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两只手的东西交到同一边,司怀安跟上了她脚步。
两人并肩走着,手总会不经意地碰到一起,他们谁都没说话。
明一湄心跳得飞快,一边暗骂自己没出息,一边偷偷用余光偷看他。
她忍不住想——
他为什么还不牵我的手?
手指动了动,司怀安偏头问她:“你冷吗?”
“冷死了!”明一湄哀嚎。
要风度不要温度,是大部分明星的标配。她身上穿着软呢大衣,里头是过膝靴搭配短裙,不刮风还好,一刮起风来,寒意飕飕往骨头缝里钻。
“我帮你暖暖。”司怀安很自然地拉起她手,放到唇边,朝她指尖哈气。
抽了几下没舍得用力,明一湄埋下通红的脸,放弃抵抗。
司怀安笑着捏了捏她掌心。
两人像小孩子一样,手牵在一起晃啊晃,往停车的地方走。
走到近旁,明一湄哎了一声甩开他手,蹬蹬蹬跑过去:“这车怎么能停在这儿,把咱们给堵了。”
司怀安开了后备箱,把东西放好,顺手把她塞进车里。
“怀安,等……”
拧着了火,司怀安面无表情地催油门,开足马力猛打方向盘,轰地撞了过去。
明一湄惊得大叫,司怀安倒车,再撞!
凶悍地撞开了那辆雷克萨斯,司怀安看都没看闻声冲出来的停车场保安,径自扬长而去。
靠在椅子里,明一湄忍不住喊了一嗓子:“司怀安!”
放慢了车速,司怀安将车拐上回小区的辅路,他伸手摸了摸她脸:“没事,这辆车是做过防弹防爆测试的,撞不坏。”
明一湄咬牙,用力一拍椅背:“谁问你车了,你刚才把我吓着了!”
“是他先挑衅的,”司怀安一脸无辜,看了看她,“对我竖中指,还故意把车停在那个位置。他这是逼我教他做人。别害怕,我怎么舍得拿你冒险。”
撑着头,明一湄不太想说话。
拎着大包小包搭电梯上楼,明一湄盯着跳动的数字问他:“我已经猜到明天的本地社会新闻标题了。”
司怀安摁着开门按钮,让她先出去,他跟在后面。
“什么标题?”
“为争车位,千万奔驰车主撞坏雷克萨斯。”明一湄进门把灯给开了,站在玄关脱下大衣,左右看看,“我衣服放哪儿?”
司怀安倚着门笑了半天:“你明天上疼迅门户新闻求职去吧,太适合你了。来,衣服给我,我帮你放。”
“我差点儿学传媒与文化管理专业了,”明一湄看他拿出两个衣架,把他们的大衣挂在一起,跟在他后面往厨房走,“学这个出来可以当经纪人,也可以做宣发、危机公关。”
拉开柜子看了看,司怀安取出崭新的砧板刀具:“那你怎么改变主意跑来当明星了?”
明一湄沉默了一下,声音低下去:“……我爸妈不同意,要我念经济,我不喜欢那专业,读不下去,就休学一个人回国……”
停下手里的动作,司怀安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过去抱了她一下。
“明大厨,晚上准备做什么菜,你吩咐,我帮你洗。”
“做点简单的吧,”明一湄扭头看了看大包小包,“做个水煮牛肉,再切点熟食,弄点儿青菜冬笋火腿煮汤……”
司怀安应了一声,把要用的材料都拣出来摆在流理台上。
系上围裙切了半碗牛肉片,明一湄拿着刀,看了看埋头认真洗菜的司怀安。
“我还以为你会说我……说我不务正业。”
司怀安甩了甩手上的水,把掰开洗好的生菜递给她:“为什么要说你?”
