之初做了一件掩耳盗铃的事情,把各自门面房的户主落到了各自亲戚的头上,但户山村的老百姓也不是傻子,早就通过各种途径或迹象得知了这件事情,村支书和村主任的这种遮遮掩掩的做法反而给人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还不如一开始就大大方方地建房来得好。
带头拆迁也是村支书和村主任反复商量之后的决定,毕竟,村支书和村主任是户山村的掌门人和带头人,也是此次拆迁工作的负责人,各自身上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况且,他们也明白,街头那些拆迁房的房主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如果他们不带头拆迁,估计没人会提前主动拆迁。所以说,思前想后,村支书和村主任决定起一个带头作用。要不然,拆迁工作一直这么僵持下去,到时候闹到镇政府,吃亏挨骂的肯定还是他们。
只不过,村支书和村主任门面房的拆迁工作他们并没有出头,而是自派出了各自那个名誉上的“房主”。但是,拆迁下来的砖瓦石块和门窗檩条等物品却运到了村支书和村主任的家里。
虽然户山村的村支书和村主任的带头拆迁起到了一个模范带头作用,但户山镇街头除了村支书和村主任两家门面房在拆迁之外,其他房主都站在街头远远地观望,并没有人跟着望风而动。
那个一直对拆迁持抵抗态度的杨彪倒背着双手在户山镇街头转来转去,声言谁拆迁谁是傻子,妄图鼓动这些拆迁房房主联合起来对抗拆迁。杨彪也真的是说到做到,他的五金店既没有跟风降价促销,也一直没有往家里倒腾货物,摆出了一副跟拆迁对抗到底的姿态。不过,村支书和村主任此举,还是令一些胆小怕事的门面房房主有了触动,有些人见此情景之后就悄悄地去找雇工和安排拆迁车辆了。
3
8月3日,户山镇街头自建房的拆迁工作突然进入了高峰期,这些主动拆迁的房主都想赶在8月5日之前完成拆迁工作,以便多领取每间房50元钱的拆迁补贴。
一大早,户山镇大街上就涌来了不少三轮车、手扶拖拉机和四轮农用车,还有几十个全副武装的拆迁雇工,这些人大都是各拆迁房房主的亲戚、朋友或者邻居,说是雇工其实也没人会要钱,但一天两顿的吃喝房主家还是免不了的。
十几辆大小车辆,几十个雇工,再加上满街都是拆掉的砖瓦石块和门窗檩条,把本就不宽阔的户山镇街头堵得水泄不通,行人通过时都要小心翼翼地避让,来往的车辆根本无法通行,去往半山乡的公共汽车只能在镇子外绕路而行。
按照许丹的计划,许丹的化妆品店也是在8月3日这一天拆迁。
早晨六点半,许多就带领着拆迁车辆和许丹的堂弟等几个雇工来到了化妆品店,在许丹的指挥下开始了有条不紊的拆迁,春天破例给美术小组和科技小组的学生放了一天假,也加入到了拆迁的队伍当中。
许丹的化妆品店有三间门面房,再加上一个小跨院,建筑面积也得有一百多平方米,要把这一百多平米的建筑拆倒,这六七个人怎么着也得一天时间,如果再把拆倒的东西倒腾回去,估计还得一天时间。
本来,许丹和春天打算把拆迁的砖瓦石块和门窗檩条等物品运回娘家去,可老丈人许多死活不答应,说家里本就已经堵得慌,再送去这么一大堆破烂东西往哪里放?
