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魔]风之圣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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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魔]风之圣诗- 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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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魔之卵核的力量暴走下,不止是阿尔玛,他的身体也受到了重创,布满了石像龟裂般的碎痕。在咒印的修复下,他的身体还能勉力维持着生机,但阿尔玛却真的快不行了,阿尔玛把封存着他生命力的实体化咒印留给了秋,自己却…

    “小优就是这么希望的,不是吗?”阿尔玛轻声说道,直到此刻,他对友人的称呼仍然停留在那个骄傲神气的小少年上,对他来说,时间永远停留在九年前――自己从未改变,但优却已经彻底改变了,而改变了优的不是他,是她。

    想要救她,想要保护她,想要留在她身边。这是优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只是想到这里,眼泪就控制不住地从他的眼中汹涌而出,又沮丧,又绝望,心中有种彻底输掉的感觉,“现在的优根本不想离开教团,对吧?优是为了我离开的,我明白的。”

    神田沉默了,这已经是一种无声的承认。

    九年前,为了阿尔玛,他可以放下对教团的怨恨,与阿尔玛一起逃走。

    九年后,为了秋,他可以原谅教团,与她一起在那个孤独的地方战斗。

    “果然是这样啊…”

    阿尔玛轻轻扯了扯嘴角,几乎没有惊讶神田的默认。

    为了满足他这个临死之人最后的愿望,优才放下那边的一切带他离开的。所以,他在优的心中还是很重要的吧,想到这里他就很欣慰很满足。但随之而来的,又是深深的悲伤,因为,再重要也比不过她啊――“很重要”与“最重要”的区别,友人与恋人的定义之差。

    “对不起,阿尔玛。”这是神田唯一能说的话。

    “不用,是我…太迟了…”要是早一点、早一点和优说开的话,一切是不是会一样?

    “你是我永远的朋友。”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即使曾经不死不休,但最初时,他们却是在那个冰寒的地底下唯一能相互依靠着取暖的朋友。

    永远的朋友,也永远只是朋友――唯独这点,神田很确定。

    “嗯,我明白。”阿尔玛轻声答道,眼泪却与淡然的话语相反地迅速滚下,而他却连伸手抹去都做不到,完全动弹不得,就像一具尚未死去的尸体。这样的自己,这样的自己…

    那时候,那个女孩说的话,被打动的只有他自己,优却只是惊讶而已,惊讶那个女孩子会说出那样叛逆的话。优眼中的动摇,是对过去信念的动摇,而不是感情的动摇。

    对他们这些生在教团长在教团的人来说,即使对教团有质疑,即使并不相信教团的神明――教团的神某种意义上是他们的噩梦,但即便如此,他们却从未产生将神之言论的圣经完全推翻的想法。恐怕,即使教团之外的普通人也鲜少敢如此否定圣经吧。想到这里,阿尔玛就觉得那个女孩相当了不起,在这点上,他欣赏她。

    但欣赏不是阿尔玛退让的理由,正如他自己刚刚说的那样,他将咒印留给她,仅仅是因为优希望如此。并不是说优想要阿尔玛放弃生命,而是优希望那个女孩能活下来。

    恰好,阿尔玛也不讨厌她,甚至,有些小小的感激她。所以,阿尔玛才通过这种方式帮助她,而且,咒印中封存的大部分生命力也确实是他不自觉从她身体中抽取的,从这种意义上来说,这也许不是帮助,而是归还吧。

    反正,他已经快死了,身体残破到这种程度,那些生命力不过能稍微延续他的生命,也许一天,也许两天,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的生命在她身上延续下去,这样,他就能欺骗自己,优那专注的眼神,也有一部分是给他的。然后,他也能稍微甘心点去迎向死亡了。这就是阿尔玛的小小的私心――想要以这种方式,留在优的身边。

