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绿衣女子不依了,来奴家这边,公子要如何便如何吧……说罢,还想挨上去。
晏行简冷汗都下来了,这边的姑娘也真放得开,他可不愿别人近身,他微微一侧身就闪了过去,让那人扑了个空。
左边一名女子拉住他的衣袖,右边一名女子拉住他的衣摆,他又不好用力挣扎,怕重手伤了她们。
那绿衣女子貌似比其他女子力气更足,她使劲的一拉,就把他拉到绮翠楼门前,正巧撞上了一个看热闹的姑娘身上。
苏巧淇没想过晏行简如此不堪一击,被人家姑娘一拉就倒过来,她一时闪避不及,被他们撞了个正着。
晏行简一眼看去,那双熟识的水眸撞进眼内。
眼前人红纱遮面,额上画了一朵粉色桃花,妖治的妆容,配上艳丽的石榴红烟萝纱衣,怎么看都不像正经人家的女子。
苏巧淇与他视线对上后,暗道糟糕,深怕被他认出来,她提起裙摆抬腿就想走,却被晏行简一把抓住,不让她离开。
那绿衣女子见此情境,嘴唇一扁,只认为那位公子看上了夜薇,她可不敢跟绮翠楼的十大花魁争抢,她鼓着腮帮子眼神幽怨的放了手。
晏行简满目震惊,捉紧了苏巧淇的手腕。
你……你在做什么?他过于激动,声音有些颤抖。
苏巧淇手执团扇的手被捉住,扯了扯也抽不回来。
她不知如何解释才好,索性抿着唇不回答,望了他一眼后,又偏开了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晏行简见她不作回应,用力一扯就要拉她往外走,她坚定的站住不肯移开半步。
他又回过头来,试着扯了两下,她还是纹风不动,他又不敢真的用力去拉,怕弄痛了她,二人就这样僵持在玄关前。
堵在绮翠楼门前看热闹的人渐多,大家都在指指点点,间或传来一两句……
真是峰回路转啊。
不是争男人么,怎的变成男人抢女人了……
那姑娘不是绮翠楼的红牌么……
苏巧淇顿感头痛欲裂,这些人能不能走开,不用强调她是红牌好么。
果然,晏行简脸色一沉,长久勾起的嘴角变得下弯,他紧抿着唇,你……是不是因为追缉令?
苏巧淇听得一楞,脑筋一时转不过弯来。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又是何解?
定是因为追缉令!晏行简恍惚明白了什么,眼神一黯,语带悲痛地道:你……这是何必?跟我走,我替你赎身。
她不懂得晏行简脑补了什么,但她大概猜到他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呃……等……
没等她把话说出口,绮翠楼附近人群被驱散开,护卫收到消息后一涌而上,瞬速包围了晏行简,欲要救回他们的当红花魁。
晏行简空着的那只手用力捏紧了拳头,眼中绿芒一闪而过,正要运功把人打退……
别运功!苏巧淇察觉出不妥,她心下一紧,反手捉住他,你答应过我的。
要是他强行运功而再度受伤,她定会受到良心责备。
晏行简因运功而鼓起来的白衣,因她的话而泄了气平复下来。
这位公子,夜薇有权选择客人,你若再不放手,休怪我们不客气!护卫头子一步上前,就要将晏行简拿下。
晏行简听到选择客人四个字,怒火噌的一下便冒了出来,白衣翻飞,狂风大作,他正欲把气劲强行提升,手才举起就被苏巧淇一手按了回去。
苏巧淇一瞪眼,真想叫那护卫头子闭嘴。
护卫头子被那瞬间爆发的气势所摄,又被苏巧淇莫名一瞪,顿时住了嘴不再开口。
她轻叹一声,知道是避不过了,她本来不欲把晏行简牵扯进来的。
她原以为他定是已回到山谷中去,却没料到他竟会在这种地方溜达,这也能碰上面,真是太凑巧了。
我说以前怎的不觉得你如此易怒?苏巧淇摇了摇团扇,替他搧了两口凉风降降温,轻声在他耳边诉说:别怒……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巧淇又遣退了那些护卫,说晏行简是她的朋友,然后牵着他的手走进绮翠楼。
在走回苏巧淇住宿的嫣雅轩途中。
她就像带着唐三藏进了白骨精的巢穴,他身上自然散发的禁欲气息,引得一群妖精毫不避忌地向他乱抛媚眼儿。
瞧瞧那些姑娘赤/裸裸的眼神,真是恨不得把晏行简立即推倒,再吞吃入腹吃得一点不剩。
苏巧淇本来还算不错的脸色,变得微沉,心道:这男人真是个会招蜂引蝶的!
