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了孝道,没辜负皇太后抚养他的恩德。
入了九月里;天儿也不是那么热了,胤祹从宫里头回来便一头扎进书房;老半天才冲着门外喊:“小六儿!去主院福晋那里说声;今儿爷过去用膳。”
贾六应声,心里头却是纳闷了,今儿什么日子?主子莫不是今儿吃错药了?这自大大婚一来,除了初一十五主子去趟上房,其他时候可是躲还来不及啊!也亏着福晋的脾气好,不然同那个庶福晋一样,主子又该恼了。
贾六想起暗地里还没解禁的侧院,摇摇头传话去了。
胤祹自然不知道贾六心里的腹诽,不过他从慈宁宫出来就憋了一肚子气儿,皇太后笑眯眯的告诉他那人后院的李氏竟然又有了身孕,还问自己什么时候在给她添个重孙?
其实胤祹现在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气什么,是气那人依然宠着那个李氏?接二连三的格格、阿哥不断的从她肚子里往外爬?还是气这消息不是那人亲自告诉自己?
胤祹觉得自从俩人明了真意,自己便越发的得寸进尺,像个女人一样患得患失起来,总觉得那人不是自己可以掌握的,可是放又放不下,单单这俩人后院里头那子嗣的事时不时的就出来捣乱一番。
胤祹越想越不是个滋味儿,那人十天半月不来自己这里一次,自己去找他吧,那人不是正忙着就是代答不理的,老让胤祹觉得拿着自己的热脸去贴那人的冷屁股,憋屈的慌,可又戒不掉。
连着几次胤祹也明白那人的不对劲了,可每每问起来的时候却屡屡被岔开,转移了话题。
胤祹现在有心去问问,可是一想起自己后院也有个大了肚子的女人,实在是拉不下脸来去问什么了。
自暴自弃的在榻上滚了几圈,就听着贾六在外头喊话。
胤祹爬起来,整整衣服,开门走了出去。
只是站在台阶上,抬头看看两株高大相缠的合欢树,一阵风吹过洒落的点点残红,胤祹叹口气,抬脚往外走去。
贾六一路小心的跟着。
刚进了院子,胤祹就听看门口站着一个一身浅绿色绸衣的小丫头快步走来。
“奴婢给爷请安,爷吉祥。”紫英弯着月牙儿眼蹲步请安道。
胤祹对这个院子里的人陌生的紧,也懒得分辨,抬手免了她的礼又听她道。
“福晋正在后头小厨房看着呐,说是爷来了就先去里屋坐坐。”偷偷瞄了一眼十二爷,紫英补充着。
胤祹嗯了声便进了屋,喝着紫英端上来的茶水,心里就想起他额娘的话来,想着待会儿怎么同富察氏开口。
正想着的胤祹就听见耳边响起一道蛮好听的女声。
“爷可是等急了?妾身让人做了几道清单的小菜,爷尝尝看。”沁如一进来就看见那人正皱着个眉头也不知在想什么,出声打断道。
“唔,没。”胤祹说了俩字就没什么想说的了。
沁如自小便是被额娘教导这察言观色的,见状也不多说,侍候着他净了手,俩人相敬如冰的吃了顿饭。
胤祹心里头第一次不停的感谢,这老祖宗的“食不言”的规矩定的好了。
席间胤祹看看她一身月牙儿白的妆花纱衣,安安静静的一副酷似自己额娘的气度,胤祹心下暗叹,是个好女子,奈何自己无福消受了。
胤祹草草的吃完,便坐到一边,低头看看自己的月白的缂丝外袍,胤祹微微皱皱眉,觉得自己是多想了,撇开这些个乱七八糟,道:“额娘让你赶明儿带着那李佳氏进宫看看,我同卢冰招呼了,今儿你也同她知会一声。”
沁如微微瞪大了眼睛,不过到底没说什么,只温顺的应下。
胤祹说完喝了半盏酸梅汤就回他的院子了。
见爷走了,月梅、紫英围上来,低声道:“爷怎么不坐坐就走了?这往日里一月里来个两次,今儿突然来了奴婢还以为”
月梅看着福晋微微变了的脸色,连忙出声打住紫英的话:“混说什么啊,爷定是衙门里有事儿,你个死丫头知道什么啊,敢这么编排主子?”
