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体内残留着一些异常的魔力流,我想她是被人施加了某种魔法。”
“魔法?”猯藏眯着眼说道,“你是说,她不是被从天而降的板砖砸成了全身瘫痪,而是被人施了咒吗?这货是睡美人吗?”
“睡美人是啥?”灵梦问道。
“就是古代某个国家的公主,某天一不小心被女巫诅咒了,要帅气的白马王子亲亲才能醒过来。”
“哇,好恶!”
“悄悄地告诉你,”猯藏凑在灵梦耳边小声道,“其实打一开始,睡美人就用金钱收买了女巫,黑魔法啥的其实都是为了骗婚而搞出来的。”
“嗯嗯,”灵梦点了点头,“她确实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呢!”
“你们俩!”爱丽丝大吼了一声,立马就镇住了那两个恼人的家伙,“别总是岔开话题好吗?好不容易魔理沙不在了,我还以为队伍能好带一点的,但是,哎总之,听我把话说完!”
“好的老大!”猯藏说着,装模作样地挺直了腰板,行了个军礼。对此,爱丽丝只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便不再理会,自顾自地开始了解说:
“这世上,能让人陷入睡眠的魔法恐怕有成百上千种,单是我这种新手魔法使能够使用的,就有十几种,要想用排除法来筛出施加在她身上的魔法,难上加难。但,幸运,也很不幸的是,她并没有中其中的任何一种魔法,我的意思是,她并没有在睡觉。”
“哈?”灵梦歪着头道,“你是瞎子吗?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她都是在睡觉吧!”
“哎”爱丽丝摇了摇头,“我真的很难跟你解释魔法原理,而且也没有那个必要。总之先下结论吧:这个人的意识,在某种魔法的作用之下,离开了她的身体。”
“也就是说,昏睡只是一种现象,而不是原因。她并不是因为睡眠而失去了意识,而是因为失去了意识所以才陷入了睡眠,懂了吗?”
“抱歉,不懂。”灵梦一扭头,直接否定了爱丽丝为了将复杂的魔法理论用通俗的语言解释清楚而做出的一切努力,但她身边的猯藏,倒像是悟出了什么一样。
“我想我大概懂了,”猯藏收起平时随意的态度,正色道,“用土话来解释的话,这就是灵魂出窍吧?”
“灵魂出窍啊!”灵梦锤了一下左手的掌心,恍然大悟,“这么说的话,我也懂了呀!”
“呼——”爱丽丝长吁了一口气,“那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所谓的灵魂,”她继续说道,“可以被解释成意识的载体。这个女孩的意识离开了她的**,但她不是主动这么做的,而是有人用魔法迫使她离开的。那样的魔法,我”
说到这里,爱丽丝却僵住了,她想要说“我刚好在书里见过一次”,但当她仔细去回忆那本书的内容时,又觉得脑子里一团浆糊,啥也想不起来了。说来也是奇怪,她拥有那些知识,却不晓得来源,好像它们打一开始就刻在她的脑子里似的。
“嗯?”灵梦见她卡壳了,便问道,“然后呢?你还没讲完吧?”
“抱歉,我脑子有点乱,让我缓一缓”爱丽丝闭上了眼睛,揉了揉太阳穴,接着说道:
“打个比方,假如我们所有人的身体都是人偶,那么我们的意识就是在背后操纵人偶的的人,身体和意识依靠那些透明的细丝来连接彼此。而这个女孩的情况,就是有人用剪刀剪短了那些丝线,导致她的意识与身体失去了联系。断线的木偶会变成什么样,你们都清楚吧?”
“这样啊,那么我们何不把她身上的魔法驱除掉呢?”灵梦问道,“你是魔法使,应该有些办法的吧?”
“很遗憾,没有。”爱丽丝耸了耸肩,“我是想做些什么,但是无处着手,因为她的身上,早就已经没有魔法了。切断意识是一次性的,现在还留在她身上的,也就只剩下一小点残存的魔力而已。”
“诶,这样啊?那么她的意识呢?”灵梦又道,“既然意识飞走了,再找回来不就行了?”
“那么,究竟要上哪儿去找呢?”爱丽丝苦笑着道,“你是巫女,灵感比较强,能在这房间里感知到什么吗?”
“完全不能。”
“既然你都做不到,那我们就更没辙了。”
“爱丽丝,俺有个问题。”这回,换猯藏提问了,“把断掉的丝线接到一起的话,人偶是不是就能重新动起来呢?”
“理论上是可行的,但实际上**和意识的连接并不是真实存在的线,即使你把她的意识寻了回来,也不可能重新接回去的。”
“不不不,你这么说就太绝对了。”猯藏微笑着道。
“那你有什么办法吗?”
“老朽嘛,是完全没有办法的。”
“那不还是嘛!”
“别急,年轻人!”猯藏摇了摇手指,神秘兮兮地道,“虽然老朽没办法,可老朽有门路啊!”
