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维克斯兵工厂拿了一把1815来,明显就是来诓土包子。“将军,这是全世界先进的步枪,您看,它是后装弹,而且使用定装子弹,士兵省去了装填火药的麻烦,非常有利于训练兵。”
楚剑功没有说话,一边做着的李鸿章问道:“这火器怎么卖呢?”
听过了薛若望的翻译,那推销员说:“12英镑,大人,12英镑一支。我们可以供应一万支。”
楚剑功心里一算:12英镑,那就是十元,伯克式前装枪只要8元,这生意真是好做。
“院台,您看呢?”李鸿章问楚剑功。
“把样枪留下,我们再商量商量。”
等推销员走后,李鸿章说道:“的确是利器,和我大清的兵丁鸟铳不可同日而语,朱雀军使用的洋枪,也是不如。就是价钱好像贵了些,不知道能不能杀杀价。”
楚剑功没有说话。按他本来的设想,选定几把枪,买回去逆向测绘,自己生产就是了,他这么频繁的和英国家兵工厂接触,其目的还找人。找到合适的技工,就什么都解决了。但一直没什么现。
“不如,我们问问霍顿先生的意见。”
李鸿章和那天认识的鲍比霍顿倒是详谈甚欢。霍顿是个老兵,战场经验很丰富,英军的条例也背的很熟。说起战役典故来头头是道,把李鸿章唬得一愣一愣的。霍顿虽然是个老兵,待人彬彬有礼,温和真诚,性格很讨人喜欢。李鸿章几乎每日,都要拉着薛若望,去拜访霍顿。
“那你去问问他。”
问过回来说道:霍师傅说,后装步枪虽然奇,但不太实用,大军作战,还是要靠队形严整,号令整齐
“不着急,我们可以慢慢选。”楚剑功回答他。
过了两天,楚剑功又去阿斯顿维拉看野战炮。
“1835,型的十二磅榴弹炮。”阿斯顿维拉兵工厂的技师们把楚剑功带到靶场。
1835?读过南北战争相关历史的楚剑功一眼认出来,这美国被称作1841,是南北战争早期的主力野战炮之一。
战争,有几个令人难以置信的记载,炮手把山地榴装骡子背上射,吓得骡子四处狂奔或满地打滚。其一例生1864年的本顿堡,炮手们向来访的印第安人演示开炮。一门还驮骡背上的山地榴被填入炮弹,点火时用的是一段火绳引信而不是能够立即射的**。火绳燃烧出的嗤嗤声把可怜的骡子吓坏了,开始转圈,于是炮口也不停指向各个方向。结果所有的人散开卧倒,有几个还跳进了一旁的密苏里河。幸运的是,火炮终射时,骡子正拱着背,炮弹打一旁的地上,无人伤亡。
总而言之,这种型号的火炮很轻,12磅山地榴的炮身长38英寸,重220磅,车轮直径38英寸,全重507磅。三头骡子就能驼走整个炮以及两个弹药箱。
较轻的重量,让它的射程变得很短。理论射程也只有1000码,而实战射程肯定不到,因为另一个时空的南北战争,这种山地榴多次被步枪压制。
楚剑功心仪的是另外一种十二磅炮:1857拿破仑加农炮,可是,光看名字,就知道这种加农炮要十几年后才能研制出来。
“我已经把龚振麟弄到了广州,再从英格兰找些技师回去,应该能把1857拿破仑加农炮研制出来,这种山地榴,看起来挺鲜,实际一点都不实用。”
“院台,我看这炮不错啊。”看过试射以后,李鸿章说:“就说这霰弹,一次装148枚,就等于148支洋枪齐射,射程比洋枪还远两码。”
霰弹,齐射,码。李鸿章学了不少东西嘛。
楚剑功一想,这个时代的东西,自己无论如何看不上眼,但也不可能穿越几十年达到19世纪晚期的水准。而且这山地榴的炮弹种类繁多,霰弹,榴弹,榴霰弹,定时弹。买回去一些用来训练炮兵挺不错的。
“那就定一些。”
“定多少门?”
