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此举有些冒失,但她早已准备完善,今天要是失败,在夏清南碰到她之前,她会把早已备好的毒/药吃下去,没有木偶的支援,要她亲身跟如此恶心的男人滚床单,她真是宁死不从!
没等夏清南再进一步,房外传来下人叫唤的声音,夏清南被打断兴致,面沉如水,唤下人进来。
老爷……那个,有些要事……下人为难地瞄向苏巧淇。
夏清南了然,定是有什么不能让她知道的,于是他柔声跟苏巧淇交待两句后,走出房外再让下人继续说。
苏巧淇小心地贴到门边附耳倾听,只听到断断续续的话,内容跟她想的差不多。
她真要为凌月姬点一千个赞!
待下人说完,苏巧淇赶紧退回原地,就像从来没离开过一样。
淇儿,府上有些急事要我处理,我很快便回来。
苏巧淇哀幽地眨眨眼,扁扁小嘴,拉住他的衣袖,让想离去的他定住后,才道:你就这样走了吗?
傻瓜,我很快便回来。他柔声道。
我整个下午都没吃过东西,你这没良心的都不管我饿不饿啊?
夏清南轻笑,原来说的这个,好好好,待会我让人送一些茶点来给你吃,你先坐着,等我,乖。他又挽一下她的手,遂又放开,急步离去。
见目的已经达到,她也不再纠缠,让他去了。
她敢肯定夏清南不会离开太久,她也不敢在此时研究密室机关,于是,她乖乖的坐在八仙桌上等人把茶点送来。
不久,下人送来一些红红绿绿造型精致的糕点,却没有把茶送来,反而放下一壶酒。
那人低眉顺眼地把东西都放到八仙桌上,夜薇姑娘,老爷说,这是您以往最爱喝的桂花酿,他特地吩咐我们为你准备的。
苏巧淇抬眼望向窗外,天色还早,这就喝酒了?意图不要太明显啊。
下人又替她倒一杯酒,再缓步退后。
苏巧淇故意背着下人而坐,从下人的角度,是看不清她在做什么的,她把手伸进袖口,把扎在布料中的银针拔出,动作极为自然,看似只是把手绢取出而已。
这银针是姑母给她的,唐门独制的测毒银针,对不同的药物有不同反应。
她取过酒杯,动作看似喝酒,实则把银针探了进去。
少顷,银针沾了酒液的那端,泛起淡淡的粉红色。
苏巧淇冷笑,哼,真是春/药,这招姐都经历过好几次,这次还学不精姐就是只猪!
她舐舐唇,把厚厚的唇脂吃进嘴里,甜如蜜的味道,还不错。
她眼中闪过狡黠,毫不犹豫地一口把酒饮尽。
在后方一直监视着苏巧淇的下人,眼神微闪,把头压得更低了。
苏巧淇又吃喝了会,已经脸颊泛红,她假装头痛地托着腮挨着桌子,悄悄用银针把缝在袖子里的一块补丁割开,利用银针微勾的另一端,沾了些药粉添进酒水中。
全个过程下人都被苏巧淇的广袖遮住视线,全没发现不妥。
夏清南掴了凌月姬一巴掌。
凌月姬被掴得头斜向一旁,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她眼眶泛红,微张着唇,抬首看向那个她曾经深爱的男人。
夏清南面露狰狞,他自觉已是留了手,要是他下手再重一点,凌月姬早已被拍飞,那能安稳地站着。
你说夜薇是妓子,难道你不是?
此话一说出口,站于一旁不敢吱声的丫环,眼露惊骇,偷偷瞄了凌月姬一眼。
凌月姬自觉受辱,她早已代入苏巧淇的角色,故意把过去都抹得一乾二净,在她心中,她是苏家大小姐,而不是青楼妓/女!
