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朝元老- 第9部分

　　　　唉，这个赵敏，够狠！宋秀文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在向赵敏告辞的时候，宋秀文顺手把九百二十元钱放到了茶几上。

　　　　赵敏看了一眼，没有作声，起身把宋秀文送出了门。

　　　　送走宋秀文，赵敏转身回到了客厅，从茶几上拿起宋秀文放下的钱，随手就递给了站在一旁的谭艳。

　　　　“不是给闺女看好一辆‘好孩子’牌的童车吗？拿这个钱去买吧。”说完，赵敏起身去了教委办。

　　　　6

　　　　赵敏到教委办的时候，冯术已经等在了办公室门口。

　　　　“咦，冯主任，你这么早来干嘛？”赵敏一脸的诧异。

　　　　“是这样，”冯术嘿嘿一笑，往赵敏跟前凑了凑，接着说，“初三级部新学期的工作打算我已经写出来了，请赵主任审查。还有啊，假期里教委办的工作人员都不上班，我就是想过来帮着赵主任扫扫地、煮煮开水、泡泡茶啥的，好让赵主任腾出时间来做大事情。”

　　　　看着冯术一脸的献媚和巴结，赵敏的心里感到了极大的满足。

　　　　打开门，赵敏坐在办公桌旁看冯术的初三级部工作计划。

　　　　冯术在忙里忙外的扫地、拖地，煮开水给赵敏泡茶。

　　　　赵敏面带微笑，安心地享受着冯术所做的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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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县城培训

　　　　第十四章县城培训

　　　　1。1993年8月15日。

　　　　一大早，春天就爬起身准备去户县师范参加培训班要带的物品。

　　　　春书立夫妻两个也早早起来了。一个帮着春天收拾东西，一个忙活着给春天做早饭。

　　　　“小天，吃完饭还是我送你去镇子西边的公路等车吧。”春书立一边忙活一边问儿子。

　　　　“不用，”春天很坚决地说，“这次我自己骑车去县城。九点报到，时间还早呢。车子是全新的，镇上去县城的公路也还算不错，我有一个多小时就到了。不用再费心让您送，再说回来我也不方便，到镇子西边下车还得往家里走。”

　　　　“随你吧，”春书立叹了口气，接着说，“路上注意点安全，看着点儿汽车，骑车子靠路边走”

　　　　春天连忙点头应着。

　　　　行礼很简单，很快就收拾完了。

　　　　吃完早饭，春天骑着车子踏上了去县城的路。

　　　　2。太阳刚刚升起，山间小路上一片清凉，阵阵轻柔的风吹拂着。

　　　　春天热情饱满、精力充沛，一路上车子蹬得飞快。

　　　　上午八点半多的时候，春天进了县城，找到了户县师范学校。

　　　　3。户县师范学校是一所东州市直属的中等师范学校，建制为副县级。隶属东州市教育局和户县县政府双重管辖，接受户县教育局的工作指导，是户县教育的主要人才培养基地。

　　　　该校位于户县县城西路104号，占地面积84000平方米，有17个教学班，在校生600人。常年开设的专业主要有普师、幼师、民师等。普师班、幼师班面向户县辖区各初中招生，民师班是民办教师通过考试转为公办教师后接受正规教育的地方。

　　　　站在户县师范的大门口，望着伫立在学校教学楼前的陶行知雕塑和基座上的“学高为师、身正为范”八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一种为人师表的高尚和自豪感在春天的心底油然而生。

　　　　4

　　　　在学校传达室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春天找到了报到的地方………师范学校艺术组。

　　　　推门进去，屋子里围了好多人，乱糟糟地一片，都是户县各地中小学来参加进修培训的美术骨干教师。

　　　　看屋子里人太多，春天只好又推门走了出去，站到了走廊的拐角，靠着窗边抽烟。

　　　　十几分钟后，屋子里的人渐渐散了，春天复又转身进屋。

　　　　屋子里只剩下两个负责报名登记的工作人员在埋头工作。

　　　　春天一看乐了，这两个人竟然是自己在东州师范学院的同班同学，毕业后分配到户县师范的刘向阳和孙力。

　　　　刘向阳和孙力也看到了推门进来的春天，两个人惊喜地从办公桌后面跑了出来，紧紧地抱住了春天。

　　　　曾经朝夕相处几年时光的三个人就那么紧紧地抱着，彼此感受着这浓浓的同学情谊。

　　　　“好了好了，”春天用力推开了刘向阳和孙力，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角，“干嘛呢？搞得跟热恋中的情人似的。”