“门路?”爱丽丝没听明白猯藏的意思。
“老朽刚好有个,也算不上是朋友,总之就是认识的人吧。”猯藏边说边掏出了手机,在上边按出了一串号码,“他对于这方面的问题,那可是相当的在行!找他准没错的。”
十几秒的长音之后,电话接通了,没等对方出声,猯藏上来就道:
“喂,小黑吗?老朽这儿有点事情需要你帮个忙啊,报酬在平时的基础上多加‘一个’,你看怎么样?”
半晌,没有答复,猯藏便道:
“喂?能听见吗?”
“呃你好?”
终于,电话的另一头响起了人声,可那并不是猯藏所期待的声音——她想要找的那个人,不可能是个小女生。
“你是谁,在哪儿找到这个手机的?”猯藏的声音沉了下来,听起来不是那么友好。
“我是莲子,宇佐见莲子,是这手机的主人,纳兰暝的同学。纳兰暝他,遇上了一些事情,可能”
………………………………
第八十九章 强强联手(上篇)
又是一日清晨,花粉的香气窜进了纳兰暝的鼻孔之中,将他从梦乡之中引了出来
并且让他打了一个大喷嚏。
“啊――嚏!”
他从床上弹了起来,睁开眼睛一看,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宽敞明亮的卧室之中,身上盖着一张印满了向日葵图案的厚棉被。
他的周围摆满了鲜花,实际上,这个房间里任何能用来摆东西的地方,都放着花盆:床头开着一白一黄两朵大菊球,床尾绽放着殷红的彼岸花,窗台上生着一小簇凤仙花,窗边的小桌上摆着一盆紫罗兰,再加上其它各色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小花朵,纳兰暝环顾了一圈,感觉自己简直是在花丛中睡了一夜。
“我要是有花粉过敏症,那坐地就得死在这儿。”他用手指轻蹭了两下鼻头,自言道。
估摸着身体也恢复得七七八八了,纳兰暝一把掀开被子,正欲下床,忽觉身上凉飕飕的,两腿之间似有微风拂过,低头一看,才发觉自己是一丝不挂,全身清凉。
“又是这样?”
他叹了一口气,重新盖好被子,躺了回去。
被强得一塌糊涂的怪物干翻,机缘巧合之下捡了条命,第二天早晨赤条条地苏醒在对方家里,这样的剧情他都会背了。
“接下来是啥?成熟的大姐姐带着她的小动物跟班敲门问好吗?”
“咚咚咚!”
下一秒,敲门声响起,真是说啥来啥。
“您好,请问我们可以进来吗?”门外响起了稍显稚嫩的、难以分辨究竟是小男孩还是小女孩的声音。
“不可以,快滚!”纳兰暝没好气地喊道。
“诶?”
站在门外的那位少女(当然也有可能是少年)似乎没有预料到这种答复,故而听起来有些错愕。这个时候,另一股更加成熟的声音传入了纳兰暝的耳中:
“喂,你醒了吧?我们进来了哦!”
这声音他当然认得,他虽然已经活了一千两百多年了,可还没老到隔夜忘事的程度。
“我没醒,不要进来!”
纳兰暝喊着,却完全没法阻止外边的人推开房门,走进屋里。不,应该说,能阻止得了才怪了!
“早上好,吸血鬼先生,昨晚睡得香吗?”走在前头的女子满面笑容地问候道。
“还可以,就是没你种的这些花香。”
这个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美得有些过分的女子,纳兰暝当然认得,毕竟把他送到这里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她。她那墨绿色的及腰长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蓬松清爽的短发――其原因,纳兰暝当然也知道,毕竟那是他亲手剪的。
这女子依然穿着一套苏格兰风格的衣服,白衬衫、黄领带、红格子马甲,只是下身由昨夜的灯笼裤,变成了一条格子短裙,至于原先的那套衣服当然也是被纳兰暝切碎的。
纳兰暝望着她的新造型,迅速在脑内完成了一道小学奥数题,最终得出了结论:用自己的半条命换了女人的一头长发和一身衣裳,这一仗没打亏!
反正他还剩85条命呢!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正在脑子里打一些坏主意?”风见幽香走到了床边,俯视着纳兰暝。两双几乎一样红的赤瞳对到了一起,视线重合之处,毫无疑问地,并没有擦出火花来。
“怎么会呢!”纳兰暝平躺在床上,脸朝上,正对着幽香,故作无辜状,“我这人清清白白,脑子里要是装着什么坏东西,那肯定是你种的那株花烂掉了。”
“呵呵,无论什么花,都有凋零、腐烂的那一天。”幽香眯起了眼睛,轻笑着道,“到了那个时候,只要在原处再种上一朵就好。”
纳兰暝听见这话,神色一变,立马改口道:
“收回前言,那朵花正大口大口地吸收着我的脑细胞,长势喜人,一万年以内没有枯萎的可能性。”
“你认怂能认得再快一些吗?”
“认怂?我们有实力的人,能叫认怂吗?这叫战略转进!”
“你不去讲相声真是屈才了。”
“那你愿意当我的相声拍档吗?”
