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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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5- 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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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说,我们没有足够的行政主官么?”范流又提问题了。

    刺史

    “没有,的确没有足够的行政主官。”楚剑功头疼的说:“黄埔毕业生,以及今年科举取的守缺锐士,都没有行政经验,让他们骤然担任州一级的主官,正四品的刺史,他们会把事情弄砸的。”

    “所以十二位刺史,只有广州刺史高不胖有行政权,武汉的刺史是从军队调一名参将,他将徐继畲的直接指导下行政,而其它的十位刺史,都没有行政权,只是监察机构。”

    “监察?”

    任吏部尚书徐继畲解释了刺史的工作:监察下属各县的行政。

    现各个县衙,基本上都是由投靠的旧官吏和黄埔的军官转地方混编而成。黄埔的军官太缺乏行政经验,很有可能被下面的官吏耍得团团转。

    刺史则以《行政细则》一册,逐条核对县令的工作,保管全州的税收,并有人事任免权。与县级下属的斗争,逐步完善自己的行政经验,为夺取全国政权做准备。而吏部将以尚书为,组成行政巡查团,三省来回巡视,解答刺史行政上的疑难

    楚剑功听着,默不作声。徐继畲所说的,的确是他的意思。但他还有另一层考虑。楚剑功前世的时候,时常听说“地级”机关过多,要“省管县”;但读过的书籍又告诉他,为了强化农村的动员能力,“地级”,包括“专署,大市”等等机构,自一直是不断强化。

    那么,哪一种说法对呢?或者依照19世纪的通讯交通能力,“地级”必不可少?比如清代本没有“道”这一级,但省下直管府,却是力有未逮,导致后“道”不断强化。

    所以现共和将府、道两级合并为州,将原先的州、直隶州、厅都分解成县。现的州只有监察职能,如果以后行政过程城现省直管就可以,那就直接合并成省,反正随着共和的扩张,省级机构一定要恢复。如果现州级必须要有行政权,那么现已经搭好了架子,培训了刺史,到时候往州府填人就可以了。

    徐继畲还递交了品级的预想。楚剑功本人比较腻味品级这个称呼,他希望采用唐代散官。但现确立级别,确实有行政上的需要,而直接采用品级,也让投效的旧官吏熟悉,不会引起混乱,也只好捏着鼻子暂且将就。

    徐继畲设定的品级:

    正一品:空置,以示谦逊

    从一品:尚书

    正二品:寺卿

    从二品:布政使

    正三品:侍郎、少卿、按察、学政、防御各司

    从三品:刺史

    正四品:判事、通判

    从四品:县令

    正五品:郎、

    从五品:候补郎、县丞

    正品:员外郎、主薄、乡员外郎

    从品:候补员外郎

    正七、从七:吏员,有时也给各个保长、甲长加衔。

    “保长?甲长?”李颖修看到这两个名词,问:“我们上次说要把保甲改编为村民互助组织,与锦衣卫的村民自卫队组成平行的双重机构,进行得怎么样了?”

    “很难办,农村,真是麻烦。”楚剑功叹了口气,“改造旧农村,真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很多村,我们希望穷苦一些,年轻一些的人来当甲长,可是大小伙子都不敢站出来,见着他们族长还要磕头。不过锦衣卫的展倒是不错,现每个乡都有一个户所,50人左右的正规武装作为骨干,每个村都有设了堡垒户。”

    “居然连改造保甲都这么困难……”李颖修沉吟道。

    楚剑功知道他后面一句话是:“温和的改造也太麻烦了。”这本来是约好的双簧,但半天没见李颖修说出来。于是楚剑功自己开口:“温和改造太麻烦了,我们不能再有幻想,只好上手段。明天开始,全统治区内,推行‘剪辫、放脚、甄别’三项政策。”

