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慈爱的看着女儿,脸上绽放着喜悦的光芒,她的声音也变得温柔动听起来:“闺女回来了!想妈妈没有?”
玲玲被眼前的妈妈惊住了,妈妈很少这么高兴,竟然叫自己闺女,还问自己想她没有?她心里有些激荡、有些感动、更有些心花怒放:“当然想了!不知道妈妈一个人在家咋样了?吃的可好?睡的咋样?是不是也像我想你一样的想我?”
说着说着玲玲的眼睛有些潮红,妈妈也忽然间不知是悲是喜?母女两个眼泪巴叉的对望着,然后又相视而笑。要不是妈妈平时过于严厉严肃,玲玲真的想扑到妈妈怀里撒娇。到现在她还不习惯在妈妈面前撒娇,妈妈也不习惯表达自己对女儿的感情。
次日玲玲又去了姨母家,然后想到魏军的修理部看看,还没等动身,魏军就打来电话:“玲玲,我买了好多的菜,一会儿就到家,咱们和妈好好庆祝一下吧?”
玲玲在家歇了三天,每天魏军都赶过来陪她或者两人在家缠绵,或者二人到街上购物,那种形影不离、夫唱妇随的情景让玲玲感觉那么的不真实,就像梦里一样!如果是梦她只想永远不要醒来。
“魏军,你成天陪着我耽误店里的活吧?要不我们一起在店里呆着吧?这样啥事也不耽误!免得你心里挂念那边。”
“你难得能休息几天,我就当这几天生病停业了!老实告诉你,店里都已经安排好了,离开三两天不会有事。”魏军语气中带着磁性带着魅惑。
他整个人都变了,比原来更会体贴人,感情也热烈了,他贪婪的在玲玲的身上不停地索取,热烈的缠绵让玲玲说不出的满足!她仿佛扎根在云端,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做神仙也未必会如此惬意吧?难怪古人只羡鸳鸯不羡仙?
第四天玲玲就开始上班了,忙碌一阵后,魏军来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一定是忙的吧?每次她想去店里看看时,总是被魏军拦下来:“玲玲,我不想你这么早在店里露面,我怕别人误会我这个店和警察有关,怕……你还是以后再去吧!”
玲玲根本也没多想,魏军想的多必然有他的道理,他想证明自己的能力给外人看,他自信自己能行!正好自己也忙着,等以后时机成熟再说吧!
充满希冀和幸福的日子总是一闪而过,眨眼间已经到了八月中旬,妈妈刚刚办理了退休手续。
这天早晨,玲玲拿起妈妈刚刚买回的油条,一阵恶心,她跑到洗手间“哇哇”的大吐起来。
妈妈惊疑地看着她折腾完,安稳下来后,心事重重地问道:“你和他到一起了?是不是已经有了?”
玲玲心里一惊,可不是,自己怎么没想到?她忽然间感觉不安起来,更感觉难为情,不知道该怎么和妈妈交代?
妈妈也看出女儿的忸怩,她不想在女儿难受的时候给她增加压力,怀孕或许是件好事?她忙安慰女儿:“这有啥害羞的?你们不是早就登记结婚了吗?怀孕也是很正常的事,正好我退休了也没啥事干,在家帮你带孩子。”
听妈妈这么说,玲玲消除了所有的顾虑变得满心欢喜起来,有了孩子自己就是个完整的女人了!也算是有个完美的家了!她第一个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孩子的爸爸,又一转念:自己怎么毛毛愣愣的?万一不是呢?先到医院检查一下再说吧!
结果到医院一检查,已经怀孕八周。玲玲美滋滋的憧憬着未来,不行我得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魏军,让他也高兴高兴,将为人父,他会是怎样的激动?以后他再也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他不只有了我还有了自己的亲生骨肉!
