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暗自嘲笑,她是绝对不可能投靠保守党的,楚帝居然不信任她,担心她被拉拢走了吗虽然她看着年少,但是基本的规则还是懂的,保守党的好日子没几天了。
不过既然叫了谢殊砚来,倒是符合了她的心意,以后就乖乖在家里等着谢相来寻她便好。
她兴致颇高,从衣服的下摆处解开拴着酒瓶的绳子,细细喝了一口,只觉得唇齿余香。
谢殊砚回到府邸中,换上了闲适的一套衣服,坐在榻上读书。忽然想到皇帝给他说的那位年少将军,不禁多想了会儿。那将军喜酒,长相颇为俊俏,至今还没有成亲,他的软肋是什么呢
就这样过了几天,李青拉终于在府中等到了那位丞相,谢殊砚一身便装,蓝色的长袍上只堪堪挂了一件玉饰,显得风流而有韵味。她装作很惊讶的模样,无意识说出:“谢相”
谢殊砚一愣,显然没有想到这谢涣竟然是这种反应,看他嘴唇微张,贝齿露出几颗,呆呆的模样有点像自家的猫。想到猫,谢殊砚心中一沉。
“谢弟见到我很惊讶”他笑道。在平日里与人交往,他大都很平和,哪怕是伪装来的面具,却也是服服帖帖。
李青拉连忙把他请进屋内,“当然惊讶,谢相竟然还会到我的家中作客,实在是欣喜异常。”
谢殊砚瞥了她一眼,看她眉目都带着笑意,脸颊更是红扑扑的,话不似有假:“哦既然谢弟如此,那为何不来拜访本相。”他抛出一个怪异的问题,让李青拉挠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红着脸小声道:“在下仰慕谢相已久,谢相在我的心中就好比那夜晚的明月,不敢轻易轻易唐突。”
谢殊砚心中一跳,感觉有点奇怪,为何这谢涣用“唐突”这个词还有那微红的脸,不像是对仰慕已久的人反而像是恋慕之人他不着痕迹的转移了注意力,权当自己多想了。
他环视一圈,见谢涣的屋中简洁明亮,摆着几盆清香的君子兰,倒是有些对他不同感想。
“既然谢弟都这样说了,叫我谢相岂不显得生疏,何不叫我的表字,唤我斐章便好。”谢殊砚亲切道。
“哦斐章这字可是从论语的斐然成章中得来果真好字,怪不得谢相这么有文采。”李青拉夸道。
谢殊砚见他竟然出口就能知道从哪得出,不禁觉得两人应该能聊得来,问道:“那谢弟可有字”
少年忽然涨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用那星眸一般的瞳子亮晶晶的望着他,害的谢殊砚移开了视线。
“我、我刚刚弱冠,无父无母,何人给我取字。”她声音越来越弱,那星眸里仿若出现雨滴,瞳子也不在看他。
谢殊砚一怔,恍然想到他无父无母,只身一人来到楚国,不禁对他多了些怜意,轻声道:“那让大哥给你取一个可好”
少年忽然抬起头,怔怔的看着他,一下子扑到他怀中,搂住他的腰道:“谢大哥,你真好。”
谢殊砚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自己常年不喜欢与人接触,在朝官员都知道,这少年初入官场,不知道他的习惯,现在对他说反而破坏了气氛,就只能任他搂着自己的腰,强忍着那有些奇怪的触感。
不过这少年往日里见到他都是一副淡然冷静的模样,为何见到他却这么小孩子气他心中不解,只能有些不适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谢弟快起来,大哥给你想想。”
李青拉嘴里闷着笑,实际上她快高兴死了,这谢相不喜与人接触,但是她做猫的时候就发现他不是不喜欢,而是不适应,只要自己让他渐渐适应,他对自己的态度应该会渐渐放松吧
然而她声音还是闷闷道:“大哥让我多抱会儿,小弟觉得大哥的怀抱像父亲一般温暖,还给我取字,如果我真有一个像你一样的大哥就好了。”