现今被他当面揭穿,她饱受屈辱的望住他。
你为何如此对我?你不是最爱我吗?她的声音极轻,轻得就像是对自己说的。
夏清南唇角一勾,眼中没有一丝温度,爱你?凭你?你看看你如今,身子发胖如猪,那还有往日的轻灵之美?你以为你凭什么留住我?
凌月姬深感受伤,她怀了身孕,肚子变大也是正常的,在他眼中却是胖如猪?
你以为怀有身孕我就必须对你好?你连跟我行房都不行,你还想有地位吗?要不是那时我怕被下了面子,我会让你代苏巧淇嫁予我为妻?你真是痴心妄想!
一连串的话把凌月姬打击得心痛如绞,夏清南的话如一刀刀刺入她的心脏,他所说的一言一语,都在告诉她──我从没爱过你,别自作聪明!
你别以为有了孩子就能乱来,竟然敢装病让我来看你,我最讨厌别人算计于我,你应该很清楚的,你以后若再不安安份份,生下孩子以后就滚蛋!夏清南怒气勃发,一掌把门拍开,挥袖离去。
眼泪如缺堤般流下,凌月姬趴伏在床上,哭得声嘶力竭,侍候她的丫环来安慰,却被凌月姬充满恨意的厉了一眼,丫环吓得退后两步。
凌月姬大叫:快来人啊!绿荷她殴打我!快把她拉出去!
那个丫环就是绿荷,她被护卫强拉出去,不久后,门外传来隐隐若若的哀鸣声。
凌月姬目光闪烁,嘴边漾开一抹阴森的笑容。
绿荷一直都在室内,看到全个过程,知道她身世的秘密,此人绝不能留!
夏清南快步走回书房,他努力这么久,就为了尝那一口美味,刚被逗个欲/火焚身,就被凌月姬那不识趣的贱人打断,他才会心头火起,一掌掴下去,所幸他理智尚存,才没有运功一掌把她拍死,毕竟她肚子里还有自己的骨肉。
走进书房的里间,一眼瞧见那满面含春、双颊潮红、眼如秋水的美人儿,正品尝着他为她精心准备的美酒,夏清南的血液再次奔腾流窜,情/欲快要压抑不住了。
苏巧淇发现他回来,赶紧挨过去,喝了一口杯中的酒后,把同一杯剩下的酒液喂进夏清南的口中,他也毫不迟疑地悉数饮光。
苏巧淇还怕他明知有春/药而不喝,看夏清南干脆的喝下就知道,那定是不伤身用于助兴的药,既然如此,她准备的后手就不必用上了。
夏清南又连续被喂好几杯酒,一刻钟后,再也忍不住,挥手让下人都退下。
他一把抱起苏巧淇,才走几步,看到怀中的人儿已经开始脱衣服,心想她也等不及了,更是开怀,狠狠地亲她一口后,大步朝卧榻方向走去。
把苏巧淇放至卧榻上,看到那一片早已期待已久的风光,夏清南眼中欲/火喷薄而出,再也不理会那么多,一下就扑上去。
听着她口里溢出的声音,他更是混身发热,大吼一声,前面的也没耐性做,直接就做最后一步。
待一切都完成后,夏清南满足的阖上眼,一阵疲惫向他袭来,门外的小厮询问要不要准备浴桶,他也嘶哑着声音说不用,弯过身把苏巧淇抱在怀里,沉沉睡去。
一直站于一旁的苏巧淇扯着一抹冷笑。
想不到那迷药真如此有效,看着夏清南自以为抱着她,一直在做着独脚戏,她就想发笑。
他还真以为她中了春/药么?