想到这,她也不管魏军说的先别露面之类的话,兴致勃勃的直奔魏军的修理部而去。
………………………………
36 输光了
玲玲一心想着把魏军将要当爸爸的好消息快些告诉他,让他分享属于他们的快乐,湛蓝的天空中洁白的云朵悬在那一动不动,风也凝固了,只为阳光笑得过于灿烂!玲玲感觉周围的一切都那么的温馨美好!
她兴奋难抑的来到修理部。走遍修理部的里里外外,根本没有魏军的影子:难道这会儿他去买件了?或者去了自己家?她想不到他还会去哪儿?所幸他找到开票的小女孩:“妹子,你们老板怎么不在?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女孩看看她,没言语,玲玲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个聋哑姑娘,她正要重复的再问一遍。这时旁边一位满手油渍的中年人在一旁问道:“我就是这儿的老板,找我啥事?”
玲玲一惊:“你是这家修理部的老板?怎么这样?你在这干多久了?”
“我在今年初就兑了这家修理部,在这干近八个月了,有啥问题吗?”老板对玲玲的问话也很困惑,谁不怕横生枝节呢?
玲玲有些不死心:“这家老板不是姓魏吗?”
老板看看玲玲,感觉她不像无理取闹的人,大概是找错地方了吧?他心里想着摇摇头:“没听说有姓魏的老板,我姓赵,原来的店老板姓邢。你找姓魏的老板到别家问问吧!”
玲玲大脑飞速的运转着,会是魏军骗了自己?还是自己把地点搞错了?她急忙给魏军打电话:“魏军,你在哪儿呢?”
“我在店里。咋地了?”魏军坦然的答道。
玲玲以为是自己弄错了:“你的店在啥位置?不是广大路的聚友修车行吗?”
里面一阵沉默,然后是他有些慌乱的声音:“你在哪儿?”
“我在广大路的聚友修车行。你在什么位置?”玲玲不安的回道。
很快魏军说道:“玲玲,你先到我的住处来吧,我在那儿等你。”
玲玲开始纳闷:“他刚刚还说在店里,怎么马上又到家里见面?他到底在做什么?莫非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玲玲的警觉性一下子被唤醒,她开始回顾同他在一起的一些事和一些细节,细想起来,似乎有许多值得怀疑的地方。此刻的玲玲早把怀孕的喜悦一扫而光,随着袭来的是一阵莫名的恐慌。
她来到魏军的小平房,魏军已经等在门口了,他看着脸色有些异常的玲玲,关心的问道:“玲玲,咋地了?你的脸色咋这么差呢?到底出了啥事?”
玲玲让自己冷静,或许是自己弄错了,只是一场误会:“我去了那次我们路过的那家出兑的修理部,见到了那的老板。那个店根本不是你开的,你开的店在什么位置?为啥换了地方也不和我说一声?”
魏军扶着玲玲在屋里的炕上坐下,他想了想忽然问道:“玲玲,今天咋没上班?咋想起到店里找我了?出了啥事?”
这一问,玲玲忽然想起自己找魏军的本意来,可是她的喜悦早就无影无踪,她有些无力的说道:“我刚从医院出来,我已经怀孕八周了,本来我想跟你说这件事。”
魏军先是一惊,继而嬉笑道:“好啊!你要当妈妈了,我也要当爸爸了!我们该尽早办结婚典礼了!”
看到魏军的态度,玲玲心里多少踏实些,魏军不像是会骗她的的人,大概他这家店没兑成又换了别处?想到这她追问道:“魏军,你的店在哪儿阿?”
看玲玲依旧追问这件事,他的脸色顿时惨白,他半天说不出话来,杵在原地低头不知在想什么?这让玲玲感到恐慌:“到底在哪儿?还是根本就没有这个店的存在?”
魏军忽然间有如醍醐灌顶,打个冷战,然后可怜巴巴的看着玲玲,一下子双膝跪地,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瞬间滴答滴答的落下:“玲玲,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你打我吧!你杀了我吧!我真的没脸见你了!”
