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遥深吸了口气:“从案发到他们来说这些信息足足有一夜之多,以章书墨的才智编撰一段天衣无缝的谎言简直易如反掌。而且兵服和佩刀是昨日下午就丢了,章书墨他们为何不及早报案?而是等案发之后再报案呢?”
“提早报案和事后报案有什么差别吗?”郜延忍不住问道。
范遥点了点头:“事后报案可以根据实际行动中发生的意外去杜撰谎言,若提早报案就没这个机会了。比如章书墨他们原本只是假意丢了两身兵服,但在实际行动中又丢了把佩刀,事后说出此事便可将佩刀一并报失!”
郜延急的挠了挠头:“可这一切怀疑不都是建立在章书墨知道了你的试探计划之上吗?如果章书墨不知道你的试探计划,那他就可以洗脱嫌疑了吧?”
“没错!但又能用什么办法证明他不知道我的试探计划呢?章书墨身边有一谋士叫陈琳,据说也是精通谋略,善于猜测人心。有这样的帮手在,能猜出我的计划也不是没可能!”
郜延一听心中略有不忿:“这么说,在范相看来这次的事情十有八九是章书墨所为了?”
范遥却摇了摇头:“这到不是,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就在偷衣服和佩刀的那群人身上,只要能找到他们,此事便可迎刃而解!”
郜延一听立刻起身:“我这就带人去抓捕那群人!”说完,郜延大步离开衙门。
范遥见郜延离开,本想说些什么可还是没说出口,等郜延离去,范遥才自言自语的说道:“此事难就难在这里了,那帮人毫无头绪,仅凭章书墨一行人的描述该如何抓人啊!”
代京驿馆之中,章书墨一行人回到驿馆之后立刻聚集到一起开始商讨对策。
“看来这次对方是打算杀了徐暇,还把罪名推到咱们身上啊,诸位,可有什么对策?”章书墨问道。
蔡荋忍不住问道:“可对方嫁祸的手法也太粗劣了,范遥和郜延会信这种粗劣的嫁祸方式吗?”
陈琳却面色凝重:“对方的手段高明之处就在此了!在一般人看来,便会以为是他人陷害我们。可若是范遥,他势必会担心这是咱们故意耍的障眼法,从而对咱们产生怀疑!”
“从范遥的决定来看他已经怀疑了,否则徐暇都愿意交给咱们,这案子为何不让咱们帮忙呢?”章书墨说完也是眉头紧锁。
刘自然在一旁有些后悔:“早知道,我昨日就该追上那个黑衣人,有他在便能证明咱们说的是真话了!”
“对方有备而来怎会轻易让你追上,现在只能寄希望快些抓到昨日偷衣服的那帮人,才能洗脱咱们的嫌疑!”章书墨说道。
张圭一听立刻说道:“我这就带着昨日跟那帮人交手的兄弟上街,我们见过他们的模样,应该能帮上忙!”
章书墨看了看其他人,其他人也都默不作声,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于是章书墨点了点头:“大海捞针总比坐以待毙强,就有劳张将军了!”
很快,张圭带着葛土一队人来换上便装来到代京城繁华的街市上,凭借士兵们的记忆寻找做题捣乱的人。
于此同时,邓飞的人马则按照张圭的描述,在各主要路口检查过路的书生和那两个闯进驿馆内偷衣服的人。
而郜延则直接带人去找那些可能对公孙容心生爱慕的官宦子弟,当面询问他们有没有去找过章书墨的麻烦。
到了傍晚时分,郜延气冲冲的来到了衙门,此事邓飞正在向范遥汇报今日的检查情况。
郜延一见邓飞立刻问道:“怎样?有没有抓到什么可疑的人?”
邓飞摇了摇头:“回大将军的话,我刚向范相汇报了,今日抓了十多个身形跟章书墨他们描述相似的人,可经过确认并不是!”
郜延一听,显得略有失望。
范遥见状便问道:“怎么?大将军那边也没有进展?”
郜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把代京城中年龄跟容儿相仿的官宦子弟都问遍了,没一个承认的!”
范遥叹了口气:“预料到了,不管是章书墨还是其他人,谋划此事的人就是为了让咱们无法判断章书墨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对了邓飞,你刚才不是说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吗?”
邓飞赶紧点了点头:“没错,刚才郭仕来报,说他们在街上盘查之时发现了章书墨的人也换了便装在街上检查。”。
郜延一听,不乐意的说道:“章书墨派人检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有什么不妥的?”