    说到底,不过是阿尔玛比谁都明白,优是怎样固执的家伙,固执到,即使知道一切源于一场错误,但付出的心情却已无法收回。所以说,优也是比谁都投入的人。一旦认定,绝不悔改,这就是,他的优,他曾经生死不弃的恋人…

    “咳、咳…对了,那个女孩,”阿尔玛咳出一口发黑的血,黑暗物质还没从他体内完全消散,“那个女孩似乎误会了什么…”

    “什么?”神田有些不解,但他更担忧此时的阿尔玛,“你…别说话了…”对现在的阿尔玛来说,连说话都已经成为一种负担了吧。既然这样,就什么都不说也没关系。

    “咳、好。”既然优这么说的话。阿尔玛心安理得地保持了沉默,没有说出口的话,就当她误解优的一点惩罚吧,不过,也许到最后,被惩罚的是优也说不定。但那又怎样呢,他对优也是有些小小怨恨的啊。他知道,优一定会回去她的身边,但至少此刻,他可以毫不怀疑地认定,优会陪在他的身边。要是,这样的安宁能延续地更长更长一些就好了…

    心灵这么祈求着,身体却渐渐不听使唤了。

    “阿尔玛!”优在叫他吗?

    “最喜欢优了…”这是阿尔玛在神田耳边最后留下的话语。

    天空中隐约传来陌生的调子,坚强又温暖。

    圣洁的力量跨越了时空,净化了阿尔玛体内残余的黑暗物质。

    久违的轻松与安心中,阿尔玛泪痕未干的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慢慢闭上了双眼。

    ――谢谢你,优。

    ――谢谢你们,驱魔师们。

    ――以后,优就要交给你了,女孩。

    ――谢谢你。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五一放假慢慢写的,既然小天使们在等,我就快点写吧=w=
………………………………

第163章 番外二神田的归程

    三个月后。

    荒废的古城中,沉睡已久的青年慢慢睁开了眼睛。

    明亮的天空映入黑得发蓝的瞳孔,那一瞬间,他几乎产生了恍如隔世之感。

    单手撑地坐起,揉了揉仍在抽痛的额角,记忆才迟钝地从脑海浮现。

    是了,阿尔玛死了,他亲手埋葬了他,就在这里的不远处。

    神田举目望去,残垣断壁之下,地面平坦如故,除了他,再没人知道,阿尔玛静静地躺在那下面。甚至,为了防止教团真的找到这里来,别说墓碑,连记号都不能做。

    但他永远不会忘记,那是阿尔玛的沉眠之地。

    在那之后,为了修复这具严重损伤的躯体,他也不得不陷入了沉眠——这次的致命伤势是前所未有的,普通的咒印催化几乎完全无效,只有漫长的睡眠才能修复。

    那么,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距那时过了多久?

    神田抬起头,想得到一个答案,映入他眼中的却是自由无垠的天空。

    真正自由的,无边无际的…天空……

    如果自己就此离开的话,也许就能得到这样的自由吧。

    这一刻,神田几乎被这个念头彻底诱惑了,不被教团束缚,不被圣洁束缚。

    但…

    ——想见她。

    这一刻的心情是如此明确。

    只要这一个理由,就抵过千百种独自离开教团的诱惑。

    唯一让他迟疑的是,他的心情,到底是对她,还是对那个人。

    更准确地说,他的心情,究竟几分是对她,几分是来自对那个人。

    神田到底不是擅长思考的生物(=v=),很快他就放弃了思考,回头看了眼阿尔玛的方向,在心中向友人做了最后的告别后,再不回头地向他心中所指的方向走去。

    ***

    标志性的巍峨斜塔安静地耸立在城市的北方,遥遥望去,千年不倒,仿佛在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故事。相比之下,新城的中心街则显得格外热闹,时不时还有小丑在表演着滑稽的戏法,引来路人驻足,不时地传来阵阵欢声。神田头痛地揉揉额头,那过分嘈杂的声音一刻不停地涌入他的耳朵,简直是对他的折磨。