玲玲险些晕厥过去,这么说自己是真的上当受骗了?她感觉整个世界都要湮灭,她的心一下子就沉到无底深渊,她强撑着看着跪在眼前的人,低声问道:“到底咋回事?”
魏军痛哭流涕道:“玲玲我是爱你的,我真的想给你幸福!那次我看到那家修理店出兑,以为机会来了,想好好干一番事业,你和妈那么支持我,我下决心一定要做出个样来让你们瞧瞧!谁知道,当我拿到钱去和那家谈的时候被告知:店已经兑出去了。我真的不甘心,就四处的查看,希望再遇到一家。大概是我的命里犯煞,竟然遇到了中学时的同学,他请我吃饭,后来拉着我去赌博。刚开始我赢了挺多钱,我想做这个来钱容易,照这样我很快就会成为有钱人,可以给你一个像样的婚礼,可以让你和妈过上好日子!”
说到这他停下来,泪眼迷蒙的看着玲玲,玲玲的脸色已经由白转青了,他看看玲玲并没有对自己大发雷霆,便接着说道:“可是接下来我就惨了,我开始不停的输钱,越输越多,越输越想往回捞,等我把借来的钱和妈妈给的钱都输光后,我害怕极了,我真不知道怎么和你交代?我真的没脸见你啊!玲玲都是我不好,我不是人!你咋对我我都无话可说!”
“四十六万全输光了?”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玲玲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妈妈交代了,妈妈担心的事真的就发生了!
“不单那四十六万输光了,还有我自己的三万。后来为了捞本,我又找同学借了四万,现在他还跟着我屁股后面要债呢!玲玲你杀了我得了,我真的没脸活了!我不是人!我就是畜生!”
玲玲什么也没说,她现在不知道该何去何从?自己去哪弄那么多钱?妈妈知道这件事会咋样?自己咋跟她说啊?她默默地走出小平房,身后的魏军好像还在痛哭流涕,她似乎已经麻木了。
她不敢回家面对妈妈,都是自己害的妈妈房子和钱都成了泡影。她感到命运对自己过于残酷,刚刚生活有了起色,却是一场风花雪月,一切都成了空。
不知走了多久,手机响,是妈妈的号,玲玲能猜出来,妈妈一定是关心自己怀孕这事,着急想知道结果!她平定一下情绪,故意压低声音让妈妈以为自己在开会:“妈,我在开会。”
冯秀杰是明事理的人,一听开会本不想打扰,可她实在她想知道女儿是不是怀孕了,那种迫切的心情让她抛弃了所有的杂念,她稍稍迟疑一下还是抵不住诱惑:“玲玲,你是怀孕了吗?”
玲玲眼泪流下来,她一声:“嗯”就急忙挂断电话。这个孩子来的似乎不是时候?
冯秀杰当然不会想到有这么大的变故,她一下子变得充实起来,想着该为即将出生的小外孙置办些什么东西,她甚至感觉那个可爱的小东西就在自己的眼前,她甚至伸出胳膊想把小家伙抱在怀里。她又想起玲玲小时候的可爱模样。
玲玲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所里,她忽然间发现自己刚刚好像梦游了一样。情绪怎么会这么低沉呢?不就是钱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自己不是好好的吗,钱没了可以再挣,房子没了可以再买啊!天无绝人之路!
………………………………
37 债台高筑
单位的同事见到玲玲都热情的和她打着招呼,玲玲也摒弃烦恼漏出笑容,我是冯玲玲,没有能让我冯玲玲屈服的困难,没有能打败我的难事,我还是我,我依然要热爱属于自己的生活。
玲玲这样想着也就不那么纠结了,她在办公桌前坐了半天,虽说她是性格外向开朗豁达的人,毕竟眼前的事情过于沉重,如果单单只有自己还好些,关键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妈妈交代?
