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吗!”纪秋这才察觉到自己握扇的掌中沁满了冷汗…
“不,没有…”亚连看向战场中的两人,彼得刘的身上,神田制造出的那道致命伤口…
“伤口消失了…”李娜丽难掩惊讶地说道。
“是圣洁的力量吗?”纪秋咬牙,这样的敌人,该怎么战胜!
身体复原的彼得刘,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挥剑向神田砍去!精疲力尽的神田连这一击都无法接下,任由巨剑重重地砍入他的腰侧,大股大股的鲜血从那巨大的伤口中留下,将地上积年雨水形成的大大水洼都染成了血色…
“唔嗯…呃…”黑发青年口中发出压抑的痛呼,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到在地…
“神田!!”纪秋眼睁睁地这一幕的发生,终于,再也忍不下去地从看台上跳下,借助白雪的风之力,越过崎岖不平的地面,向受伤的青年跑去!
“怎么会这样…”李娜丽不可置信地惊呼。
“神田!”亚连也迅速跑过去,在彼得刘再次举剑时,机械臂极速伸长,向彼得刘抓去!
然而,亚连终究不是身经百战的彼得刘的对手。只是转身轻轻挥剑而已,亚连就被对方的剑压击飞,重重地撞到了角斗场的石壁上。
“嘶…好痛…”亚连按住胸口,扶着墙壁慢慢地站起。
“先了结你吧。”彼得刘无情地说着,向亚连慢慢走去。
此时,纪秋也终于跑到了神田身边,看着倒在水洼中几乎失去的黑发青年,手脚都开始不自觉的发凉,心中是无尽的恐惧,恐惧着神田的死亡。
“不要死,神田,不要死…”纪秋不住地害怕低喃着,艰难地把对方从水洼中扶起,仰躺在旁边干燥的石面上。水洼中冰冷的雨水进入了她的鞋底,鞋袜间传来了诡异的黏腻湿润感,女孩却浑然不觉,只是颤抖着俯身,直到听到对方依旧有力的心跳,急促却绵延的呼吸,才有了对方还活着的真实感。得到这个认知,纪秋终于松了口气,接着双腿就不自觉地软倒,跪在了对方身边,捂住了自己止不住流泪的双眼。
“当然,我才不会死。”感觉到滴落在自己手背上微热的泪滴,神田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嘶哑而轻微的声音从神田喉管中断断续续地发出。明明是虚弱至极的身体,他却有着这样的笃定。在他的绝对自信下,纪秋仿佛也被感染般,抹去眼中的水意,脸颊上的害怕慢慢消散。
这时,探索队员佩德罗也从上方的观众台上爬了下来。
作为辅助支持驱魔师的探索队员,不说精通医术,但至少也会些基本医疗手段。
在纪秋的协助下,佩德罗立刻为神田做了紧急止血。
而牵制着彼得刘的亚连,却陷入了艰苦的缠斗中。
或者说,面对彼得刘的凌厉攻击,亚连只能被动地抵抗,勉强争取些时间,连反击都无法做到,他坚硬得连恶魔弹药都可以轻易挡开的机械臂上,此刻早已伤痕累累…
终于,在彼得刘的再一次重击下,亚连不敌,步步后退…
这时,李娜丽看了纪秋一眼,纪秋点点头,明白李娜丽是让她照看神田,于是,李娜丽也发动了圣洁,站到了亚连身边,加入了这场战局…
“亚连的手臂明明不管被恶魔的炮弹击中多少次都不会受伤,现在竟然…”纪秋小心翼翼地扶着坚决要站起来的神田,担忧地说道。
“彼得刘的剑里寄生着圣洁,就算是驱魔人的对魔武器也无法承受啊。”佩德罗严肃道。
“为什么他会有那种剑?能使用圣洁,果然他是…?”纪秋不禁问道。
“那家伙才不是什么合适者。”神田满头冷汗却依然开口道,“只是圣洁的俘虏而已。”
“俘虏…”纪秋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教团中的资料上似乎也没有记载这点。
“虽然不知道彼得刘是在哪里得到的那把剑,但他好像不能像适合者那样凭借自己的意识来控制圣洁的力量…”年长的佩德罗分析道,“在面对强敌的时候,彼得刘的圣洁就会远远超越他自身的意识,剩下的只是想要和更加强大的人物交手,和想要打败对方的心情。”
“也就是说,他的圣洁,失控了?!”纪秋咬紧下唇,那亚连岂不是很危险!