紫英吐吐舌头噤了声。
沁如哪里不知道月梅的心思,看看那大敞的门口,已经是看不到那人的身影,散了心里的郁气道:“月梅去侧院把爷方才的意思通传一声,别的也不要多说,赶紧回来就是。”
看月梅转身出去了,紫英想起上次自己去那院子里,那燕红的怪腔怪调,不由的有些愤愤的道:“娘娘到底是要见您还是见那个狐”
“紫英!”沁如瞪了紫英一眼,止了她将要说出口的话:“怎么说她也是爷的庶福晋,大小是个主子,主子可是你编排的?可是要李嬷嬷再给你说道说道么?”
紫英想起李嬷嬷的手段,小脸不禁白了白。
看她的反映沁如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心里也是暗暗嘀咕:那李佳氏再有一个多月便要生了吧?这万一是个阿哥?那自己……
不提胤祹的后院怎么样,胤祹回到自己院子里在那两株合欢树下站了老半天,肩膀、发辫上都站了些落惢,身上带着股特有的淡淡沁香……思绪不由的就飘到了同那人那年在温泉庄子上的那次,那人当时身上的冷香便是被这暖香覆盖了呢。。。。。。
户部衙门
胤禛草草的用了膳,拿着一堆的公文却是怎么了看不下去了。
老觉得别扭的慌。十二有几天没见着人了吧?
这俩月胤禛每次一见着十二,他腰间的那块羊脂玉就老是在他眼前儿晃着,弄的他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就全晃没了,堆在心口堵得慌。
捏着眉间,又想着昨儿回去那拉氏同自己提起的事儿来,胤禛一阵的头疼。
德妃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昨儿召了那拉氏、李氏一起去了慈宁宫给皇太后请安,十二怕是知道了吧?
越想越烦躁,不由的就想起皇阿玛送给自己的几个字来,左手又不自觉的转起右手拇指上的扳指来。
一连几日两人都在纠结着,这次胤祹也不想这么早去见那人了,于是宁可这么僵着。
九月二十一,康熙回京,在京的众皇子前去迎接,胤禛也是头一次隔了这么些天没见着十二了。
视线越过中间的几个兄弟,胤禛瞥见十二眼底的淡淡的青影,不知道怎么心里突然就顺畅了,想着待会儿就过去同他服个软就是了。
胤禛想不到的是待会儿从乾清宫里头出来的时候,胤祹便被太子拉着一路去了毓庆宫。
胤祹自然也看见了那人,只是人前依旧是冷着脸的模样儿,胤祹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有心上前说话,却被十三拉着开始说着他一路的见闻。
半响康熙传他们觐见,才甩开十三这块牛皮糖。
康熙依次问询了今人衙门里的差事,胤祹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问道胤禩的时候,听着那人有些虚弱的声音,胤祹不由的看了过去,也不知道是那石青的褂子衬的还是怎么着,胤禩的脸色依旧是有些苍白,同胤禟站在一处,胤祹怎么看都觉得那胤禩比起胤禟都要单薄了。
不过想起福全的病逝和他额娘的身子,胤祹也不由的心下微微恻然。
十四在边上飞快的瞟过一干人等,心里暗暗计较。
待到出来的时候,胤祹看着那人正好也看了过来,勾起纯正想上前去,便听着边上胤礽低声道:“十二,二哥交代的事情怎么样了?”