在无可奈何之下,许丹和春天就商量着把拆迁下来的这些东西运到户山中学大院里,反正家门口的胡同够宽敞,存放这些砖瓦石块和门窗檩条啥的绰绰有余。
于是,春天去请示了校长钱进,没想到钱进答应得很爽快,说让春天尽管往回拉,尽管放心存放就是。
春天向钱进表示了感谢,钱进笑着摆摆手。说句实话,因为酒后失言安排郑凯强顶替春天去北京参观学习,钱进心里一直有愧,总觉得好像欠春天一点什么,所以,春天就为这么点小事求到钱进的头上,钱进焉有不答应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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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〇五章 拆迁风波18
第八〇五章&;amp;bsp;拆迁风波18
1
许丹的化妆品店拆迁总共用了一天半的时间,把房子和院墙扒倒仅用了半天的时间,清理那些扒倒的砖瓦石块又用了整整半天的时间,剩下的那半天时间则是用车辆来回往户山中学大院运送拆下来的砖瓦石块和门窗檩条。
在这一天半的拆迁时间里,春天和许丹请这些雇工们吃了三顿饭,都是安排在许丹大姐许烈的饭店,反正许多早就说过找的这些雇工不会要工钱,所以许丹点的都是好酒好菜,尽量在吃喝上满足这些人。尽管许烈在算账的时候只要了酒菜的成本钱,但还没拿到手的那300元拆迁费已所剩无几。
在8月4日中午的完工宴上,春天陪着许丹的堂弟和那几个雇工喝了个尽兴。
酒至半酣处,许丹的堂弟突然提出了一个听起来很不错的主意。
“姐,你说你和我姐夫在学校那个家的院子那么大,何不在院子里再建上几间偏屋?那些拆下来的砖瓦石块和门窗檩条正好派上了用处,要不然过两年之后门窗和檩条只能当烧火柴,那些砖瓦石块也得当垃圾扔掉”许丹的堂弟喝酒不少,但脑子并不糊涂,他的这个主意立即得到了酒桌上那些雇工的响应,纷纷说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纷纷夸赞许丹的堂弟聪明。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许丹的堂弟本就是个人来疯,听见有人夸奖更是来了精神,坐在那里摇头晃脑地继续白话,“我这里还有一个更妙的主意,我姐的门面房拆掉之后不就等于是失业了吗?失业咱怕啥啊?要我说这是个好事情古人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叫‘破釜沉舟和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个道理是一样的你也不看看你们在学校里的住房处在什么位置?那可是毗邻学校的教学区!你们户山中学有多少学生?得有一千多人吧?这些学生每人每个月的零花钱有多少?就是少说每个人一个月也得有十几元吧?一千多人加起来一个月是多少?那可是一万多元啊!一万多元个什么概念?我姐夫一个月工资300吧?那可是他三年的工资总额!”
许丹的堂弟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如果你们把新建的这几间偏屋朝着学校教学区开一个便门,然后在这几间偏屋里开一个杂货店,我相信,只要你们的小卖店一开门,至少也得招揽百分之八十的学生,就算是百分之八十,一个月那也得有8000元的营业额吧?如果按照百分之二十的利润来算,一个月也得有1600元吧?更何况利润说不定还不止这么低!所以啊,我保证不出三年,你们就会赚得盆满钵满,到时候保证我姐数钱数到手疼”
“你可拉倒吧,那是学校,是公家单位,你以为校长会由着你的性子胡来”虽然春天也觉得许丹堂弟的主意是不错,可春天知道,钱进能不能答应让建房都是两可,至于开小卖店的事情那更是想都不用想,就因为学生身上的这点蝇头小利,总务主任宋秀文、生活会计韩长征和门卫老王天天勾心斗角,自己和许丹再搀和进去?就算是钱进答应了,春天也不敢保证自己和许丹两个人能斗得过宋秀文、韩长征和老王头这些人。
不过,春天却发现,许丹堂弟的一番话让许丹心里好像有所触动,饭菜也忘了吃,杵着筷子紧蹙着眉头在一旁沉思,双眸间却闪现出一种异样的神采,就如猎人看到了猎物。
2
春天的猜测没有错,堂弟的一番话确实让许丹的心里有了很强烈的感触,以生意人的眼光来看,堂弟的这个主意绝对没有错。