    “剪辫?我们不是一直没有强制剪辫吗?”梁梃楠问。

    “是的,但现局势不同了,湖南的局面比广东要复杂得多。”楚剑功解释道。

    对清廷抱有坚定忠诚的人会拒绝剪辫,这样就会暴露。而虽然仍旧认为清廷是正统,却性格软弱的人,会减掉辫子,这也就心防上开了一个口子。

    而有意潜伏下来的人,不剪辫也会潜伏的,影响不大。

    “那坚决不剪辫的怎么办?”徐继畲问。

    “留辫不留头。”楚剑功恶意的看着徐继畲,徐继畲面呈不忍之色,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放心,我没有那么残忍,曾国藩就隔壁,不愿剪辫,就跑到江西去好了。”

    “钧座仁德。”

    “这就顺便说到第三项,甄别。凡是和湘军有联系的人,除了主动反正的,一律加收‘留辫税’,就是要逼得他们湖南呆不下去,赶到江西去。”

    “钧座,这,这……”徐继畲说不出话来。

    “从贼,我不将他们满门抄斩,已经是大仁义。”楚剑功扫视着全场。他知道,这一下牵涉的人口,少说也有十万。曾国藩湖南,本来就是客军,如果再拖家带口的加上十来万人的负担,江西当地人会有什么反应呢?且看老俵情谊如何,也要看曾国藩手段。

    “钧座,这十几万人,甚至有几十万人,被逼迁江西,一路只怕有人倒毙。”

    “所以,对于宗族有威信的,我们不能杀,要靠他们来沿途组织。”

    “那岂不是加强了曾国藩湘军的人力?”

    楚剑功扭头问李颖修:“十几万人,你怕吗?”

    李颖修本来脸色一直不好,这下却哈哈大笑起来,“我们本来就是要解决他们的,与其让他们留内部,不如让他们站到明处。曾国藩江西,能做出什么局面,我也想看看。”

    “那各州刺史,每人都有一份名单,按名单抓人。”

    声势浩大的剪辫放脚运动展开了。有公然抗拒剪辫的乡绅,被剪了辫子的乡农,送交锦衣卫,土地被乡农分掉。也有整族的人,不愿剪辫的,也不想族内互相拿捕,便僵持着,生怕共和军来围剿,惶惶不可终日。

    而不愿给自己家女子放脚的人家,情形也是一样。

    “三哥,这湖南是再也呆不下去了。”曾贞干说,他前两天刚被锦衣卫抓走,今天却被放了回来,锦衣卫上门,收取了一万两“留辫税。”

    “二哥、四弟起团剿贼,湖南陷,我等已是必死之身,只是可怜族人。”曾国华有些唏嘘。

    “三哥,我听说湘赣边界,管得不严,丁锐义就逃过去了,还带着族人。”

    “他们人少,我们曾家全族几千口呢。”

    “不走,定然族灭,走,还有一线生机。二哥,当断则断。”

    于是,曾国华便去向老父亲请示,准备全族迁往江西。

    10月7日天京一月

    天忠李秀成从天京的南面城墙下来,回到侯府,侯妃洪宣娇知道他今日轮值结束,早就备好了酒菜,夫妻共饮。太平军占天京后,原满城是前明南京城,故为天王殿,并设平等殿,博爱殿,以便三王就近办公商议。自由王据藩司为王府,以便管理圣库,护法王据臬司。因洪宣娇是天王妹,故将原两江总督署赏与李秀成。

    “今日清妖有攻城吗?”洪宣娇问。

    “夫人放心,向荣那厮早就被吓破了胆,又势单力孤的南面,哪敢攻城。”

    自从太平军攻下天京以后,江西会战的清军各部,只有向荣尾随而来,因其势单力孤,也没有追得太紧。

    9月2日,太平军派出曾立昌、林启荣等夺取镇江和扬州。镇、扬地处长江、运河交汇枢纽,厉来被兵家所重。清廷财赋、钱嘈主要出自东南,经运河输入京师。洪、杨控扼镇、扬,就切断了清朝槽运交通线,对京师国计民生将构成严重威胁。

    从战略上看,太平军握有镇、扬,既可北伐原,又可东征苏浙,控制着战略展主动权。如果实施战略防御,宁镇扬将构成一个战略整体,强大的水师沟通三城交通线,可以彼此援应,互为特角。清军缺乏水师,隔江相望,有限的兵力不敷围剿分布,又要防堵腹地交通线,必然削弱了进攻和机动力量。