“嗯!”佩德罗点点头,“我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为了不引发对方的圣洁,神田才不用圣洁和他战斗的吧。”纪秋突然意识到这点,看向扶着她肩膀勉强站立的神田,果然,在战斗上,神田格外机敏。
“那家伙,不行的,那家伙赢不了彼得刘的…”被纪秋注视着的神田看着陷入苦斗的亚连,咬咬牙,收回了扶在纪秋肩上的手臂,双手紧握,艰难地站了起来,然后又很快倒下。
“神田!”纪秋连忙上前扶住对方,“都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动得了!”
“佩德罗,神田交给你了。我和李娜丽还有亚连一起,看能不能制止彼得刘…”
纪秋看向场中越发危急的战局,亚连已经精疲力尽,李娜丽的凌空攻击也被彼得刘的巨剑击飞,这是李娜丽和亚连二对一也无法取胜的危难局面!纪秋毫不犹豫地发动了圣洁。无论如何,不能让神田再出手了!太勉强了!
“白雪,圣洁发动!”随着圣洁的解放语,雪白的骨扇迅速打开,散发出莹润的光芒。
“风刃,黑燕!”骨扇轻扬,无坚不摧的风刃从扇面飞出,却被彼得刘轻易挥开。
“我不和女人打,滚开!”彼得刘说着,一步步向亚连走去。
“绝不会让你碰到我的同伴!”纪秋咬牙,“风刃,海鸥!”
数不尽的风刃向彼得刘飞去,彼得刘扬眉,巨剑在他手中轻转,宛如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挡住了所有向他飞去的风刃。纪秋轻轻勾起了嘴角。
“啊!”彼得刘发出痛呼,竟然有风刃是来自后方!
“愿意和我打了吗,彼得刘!”黑发女孩手中的骨扇指向对方,故意说道。彼得刘离亚连太近了,必须把他引开才行,否则,亚连一定会很危险!
“既然你执意的话,那就先解决你。”彼得刘冷冷地说道,向纪秋一步步走来。
“住手!”高高的观众席上突然传来少女清脆的嗓音。
角斗场中的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墙头上裹着斗篷的金发少女。与悬赏通告上相似至极的容貌,她就是沙露蒂尼家的女儿,克劳迪娅!
“不管你们来多少人,我都不会回去的。”少女的嗓音无比坚定,“你们回去告诉我父亲和帕莱帝,告诉他们,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回去的!”
“克劳迪娅小姐…等等…”亚连刚想追上去,他并不想将她带回去,只是…
“不要往前一步。”彼得刘一跃至亚连身前,巨剑直指着对方,冷冷地说道。
一片沉寂中,彼得刘和克劳迪娅渐渐消失在了角斗场中…
………………………………
第36章 持续千年的战斗
银亮的满月下,即使有些许薄薄的云雾在晚空中轻轻飘荡,也遮不住清明的月辉,静悄悄地洒落在罗马的大地上。古老决斗场附近村落中,夜幕炊烟袅袅,与月辉彼此掩映着。
简陋乡间小屋中,重伤的神田正躺在床上闭目休息,静静等待身体复原,以他的自愈力,大概明天这个时候就能痊愈了。他床边的木椅上,纪秋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出神地看着黑发青年洒落着月光的侧脸。清色的月光如一层轻盈的薄纱,轻柔地覆盖在青年线条分明的脸上,将那向来凌厉的脸颊,勾勒出几分柔和。常年冷脸的俊美青年,只有此时,才显得分外惑人。纪秋按住自己的胸口,这份悸动,这激烈跳动的心脏,到底所为何物…
“喂,看够了吗?”也许是月光太过柔和,神田竟收起了他的不耐,淡淡问道。
“诶?神田怎么知道?”纪秋惊讶地看着仍然双目轻阖的青年,脸颊不知为何有些发烫。
“这么强烈的视线,我又不是死人。”神田随口答道。
“不要说这种话,死不死什么的!”纪秋语气激烈地反驳道,脑海中浮现出白天对方被彼得刘击中时缓缓倒下的身影,双手不由得抓紧了裙角…
“…”神田哑然,缓缓睁开了双眼,漆黑如墨的瞳孔深深地凝视着守在他身边的女孩,状似随口问道,“这么在意我的死活吗?”