她一直走在前面,也没留意到晏行简眼神坚定,一直紧盯着牵他的那只小手,多少媚眼抛过来都喂狗去了,他是一个都接收不到。
绮翠楼的红牌花魁都有一间**小院,嫣雅轩的小花园种满了桃树,桃红柳绿,花瓣飘扬。小院并不大,一眼便能望穿。外间放着几张黄梨花木桌椅,墙边挂着几幅字画,以红木屏风作遮挡,里间摆有一张桃红粉色纱帐拔步床,整体摆设以粉色为主,满是女儿香。
一步踏入嫣雅轩,晏行简也没细看环境,便急不及待地问:你为何会进了……这种地方?
苏巧淇先让小厮都退下,房内独留他们二人,她坐到黄花梨木八仙桌前,伸手示意叫他一同坐下。
别急,我会慢慢解释的,你先坐下歇一歇。
他坐下来后,又忍不住多问一次,你到底为何会在这里做那……那……
见他那了好久,她知道他是说不出那两个字的,于是自然地把话头接过去,我只是清倌而已。
而已?他尾音猛的提高。
她提起放置于八仙桌正中的茶壶,倒了一杯清茶给他。
我是说,我卖艺不卖身的……呃。见他面色往下沉,她又赶紧补充了一句:这都不是重点,其实,我是有难言之隐的。
他捧着茶杯也不喝,双眼紧盯着她,难言之隐……是不是因为追缉令?
为何你会联想到追缉令?她语带疑惑,他那么坚持的问追缉令是什么意思。
晏行简把他的想法提了出来。
原来,他以为她因为被追缉令毁了名声,既找不到工作,又无依无靠,迫于无奈之下唯有投靠青楼,因为青楼是唯一不在乎女子名节的地方。
他把她说得身世凄惨哀戚,言语间把一个无助的孤女说得入目三分,自己还越说越激动,茶杯被他捏得吱吱作响。
苏巧淇张着嘴听完,这位大哥真是好想象力!她还真不知道晏行简有脑补帝的属性。
她扳开他的手指,把快要被他捏碎的茶杯救出来,看着杯边那隐若的裂纹……好手力!
苏巧淇取了新的茶杯,重新倒了一杯给他,才缓缓开口道:你想太多了……
她轻叹一声,将事实娓娓道来。
她把事情删删减减,挑了些他能接受的去说。
大意就是她为了报父母之仇,忍辱负重,甘愿以身犯险,但求能揭破那奸人的诡计与真面目。
简单来说,就是她是为了搜罗夏清南的罪证,才在这里的。
听到与自己想象的完全不同,晏行简波动的情绪平伏下来,他耳根微红,为自己那丰富的想象力而窘迫。
又静了一会,晏行简才开口:其实……顿了一下,他斟酌着言词,犹豫道:我可以帮你的……
苏巧淇刚吞了一口清茶,听到他接下来说的话后,差点儿没喷了出去。
我可以帮你,杀了他!
咳……咳咳!就算没喷出去,她也呛到了。
晏行简一急,欲替她扫背,突然又觉得此举不妥,手才举起来又缩回去。
杀……杀了他?苏巧淇怔楞半晌,才道:你打得过他?