    “驱魔师阁下?”陌生的女声从他背后传来,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犹豫。

    “谁。”神田转过身,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金发女性。

    “我是克劳迪娅。”克劳迪娅无奈地报出自己的名字。

    “不认识。”神田回答地非常干脆。

    “……”驱魔师的记忆力都是这么差劲吗?!克劳迪娅深吸了口气,耐住脾气提示道,“您曾经打败了彼得刘,并取走了他的剑,我当时就在那里。”

    “是你。”神田有点印象了。对方似乎是千年剑客事件中涉事的那位女性,在彼得刘死亡后,就彻底地离开了她的家族。他对她的印象仅止于此。彼得刘才是他的任务目标,任务无关的人他不关心,也懒得关心,所以连她的名字都从未记住。反正与外人打交道的事从不在他的任务范围内,考姆伊也不会把那些人际复杂的任务分配给他。印象中,那次事件的后续交涉也是由亚连他们完成,他全程抱臂旁观。

    “恩,就是我。”克劳迪娅松了口气,贸然打招呼却被忘掉真是太尴尬了。

    “有事?报仇?”神田记得对方好像爱上了那个古代的剑客。

    “不是这样的!”克劳迪娅连忙否认,“彼得刘的事情我已经放下了。”彼得刘和她注定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她早已认清这点。虽然她至今无法忘记彼得刘,但她已经按彼得刘所说的那样,拥有了新的生活,她自己选择的生活。她会带着彼得刘的期望,好好活下去。

    “随便你。”能放下最好,那个剑客早就死去了,不过是圣洁的力量在维持他的**罢了。虽然他没资格这么说,但,她所爱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是个圣洁制造的幻影而已。不过,对她来说,那个人却是真实的吧。他多少能明白这种心情,即使知道对方死去,也想追寻。算了,反正与他无关。神田转过身,随意挥了挥手。

    就这样走了?走了?克劳迪娅愣在原地。

    “等等!”趁对方还没走几步,克劳迪娅连忙叫住对方。

    “还有事?”神田回头,随口问道。

    “就是…您的那几位同伴还好吗?”克劳迪娅有些迟疑,她知道这些驱魔师做的都是很神秘的任务,不一定能告诉她。而如果不是这些驱魔师,当时她根本无法从家中脱身,她发自内心地感激着他们,“如果不打扰您任务的话,可以来我家坐坐吗?”问到这里,克劳迪娅有些忐忑,如果对方这次也是出来完成任务的话,她希望不会打扰到对方。

    “…好。”神田想了想,反常地答应了。倒不是说他真的愿意与对方寒暄,只是想知道教廷最近的动向而已。虽然对方肯定不知道机密事件,但这座城市离梵蒂冈和罗马教廷很近,一些普通的消息应该能流传出来。至少,他现在可以确定,教廷没有对公众通缉他,但内部通缉令大概是少不了的。

    来到克劳迪娅的家后,神田被克劳迪娅安排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克劳迪娅自己也在沙发边坐下。很快,女仆就端上了茶点,然后在女主人的示意下屈膝退下。克劳迪娅端起微烫的白瓷杯,轻轻摩挲着,淡淡的红茶香气在空气中氤氲。

    “就是这样,我现在的丈夫是博洛尼亚大学的考古学教授,他是个非常有魅力也非常体贴的人。在他的推荐下,我也进了这所大学就读。”

    克劳迪娅的情况并不罕见。这个年代,富有的家族往往会请来高明的家庭教师,对子女进行一对一的指导。如果想要体验学校生活,凭借有分量的推荐信和自身的身份,也足以让他们进入任何一所大学就读。克劳迪娅虽然从未外出求学,但在家庭老师的悉心指导下,她也不是那些只知享乐的富商女儿,她聪明,好学,有良好的学识,所以才不甘心随便嫁给一个令她生厌的贵族男人,甚至为此不惜逃走。

