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自杀还要有什么准备吗?”
“很多啊。比如说留下遗书就是很重要的一项哦。你想啊,之前的跳楼,这次的跳进水库,其实都算是大手笔,是肯定会引起人们关注的自杀方式。如果仅仅只是感到生无可恋,死后什么都不想留下,那么,安安静静找个角落死掉不就好了?但是,他们明明用了这样的方式自杀,却完全没有留下遗书,这不是很奇怪吗?”
那个叫丽子的少女开始搬用自己当警察的表哥的话。
“再者,就是服装。除非是冲动自杀,否则人们在自杀之前都会稍微注意一下仪表的。就算不是打扮得光鲜亮丽,最起码也该衣着得体啊。毕竟这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幕了。如果是想要自杀,总不至于是梦游的时候自杀的吧?但是就是有好几个人尸体被发现的时候都穿着睡衣或者校服。这也是不符合常态的。”
“唉……这方面我是不太懂啦。但是听起来觉得毛骨悚然啊。感觉像是加入了什么邪教,这就是祭祀方式一样。”
短发女生反驳:“但是,这些案件是他杀也说不定啊。并不是每一个案发现场都有目击证人的。而且,这些案件并非是发生在市中心。大雨之夜跑到市郊的目击证人,这本身就很可疑啊。”
丽子说:“话是这么说也没错啦。但是,表哥说所有现场都找不到任何一点可以证明这是一场他杀的证据。这些学生的交际圈和家庭情况都相差很大,除了年龄差不多都在16岁左右,其他根本没多少相似点。”
“如果真的有凶手的话,肯定是个杀人狂。听说我出生之前观布子市就出现过杀人魔呢。而且据说他还会把自己杀掉的人给吃掉,每次警察赶到的时候尸体都没法辨认了。”
“啊……”女生们叫起来。
“夜歌你这么说了我们点的东西还怎么下咽啊。完全没食欲了啊!”另一个女生抱怨道。
“嘿嘿……那就别想这个了,来来,我们说点其他的。丽子,上次给你介绍的漫画又出新连载了。剧情走向越来越有趣了。”夜歌少女干笑两声,转移了话题。
女生们的话题很快转到了其他地方。海棠未来也就收回了注意力。
“未来对各种怪谈很感兴趣吗?”从书中抬起头的两仪未那突然问道。
“嗯。也算不上感兴趣吧。只是有点在意而已。”
“这样啊。既然如此,要去看看吗?”两仪未那提议道。
“去哪?”
“昨晚发生命案的水库啊。”两仪未那看了看手机时间,“再过五分钟就是下一班电车了。我们现在过去的话刚刚好能赶上哦。要去吗?”
看着两仪未那一副去探险的兴奋表情,海棠未来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海棠未来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经历过这么多次穿越,自己早就不是会因为好奇而一时兴起草率答应去命案现场的单纯少女了。
可是,就像是这个叫“下北泽的四月”的甜品店给她一种非来不可的感觉一样。仿佛冥冥之中,自己有一定要跟这个第一天认识的少女一起,去那个命案频发的水库的理由。
………………………………
第028章
海棠未来跟着两仪未那来到水库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围观的人群和警察早已散去。只是案发地点依然拉着黄色的警戒线。
两仪未那把一束白色的小花放在水库岸边,双手合十为死者祈福。
很快,伴随着一阵突然而来的风,一个黑色的身影一晃而过。陌生的引渡者稍作停留,随即又带着海棠未来看不到的未知魂魄消失不见。
海棠未来有些恍惚地看着案发现场平静的水面,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想到了扎卡拉。继而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呆了快一年了。
想起扎卡拉,这对海棠未来来说是很少见的事,因为每过不到一年自己就必然要跟那只黑猫见面。那时候就是自己离开所处世界之时,而这本身并没有任何让她觉得期待的因素。
无法停留,与之相对的,自己也就不敢对所处的世界投入自己过多的情感。在大部分的世界里,自己没有身份。仅仅只是作为那个世界多出来的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也不知怎么融入。就算突然消失,也没有人会在意。在某个世界能有所收获,能留下痕迹,这还是第一次。
“未来你不相信这些吗?”两仪未那看着没有一同祈福的海棠未来,歪着头问道。
“相信什么?”
“相信‘在死亡地点有人祈福的话,死者的灵魂能顺利地过河成佛’这样的说法。”
“我相信。”海棠未来微笑着看向两仪未那,“刚才未那的祈福一定起到了作用。死者会顺利成佛的。”
“真是这样就太好了。”两仪未那把头转向湖面,声音却越来越低,“我也有想要做的事啊,可是却没有母亲那样的能力。说到底,我只是个普通人啊。”
“什么?”两仪未那声音太小,海棠未来只是隐约地听到了几个词。
“没什么。”两仪未那的声音重新充满了活力,“说起来,未来你是第一次来到观布子市吧?要不我带你参观一下?”