胤祹顿了顿,回头笑笑道:“二哥放心,只是”
“可是有时间到二哥的毓庆宫坐坐?四弟可要一起?”胤礽瞟一眼四散的兄弟,打断了十二的话,转而对着边上的胤禛道。
胤禛看看十二眼底的歉意,看看太子似笑非笑的模样儿,虽说是有些纳闷,不过却是拒绝了。
胤礽看看胤禛远去的身影,拍拍十二的肩膀率先往毓庆宫走去。
有些无奈的看看俩不同的方向,胤祹嘱咐了贾六,哀叹一声便快步追上了太子的脚步。
待到胤祹胤礽分主次坐好,胤祹才道:“二哥说的那事儿弟弟去看了,只怕是不大好。”
看着胤礽坐直的身子,胤祹立马补充道:“那些个捧高踩低的自然是有地,不过十二拿着您的牌子去了,自然不会在发生这些事了,只是那人自己怕是绝了念想了。”
胤礽自然是明白十二话里的意思,低下头掩住了神色的变换。
一刹那的静默,却没等胤祹说话,就听胤礽自己打破了沉默,捡着途中的事件说了些,便也没在留他。
胤祹从毓庆宫出来便匆匆的往自己府上赶去,也不知道那人听了贾六的话是个什么反映,会不会在那里了。
胤禛坐上马车慢慢的往府上驶去,只是快到低头的时候突然压低了声音道:“去十二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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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冰释前嫌
第93章冰释前嫌
卢冰接到通传连忙迎了出去。
“奴才给四爷请安,爷吉祥。”看着马车前立着的人;卢冰虽然想不明白为什么没看着自己爷;可也知道轻重缓急;急忙上前请安。
胤禛看着卢冰出来;本来还有些别扭的心情反倒是静了下来;点点头便走了进去。
卢冰一路引着这位大佛进了书房,奉上茶点,恭敬的退到门外。
苏培盛看着卢冰朝他打眼色,回头看看屋里,便跟着卢冰走的远了些。
“我们爷呢?怎么就贝勒爷一人儿回来了?”卢冰压低了声音问道。
苏培盛看着卢冰有些惊惧的模样儿;连忙说:“瞎琢磨什么呐你!十二爷给太子爷招到毓庆宫去了,说是一会儿就回;先让我们爷过来歇着呢。”
卢冰闻言松口气;今儿圣驾回銮,爷今儿一早就换了行头进了宫,也该是回来的时候了啊。
胤禛坐在书房里书案后的那张椅子上,手里抚着同自己书房里一样质地的镇纸,寻思着太子会同十二说的事儿也不外乎是宗人府里那被羁押的索额图了。
想着一会就回来了,胤禛索性自己磨了墨,捡了根笔开始描摹起来……
这头胤祹出了宫坐上马车便匆匆往府上赶去。
等到了门口,贾六就看着一路上没出声的主子心事重重的往前院书房急步赶去,不由的纳罕,主子问问门子上不就是了?四贝勒爷总不会飞进去吧。
也由不得他多想,快步跟上。
卢冰、苏培盛听着动静便停了闲聊,一起迎了上去。
胤祹看着苏培盛在这里自然知道那人也在里面了,松了口气,冲着俩人笑笑,免了礼,抬脚进了里屋,留下贾六怨念的看着紧闭的门,嘴里头碎碎念:对着奴才您老一路拉着个脸,对着总管就笑的跟朵花似的……
胤禛听见声音还以为是卢冰进来了,也没出声,继续手里的画……
胤祹看着那人在书案前静静的画着什么,也不出声,贪婪的看着那人,一步步的靠近……
待走到那人身后时,胤祹往那还没完成的画上一瞥,便再也移不开眼睛了:画很简单,只是一个人的侧影和一片衣角,可让胤祹欢喜的是胤禛画的是自己,尽管没画完,可不修边幅的模样儿让胤祹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是那年俩人一起在自己府里头那片梅林赏梅的情形。
胤祹克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涌动,上前环住那人的腰身,凑到他耳边低喃道:“四哥~”
胤禛在他环上来的时候就知道是谁了,手微微一抖,便在那纸上留下一滴浓墨,感觉着耳边的麻痒,拧起眉头刚要发作,可冲口而出的变成了“唔~”的一声。
胤祹含着那人的耳珠,轻添慢挑,感觉着手臂上传来他腰身的僵硬,不怀好意的咬了下那软软的耳珠,看着他微微颤动的手臂,胤祹身后握住胤禛那笔的那只手,在滴落的那处,几下便画出一朵盛开的墨梅来。
“四哥,十二的这朵花可还入眼?”