“神机军三个御前亲兵营,八个旗,各有一个炮兵参领……”楚剑功口里算着,“给神机军配十一个炮兵连,朱雀军配五个,干脆,一门炮。凑个整。”
“每门炮,包括炮身,炮架,工具箱。算五十英镑。”
“不要工具箱。”楚剑功甚至连炮架也不想要,只要炮身就好了
李鸿章却是大喜过望:五十英镑,才二五十元,就买回了一四十八支洋枪。但他还是和楚剑功一起还价。
后,达成了交易:炮身,炮架和工具箱,以四十英镑成交。限期两个月交货。
从兵工厂出来,李鸿章兴致很高:“院台,今日我请你喝酒。”
“行啊。喝什么。”
“洋酒我也不认识,顺路走,看到干净的馆子再说。”
三个人一路走去,看到一家店,上面写着:“德式黑啤,巴伐利亚纯麦酿造。”
好多年没喝啤酒了。楚剑功想,“就这家。”他叫道。
这家酒的老板,是个谢顶的男人,懒洋洋的站台后面,望着他们。看到客人进来,眼睛一亮:“先生们,快请坐。你们是东方来的使节吗?”
“你怎么知道?”
“我听兵工厂的工人们说的。黑头的东方人,来买步枪和大炮。”
“您知道得真多。”
老板端了三扎啤酒上来,“先生们,我请你们喝一杯,我们聊聊。”
楚剑功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先生们,你们要步枪吗。真正的好枪,后装线膛枪,射程码。”
“哪里的枪?”
老板一指啤酒,笑了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我可是滑铁卢时期的老兵的,德国陆军十大军士长之一。”
骗子,楚剑功想,滑铁卢时期哪有德国陆军。
老板继续解释:“我巴登雇佣军,坚守普朗斯鲁瓦村。”
原来是雇佣军头目,楚剑功问:“您是巴登人吗?”
“不不,我是曼海姆人。”老板谢顶的头皮闪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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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丐
这是个很慵懒的午后,楚剑功,李鸿章,薛若望和施拉普纳坐酒店里,各自拎着拎杯黑啤酒闲扯。李鸿章第一次喝啤酒,感觉还不错。
施拉普纳,这个曼海姆来的年谢顶胖子,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滔滔不绝的说着他滑铁卢的英勇行为。
“法国人就要突破我们的防线了。这时候,我站了起来,带头冲出了矮墙,像一头豹子一样冲上墙头。对,像豹子。”
“您真是勇敢啊。”李鸿章说。
“……我们终于坚持到了四个连的英军赶来。”施拉普纳讲完了他滑铁卢的传奇。
“好了,为了施拉普纳军士长的勇猛,干一杯。”
喝完了,施拉普纳说:“好久没有真么开心过了,我现只是个小老板,再也不可能去训练豹子一样的士兵了,我的豹崽子们。好,都快到晚上了,我请你们吃晚饭。好,我一直留着三个咸猪手,今天请你们吃。我们好好谈谈步枪的生意。”施拉普纳站起来向厨房走去,“我说真的,这种步枪现还是绝密。”
楚剑功不以为然,不就是德雷泽吗?不过也没有说破。
厨房里蒸着猪蹄,施拉普纳和大家吹嘘他那神奇的后装枪:德雷泽。
“600米呀,600米。”李鸿章听得心动,“什么枪可以打米,而且每分钟可以打七,这样要是连环轰打的话,什么人也近不了身。”
“你不是说这种步枪是绝密么?你怎么会有货?”
施拉普纳故作神秘,一幅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说:“您忘了,我是德国十大军士长之一,自然有我的老关系。装备了这种步枪,您们就会和普鲁士陆军一起,成为世界上强大的两支陆军,没有之三。因为这种枪,会带了一种特别的气质,那就是像豹子一样勇猛。”
“为什么是豹子?为什么不是像黑熊,为什么不是狮子?”