    曾林率万余将士,于9月1日由水营一部载运从南京乘舟东下,驶向仪征,“知县弃城逃”。师船直驶金山,被清军艇船“截诸江,轰炮半日”。当日午太平军舟师大至,金山守将驶逃焦山。瓜洲守备逃逸。太平军“入瓜洲,烧金山”。接着,兵分两路;林启荣取镇江,曾立昌下扬州。

    9月2日,林启荣一面击溃清军水师抵抗,一面遣军“自鱼套登岸,焚金山寺”。巡抚周天爵先期自焦山东逃。林启荣挥军而东,太平军自西北攻克镇江。随后林启荣按照与天王的约定,开天勤府,自守镇江,令点检黄再兴守瓜州。

    同日,曾立昌带两个点检直趋扬州。太平军“鼓行入城”,“城人裹红巾以应”,“金玉、珠宝、钟鼎、图籍、米粟、粮草累千万计”,皆人圣库,居民“门额顺字以示降服”。曾立昌原运司署开天昌府,遣部将驻守仪征。至此,太平军控扼了北岸门户。曾立昌派分队扫荡仙女庙、大桥镇、邵伯等地团练,“张伪示于四邑”,征集粮油食品,以图久据这些战略要地。

    正当太平军偏师东取镇、扬时,向荣从小丹阳率部绕道株陵关,进扎城东20里之沙子冈。太平军已经构筑土城,连扎多营,堵截清军进攻线。向荣立即搭造浮桥,配置兵勇,企图“随攻随进,以便相地扎营”。

    9月4日五鼓,清军分路向太平军防线起次攻势,太平军出击不捷,弃营后撤。清军占据土城,“就地赶筑营盘,分扎要隘”。向荣小胜之后,决意“步步为营,反客为主”。次日,清军推进至孝陵卫前里许,构筑营垒。太平军四五千人从钟山营垒杀出,试图逐走清军,但被向荣击退。

    9月6日,清军孝陵卫前扎营驻屯。7日,向荣令各部全线进攻钟山,“直逼贼营环攻”。太平军“仅于营内用炮环击”,杀伤敌军。向荣佯退诱敌追击,两军野战,互有伤亡。清军又投人预备队三路夹攻,太平军退回营垒杀敌,“抬枪抬炮密如骤雨”。游击朱占鳌被炮打断左手,任荆州将军乌兰泰亦受枪伤,兵勇伤亡近200人,未能攻夺钟山。但是,向荣已孝陵卫一带立足存,威胁天京安全,时称江南大营。

    向荣所部此时,有后路被断的湖南、广西绿营八千人,湖北旗兵和绿营三千人,这些人思乡情重,无心作战;沿途收拢沿江诸省各镇近一万人,但鸦片战争颇受重创,空有老弱残兵,无力作战。故而江南大营虽拥兵两万,但只是趁太平军初下天京疲惫拿下孝陵卫,再也不能前进。

    太平军忙于整顿天京内部,林凤翔等主力需要休息,也没有主动驱逐向荣。只是由诸侯轮流上通济门驻守。

    于是,战局就钟山外围僵持下来。直到今天。

    李秀成今日从通济门下来,已与洪宣娇数日没有相聚。天京物产丰富,洪宣娇得佳偶,心置办。夫妻两人吃得极是欢愉。

    待从人们收走了宴席,李秀成拉住洪宣娇的手,说:“夫人,天色不早了。”

    “天忠说哪里话来,天色尚明,犹可见书上字。”

    “夫人手上有痣,哪里,我怎不见?”李秀成掰开洪宣娇的手掌,细细翻看着。洪宣娇面带轻笑,仍由他抚弄自己的手。

    “手上却是没有,想来夫人说错了。”李秀成捋起洪宣娇的袖子,“痣是臂上么?夫人肌肤似雪,纱衣如雾,怎会有痣?”