谢殊砚咽了下喉咙,只觉得这少年的话语中透出一丝丝辛酸与不易察觉的依赖感。
他轻声“恩”了声,“那你就把我当成你大哥吧,我恰好也姓谢,说不定你就是我的弟弟呢。”
那可不行,她才不想当他的弟弟,她还想他的妻子嘞,于是她慢吞吞的起身,眼角还泛着泪光道:“不知大哥要给我起什么表字”
谢殊砚低头沉思,见他少年成名,却孤苦伶仃,心胸却广阔如宏渊,轻声道:“善渊如何”
善源取自,居善地,心善渊,希望他往日里延续他的优点,也是一种寄托吧。
李青拉重复道:“善渊,善渊,果真好字多谢大哥,小弟也有字了”
谢殊砚微笑,看他高兴地手舞足蹈,不禁也感染了他。
却没曾想,自己竟然被这小子一步步接近,套入牢中,万劫不复。
朝中最近发生了两件大事,一是谢涣带兵打仗,北方蛮族被打跑,并且允诺三年不犯中原,皇帝大喜,大加赞赏谢涣,更让朝中那些老臣暗自蹉商。这第二件事就是丞相与那谢涣颇为亲近,那谢涣与丞相又住在对门,谢涣时常往丞相的府邸中跑。
是日,天气晴朗,李青拉觉得适合去找谢殊砚,换了身行头就出了门,来到谢殊砚府邸中。
门口的守卫人一看是谢涣,连忙笑道:“原来是谢将军,不过丞相还没有回来,将军可在府中等候片刻”
李青拉点头,丞相府邸占地颇大,没走几步就有小侍女偷偷看她,她纷纷回以笑容,闹得那些侍女脸红红的。
“谢将军又来找咱们丞相了”一小侍女偷偷道,时不时偷看她一眼,只觉得谢将军长得可真俊俏。
年少有为,长相英俊无娶妻,而且性格又好,上头还不用伺候公婆,简直是最佳夫婿人选,她们也藏了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念头,纷纷走到谢涣身旁,走的慢慢的,眼眸含春,哪怕收她们做个侍妾也好啊。
所以等谢殊砚回到府中时,就看到这样一幕场景,自己府中的侍女都偷看善渊,站在湖边看景竟然旁边有人,时不时捻起一个樱桃吃。
他有些不高兴,自己这府中的侍女太没规矩了,看来得好好管教一番。
走到他身侧,那端着樱桃盘的侍女怯怯的看了他一眼。
谢涣说道:“你来了,你们府中侍女可真可爱,樱桃很甜,你尝尝。”说完,就从那端着樱桃的侍女盘中取出两颗,动作毫无顾虑的塞进了他嘴里。
谢殊砚心中那不好的情绪立刻就消失了,看着旁边举着樱桃盘的侍女也不在那么碍眼。他无意识的咀嚼口中香甜的樱桃,只觉得谢涣那动作自然无比,看着他把另一头吃下,心中产生了莫名的喜意。
樱桃又大又甜,水分很多,谢涣吃樱桃习惯咬一半,谁知道那樱桃咬开红艳的汁水染到了唇边,他无甚察觉的继续吃着,只觉得这樱桃真好吃。
谢殊砚摆摆手让那侍女下去,留下了樱桃盘,他走近他,站在他身侧道:“这么大了连樱桃都不会吃吗。”手指却是先行一步,玉一般的手指擦了擦他那红润的嘴唇,那色彩仿佛擦不掉般,汁水没了,善渊的唇却还是那么红,红的刺眼,仿若娇花。
他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超出了君子之交的范围,谢殊砚年少成名,朝中好友不少,但君子之交淡如水,哪里交过这种孩子气喜欢撒娇的朋友,他也就理所当然的把这种事当成了朋友之间的友好。
李青拉一愣。见他抹掉自己嘴上的汁水,笑了笑:“大哥真好。我还想吃樱桃。”
谢殊砚宠溺的刮了刮他的鼻尖,从盘中挑出一个大大的樱桃,“还是这么喜欢吃甜食。”
谢涣狡黠一笑:“大哥说错了,我喜欢喝酒啊,你忘记皇上说我是酒郎了。”
他皱了皱眉,不喜欢皇上给他起的名号。在他的潜意识里,谢涣的全部都是和他有关,朋友只有他一个,字也是他给他起的,现在又掺进来一个外人,就好像爹面对女儿出嫁时的那种心情般。
“善渊还没吃饭”他转移了话题。