吃完午饭回学校的路上,许丹突然向春天提出了这个问题。
“小春,我感觉堂弟在酒桌上说的建房和小卖店的事情是个好主意,要不然你找校长问问呗?”许丹虽然是教师家属,但这种事情由许丹出面显得有些唐突。
“唉,也就你信你那堂弟的瞎白话,这事儿你用脚趾头想想,可能吗?就为了从学生身上赚那几个小钱儿,宋秀文和韩长征到现在还挣得头破血流,校长还敢让其他人再搀和进去?那不是越裹越乱吗?”春天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的实质。
“这倒也是啊,这事儿看起来是有点麻烦”许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过,咱们先盖房子不行吗?咱先不提开小卖店的事情,就说盖房子的事情,校长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你吧?这两年在学校的工作上你可没少出力”
“你可拉倒吧”春天把嘴一撇,“你以为你老公是谁啊?在学校领导面前还有多大的面子吗?你以为离了咱地球就不转了?还是学校的工作校长非得倚重你?在卧虎藏龙的知识分子堆里可不要太拿自己当回事!咱是什么水平咱自己知道!校长分分钟就可以换上一个人顶替你,而且干得比咱都要好你信不信?学校里的事情太复杂,你不会懂!正所谓是‘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很多事情都不是你所看和所想的那样简单。所以啊,不要拿自己自以为是的脸面去找钉子碰,难道说非得把自己碰得头破血流才甘心吗?你傻不傻啊!”
春天的话让许丹若有所思,不过,以生意人的精明,许丹不想放过这个难得的机遇。
“你就试试看呗,也许校长会大发慈悲呢?再或者咱们干脆跟家属院里的其他老师一样,来一个先斩后奏,或者干脆来一个置之不理,我就不信校长还能带人跑咱家里拆房子?”许丹一脸的天真。
“你可拉倒吧,”春天知道许丹绝对是个说得出就做得出的主儿,赶紧开口制止,“我大小也是个学校干部,考虑问题总得先从学校的大局出发吧?哪能只盯着一己私利呢?这事儿你就甭管了,我会见机行事的”
最终,春天被许丹纠缠不过,只好答应许丹过几天找校长钱进先问一问建房的事情。不过,春天有一种直觉,建房的事情估计有点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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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〇六章 拆迁风波19
第八〇六章&;amp;bsp;拆迁风波19
1
经过了8月2日至8月4日三天时间的拆迁,户山镇街头的自建房已经拆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还没来得及拆迁的三五家门面房,也都赶在8月5日户山村村委拆迁补贴截止之日开始了动手拆房,反正是只要店主把房子砸倒村委会就会给拆迁补贴,至于拆倒房子之后的清理工作,那就慢慢来呗,横竖只须赶在镇政府规定的8月10日之前清理干净,就可以再次获得镇政府的财政拆房补贴。
再看此时的户山镇街头,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满地都是破碎的砖瓦石块和石灰水泥的渣土,以及店主们扔掉的各种垃圾,风起时尘土飞扬,塑料袋和纸屑漫天飞舞,户山镇街头再也不见了往日繁华和热闹的景象,就如刚刚经历过一场浩劫,处处一片狼藉,处处透露着一股萧条和破落。
现在,在户山镇政府的马路对面,除了在道路规划范围之外的农村信用社的那一栋孤零零的两层楼建筑之外,就只剩下了毗邻信用社不远的三间还未拆迁的门面房,远远望去,就如被遗弃在旷野里的孩子,看起来孤苦伶仃、孤孤单单、无依无靠。
这三间为拆迁的门面房,正是一直对拆迁持抵抗态度,声言每间房要800元拆迁补贴费的杨彪。
要说起绰号“杨彪子”的杨彪,因为依仗着他哥在县公安局的势力,在户山镇街头那也算是一霸,平日里欺行霸市的事情没少干,在户山镇街头的为人和口碑也就可想而知。
本来,杨彪还打算趁着这次拆迁联合周围的房主跟镇政府或村委会来一个漫天要价,想趁机发一笔小财。可谁知就因为杨彪在街头的人缘不好,周围那二十多家自建房房主没一个站出来响应杨彪的。