“不。”
“哦,你伤了我的心。”
纳兰暝用力一挤,那对血红的大眼睛竟变得水汪汪的,好像随时都会哭出来一样。这家伙对身体的操纵可是精确到细胞的,把这种能力用来卖萌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不,这确实是非常的不对!
“天呐”
幽香见状,一巴掌蒙到了自己的脸上,实在是没眼再去看那个臭不要脸的吸血鬼了。
“该死,我忘了自己要讲什么了!”她单手捂着脸,吼道。
“呃”纳兰暝盯着她,慢条斯理地道:“这正好说明了你的年纪要比我大,所以老化程度也”
“你想死吗?”
“好好好,我不说了,战略转进好吧,战略转进!”
“幽香姐,请冷静一下!”
这时候,一个穿着衬衫和短裤、身披斗篷、脑袋上长着一对昆虫般的触角的短发小女孩(或者小男孩,谁知道呢?)从幽香背后钻了出来,插到了二人之间。
纳兰暝记得,刚才门外确实有两个声音,可是门一开,却又只见到一个幽香。想必这小孩儿是一直躲在幽香的身后,直到现在才露头的吧!
“啊,对了!”幽香见到那个发色本就跟她一样,现在连长短都很接近的孩子,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道:
“我是来跟你说这件事的话说你啊,昨晚差点死在我手上,难道就一点疑问都没有吗?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吗?”
“没关系,被人乱拳打个半死,打完笑呵呵地说一声‘对不起打错人了’,这种破事我早就习惯了。”
以上的这句话,纳兰暝当然没有说出口,虽然这才是他的真实想法,不过略加思考之后,他开口说道:
“可是,我这不是还活着吗?”
“既然还活着,”他继续说道,“那就证明你并没有下死手。也就是说你最终意识到这是个误会,这样的话”
“即使我对你动手的原因一无所知,也没什么所谓,反正误会在实质上已经解除了。”
“你啊”幽香摇了摇头,哭笑不得地道,“要是这里只有你我二人,那我肯定会揪着你的脖子,顺着窗户把你丢出去,让你大头冲下栽进地里吃土去说起来,老是‘你你你’这么叫,也叫累了,你究竟叫什么名字?”
“你不是对死人的名字不感兴趣吗?”纳兰暝反问道。
“这么说你很想当个死人咯?”
“不,我想先战略转进一回,然后才告诉你,我的名字是纳兰暝,大概是个稍微有点特殊的吸血鬼。”
“我是风见幽香,大概是这附近最强的妖怪。”
“这我知道,你昨晚跟我说过了。”
“昨天那是特殊情况,不能算数。”
幽香说着,俯身轻触了一下盖在纳兰暝身上的棉被。转瞬之间,那被罩上所有的向日葵图案都活了过来,化成了真真正正的向日葵。十几朵朔大的金黄色花盘耸立在早已失去花色、变为一片纯白的棉被上,面朝着阳光四溢的窗口,一片欣欣向荣。
纳兰暝看得有些呆,这种一般来讲只会发生在梦中的事情突然展现在眼前,即使是他也很难不感到惊讶。直到幽香的声音重新将他唤起,他都一直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你现在,有了一个在战斗之外,重新认识我的机会。”幽香的脸上,浮起了太阳一般,让人打心底里感到温暖的微笑。纳兰暝望着她的脸,一时语塞,他突然觉得昨夜那个以血肉生花的暴君只是个可笑的幻影,面前的这一位,才是真正的风见幽香。
爱花之人,怎么会是坏人呢?
“很高兴能认识你,风见幽香。”
………………………………
第九十章 强强联手(中篇)
纳兰暝从被窝里抽出了一只胳膊,轻轻地抚摸着离他最近的那朵向日葵。
手上传来的触感告诉他,那是一朵活生生的花,既不是幻觉,也不是伪造物――这是风间幽香的妖术臻于化境的证明。
对于眼前所见之物,他有一整首赞美诗要唱,但是现在,他需要暂时将注意力从幽香的身上移开,并不是因为他被她迷住了好吧,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有点着迷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如此美丽的人,任谁都会想要多看上几眼。但是,纳兰暝不一样,就像所有的大妖怪都保持着不容侵犯的尊严一样,他也有着只属于他自己的那一份的骄傲。
这种高傲使他与所有人都保持着一定的、必要的距离,即使是面对幽香这样能使他那颗早已死掉的心脏久违地跳动起来的人,他也不愿意屈尊去表达哪怕一丁点的好意。
因此他张大了嘴巴,打了一个呵欠。
“你看起来好像有点想法啊?”幽香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表情显得有些僵硬――显然她对纳兰暝的反应相当的不满意。
但凡漂亮的女人,神仙也好,妖怪也罢,大多都对自己的外表充满了自信,甚至是自负。要是有人对她们不感冒,要么是她们自己的问题,要么就是那个人的问题。
反正肯定是有问题就对了。
更何况,风见幽香还是君临于顶点的存在――她是整个幻想乡万千妖怪中的最强者,在她之上,唯有苍天。
因此,谁也不能忽视她,谁也不能。
但是现在,有个人做到了,而且他就在她面前。对她而言,这样令人不悦的体验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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