    洪宣娇啪的打了李秀成一个耳光:“哪里学的滑嘴,还绉绉的,真是不学好。”

    “缴获的清军搪报上,说夫人亲领女营,两军征战,每每战局僵持时冲杀出来,人人手执双刀,夫人肌肤似雪,纱衣如雾,清妖军都看得呆了,太平军趁势攻杀,以此获胜。”

    “该打!女营十万,守卡巡,筑营运粮,功劳不让男兵,攻克天京以后,明皇城宫殿,作为天王殿,平等殿,博爱殿。我们弟妹无不历勤劳,日夜赶工,希望早日将宫殿修复完善。女营修复宫殿,便不需劳动男兵与姓。”刚才只是玩闹,这下洪宣娇真的生气了,“清妖作这样的塘报,是他们无耻,你却拿来侮辱女营。”

    洪宣娇转过脸去,把后背对着李秀成。李秀成按住她的双肩,轻声劝慰,双手慢慢向下抚摸,洪宣娇轻轻拦住了他的手。

    这时候,就听见门外有军汉叫喊:“传天王令,召开太平王庭,李秀成速到天王殿,不得有误。”

    李秀成丧气的大叫一声,洪宣娇轻握了一下他的手:“去,我侯着你回来。”

    此时,天王殿内,五王僵持着,谁也不说话,等着诸天侯前来。

    李秀成还城墙上驻守的时候,五王为一个重大问题争论不下:曾天养的四票怎么处理?

    自曾天养战死以后,太平军一直忙于战事,没有顾及,现安定下来,柳叶飞就把这个问题提了出来。

    签约

    洪秀全直接说道:“那还用说吗?让他的弟弟曾天浩袭爵。《谕兵将立志顶天真忠报国到底诏》已经许诺了爵位世袭,不能不守诺言啊。”

    太平天国一个爵位还是出得起的,诸王都清楚关键所,四票啊。

    自南昌投票以后,杨秀清仔细计算了自己和洪秀全的差距。冯云山关键时刻,肯定会站到洪秀全一边,韦昌辉立。

    但实际的差距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大。

    当自己明显正确的时候,柳叶飞会支持自己。但十五侯的七千票,自己能够争取的,三千票左右,其他难说,因此,洪秀全相对于自己,大致上只有一千票的稳定优势。南昌投票的结果也就是这样。

    现曾天养死了,如果能把这四票交到自己比较心的人手里,一进一出,就是八票,那就基本追平了差距,加上赖汉英南昌已经表现出动摇……

    于是,杨秀清张口说道:“袭爵没问题,但曾天浩功劳不够大,不能投票,他要有了四票,功劳远远他之上的陈承瑢等人便不会服气,原先就有四票的曾立昌,林启荣也不会服气。甚至李秀成的功劳也比曾天浩大。”

    “这一路打到天京,许多老兄弟都立下了功劳,陈承瑢没有领兵,但管理政务也是一样的。我看,不如把这四票分给曾天浩、陈承瑢,林绍璋、李春长。也给罗大纲、曾立昌、曾水源,吉元等人加票。”

    “四票分给这么多人?”

    “可以加票嘛,原先十四侯,除了没有功劳的洪仁,洪仁达之外,其余十二人每人加一票,曾天浩、陈承瑢、林绍璋、李春长,还有苦战得力的朱锡锟、黄益芸,每人两票,这样一共增加两千四票,总票数变成四万七千票。”护法王柳叶飞胸有成竹。

    “不行!”洪秀全知道,每一次总票数的增加,就意味着自己这个万票的权力减少,虽然每次几千票不明显,但以后日积月累,实不堪忍受。

    平等王杨秀清火上浇油说道:“何止,黄玉昆、韦志俊、唐正财、李俊良等人,功劳也该封侯啦。”他说的这四人,黄玉昆入天京后,便为护法王直属点检,维持城内治安。而韦志俊是自由王韦昌辉的族弟,唐正财身后虽然没有王,但他造船架船技艺纯熟,武艺高强,深得水营拥戴,罗大纲也倚为臂膀。他这是向天国众势力卖好。而李俊良为国医,救护太平军将士,威望很高。

    洪秀全反驳说::“诸侯立了功,都要加票,加来加去,迟早要封王,人人都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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