海棠未来摇摇头:“不用了,马上就到中午了,我也得回去了呢。”
两仪未那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也是呢。一不小心就忘记时间了。那么,一起去电车站吧。”
※充斥阴谋的世界※
结果在跟两仪未那上了不同的两班电车之后,海棠未来还是没能顺利回家。一个晃神间,海棠未来就错过了自己该下车的站。
当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离自己家又过了三站。
急急忙忙下了车。海棠未来发现这里已经出了繁华的商业区。这里应该是开发区,周围的房子都还在修建当中。而里车站不远的地方,一栋明显烂尾的楼突兀地出现在海棠未来眼前。
海棠未来有些奇怪地看着那栋房子。房子四层以上的地方还没有建好,只有裸露的钢筋伫立在外面。整栋楼大概已经有数十年的历史,在一系列的新建大楼的围绕下,显得尤为格格不入。
在开发区,这种大楼为什么还会保留着?
海棠未来有些好奇,在看了时刻表,确定下一班返回的电车还有十五分钟之后,海棠未来向那栋房子走去。
一走近那栋楼,海棠未来就感到了一股陈旧的气息,带着稍微的阴森感。一楼的大门只是虚掩着,海棠未来敲了敲门,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果然是已经废弃了吧,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门上积累了厚厚一层灰。这种地方没有被小孩子当做秘密基地之类的场所,还真是少见的事。
海棠未来推开门,走进去。陈旧的门发出单薄的嘶哑声音,在如此安静的地方显得有些刺耳。
一楼空空荡荡,只是随意地堆放了些废弃的家具。海棠未来走上更加阴暗的楼梯,来到二楼。
多年没有擦拭过的窗户玻璃上落满了灰和蜘蛛网,窗轴的地方也生了锈。海棠未来用力推开了其中一扇靠近楼梯的窗,让阳光落进来。然后一转身就被桌子上的一个人头给吓了一跳。呼吸顿住几秒之后,海棠未来才发现那是一具玩偶。只是头已经散架,掉落在了旁边。
环顾整层楼,海棠未来发现这里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玩偶。而且都非常逼真,逼真到有种接近道德底线的感觉,让人毛骨悚然。就算这些玩偶都是美人,但是却没法让海棠未来产生任何跟美有关的联想。
在观察了玩偶半晌之后,海棠未来终于发现了让自己感到不舒服的源头。这些玩偶的眼神都被制作者刻意做得空洞。仿佛失去了魂魄。
日本自古有玩偶容易被恶灵附身的传说。而这些玩偶,就像是等待着灵魂附身一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坐在这里。海棠未来被自己的想象给吓到了。哪怕是自己发出的声响都会让她动作一顿。
强装镇定地打量了周围,确定了没有那个玩偶突然动起来,海棠未来刚松了口气,就听到背后传来轻微的声响。海棠未来惊恐地回过头,就看到角落的阴影里,一个黑色的影子慢慢显现出来。
“啊……”海棠未来忍不住尖叫一声。
随即又冷静下来,死死盯着黑影,用余光扫到了旁边一把断了腿的椅子。脑子里已经闪过用椅子当做武器、用九字诀除灵以及从窗户或者楼梯逃跑的各种路线。
“……海棠?”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唉?”原本如临大敌地海棠未来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有一瞬间愣住。随即,看到黑衣的少年从角落里走出来。
“那鲁?!”看到是熟悉的人,海棠未来松了口气大声叫出对方的名字。
“你不用这么大喊大叫我也能听见。”
“……”一瞬间,海棠未来觉得自己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烟消云散了,“那鲁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海棠你怎么随随便便就闯进来了?”
海棠未来有些不满:“什么啊,这里是你家的吗?大门有没有锁住,凭什么你进能来我就不能来?再说……”
海棠未来还没说完,那鲁就打断了她的话:“是。”
“……是?是什么?”
“这栋楼是我的。你要检查房产证吗?”那鲁面无表情地回答。
“唉?!那鲁不是住在英国的吗?这栋烂尾的楼怎么会被你买下来?”不是剑桥大学的奥利维戴维斯博士吗?干嘛来日本买一个烂尾楼?
“这栋楼是家母的……”
原来是戴维斯夫人的啊。正打算这么说的海棠未来庆幸自己没能说出口。因为接下来,那鲁说了剩下的两个字。
“遗产。”
遗产?可是听滝川法生他们说,戴维斯夫人明明就好好地活着啊。这是后母吗?对那鲁的家庭情况完全不了解,海棠未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概是看出了海棠未来的疑问,那鲁淡淡地解释道说:“我跟金是被戴维斯夫妇收养的。家母在多年前就过世了。”
“我……我很抱歉。打扰你缅怀生母的时间了。”听着那鲁这种仿佛在说别人的事的口气,海棠未来结结巴巴地道歉。这种时候说什么好啊。海棠未来快在心里抓狂了。
那鲁看了海棠未来略显窘迫的表情,语气变得稍微柔和一点:“不用在意。我只是正好来到观布子市的时候偶然想起这里还有一栋房子,顺便过来看看罢了。”
偶然想起、顺便过来?这算是为了不让自己尴尬才找出来的说辞吗?