　　　　三个人一起笑了起来。春天掏出衣兜里的香烟，散给了刘向阳和孙力。

　　　　“吆，不错嘛，这才毕业几天？竟然抽起了‘红云’？”孙力接过烟看了看，打趣着春天。

　　　　“滚一边去，不抽拉倒。”春天笑骂了几句。

　　　　三个人点上烟围坐在了一起。

　　　　“春天，你回去以后分配到什么地方了？一直也没有你的消息，也不知道该怎么联系你。”刘向阳关切地问春天。

　　　　“镇里的中学，原先初中就是在那里上的，转了一圈又回去了。”春天吸了一口烟，自嘲道，唉，“我家一没关系二没钱，这就不错了，哪像你们啊，都是少爷、公子哥的富贵命。”

　　　　“你少来”孙力嘻嘻笑着拍打着春天的肩头。

　　　　5

　　　　春天和孙力是高中同学，两个人都是在户县二中就读。

　　　　在高中的时候就是同桌同宿舍，到了东州师范学院两个人还是同桌同宿舍。所以两个人的关系特别要好。

　　　　孙力的老家是户县泸水镇，临近春天的老家户山镇。

　　　　孙力的父亲是镇政府一个部门的负责人，母亲是镇中心小学的教师。所以，孙力的家庭状况还是不错的，上学的时候经常接济春天。

　　　　在户县二中上学的时候，孙力因贪玩学习成绩不是太好，每次考试总是偷摸地看春天的考卷。

　　　　高考的时候，在孙力母亲的安排下，孙力就读了东州师范美术专业委培生。

　　　　大学毕业的前夕，孙力的父亲托泸水镇镇长的关系，找到了负责分配的户县人事局局长，费了好大劲才把孙力给弄到了户县师范。

　　　　刘向阳老家是户县东关办事处的，是一个地道的城里人。

　　　　刘向阳的高中是在户县一中上的，学习成绩还不错。高考的时候本应该考个一本的大学，但是刘向阳喜欢画画，就执意报考了东州师范学院美术专业委培生。

　　　　在大学的时候，刘向阳的专业课是班级里最好的，没少给春天和孙力指点。

　　　　刘向阳为人谦和、大度，非常喜欢春天的朴实、勤奋和孙力的精灵、古怪，所以尽管东州师范学院美术委培班里有十个户县人，但春天、孙力、刘向阳他们三个人是相处的最好的。

　　　　刘向阳大学毕业分配的时候也没费啥劲。

　　　　因为刘向阳的父母和亲戚里面有好几个是在县政府和县属各大局的要害部门任职，所以，刘向阳轻轻松松地就进了户县师范。

　　　　6

　　　　“春天，先做个登记吧，登记完了我们领你去教室和宿舍看看。”抽完一支烟，刘向阳对春天说。

　　　　春天从背包里掏出了培训通知书，交给了刘向阳。

　　　　登记完毕，春天又交了二百八十元的培训费。

　　　　“培训费单据收好，这个回去报销用，”孙力把培训收费单据交给了春天，“二百八十元包括住宿、三餐和部分绘画工具、培训材料的费用。”

　　　　“这么便宜吗？”春天问，“十天就收这点钱？”

　　　　“便宜？”孙力反问了一句，接着说，“待会儿你就知道了，住的是学生宿舍，连个蚊帐都没有；三餐是学生食堂，跟咱上学的时候吃的一样；唯一的亮点就是教学工作哈哈。”

　　　　“笑啥？”春天被孙力笑的有点莫名其妙。

　　　　“甭理他，神经病。”刘向阳白了孙力一眼，跟春天解释说，“其实这次培训的主讲是我跟孙力两个人，师范艺术组的主任只负责管理培训教师的出勤和纪律。”