“大概是你看起来就是那种一本正经先生,有学识有涵养又喜欢管着别人。”明一湄数了数,笑起来,“你一看就是常当学霸的那种人。”
“首先,你现在明星当得挺好的,”司怀安手撑在她腰侧,下巴往她肩上垫了垫,“我一直觉得念书是为了学以致用,简单讲就是找个工作,实现自我价值。从这一点来看,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他温热的呼吸扑在她敏感的耳侧,明一湄不自在地缩了缩肩,脸被染红了。
“再一个,如果你没有回国的话……”司怀安亲亲她可爱的耳尖,“那我怎么有机会遇见你?”
手抖了一下,差点没握稳刀把,明一湄跺脚把他挤开:“我、我知道了,你快让开,别妨碍我施展刀法。”
“最后一句。”
“说。”
“你猜的没错,我的确是学霸。”越过她肩膀,捏了一块卤得正好的肉片,司怀安冲她笑了笑,转身去客厅了。
既是学霸还开得起那么贵的跑车……
明一湄一边麻利地做菜,一边胡思乱想。
这么好的男人,要才华有才华,要气质有气质,还宽肩窄腰大长腿,颜值和品味都好得不得了。那位前女友……他们为什么会分手?
吃饭的时候,明一湄有些心不在焉。
司怀安看在眼里,等两人先后放了筷子,他把明一湄按在座位里,起身收拾了碗碟去厨房,水声响了一会儿。
咣当!
明一湄放下遥控器,不安地站起来往厨房走:“怎么了,要不要我帮你?”
司怀安的声音从门里飘出来:“不用,你去看会儿电视,或者帮我把超市买回来的东西放冰箱和柜子里。”
好吧,既然他坚持。明一湄耸耸肩,蹲在冰箱前分门别类把东西塞进去。
放着放着,她指尖拨到一个硬壳的东西。
好奇地拿起来,正要对光辨认上面印的英文。
刚好洗了碗出来,司怀安见状,连忙一个漂移滑步冲过来,及时从她手里抢下。
“那是什么东西?”明一湄狐疑。
司怀安表情十分淡定,回手往兜里一塞:“口香糖,新出的,我买来试试。”
叹了口气,明一湄抬手拽他胳膊,一点点用力扳过来看了看。
“我就知道,”她翻购物袋找出一盒邦迪,用牙咬着撕开,贴在他指尖,“刚才那动静一听就知道你摔破碗划着手了,还逞强不让我帮忙。”
司怀安手不安地动了动,有些局促地说:“我以前……没干过这些。”
明一湄抬眼看他。
“我和纪远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在我们两很小的时候,他们……我爸我妈还有他母亲,先后去世。是爷爷奶奶把我们带大的,”司怀安蹲在她面前,摸了摸她脑袋,“大院里有食堂,后来又请了保姆……像刚才那样逛超市,买东西回家下厨,这些对我来说很陌生,也很奢侈。”
明一湄扯了扯嘴角,低头轻轻抚摸他被划破的地方:“还好,这些事儿我不陌生,你可以跟我学。”
“你是个好老师,”司怀安笑容舒展,“我会努力学的。”
被他笑容晃得头晕眼花,心跳过速,明一湄起身抿了抿鬓发。
“我,我该回去了,还得看剧本呢。最近有不少剧组给公司递本子,靳姐去普吉岛之前让我趁假期好好看一看……”
司怀安挑眉,在她转身的同时从后面轻轻环抱住她。
“一湄,别走。”
作者有话要说: rt,先放防盗,十点半之前替换完毕~~(≧▽≦)/~
………………………
替换完毕
虐狗第一发(╯3╰)
………………………………
第51章 。|
轻缓低沉的声音里藏了某种压抑的期待。
明一湄敏感地缩了缩脖子,战栗的酥|麻沿着神经蔓延。
细小电流在他们身体里来回乱窜。
红着耳朵垂下头,明一湄结结巴巴道:“我……我明天还要……”
司怀安笑了,把她身体扳过来:“还有几个小时就是平安夜,我这里有几部珍藏的老电影,正好适合圣诞看,你要不要一起?”