当然!实力被怀疑,晏行简嘴角一抿,要是在全盛时期,杀他一招足以。
苏巧淇嘴撑得比鸭蛋大。想不到他还真是隐世高人,夏清南的武功可不是说笑的。
现在若我强行……运功,我敢肯定,他在我手底下绝对走不过十招。
她眨眨眼放下茶杯,觉得房内有些闷热,提起团扇搧起来。
要是真能一招把那混蛋打死,那该多好,可惜……不行!
主线任务说的是让夏清南身败名裂,若他就此死了,岂不是任务失败。就算不说任务,她也断不会让他冒险。
你答应过我不强行运功的。二人非亲非故的,他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不……不是够多,是太多了,多得她一辈子也还不清。
晏行简知道她在关心自己,心中一暖,试图说服她,柔声说道:没事,就算强行运功,我也不会死的……
上次单单只是进夏府偷个东西,你就已经昏迷了一整夜,连着病了好几天,你还说要跟夏清南决斗?你以为我会让你去吗?她瞪了他一眼,说什么也不答应。
可是……晏行简还想说服她,却被她打断。
………………………………
第五十二章 大侠的未婚妻(十)
他如果就此死了,我就不能平反追缉令说的话,我一辈子也会被挂上淫/妇的罪名,只有让他身败名裂,澄清了这条罪名,才能真的帮了我,你懂吗?
晏行简一怔,他竟是忘了这重要的一点,的确如此,若不当场把夏清南的恶行揭发,就算杀了他也无补于事。
……是我思虑不周,真是惭愧。他面有愧色,双手摩挲着茶杯,盯着杯底正在缓缓旋转的茶叶,轻声问:那,我要如何才能帮你令他身败名裂?
他依然死心不息,不愿她为此而在烟花之地逗留下去。
苏巧淇感到太阳穴突突作痛,这位先生是卯足了劲的要帮她了。
她就是不想牵连他才不辞而别的,她绝不会让他再趟这趟浑水了。
我跟姑母已想好了对策……只是那个方法,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而已。她故意如是说。
其实不是不能让他知道,而是不想让他知道。
她怕会被看不起,更怕他会插手干预。
夏清南的势力庞大,晏行简就算能打得过他,也打不过整个夏府的,她又如何能让他身陷险境?
晏行简好不容易回复的面色又是一沉,他勉强勾出一抹笑容来,是吗……对啊,在下只是个外人……
外人两个字一出口,晏行简的心就揪着痛,那种不被信任的感觉,真不好受。
晏行简感到一阵无力,要是他还有全盛时期的实力……不,那怕只有百份之一的实力,无论做什么,也无人能挡,可是如今……
他只恨,为何身体好转的速度如此缓慢,要是能再快一点,就能帮上她的忙了。
……也不是,或许她根本不想他帮忙,他只是个不被信任的外人而已。
室内寂静无声,弥漫着尴尬的氛围,只余下倒茶的声音。他们一杯一杯的喝着茶,眼神没再对上,都只盯着茶杯看,直至茶壶里的水都喝光了,也没人再开口说话。
苏巧淇觉得房内空气更热了,她胸口闷闷的难受,搧风的手拨得更用力,还是觉得不够通爽,她站起来打开窗户通通风,凉风吹来却依然闷热。
窗外月光高挂,正散发淡淡的光晕,她双目无神地望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夜薇姑娘,客人到了……
小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惊醒了发呆的二人,晏行简更是极速变脸,手一抖,仅余的茶水被泼了出来,弄湿了桌面。
苏巧淇呆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客人?谁?今晚有客人?无数疑问跳出来,她苦思了会才想起来。
对了,上次夏清南好像有说今夜再过来……
夜薇姑娘?站在小花园通传的小厮,听不到苏巧淇的回应,又叫了一声。
苏巧淇免得小厮推门进来,连忙应了一声,哎,知了。
小厮误会夜薇已经准备好,就说道:那我通知让客人过来了。说罢,也不等苏巧淇回复,就急步走了。
什么鬼?让他过来?平时不是到贵宾阁去的吗?