“恩,等你一起吃,我总是觉得我府中的厨娘不如你府中的好吃。”他走在前面,笑道。
谢殊砚心想这厨娘可以加工钱了,谢弟都说好吃了岂能不留下
“哦还有这回事。”谢殊砚回道,却是领着他来到了他的书房。
书房可是只有亲密之人才能进的,李青拉见他神情不作伪,竟然让她来到这书房重地,粲然一笑。“大哥真信任我。”
谢殊砚推开门,像是展示般给他看自己的藏书。
自己想要交心的好友就谢涣一个,为何不给他看,他谢殊砚既然认定了谢涣,就不会轻易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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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妖精与丞相
第五十九章
谢涣内心偷笑,却是一副害羞的模样,明眸皓齿,唇红齿白,让谢殊砚不禁多看了两眼,忽然觉得自己的谢弟对于男人而言长得有些过了。
李青拉见书房有一长塌,回头问道:“大哥,我可以坐在榻上吗”
谢殊砚平日里看书累了,就会躺在榻上休憩一会儿,这会儿见善渊问,看向了自己的塌,半晌才点点头。
对于洁癖的人而言,床榻是很私密的东西,如果一旦允诺你动弹那些东西,就是真的不抵触你了。
李青拉轻轻坐在榻上,觉得这垫子又软有厚,还在阳光下晒着,不用想肯定是一股阳光的味道,这样想着,手下不禁摩挲着床榻,心想这谢殊砚真会享受,平日里看书累了还可以晒晒太阳,她的书房里就只有书,累了也是趴一会。
所以说,单身处男很会安排自己的生活,尤其是像丞相这样的,仔细想想,谢殊砚的日期是每个星期的最后一天解决,今天周六,看来明天早上他要来一发咯李青拉这样想着,视线渐渐下移不自觉得看向他的下部,谢殊砚眉头一挑,放下手中的书,见善渊直直的看着自己的下面,有些疑惑。
自己下面有什么吗
李青拉晒着阳光,不一会儿就有了困意,觉得这塌大小正好,可能对于丞相而言有些小,但是对她而言正正好好包住了她的身子,她眼皮支撑不住般渐渐眯起,看着那斑斓的阳光,觉得今天天气真好。
背后不再有动静,谢殊砚继续看着自己的书,书中奥秘炫多,看书的丞相周身更是一股淡然的冷静,男人鼻梁高、挺,从侧面看像座俊美的雕塑。
看书看得有些累了,谢殊砚站起身,见善渊已经像个孩童般在他的榻上睡着,不禁一笑。谢涣喜欢斜着睡觉,身子露出大半,腰肢因为侧着的缘故显得格外纤细。谢涣发丝被压得凌乱,在脸上紧贴着,白皙的皮肤与青丝形成了对比,阳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不似凡人。
谢殊砚走过去,弯下腰,仔仔细细的看了看自己的谢弟。谢弟今年才弱冠,但是对于男人而言已经有些不小了,自己讨厌别人近自己身,母亲吃斋念佛,五年回来一次,一直没有管自己,但是谢弟不同,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就会有个通房吧,也许还会娶妻。那是娶妻的谢弟,还会与自己这么亲近吗
他垂下眼眸,深渊般的眸子看着他,半晌忽然抬起手指,把谢涣嘴边的头发给拨到一边。
谢涣被打扰了,不满的吧唧吧唧嘴巴,甚至伸出舌尖游离的舔了一圈红唇,让谢殊砚准备收回手的动作一顿。
谢殊砚想,会不会谢弟的嘴上有蜜,为何谢弟的唇看起来格外的好吃,他探寻般伸出指尖,迟疑的沾了她的嘴一下。
湿湿的,软软的。
就在他一人沉浸在这漫无边际的遐思中时,外面传来激烈的脚步声。
“大哥”是谢婉君的声音。
谢殊砚站直身子,把手收回,背在身后。
这声音大极了,直接把李青拉吵醒,她揉揉眼睛,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一点也不累,伸了个懒腰准备下榻。