这两天,看着户山镇街头轰轰烈烈的拆迁,杨彪心头也是犹豫不决,他不知道自己坚持抵抗拆迁工作的后果是什么。难道说镇政府还真的敢用推土机把自家的房子给推倒?看着镇政府门口左右两边虎视眈眈矗立在那里的推土机和铲车,杨彪的心里也暗自打鼓。
只不过,杨彪已经在户山镇街头把话吹出去了,如果现在再跟风动手拆迁,那还不得被户山镇的老百姓笑话死?所以,目前这种情况下,杨彪就是硬着头皮也得撑下去。当然,杨彪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他心里还存有一丝幻想,幻想着当强拆小组闹上门的时候自己的哥哥会出面,杨彪以为凭着自己哥哥的面子,这个拆迁补贴镇政府即使给不到八百元,怎么着也得给个三五百吧?到时候镇政府稍微抬抬手,自己也就顺坡下驴了,这样既可以得利也可以保全自己在乡亲们面前的面子。
因此,在户山镇街头进入拆迁高峰期的8月2日至8月4日这三天时间里,杨彪不但一点货物没往家里倒腾,反而在户山镇街头转来转去到处说风凉话,不单单是这样,杨彪还趁机在自家的五金店里卖上了水果、冷饮、冰糕和烟酒,那些自建房房主为雇工们买的冷饮和香烟大都是从杨彪五金店的,着实让杨彪狠狠地赚了一把。
2
8月5日上午,春天一早就陪着许丹一起坐车去了一趟东州市,把店里未出售的那两大纸箱化妆品退给了供货商。
8月5日下午,许丹去了镇政府和村委会,分别领取了150元的拆迁补贴费。
至此,许丹化妆品店的拆迁工作已经圆满结束。
8月5日晚上,春天和许丹回了石门沟子村,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春天怎么着也得跟家里人说一声。
吃晚饭的时候,春天把二伯父春书武请到了家里,四叔春书家这几年的一日三餐都是在春天家里吃的,到了饭点儿就会锁了小卖店自己过来。
户山镇街头门面房要拆迁的事情,春书立在7月30日那天就已经听去户山镇赶集卖肉的春书武说过,本来,春书立还打算去学校里看看,或者打个电话找春天问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看看家里人能不能帮着做点什么。可春书立的想法被春书家阻止了,春书家告诉春书立,孩子已经大了,咱们做家长的应该放手让孩子们去闯一闯了,做父母的不要处处为孩子操心,事事为孩子做主,一个总是生活在父母庇护中的孩子,一个总是依附于父母生长的人,永远都无法学会独立面对社会,更无法自己独立生活,最终将会失去做为一个“人”的意义。
春书立想想春书家的话也挺有道理,也就打消了原先的念头,对拆迁的事情一直假装不知道不闻不问,春书立相信,春天和许丹应该有能力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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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〇七章 拆迁风波20
第八〇七章&;amp;bsp;拆迁风波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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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着酒,春天就把门面房拆迁的前因后果和前后经过跟家里人说了一遍,惹来家里人不少的唏嘘感叹。
“门面房拆了,许丹的生意怎么办?”这是春书立最担心的事情,儿媳妇赖以生存的生意没了,以后的生计该怎么办?
“没事的,爸,生意没了再想办法找其他工作呗,您老放心,饿不死我跟小春的”许丹正在一边逗儿子玩,闻听春书立的话连忙笑着插嘴。
“唉,这镇政府的领导们也是,想一出是一出,一会儿建一会儿拆的,搞来搞去吃亏的还是咱们老百姓”春书立叹息一声嘟囔了几句。
“哼!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春书武放下了手里的酒杯冷哼一声,“自古‘官’字两个口,左说左有理,右说右有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