想到妈妈她就开始如坐针毡,感觉是自己身上长满了尖利的倒刺,只要一动身体就被刺得血肉模糊,心脏好像也被刺穿了一样。她慢慢地踱出单位,还是那么漫无目的的走着,就好像是一只流浪的狗不知道去哪儿?只是那么灰溜溜的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
等她停下脚步的时候才惊讶的发现,自己再一次回到魏军的小平房,此刻魏军的房间里有几个人,玲玲一惊,从没听他说过自己有过亲戚朋友,屋里怎么会这么多的人呢?她一下子又恢复了正常神态,稳稳的走进屋。
此刻屋里另外还有三男一女,只听那女人说:“魏军魏老弟,算姐姐求你了,我姥姥今早脑出血,现在在医院抢救,实在拿不出钱来了,要不我也不能这么就来管你要钱,谁家都有个难处,我姥姥只我妈一个女儿,我要是不管谁还能管她啊?你行行好想想办法,把钱还给我吧!我给你磕一个都行!”
一旁的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跟着说道:“魏军,当时要不是看在同学的面上,你说开修理部差点钱,我能帮你找我姐借钱吗?现在我姥姥急救需要钱我也没办法,好借好还,当初我那么仗义,你现在也不能太对不起我吧?”
玲玲走过来吃惊的问道:“怎么回事?”
听到声音几个人都扭过脸看向这边,魏军看一眼就马上低下头,他大概觉得没脸见她吧?
一旁的女人有些厌烦:“他说开修理部跟我借了四万块钱,说三两个月就还我,现在都四个多月了,正赶上我姥姥脑出血住院用钱,这管他要钱他还打赖了,以后可不能随便把钱借人了!”
玲玲想起上午魏军说另外又借了四万块输了的事,没想到事情这么巧?这么快要债的就上门了?她总感觉事情太巧了:“他跟你借了四万块钱?真的假的?”
“这还能有假,你看看!”说着那女人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张纸,玲玲接过一看,可不是魏军的字。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借条现从杨秀嫚处借四万元钱上货,三个月内还清。越期按一分利息偿还借款人魏军2009年4月7日
虽然不是正规的借据,却也不是违法放高利贷的,应该还能证明事实的存在。再看姐弟二人一脸的焦急,玲玲也有些替他们着急。这时另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着玲玲说道:“你是她啥人?你有钱就先借他一下吧?我们真的是急需用钱,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玲玲看看几人,她真的挺理解他们的,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借出去却要不回来,那种愤怒和担心真的挺折磨人的,自己刚刚尝过这种滋味。她也没多大把握:“你们今天先回去想想办法,我们这边也想想办法,我争取过一两天就给你们结果。”
三十多岁的男人对另三人说道:“四万块钱也不是小数目,咱们也得给人家喘息的功夫,现在咱们成了逼债的黄世仁了。我看咱们过两天再来吧!”四人离开。
魏军一直低着头,脑袋跟灌铅了一般。玲玲真的恨不得打他一顿,看他那懊悔的样子又有些于心不忍。她现在很矛盾,魏军竟然染上了赌博,这样下去啥样的人也会变得六亲不认。自己应该远离他还是挽救他呢?
这时魏军流着眼泪伤心的说道:“玲玲,你别管我了,让我这混蛋自生自灭好了,就是你自己拉扯孩子太辛苦了,要不这孩子别要了,他有这么不争气的爸爸,来到世上也是受苦受罪,还不如陪他爸爸一起离开人世!我们爷俩在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玲玲听到这还哪儿受得了?她的眼泪也跟着不住的流。不过她毕竟异于常人,她的承受能力、她的坚强、她的知难而上的劲头都让她不会轻易认输。
她流着泪对眼前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说道:“你先别难过了,哭也解决不了问题,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只要你以后别再赌博了,我们好好的生活,一切都会过去的。”
魏军一下子停止哭泣,他傻愣愣的看着玲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怎么也无法相信:世上咋会有这么傻的女人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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