“都说了别说那个字了!”纪秋皱皱鼻子。
“而且会在意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神田是我的同伴,们的朋友,还是并肩的战友啊!”纪秋认真道,虽然心中仍有淡淡的不确定感。真的,只是这样吗?似乎完全说服不了自己。但是,除此以外还有什么理由呢?没有了。所以,一定是这样。
“呵。”神田勾起嘴角,轻声道,“随便你。”
语毕,神田再次阖上双眼,不自觉地想起那微热的泪滴滴落在他手背的感觉,手背,似乎现在还在隐隐发烫着…
“那时候,为什么哭…”他平静地问道。
“什么时候… 啊… ”纪秋也想起来了,现在想来有点小丢脸,神田什么事都没有,自己竟然哭了出来,真是,真是,真是太丢人了!
“因为不想神田死。”纪秋低声道,“为什么神田,每次都那么拼命去战斗呢…就像,生命快要用尽,然后又有一定要做的事却还没有做那样急切…”
“…”神田微微一怔,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能察觉到隐藏在他心底深处的秘密。
“啊,抱歉,我一定是说了很奇怪的话对吧!”察觉到神田的沉默,纪秋连忙摆手道。
“你没说错。”神田没有否认。
“诶?”纪秋停下了摇手的动作,呆呆地看着闭目养神的黑发青年。
“确实有一定要做的事,和一定要见的人。”神田淡淡说道。
“是谁?”纪秋忍不住追问道。
“不知道。“神田随口回答。
“…”纪秋认真地思考,神田这是在敷衍吗… 但是好像又不像… 神田的话,如果遇到不想说的话,一定会很烦躁地说,“烦死了!”,这个样子,然后就闭口不言或者把别人打闭口,绝不会敷衍回答吧。
“别乱想。”神田觉得自己能隐约察觉到对方的小心思,百年难得一见地大发慈悲解释道,“只记得那个人的长相了,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那,有找教团帮忙吗?”纪秋小心翼翼地问道,总觉得自己触及到了对方内心隐藏得很深很深的那部分了。
“教团不会做这种事。”神田简洁的回答道。他是教团制作出来的工具,谁会为工具花多余的心思呢,在工具什么筹码都没有的前提下…
“而且,我也不需要教团帮忙。”深深厌恶着教团的神田如此说道,能和教团教廷少打点交道就少打点,那帮冷血无情、唯教团利益至少的人,和他们相比,一向自诩冷酷无情的神田觉得自己简直是十世好人…
“那,那个人,她长什么样?”直觉地,纪秋猜测对方一定是女性,不知为何,想到这里,好像有点小难过。好奇怪啊她…
“…”神田没有回答,仿佛陷入了渺茫的记忆,再次看到了那个巧笑倩兮的女子。
看着神田脸上怀念的表情,纪秋忽然生出一种酸涩的无力感…
好奇怪,自己… 是怎么了…
在心中把不争气的自己抽打了一顿,总算摆脱了那种微妙的心情,纪秋故意换了话题。
“对了,神田胸口那个,是刺青吗?”