“狮子是英国人,黑熊是俄国人,豹子才是德国人。我们德国人,可不像俄国人那么粗鄙,也不像英国人那样虚张声势。”
施拉普纳为了证明自己绝非吹牛,要开始讲拿破仑战争。
“拿破仑的战术,就是先用炮兵轰,然后骑兵冲,后步兵占领阵地。”
李鸿章听着薛若望的翻译,分外认真,甚至开始向施拉普纳请教起来。
“少荃,想带兵啊?”
“哎呀,院台,您说笑了,我一介书生,哪能带兵啊。”李鸿章连忙否认,“院台,我看着施先生,倒是个异人,熟知兵法。”
“那你觉得,他和那个霍顿相比,谁强谁弱。”
“这不好说。霍师傅讲起东西来,井井有条,甚是让人信服,这施先生说起打仗眉飞色舞,想来也是又能耐的。”
到了晚上点多的时候,猪手蒸好了。楚剑功来者不拒,可李鸿章一看这肥的流油的猪蹄,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少荃啊,你还是尝尝。“楚剑功说。
”院台,真是受不了这腥腻。“李鸿章摆摆手。
这时候,一个老乞丐推门而入。施拉普纳见怪不怪,没等老人开口,他掏出一先令递了过去。老人不要,声音很含混的说不要不要,不要钱,有剩饭给一口就成。
这是一个真正的“要饭”的,他不要钱。楚剑功不由得仔细打量老人,他只是看得老而已,实际年龄和施拉普纳差不多,身板还算硬朗,腰挺的很直,难得的是一身衣服虽然破旧,但是基本上算干净的,这乞丐当绝对是很少见的。
小店里今天没别的客人,哪有剩饭给他?李鸿章听薛若望讲明了情况,把自己的咸猪手递了过去。
乞丐喃喃的道谢,从随身的包袱里掏出一个军用水壶想要点水喝,这个水壶让施拉普纳吃了一惊,“这么老式的骑兵水壶你怎么会有?”
乞丐喃喃的说:“是我的,是我的,是给我的。”
施拉普纳给乞丐倒了一杯啤酒,就有了这样一段对话………………
“您参过军?”
“是呀是呀,当了十二年兵!”
“您哪知军队?英国陆军吗?”
“不,我哈布斯堡陆军,参加过莱比锡会战,也参加过滑铁卢。”
“您还记得你们的指挥官吗?”
舍尔岑贝格,就是后来的舍尔岑贝格元帅。打仗是好手啊!”
乞丐语言含糊不清的念叨起来。
“莱比锡会战,民族觉醒……”
“那您怎么会伦敦?哈布斯堡这样对待老兵么?”
“因为我是塞尔维亚人,拿破仑,唤醒了欧洲的民族主义,奥地利人为奥地利而战,而我们塞尔维亚人也要为自己的民族而战。我们本来以为,为哈布斯堡战斗过以后,哈布斯堡会给予塞尔维亚平等待遇,即使不能和奥地利人平起平坐,至少也应该和匈牙利人一样。”
塞尔维亚民族主义分子,看来是伦敦政治流亡的。
果然,乞丐说:“我们被奥地利人欺骗了,接着,英国人又骗了我们一次,他们诱使我们起义,承诺给予援助,但转过头就和奥地利人谈条件,把我们出卖了。”
“但他们至少收容了你。”施拉普纳说,“那您怎么会乞讨呢”
“是的,开始英国人以为可以把我们当筹码,随时用来找奥地利的麻烦。但是,一旦他们现梅特捏稳定了哈布斯堡的局势,就把我们赶了出来。”
“别说这些伤心事了,乞丐,我们一起来回忆滑铁卢的光荣,我是巴登的施拉普纳,您呢,您当时和奥地利人一起路吗?”
“您说错了老板。”乞丐说道,“弗利蒙带着奥地利和撒丁联军侧翼看着,我也其。”
施拉普纳被人揭穿了,有些懊恼:“穷鬼,拿着猪蹄走,别让我再看见你。”
乞丐慨然一笑,站起来准备出去,李鸿章突然对薛若望说了什么。薛若望叫道:“乞丐,你叫什么名字?”