原来他不是……
明一湄松了口气,眼底的紧绷消失不见。
“好啊,什么片子?”她兴致勃勃地跟着司怀安往里走。
手在墙上轻轻推了一下,现出一道镶在墙里的装饰门,司怀安噙着笑做了个手势。
“特意辟出来的视听室,隔离做得非常专业,”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明一湄,司怀安说,“在这里看电影,还是做别的事,声音都不会传出去。”
横了他一眼,明一湄抢走遥控器:“我要看《love actually》,你这儿有吗?”
走过去翻了翻,司怀安挑出一张碟:“有,我还以为你想看《极地特快》。”
“你怎么知道我以前最爱看这部电影?”明一湄坐进舒适的双人沙发,抓起抱枕捏了捏,“不过我更想看真爱至上!”
按下播放键,司怀安走回来坐进沙发,手搭在她身后。
“为什么想看这部?”
“因为有我男神休·格兰特!”明一湄眼睛亮晶晶。
当休·格兰特的牛津腔响起,明一湄发出一声激动的尖叫。
当镜头里出现了科林·费尔斯和他微卷的棕发,明一湄捂心口满眼冒桃心。
司怀安忍不住边笑边摇头,捏了捏她下巴问:“你到底有多少个男神,纪远排第几?”
“纪远是谁?”明一湄抬手把他脸推开:“别挡我看男神——啊,好帅~男神!求正面艹我!”
话音刚落,明一湄被司怀安用力拽了一把,她睁大眼睛。
被……吻住了。
司怀安唇贴上来的同时,舌头立刻强势顶了进去。
纠扯她舌根的时候,他力道略有些粗暴,像是惩罚她的不专心,以及她溢于言表的迷妹气质。
“唔唔……唔!”明一湄被他压进了沙发,手腕也被举高过头顶。
司怀安的吻跟他优雅疏离的范儿截然不同。
炙热凶猛,不给她喘息退缩的空间,逼出了她生理泪水,也逼出了她压抑的激情。
明一湄试着主动去勾缠他攻城掠地的舌。
眼睛眯了下,司怀安手指在她脸颊轻轻划动,故意与她错开,她进,他就退。她挫败地后撤,他立刻全面侵入。
呼吸节奏完全被他带乱,明一湄渐渐被吻得窒息,手脚挣不开,只能等他偶尔渡来的一丝空气,像是沾了□□的蜂蜜,湿热粘稠,渐渐凝做一张密布的网。
强硬地将她身心乃至灵魂尽数困住。
一吻成瘾。
司怀安往后退开一点,手撑在她两侧。
修长的影子被荧幕的光照落在明一湄身上,如同一道屏障,将所有声音隔开。
就像是她世界的主宰,唯一的光来自他瞳孔深处。
亿万星云缓缓流转,闪耀。
抬手摸了摸她眉尾,拂过她颤抖的睫毛,司怀安指尖在她眼睑轻轻勾了一下。
“别这样,”他挑了下眉,眼神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用这双湿漉漉的眼睛注视我,我会忍不住的。”
明一湄用手盖住眼睛,她也不知道怎么就流了那么多眼泪。
不是难过才哭的,就是……就是被他吻得受不了了,泪腺一下子失控才会变成这样。
“你走开啊,”她屈起膝盖踩在他腹间,“别压着我,我起不来。”
往下看了看,司怀安无奈地抓着她脚踝挪了个位置:“……我已经起来了。”
爬坐起来理了理衣服,明一湄红着脸一指他:“凑不要脸!”