苏巧淇推门出去,门外已是空无一人,她急得一跺脚,知道是来不及转换场地了,唯有关上门再狂奔回去。
站到晏行简面前,她咬了咬唇,下了逐客令。
那个……夏清南来了,你……先走?她的手捏着裙子上的布料,说得异常心虚。
晏行简那微勾的嘴角正式消失不见了,他面无表情地站起来。
她以为他要走了,谁知他竟然转个弯就走进了里间,还自觉的躲在一人高的红木屏风后面。
…………怎么她有种跟人偷情,被老公回来后发现,奸夫要躲起来的诡异即视感?
从外间看过去,屏风是垂直贴地的,下面没有一丝空隙,还真完全看不见破绽。
苏巧淇唇角一抽。看来他是不打算走了,她已经有两个唐门弟子在外面守候着,现在又多一个号称能十招内打死夏清南的家伙,武力值突然飙升她该高兴吗。
看他完全不像会离开,她也没信心能在短时间内说服得了他。
你确定不会被他发现吗?
晏行简的声线没有高低起伏,听不出任何情绪,在下虽不能运功,屏息静气还是可以的。
那……好吧,你可千万不能出来!苏巧淇强调。
在下了解。
没过多久,外间的门被推开,小厮把夏清南送至门前后离去,门也没再关上,换了个护卫守在门外,视线隐若投向室内,监视着二人的所有举动。
夏清南一进来就忍不住向苏巧淇走去,凑到跟前,顺手地提起她柔顺的发丝,面露陶醉的嗅了嗅。
他讶异道:你平常沐浴时喜用茉莉花,怎么发丝香味不同了?
苏巧淇眼角一抽,说得好像跟她一同沐浴过似的!
别说话,让我猜猜……夏清南卷起发丝,看向她的目光中透着淫/靡,伸出舌尖轻轻舐了一下,尝了味道后,又伸出手指,卷了两下,让粘着唾液的发丝缠住食指,这味道……是桃花?
她的指尖微微颤了颤,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强忍着一掌掴过去的冲动,她表现得很平静,甚至连眉毛都没有跳一下。
她动作轻柔地把发丝抽回,取出手绢抹了一下,仿佛还觉得不够,到窗边插着桃枝的花瓶处,倾斜瓶口沾了些水,再用手绢抹干净。
本来,她想迟些才把打探到的消息说出来,现时并非最佳的摊牌时机。
可是,她眸色一暗,如若不立即说出来,看夏清南是不会放过她了,至少身体接触少不免……
苏巧淇视线若有若无地滑过屏风。
她还是立即说出口较好。
夏清南眉毛一挑,面露不虞,他玻а畚⑴叮渴窍悠椅哿四愕姆⑺棵矗
可不是?她没有否认,反而承认了,你弄秽了我的发丝,当然得洗洗。
没有预料到这个答案,夏清南眯着的眼一睁,来到她的跟前捏住她的手腕一用力,她狼疮两步,被他拉至身前。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怒道。
夏清南喜用这种*手段,他身边的女人都表现配合,没想到苏巧淇一个妓/女竟敢作此反应,那厌恶的眼神,要不是此地不适合,他立即能就地办了她!
哼,当了婊/子还装什么清高纯情?要不是她丰/乳翘臀的,装扮又甚得他的欢心,引得他心痒痒,又一直吃不到,他会对她如斯好?真以为自己还是贞节烈女!
之前她虽然态度冷淡,可他是绮翠楼的常客,这里的姑娘总喜欢吊人胃口,他也落力配合玩儿着欲拒还迎的把戏,而且从她眼中能瞧见爱慕,他就越想揭穿那淡然的假面具,让她露出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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