纪秋忽然想到,在神田脱去外套时,让佩德罗为他包扎时,她在对方胸口看到的那个黑色印记,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个印记似乎是一个梵文字样,那是梵文中一个极其特别且至高无上的字符,梵文中认为这个字贯彻一切事物,象征了一切宇宙。
这个字符一般在所有真言的最前面,是一个**而最完美的赞美及感叹的字,它具有为了要到达来世的梵船的意义及敬礼的意义,因此可说该字具有归命,以贡品献佛,三身,警觉,说服五种含义…总之,是个至尊且特别的字…
这是纪秋从研究佛法的外公那里听来的,外公是季羡林脑残粉,认为季羡林老先生从研究梵文起步,然后成为了国学大师,就说明佛理就是通晓世间一切的道理。于是纪秋就耳濡目染了,不过她零星认识梵文还是很少,就是六字大明咒中的那六个,神田胸前,就是其中的第一个…(百度)
“这是咒印。”神田淡淡说道。
他没有解释,之所以他能拥有快速愈合的能力,就是因为这个咒印的存在,从他身体中提取生命力,来愈合他的伤口。这个咒印就是这样催命的存在,他第二驱魔师的证明。
“咒印?”纪秋有种不好的预感,脑海中想起了曾经看到过的动画,里面主角之一的天才少年被看上他天赋能力的坏人打上咒印,那个咒印就是坏人想要把少年作为他容器的证明。当咒印完全发作的一天,少年的精神就会被抹杀,坏人会进入少年的身体,拥有他的能力,占据他的一切…(火影里的那只团扇)
“嗯。”神田点点头。
“这个咒印,是做什么的?”纪秋忐忑着问道,“可以说吗?”
“不可以。”神田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好干脆的回答,纪秋无力吐槽了,那个印记就此刻在她的心间,挥之不去…
时间在安静中流淌,神田好像也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纪秋也有点昏昏欲睡。这时,门扉被轻轻推开,双马尾少女小心地推开吱嘎作响的旧门,向纪秋招了招手。
“秋,出来下。”李娜丽小声道。
“嗯?”纪秋看了眼安睡的神田,走到门边,同样小声道,“怎么了?”
“佩德罗先生最近好像打听到了有用的情报,秋要不要一起听一下?”
“嗯,好。”纪秋点点头,跟着李娜丽身后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狭小的卧室内,静静躺在床上的黑发青年不知何时起张开了双眼,定定地看着悄悄离开的女孩,和那扇轻轻阖上的门扉,沉默半晌,然后转身想要向墙面转去,却带动了腰腹部的伤口,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闷哼…
旧屋的小小厅室内,壁炉熊熊燃烧着,柴火上吊着一锅香气四溢的热汤,为清冷的屋子带来些许暖意。驱魔师们团坐在矮桌周围,看向坐在壁炉边的那位披着厚披肩的老婆婆。
“亚连怎么样?”纪秋担忧地看看亚连用绷带掉在身前的左臂,白发少年的上身也缠满了绷带,外套正随意地披在身上,果然受伤了么…
“不要紧的。”亚连摇摇头,手臂暂时不能动用而已,虽然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也很吃惊,但现在已经恢复过来了,“佩德罗说,这应该只是短暂的神经麻痹。”
“呼,那就好。”纪秋叹出一口气,亚连和神田都受伤了,只有她和李娜丽还算完好…
这时,佩德罗扶着老婆婆走了过来,在温暖干燥的壁炉边坐下。
“当时,和彼得刘战斗了整整三天的神田,因为精疲力尽,在附近的山上小屋中睡了整整两天才恢复过来。在那期间,我就在村子附近收集情报,打听流传于此的传说。就在那时,我遇到了这位老婆婆,知道了桑多拉和彼得刘的传说。”佩德罗向三人说道,然后转向了蜷坐在壁炉边的老人,“老婆婆,请你把那个传说再跟大家说一下吧。”
“嗯,那是距离现在一千年前的故事了。当时,统治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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