倾身咬了一下她指尖,司怀安暧昧地笑,舌头沿着她指缝卷舔了下。
“对你我才这样。”
脑袋烫得都快冒烟了,明一湄跳起来抓过遥控器:“继续看,电影还没演完呢。”
屏幕上,故事还在继续。
休·格兰特饰演的英国首相对容易紧张笑容甜美的新秘书产生好感,却笨拙的不知如何表达。科林·费尔斯撞破心爱女友劈腿,独自回到远离城市的乡间,面对一池碧绿静谧的湖水,敲打旧式打字机撰写他的故事。
明一湄有些走神。
后腰贴着一只大掌,掌心不断散发的热度,让她一再分心。
无法继续专心痴望男神们。
司怀安倒是看得很专注,微弱的光映照着他深邃精致的轮廓。
偏头看了他一会儿,明一湄有些蠢蠢欲动,盯着他天生带钩的唇角挪不开眼睛。
嘴角上扬,司怀安带着淡淡的笑说:“再看我就要收费了。”
掩饰地清清嗓子,明一湄换个坐姿挺直了腰:“谁爱看你啊,你以为你帅?”
“嗯,的确挺帅。”司怀安盯着屏幕颔首,“见过我的人都这样说。”
“求求你了,”明一湄笑出了声,“吃点药吧,你还能不能行了。”
伸手在她胳膊上轻轻挠了挠,司怀安把她揽进怀里:“不能行了,除非你留下来过夜。”
“闭嘴,你别说话,好好看你的电影。”笑着把他脸拨向正前方,明一湄抿紧了唇,并不打算继续跟他说话。
司怀安没出声,收紧搂着她腰的胳膊,两人靠在一起。
时间悄然滑过了12点。
“平安夜快乐!”
“merry christmas!”
快步走进化妆间,朝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打招呼,明一湄笑着把包递给小杜。
“姐,”小杜问,“昨儿你还一脸郁闷,今天就满面春风,是不是遇上什么好事了?”
明一湄正在喝水,听了这话猛地呛住了。
小杜抽出纸巾给她擦:“姐你今天怎么了?”
摇摇头,明一湄含了一小口水,垂眼盯着瓶子不出声。
昨夜,她看着电影不知不觉睡着了,半夜被冻醒,发现自己躺在他的大床上,被子被她蹬掉到地上。
而司怀安裹着一条厚毯子,蜷缩在视听室的双人沙发里。
投影仪的微光照着他脸庞,柔和而静谧。
他散落的刘海随着呼吸上下起伏,整个人看起来毛茸茸的,散发着吸引人的温暖。
比他那张铺着全黑色真丝床单的大床更温暖。
踢掉拖鞋,明一湄小心地爬上沙发空着的那半边,从他身上分了一半毯子。她只是跟他借一点温暖,应该不要紧。
这一阖眼,就无梦无忧睡到了大天亮。
明一湄红着脸落荒而逃。
明一湄有些心不在焉地想,不知道司怀安醒了没,他缩在小沙发里憋屈地睡了一晚,肯定得腰酸背痛大半天。
一部好电影,一杯热可可,一个与你分享体温的怀抱。
让明一湄烦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跟方念对戏时,她状态好到飞起,笑容明媚如冬日暖阳,晃得方念心怦怦直跳。
换场休息时,几辆车开进片场。
“今天是平安夜,大家赶戏辛苦了,”方念笑道,“我做东请客,大家别客气。”
自助餐一水儿摆上铺好桌布的长桌,剧组齐声欢呼。
“谢谢方少!”
“不愧是方少,真大方,以后你拍别的戏,我老张一定跟着你。”
“我还准备了圣诞礼物,大家随意拿。”方念指了指被工人搬运下车的仿真圣诞树,树底下摆了一堆精美的礼品盒。
方念手里拿着一个单独包装的盒子,走到明一湄身旁。
“一湄,这个,”他有些不好意思,避开了她清亮的目光,“这个送给你,圣诞快乐。”
尽管上次有些不愉快,但明一湄分得清主次。
这部戏是方念自己拉的投资,公事上她没必要跟他撕破脸。
那起风波已经被人们淡忘,还揪着不放,显得她太小家子气。
伸手不打笑脸人,明一湄笑着谢过他,接了盒子转身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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