谢婉君敲敲门,心想大哥肯定沉迷于书中了,偷偷地推开一道缝,却一下子呆愣在原地。
大哥的榻上竟然有人,那人长得比大哥还要好看,发丝凌乱的披在肩上,眼睛因为刚刚睡醒,还一副迷糊的模样。谢婉君性格泼辣,喜欢唇红齿白的少年郎,自然不认为自家英气的大哥比少年郎好看。
谢殊砚皱眉,见小妹竟然看呆了,回过头看谢涣的模样,有些无奈道:“睡醒了”随即话锋一转,“既然来了就进来。”
谢婉君一下子变得羞涩起来,她的嗓门也不像刚刚那样大声,绞着手绢道:“大哥,母亲回来了,叫你去一趟。”
听闻自家母亲回来了,谢殊砚有些迟疑,“你可知是什么事”
谢婉君偷偷的抬头看了谢涣一眼,见他还是迷迷糊糊的,更是小声道:“好像是关于娶妻的,现在还给你物色呢。”
谢殊砚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母亲5年没回来了,一回来还是给自己挑妻子,任谁也不会高兴,他知道今天家里不适合留下谢涣,扭头歉意道:“善渊,怕是你今晚不能留在这里吃晚饭了。”
李青拉抬起头,摇摇头道:“你的人生大事要紧,再说你母亲都来了,赶紧去吧。”在外人面前,她可不是那副容易被欺负的模样。
谢殊砚听到她说这句话更不乐意了,但他还是黑着脸送走了谢涣在去见自己的母亲。
在路上,小妹一直笑嘻嘻的跟着他,问道:“大哥,那个是谢将军吧”
谢殊砚懒懒的“嗯”了一声。
谢婉君更加高兴,她喜欢的大多是家世不好的青年,母亲不愿意,现在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喜欢的,着实让她欢喜。
想到那谢将军深受皇上宠爱,并且上无公婆伺候,自己这性格肯定也伺候不来,更加肯定了自己要嫁给谢涣的心。
于是说道:“大哥,你和谢将军关系那么好,能多介绍介绍我吗”
谢殊砚停下来脚步,怔怔的看着谢婉君,忽然问道:“你想嫁他”
谢婉君也是个姑娘家,哪怕在泼辣也羞红了脸,声音低低的:“恩,他长得俊。”
长得俊就要嫁他吗,谢殊砚内心平白无故起了一股子火,针对谁他也不清楚,不过听小妹说她想嫁他就忽然不是那么高兴了。
谢殊砚低沉着脸,谢婉君见大哥好像不是很高兴,就不在说话。
奇怪大哥今天这是怎么了。
母亲吃斋念佛一直在寺院附近居住,5年一归家,如今一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询问他。
“殊砚。”母亲叫道。
谢殊砚应了声,坐在母亲下首。
“本来我走的时候以为你和馨儿的事已经定了呢,怎么会解除婚约的”谢母问道。
谢殊砚抬起头,看着母亲道:“邵馨儿她爹退的亲。”那邵馨儿未曾出嫁,时常来找他,他性子冷,又不耐与她搭话,让她时常不满,回去给他爹一说,他爹便退了亲。本来没有退亲的意思,但是看那谢殊砚冰冷的表情,也怒火中来退了亲。
谢母一愣,显然是没想到竟是女方家长退的亲,毕竟自己儿子是京城二少之一,当初流传着谢家殊砚,许家竹渊的说辞,意思是两人俊秀有才,深受欢迎。
话说到这,谢殊砚站起身,“母亲还有事吗没有事儿子退下了。”
谢母皱眉,道:“胡闹,你都将近二八了,还未曾成亲,坐下,母亲为你物色几个。”
谢殊砚低头,见母亲手中竟然拿着花名册,上面有京城有名大家闺秀的长相以及家世,他迟疑半晌,还是坐了下来。
母亲这是一片好意,还是坐下来吧。
谢母见儿子乖顺,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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