却不知其实他自己才是中了药的那个……
唐门不但擅制暗器,毒/药也是专长,既然会制毒定当会解毒,他们有一种独门解药,能解走蒙汗药、春/药等多种毒。她到唐门去认亲,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为了这些解药,她就怕会中夏清南的计,一早提防着呢。
她进夏府前,就被丫环搜过身,夏清南虽然不说,可他其实很心虚,知道自己是苏巧淇的仇人,为免阴沟里翻船,他是很小心的,至少要确认她没有武器和药物,才让她进府中。
他却想不到,她把解药涂抹在唇脂上。
她还将姑母给她的唐门秘药,用补丁盖上缝在袖子里,那些人根本就搜不到。那唐门秘药是迷/幻/药,就像五石散,吃罢能使人产生欲/仙欲/死的幻觉,脑中想达成什么,眼前就会出现什么。
在药效发挥到极致后,还会散发比蒙汗药强大百倍的威力,就算内力深厚者,如直接服用,也会昏迷至少四个时辰。
她在进来前,已预先把唐门秘药的解药吃下,所以她并没有中招。
还不止,为防明早起来后被他袭击,她还混和了一些令男人不举的药物进去,至少他会不举个几天,这样她就能从容而退。
她本来还有点担心的,怕药物都混和于一起,会不会有问题,看此结果,还是挺令人满意的。
她来到书柜子前,小心地寻找打开密室机关的按钮……
她却不知道,此时正有人在外等得心急如焚,又是半个时辰过去,那人终于忍不住飞身窜进夏府……
………………………………
第五十五章 大侠的未婚妻(十三)
晏行简潜进夏府,他不知苏巧淇在哪儿,唯有到处乱窜,碰巧让他在路上听到两个下人的对话。︾樂︾文︾小︾说|
听说老爷让人送药过去了。
是那个……药吗?就是能助兴的那个?
是呢,听说那药效挺厉害的,丙八说亲眼看着夜薇姑娘吃下去的……
算算时间,夜薇姑娘都进去许久,老爷也该办完事了。
对啊,平常照惯例该叫我们把浴桶送去书房,怎的现在还未有人来唤?
晏行简脑内反复回响着那几个关键词,夜薇、药、助兴、书房、浴桶、办完事。
他强迫自己不要去把这些字串联起来,他不敢想象那画面,可他的脑内还是勾勒出一些片段来……
莫非苏巧淇已经被……那禽兽!
晏行简浑身气血翻滚,瞳孔中绿芒闪现,白袍被身体溢出的气劲吹得鼓起来,他捏紧拳头,手臂因过于用力而青筋暴现。
他没有深究为何自己如此气愤,只知道自己要把那人救出火海。
他凭着上次看过地图的记忆,正欲飞身向书房奔去,正要起步就停了下来。
他捂住胸前,弯下腰扶着墙边,面色蓦地变得青白,少顷又泛起异样的潮红色,胸口起伏粗喘两声后,他把淡红色的丹药取出,一连气倒了三颗进口中,缓一口气,面色再度回复正常。
他争取时间,也不作休息就起步跑去,步履轻盈如一阵风般,脚下轻轻一点便略过十大步的距离,没有半点声响,如鬼魅般穿梭在建筑之间。
半个时辰之前,苏巧淇几经艰辛,终于找到隐藏得极深的机关按钮,她照着重点攻略的方法去解开机关,半晌后,书柜子缓缓滑开,露出里面的密室。
她扭头看看夏清南,见他呼吸平稳,明显好梦正甜,她才安心地钻进去。
密室不大,东西亦不多,她赶紧把密室中的暗格打开,取出她想要的罪证,揭开夏清南私通魔教的书信一看,确认无误,才收进袖口里,把密室关上,书柜子也回到原处。
她松了一口气,终于是成功把东西取出来,只要明天能安全离开夏府,等待夏清南的就是身败名裂之时!
她辛苦许久,也是值得的!
然后,她只要把金蛇令牌从凌月姬那处抢回来,主线任务就大功告成。
她只望任务达成后,系统会重新有了反应,让她离开这个位面……
一念及此,她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名字,她甩了甩脑袋,把那人甩了出去,嘴边漾开一抹苦涩,又在想什么啊究竟!
系统果然还是很重要的,钢铁之心实在太重要了!