“这样啊。那鲁是要来观布子市干什么呢?”海棠未来立刻抓住机会转移了话题。
“……找金的尸体。”
“……”听到那鲁的回答,海棠未来一瞬间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没话找话地问,“那……找到了吗?”
“如你所见,没有。”
“……”
“会泡咖啡吗?”那鲁看着越来越尴尬的海棠未来,问道。
“啊?会。”
“三楼有咖啡机。”
“……哦。”
三楼依然杂乱无章。但是显然时常有人来打扫,很干净。甚至还有新鲜的咖啡豆和干净的杯子。
在看着咖啡豆被磨成粉再煮成咖啡的过程中,海棠未来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自己煮咖啡,那鲁收拾亡母遗物的奇怪模式的。
………………………………
第029章
海棠未来把咖啡端到隔壁,那鲁整埋头在一大堆各种纸质文件中。没有打扰他,海棠未来放下杯子,突然看到了旁边堆成两排的样式古老的电视机。这是几十年前的款式了吧,海棠未来试着打开电视,居然还能清晰地出现彩色画面。
坐到已经表面斑驳的皮质沙发背上,海棠未来漫不经心地听着电视里的内容,一边打量周围那些乱七八糟堆着的相互之间完全看不出关系的东西。
一个方形的看上去像是罗盘一样的东西上,散乱地堆放着围棋旗子。用三本精装书搭出一个小方格,里面放着水晶球。靠墙的一尊人体雕像伸出的左手上,拖着一副完全跟雕像没有任何共同性可言的女士眼镜。
从房间的布置上来看,那鲁的母亲真是有着奇怪又意外地显得可爱的性格呢。
听到海棠未来不自觉发出来的笑声,那鲁抬起头:“怎么了?”
“没什么!”海棠未来回过头,看到那鲁皱着眉头似乎很仔细地看着刚才那个笔记本,“发现了什么有趣的内容吗?这是伯母的日记?”
“……”那鲁没有回答,只是翻页的手一顿,随即恢复了正常。
“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吗?”海棠未来耸耸肩,目光转向了其他地方,不再追问。
“……不知道。”那鲁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小声说,“说话还可以,读书写字的话,日语完全不行。”
“……”所以您大爷在这里看了半天是在看什么呢?希望日文突然变成象形文字吗?
“不介意的话,我来帮你看吧。”海棠未来走过去。
那鲁收集起来的各种文件里,既有那鲁母亲的笔记信件,又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便签条购物单,甚至有十多年前的传单广告。海棠未来熟练地把各种纸张分类。
“这些都是伯母的笔记。”海棠未来说,“苍崎橙子,这是伯母的名字吗?”
“嗯。”
“唉?这些笔记……”海棠未来看着那些笔记的内容,有些奇怪,“好像是两个人写的?”
“两个人?”那鲁有些茫然地看着在他看来都差不多的日文。
“唔……仔细看似乎字迹上又有相似之处。但是好奇怪啊,明明前后的事件都是能连起来的,也是用了第一人称。但是字迹上稍有变动呢,你看,这边的比较娟秀一点,后面的就变得粗犷……是心情不同导致的吗?而且,遣词上也有稍微的不同,有些前后矛盾的地方呢。”
“这个倒是不难理解。母亲在戴上眼镜和不戴眼镜的时候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
“两种性格?双重人格?”海棠未来瞪大了眼睛。
“也不是双重人格这么严重的事。总之就是母亲在戴上眼镜的时候温柔很多,不戴眼镜的时候,有着光是看着不说话都能把小孩子吓哭的能力。因为据说母亲是魔术师,所以也不能以普通情况来对待。”
“魔术师?像是电视里变戏法的那样吗?是个很浪漫的职业呢。”
“不是那样通常意义上的魔术师。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复杂。这里的魔术是指人为地再现出神秘、奇迹的行为的总称。将在常识下即能做到的事情,用另一种非常识的方式使其发生。”
“好深奥的样子。”海棠未来似懂非懂地回答。
“嗯……”那鲁想了想,接着说,“可以把魔术看做是将过程和时间严重压缩后的特殊技能,也可称为人为的奇迹,但如果不限制时间跟金钱,那么用现代的技术也能再现。比如说,如果想要看电视,电视必备的。现在的科技已经能够做到发电,但是需要各种条件。如果是魔术师的话,就能在没有这些条件的情况下发出电。就是类似这样的就叫做魔术。”
“所以,魔术其实也算是超能力的一种吗?”
那鲁回答:“要成为魔术师。魔力,或者说超能力是必要的。但是魔术师这个概念本身并非是用科学的方式来诠释的,所以英国spr其实也在研究关于魔术师的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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