“博拉,快乐的狮子博拉。”
4月24日演说
“西历二月二十四日,为英吉利滑铁卢胜利日,二十七年前,英吉利与法兰西争霸,而获大胜。英吉利以此称霸四海。
他们特于今日,请院台为一演说。无外宣扬国威之意。
午时,院台携我等前往国会,国会者,英吉利士大夫云集议政之所。
少荃、薛若望与予坐右手上层,三十徐国公使咸。凡三方。楼上下皆妇人。其世爵等坐院。设长案,青长衣三人朝上据案坐。世爵集者皆披长毯,色红,用白羔皮镶其,或二横,或三横、四横,亦有上半全披白羔皮者。询知四横者公爵,三横者侯爵,二横者伯爵,一横者子爵,其红衣无横者男爵也。上设宝座,前设大红墩一。少顷,女王与其夫至,侍卫兵数队,有捧磁瓶、杖、柞前导者。女侍卫二人。执长戟旁立者二人。坐定,启前门,宣下议政院人入,至前廊下,排立鞠躬。”
……《使西纪行:卷四》
楚剑功坐下一层的前排,等着外相阿伯丁向大家介绍自己。他抬头看看端坐着的维多利亚女王。人妻面容亲切,眼神柔和,去不知道她看哪里。阿尔伯特国王端坐旁边的红凳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议员席前排左端,那里,财政大臣迪斯累利和反对党领袖巴麦尊正扯皮。
“下面,欢迎我们尊贵的客人,清国特使楚剑功将军,为大家表滑铁卢纪念演说。”
捧着良心说,英国滑铁卢的确取得了胜利。然而当良心遇到真相,他就一钱不值。你们想用滑铁卢提醒咱家,英国陆军的强大。但咱家连有良心没脸皮青年历史真相明家都不怕,会怕你们这些要面子的傻缺议员?楚剑功心里想着,走上了议会讲台。他开始演说。
“纪元1789年叛军占领巴士底监狱,释放暴徒所引的全面叛乱开始,到拿破仑波拿巴——这个矮脚侏儒、科西嘉的怪物、意大利的杂种终于于纪元1815年滑铁卢为伟大正统王朝的英勇盟军所击溃为止,忠于伟大的正统王室的英勇将士们——经历了长达26年的浴血奋战,终于彻底平定了这场由劣等阶级的暴徒们动的可耻叛乱。
五十二年后的今天,我们回顾这一段历史,除了声讨罗伯斯庇尔、丹东、埃贝尔、富歇、科罗德布瓦、拿破仑波拿巴……这些双手沾满法兰西子民鲜血的罪刑累累的刽子手们之外,加应该牢记伏尔泰,孟德斯鸠以及身为暴露狂兼同性恋兼兼受虐狂兼妄想狂兼盗窃癖的卢梭等等这些鼓动叛乱的罪恶源头”。
“喔,天哪,他居然是个正统主义者。”二楼长廊上的维多利亚女王失声叫道。人妻饱满的胸膛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也不奇怪,清国毕竟是个帝国。”
楚剑功还继续演说。
“叛匪们的所谓的起义有一个卑鄙无耻的开始。是的,女士们先生们,我说的是巴士底狱。以叛匪们低劣的装备怎么能攻占戒备森严巴士底呢,这间有一个重要的事实被叛匪们掩盖了,他们攻打巴士底狱的时候,让光屁股的贵族的女儿或者儿媳冲前面,消耗守军的弹药。”
“真下流。他国会上公然这么说。”维多利亚不由得皱了皱眉。
“而孟德斯鸠这个伪君子则加可耻。作为正统王朝的世袭贵族,他背叛了王室。这不是一群诚实的人,难道他们就不会为了他们认为有需要的时候背叛你们所谓的“自由”么?”
“他居然抨击孟德斯鸠。”维多利亚女王的丈夫,阿尔伯特国王,著名的自由派,愤然站起:“我听不下去了,我要退席抗议。”
“亲爱的,不要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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