　　　　“是这样啊。”春天呵呵一笑，朝两人伸出了大拇指，“你们俩一来就挑大梁啊，厉害！”

　　　　“不是共党太厉害，是**不行！”孙力做了一个鬼脸，嘿嘿一笑，“我说春天，报完到你就找地方玩去，上课就不用来了，有我俩罩着你，放心，肯定没事。”

　　　　“别听他瞎说，”刘向阳拍了孙力一巴掌，转头向春天说，“还是跟着去画室练练笔吧，时间长了不动笔手会生的。再说，培训中间艺术组栾主任可能会穿插着讲一些招生政策。从明年起，户县师范可能要招收初中毕业的美术生，正在报批。这是个做出成绩的好机会，你可以回去从这方面入手，迅速做出点成绩，调出那个封闭的小地方。”

　　　　“嘿嘿，”孙力拍了拍刘向阳，说，“小道消息，切莫谣传。”

　　　　三人说说笑笑地出了艺术组办公室。

　　　　7

　　　　刘向阳和孙力带领春天去宿舍、教室和画室转了一圈。

　　　　期间还碰到了其他几个东州师范学院的同学，都是来参加户县师范美术班培训的。同学见面，少不了又是一顿嘻嘻哈哈的打闹。

　　　　“春天，你先到宿舍休息一会儿，骑车子走这么远的路，也该累了。”刘向阳看了看手表，对春天说，“午饭是十一点半，饭后你可以睡个午觉。下午两点半是培训班开班仪式，师范的领导和教育局的领导都要参加，这个你不能耽误。”

　　　　“是，我明白。”春天点点头说。

　　　　“午饭和午休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你随意就行。晚上我请客，给你接风洗尘，咱们不醉不归，好吧？”刘向阳拉着春天的手说。

　　　　“不用这么客气了吧？不是学校管三餐吗？我在食堂吃就成，就不给你添麻烦了。”春天不好意思地说。

　　　　“那哪成？好不容易碰到一起，再说，还有其他的同学呢，正好聚一聚，给个机会，也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刘向阳笑呵呵地说着。

　　　　“春天，你就从了吧！”孙力阴阳怪气地说，“人家刘向阳是大资本家，家里有的是钱，不宰他宰谁？今晚你放开了吃、放开了喝，我给你护驾，哈哈”

　　　　春天知道推脱不过，就笑了笑算是默许。

　　　　8

　　　　下午的美术教师培训班开班仪式安排在户县师范小会议室，搞得很隆重。

　　　　主席台上方悬挂着“户县教育系统美术教师暑假培训班开班仪式”的横幅，户县教育局杨局长、户县师范马校长出席了开班仪式并发表了讲话。

　　　　会议历时一个小时结束，送走了与会的领导，本次美术教师培训的总负责人，户县师范艺术组的栾主任又给参加培训的三十多个教师训话，着重强调了培训期间的组织纪律问题。

　　　　会议直到下午四点多才结束。

　　　　开班仪式结束后，刘向阳和孙力又忙着给参加培训的学员发放绘画用具和培训书籍。

　　　　春天领完学习用品，就回到了宿舍。

　　　　躺在床上，春天点燃了一支烟。

　　　　一边吸着烟，春天一边回想着上午刘向阳给他说过的，明年户县师范美术班招生的事情。刚刚户县教育局局长在讲话中也提了一下，不过是一言带过，不特意听还真不能领会其中的深意。春天估计是美术班报批的事情还没下来，所以领导也不能把话说得太满。

　　　　不过春天还是从这里面嗅到了一丝机会。

　　　　“机会不是天天有”、“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准备的”、“机会抓住了就是机遇”，这些道理上学的时候老师天天讲，春天决定培训班结束就回去向赵敏汇报这件事情。如果赵敏能支持自己，春天就有信心做出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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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同学欢聚