    “节假日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出去度假,有时也会陪他一起去最新的遗迹看看,这是非常有意思的事情。我想,这就是我一直追寻的生活了。”

    断断续续地,克劳迪娅讲述了这两年来她的经历。

    偶尔也会问及驱魔师们的近况,神田也不吝告诉她他所知的一些情况。

    “对了,您的那位恋人呢?您这次是单独出行的吗?”克劳迪娅问道。

    “嗯。”神田随意点点头,片刻才想起来,那时候他和秋还没有在一起,对方为什么会知道?他刚刚应该也没有说过这方面的事情。神田的目光一下子凌厉起来。

    “我猜错了吗?”克劳迪娅有些惊讶,还有些小紧张。

    “猜?”神田挑了挑眉毛,不置可否。

    “嗯,很明显啊。”克劳迪娅解释道,“那时候你们对视的目光,默契的配合,和其他驱魔师们都不一样,而且,刚刚说到她时,你的反应也会不同。”克劳迪娅想了想,补充道,“更温柔,更耐心的样子。”而说其他人的时候却有种隐隐的不耐感。这就是她的感觉。

    “……”神田皱了皱眉,“那么明显吗?”

    “对啊。”克劳迪娅微笑着点点头。没有否认的话,看来她猜对了。

    不久,克劳迪娅的丈夫也回来了。那是个彬彬有礼的红发绅士,并不瘦削,反而有种矫健感,也许是经常亲自去发掘遗迹的关系,所以有一副好身材——剑士般的好身材。而他的衣着却不像一般的考古学教授那么随意,他更像随时可以出入宴会一般,这大概与他的姓氏博罗梅奥不无关系。但神田的关注点却在对方的发色上。姜红色,也是彼得刘的发色。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是巧合,还是无意中的追寻?

    看着克劳迪娅愉快地起身迎接丈夫时,神田心中划过了这样的想法。

    但他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他本来就不是多话的人。

    只是,这个问题停留在他心中,被他用来了拷问自己。

    然后,在这对夫妇的盛情邀请下,神田住了下来。

    安静的夜晚中,小提琴优美的旋律响起,熟悉的旋律让神田猛地睁开双眼,几乎是急切地穿上衣服,快步走到了琴音的发源处,然而,站在那里的却是…

    “抱歉,打扰到你了吗?”克劳迪娅放下琴弓,不好意思地问道。

    “你怎么会这个?”神田没有回答她,反过来追问道。

    这旋律,分明是秋的第二解放式,最后的弥撒!

    “这个?”克劳迪娅有些不解,她指了指身前的琴谱,“莫扎特的魔笛吗?”

    “莫扎特的魔笛…”神田喃喃,他隐约听秋说过,‘最后的弥撒’原曲是原作者从莫扎特的魔笛中改编而来的。虽然他从未听说过莫扎特,但想必是位音乐家。

    “可以给我看看么?”神田问道。

    “嗯。”克劳迪娅点点头,把琴谱从谱架上拿下,递给了神田。

    神田接了过来,直接翻到了封面——

    回忆集 第一辑(小提琴、古典吉他)

    原作者:帕格尼尼莫扎特索尔朱利亚尼等

    整理者:纪柊 纪秋

    神田怔然。

    “神田?”对方看了太久,克劳迪娅有点担心地小声提醒道。不是她小气想要要回来,只是刚刚对方那种恍惚的精神状态实在太过可怕,就像被魔鬼掳走了灵魂,所以她才出声。

    “嗯。”神田这才回过神,没有丝毫犹豫就把曲谱还给了克劳迪娅。对他来说,不是秋弹奏的乐曲,根本没有欣赏的必要——还不如去练会儿剑。

    “那个,这首曲子有什么问题吗?”克劳迪娅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很好。”神田摇摇头,转身离开,“谢谢。”

    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灰暗的回廊上。

    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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