强迫自己想着其他事,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少顷,她静下心来。
她来到卧榻前,提醒自己今夜绝不能睡着,把头上的钗环拔走,弄乱了发髻,正打算上榻睡在夏清南的身边,人才半躺在榻上,突然窗外窜进一道黑影,吓得她瞠目结舌。
晏行简一眼瞧见卧榻上的画面,苏巧淇头发凌乱的半躺在卧榻上,双目圆瞪的面向他──旁边还躺着个夏清南。
他脑袋一蒙,如遭重击,呆立半晌,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禽兽!他咬牙切齿,话语从牙缝中溢出。
他大步上前,手高高抬起,掌心泛着诡异的青光,正欲一掌把夏清南拍死……
等等!苏巧淇一手拦住他,惊愕道:你……你怎么会在这?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道:你先让我杀了他!
他绕过苏巧淇的手,举掌欲拍下去。
别!别冲动……苏巧淇以身挡住夏清南,又忧心地看了夏清南一眼,看他依然沉睡不起,就知道药效还在发挥中,她小声道:你别那么大声,小心惊动外面的人。
见她还护着那个人渣,晏行简心里泛酸,胸口像堵住似的郁闷难受。
他如此对你……你……你还护着他?难道你真是如此喜欢他……
苏巧淇只想说,先生你的脑回路异于常人,请及时诊治!
说出口的却是,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看我衣衫整齐,像被他……那样了吗?
晏行简此刻才注意到这一点,目光移至她的身上,的确,衣衫完好无缺,再看看她的双瞳,清亮有神,头脑清醒,对答自如,全然没有中了药的特征。
认知到这一点后,晏行简的气势从盛转弱,被气劲拂起的衣袖也降下来,掌心绿芒也消弭不见。
他轻咳一声,一脸窘态,真想把自己刚才说的话全收回去。
苏巧淇见他冷静下来,翻了翻白眼,站起来拉着他远离了卧榻,才又开口。
你跟我说,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她语带怒意。
晏行简心虚了,我……他低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她都要被气死了,说好不强行运功的,看他那样子,八成又在强迫自己。
你……为何会知道我在这?
我……是那个护卫头子告诉我的……他吶吶地答道。
真是猪队友!苏巧淇在心里向护卫头子举起了中指。
她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她也不好责怪他,只能关心道:你,你没事吧?身体无碍吗?
她仔细观察晏行简的脸色,瞧他脸色红润,伸手抚上他的额,嗯,体温也正常,稍稍放心了点。
她却没留意到,自己才把手放下不久,那脸变得更红润,那人的体温也微微上升了点。
没没事,我身体已好了许多。晏行简垂眸答道。
是真的没事才好。
见苏巧淇相信,晏行简自知时间无多,赶紧把目的提出来,我是来把你救走的……
不用,我能安全离去的,你快走才是,千万别被发现。她扭过他的身子,推着他的后背,把他推至窗户旁,指着窗口轻声道:快走快走。
不,不行!晏行简转身不肯走。
苏巧淇轻呼一口气,为了让他乖乖离开,她唯有把罪证从袖口取出。
突然又想起密室内,还有些因过于厚重,而无法塞入袖口偷偷带走的帐册。
她叫晏行简稍等,转身再开启密室,欲把帐册都取出来,却不知道她进密室之后,晏行简脸色剧变,一下子变得煞白,他眼神慌乱,快速取出六粒淡红丹药吞下,整个过程都没让苏巧淇发现。
待她把密室再次关好后,他脸色已恢复如常。
我有一件事要求你帮忙的。待苏巧淇把帐册都取出来后,她把帐册和一沓书信塞进他的手里,恳求道:我怕明天走时被搜身,你千万得帮我把罪证运走,明天你收拾好细软后,我们约在十里外的陈记茶棚会面,然后直接就离开这里,好吗?
被委以重任,晏行简抿着唇,没有接下那些罪证。
我现在就把你带走,不行吗?
苏巧淇神情严肃,你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