　　　　第十五章同学欢聚

　　　　1

　　　　下午六点钟，刘向阳和孙力来到了春天的宿舍。

　　　　“快点起来走吧，今天大款请客，咱得早点去，也好多吃点儿。”孙力嘿嘿笑着把春天从床上拉了起来。

　　　　“其他同学呢？”春天问刘向阳。

　　　　“咱们美术班十个同学都来参加培训了，我也跟他们说了，都在宿舍等着呢，等会儿一招呼就走。”刘向阳笑着拍着春天的肩头说，“嘿嘿，就等你发话了。”

　　　　“别磨叽了，快走吧。”孙力说话做事从来都很干脆，说完随后转身出了屋。

　　　　春天和刘向阳也相跟着走了出来。

　　　　一路走着一路招呼，走出宿舍楼的时候，十个同学就聚齐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户县师范的校园，进到一家叫“福满楼”的酒店。

　　　　酒楼的装饰还算精致、新潮，饭菜价格也不贵，正好符合春天他们这种刚刚走出校门，追求时尚和品味，挣钱还不多的年轻人。

　　　　十个人正好坐了满满一桌，春天被刘向阳和孙力推着坐了首席。

　　　　酒菜上的很快，十个人吆吆喝喝地斗起酒来。

　　　　酒桌上的四位女同学，也放下了平日的含蓄和矜持，巾帼不让须眉，跟男同学们推杯换盏地拼酒。

　　　　毕竟是朝夕相处两年的同学，尽管已经分开了半个多月，每个人的身份和地位也随着踏入社会而发生了变化，但浓浓的同窗之情却并没有随着毕业的分离和工作的分配而发生变化。

　　　　嬉笑怒骂间眉眼里透露出的关心和斗酒时毫无隔阂、亲密无间的小动作仿佛让春天又回到了求学的时代，让人有一种恍若隔梦的感觉。

　　　　看着熟悉的面容，想起一同飞扬过的青春梦想，共同经历过的成长烦恼，携手走过的叛逆日子这些，都已经在在春天的心里深深埋下。

　　　　春天感到很欣慰，同学们并没有因为自己分配到偏远的农村而嫌弃自己。

　　　　在大学的时候，因为家庭经济状况的原因，春天很少跟班级里的其他同学搞吃吃喝喝或者外出游玩的联谊和交往活动。拿着父母的血汗钱做无谓的挥霍和浪费，春天总感觉这是一种犯罪，尤其是面对着为自己辛苦操劳的父母的时候，春天的心里总是有一种负罪感。

　　　　直到晚上十点，这顿酒席才算结束。

　　　　同学们都喝得有点大，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回了户县师范。

　　　　刚进学校大门口，刘向阳叫住春天，把自己宿舍的钥匙丢给了他。

　　　　“培训这些天就在我宿舍睡觉，我那里有蚊帐，其他生活用品也齐全，要用啥你随便，”刘向阳用力拥抱着春天，“我跟孙力住一屋，有活儿就让那小子干。我回家睡了，拜拜！”

　　　　刘向阳说完挥挥手转身向大门外走去。

　　　　春天看着刘向阳摇摇晃晃的身影，眼角有点湿润。

　　　　2

　　　　接下来的几天，春天都是自由活动，刘向阳和孙力也不去管他。

　　　　春天白天或在画室画画，或在宿舍睡觉休息，日子倒也过得轻松自在。

　　　　只是到了晚饭时间春天就会犯愁。

　　　　孙力这个家伙竟然把其他同学给排了个值日表，每天晚饭一个人，挨个请春天吃饭、喝酒，当然，其他同学免不了要作陪。

　　　　每天晚餐春天都要醉个半死，早晨起床满身酒气，搞得春天苦不堪言。

　　　　8月17日早晨，孙力早早地就起床了。

　　　　因为今天是他负责美术理论授课，所以孙力要早点去做准备。

　　　　春天因为昨晚喝的太多，还躺在床上昏睡。

　　　　“喂，”孙力要走的时候，用手揪着春天的耳朵把他弄醒了，“今天上午是我的理论课，你就不要去了。早饭我给你打好了，你待会儿吃点儿。”

　　　　“知道了，烦死人”春天嘟囔了一句，闭上眼睛又要睡。

　　　　“别睡了，吃完饭出去走走、逛逛街，”孙力又过来揪春天的耳朵，“要不去看看你的梦中小情人？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