胤禛听着十二那一如往日的轻佻的声音,觉得自己这些天纯属多想了,把身子往后一靠把重量索性都放到十二身上了。
胤祹也不以为意,错身一点,一手揽着那人劲瘦的腰身,不时的捏上一把,感觉着薄薄的衣料下肌肉一阵阵的收紧,胤祹下面也有了感觉,看着那人红了的耳垂,胤祹得寸进尺的往前蹭蹭,直叫那人软了腰身……
因着孝期未过,胤祹也不能做到底,不过眼前儿的豆腐不吃的话,自己今晚会睡不着的,万一做恶梦就是罪过了。这么想着胤祹的另一只手依旧是抓着那人的手在那副未完的画上添补着。
时候不长,胤祹放下笔,揽着胤禛退后一步,仰着脸,得意的道:“看,四哥,十二画的怎么样?”
胤禛感觉着自己臀后的硬物,只想拍飞他,那里知道他画了些什么。不过顺着十二的手指看去眼神也是一闪。
寥寥几笔,在自己方才的人影边上又添了一人,只比头一个人矮了一点,交叠的衣袖,紧挨的肩膀,都侧头看着前方的露出的半支梅花,虽是粗糙些,可胤禛还是想起了那年俩人一起赏梅的清醒,嘴角便挂上了一抹浅笑,却是连目下俩人的姿势都忘记了。
直道左耳传来的一阵阵濡湿,胤禛才懊恼的回神。
只是这位爷素来会装,胤祹要不是看着他脖颈上染上的淡红,和微微柔软了的腰身,只看表情胤祹也是看不出来的。
胤祹一手攀上那人的前胸,隔着衣料在那一点上揉搓着,腰身轻晃,来来回回的在那人身后磨蹭着,另一只手却是绕过他的窄腰扣上了那人身前隆起的那处,轻揉慢捻,还不时的用指甲刮过顶端……
每每那人身上的颤动传来,胤祹便越发的逗弄起来。
胤禛被这上不上、下不下的感觉弄的正要推开他时,就听着外头卢冰喊道:“爷,福晋回话说是庶福晋不大好,问问爷可要去瞧瞧?”
屋里俩人的动作同时僵住,胤禛除了脸上泛起的浅红还能看出方才的一丝痕迹外,那脸色却是回复了他冷面本色。
看十二还紧紧的揽着他,回头看看他那有些僵硬的表情,胤禛心下微软,嘴上却是依旧道:“去看看吧,我这就先回去了。”
胤祹看看那人说完便推开他的手臂,整整衣衫推门走了出去。
胤祹看着大敞的门口欲哭无泪。
不说胤禛满心不是滋味的回府,胤祹却是要处理眼前儿的事情的。
沉着脸让卢冰把等在院门口的月梅带来问话。
月梅也是心惊胆战的,刚看着四贝勒爷从书房的园子急匆匆的走了,心里担心不是自己扰了爷朝堂上的事儿吧?可那侧院真的出了事儿的话,自己主子也担待不起啊!何况是爷的头一个孩子呐。
“说吧,怎么回事?”胤祹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沉声问道。
月梅瞅着爷那堪比锅底的脸色,对自己的猜测越发的肯定了,心里暗暗叫苦,嘴上却是不敢停顿,忙道:“福晋让我来通传一声,说是庶福晋喊着腹痛,福晋使人请了大夫瞧着了,也做主去请了上次诊脉的太医了。”
“唔,知道了。”胤祹心里却是恼火,不管是自己还是离去的那人,由不得他不上火,好不容易渐入佳境,消了隔阂,偏偏被人打断了,胤祹单单铁青了脸没发作已是他竭力压制的后果了。
月梅看着爷那模样也不敢催,只在那里杵着。
胤祹半响才反映过来,长长的舒口气道:“走,去看看吧。”
不说胤祹后院的那些个勾心斗角,胤祹去看了看也没什么大事儿,估摸着有是那李佳氏的把戏,心下不喜的回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