邓飞赶紧对两人拱了拱手:“两人大人,按照章书墨他们的话,应该是哪家公子看不过章书墨所以去驿馆闹事,他们这才丢了兵服和佩刀。可他们为什么要在街市上搜寻?有身份的公子在街上可不好找,除非他们提前知道那群人根本不是什么公子,而是群市井之徒假扮的!”
………………………………
第385章 错进错出(七)
范遥和郜延一听,做出了不同的反应。范遥却对邓飞说道:“也许他们只是碰碰运气,不过你的想法也不无道理,那你就派一队人协助他们搜寻,这样他们也就耍不出花样了!”
邓飞听完立刻领命,派郭仕带人去“协助”张圭一行人的搜查。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张圭一行人查了一天却什么也没发现都有些失望,张圭只好安慰众人明日继续寻找。
于是一行人之后返回驿馆。在回去的路上,众人发现虽然天色已晚,但代京城的人却仍有三三两两的出门,而且大都往东市去了。
葛土等一队士兵都是出生在怀国的边陲小镇,大多数城池一到夜里便实行宵禁,从未见过到了夜间还如此繁华的景象。于是葛土忍不住问道:“张将军,这里的百姓为何到了夜里还要上街?”
张圭笑了笑说道:“代京城没有宵禁,所以夜里也能上街。而且代京城东市有许多青楼、酒馆、赌坊之类的场所,每每到了夜间,那里便十分繁华。”
葛土一听眼神中忽然闪出一丝光芒:“张将军,不如咱们也去东市看一看吧?”
张圭一愣,葛土平日里十分朴实,难道也想去消遣消遣?
看到张圭犹豫,葛土立刻明白张圭误会了,赶紧解释道:“张将军不要多想,我只是在想,那日闯入咱们驿馆的二人武艺不弱,即便是哪家的护院也是待遇比较高的护院。想他们这种人应该最喜欢东市那些场所,所以猜想去碰碰运气!”
张圭一听立刻眼睛一亮:“没错!我怎么没想到!走,咱们去东市看看!”说完一群人朝东市走去。
等张圭一行人一走,两个暗中跟着的衙役立刻追了上去。
这时,在张圭一行人后方的小巷中走出一个人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公孙植的贴身护卫唐须。
唐须看着张圭一行人往东市走去,立刻朝街对面的人挥了挥手,街对面的人立刻跑了过来。
“大人,有什么吩咐?”
“让那两人去东市赌钱,最好闹出些动静,惹得刚才那队怀国兵注意!”唐须对他人交代道。
那人点了点头:“小的明白,这就去办!”
不一会儿,张圭一行人来到了东市。由于东市有不少青楼,青楼中的女子都站街上招揽客人,这让葛土等人十分不适应。
张圭笑了笑,对众人说道:“不用管他们,咱们现在街上转一圈,熟悉下地形,然后在一家一家的搜!”
说完,一行人开始在东市大街上搜寻。
正走着,众人前方的一间赌坊中忽然倒飞出个人来,惹得街上的行人驻足观看。这时从赌坊中走出两个人来,对着倒在地上的人骂道:“敢在我们两兄弟面前出老千,我看你是活腻味了!今日不取你一条胳膊,就难解我心头之恨!”
葛土一看见站着的两人立刻喊道:“张将军,就是他们!”
众人听到喊声,忍不住看了过来,那两人自然也朝张圭一行人看去。一见到张圭葛土,那两人面色大变,其中一人立刻喊道:“快跑,别被他们抓了!”
张圭等人见状,自然不能放走两人,立刻指着他们喊道:“快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围观的众人见此状况,立刻一哄而散。这刚好给张圭等人提供了追击的便利,也不知是路上总有行人阻挡,还是这两人赌的时间太久,两人的速度比葛土预想的要慢了许多,没多远,葛土就追上了其中一个人。
另一人见状,立刻想帮同伴脱困,于是也停了下来,就这么一耽误,两人被张圭一行人给团团围住。
这时两人忽然抖起机灵,立刻对张圭一行人吼道:“光天化日之下,难道你们敢行凶?”
路边的其他人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似乎想看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热闹。
张圭见状,怕路人误会,赶紧说道:“你们放心,我们不会把你们怎样,就是将你们扭送官府罢了!”
谁知两人却说道:“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替你们做了那样的事情,你们会放过我们?你们肯定是来杀人灭口的!”
人群中,两个跟着的衙役听到这话不禁心中大惊,两人赶紧秘密商量道:“你先在这里盯着,我去找大人,一定要夺出这两个人来!”说完,其中一人赶紧离去。
张圭没想到两人居然会这么说,立刻明白两人是别有用心,于是也不在废话,立刻对手下说道:“先抓住他们!”
话音未落,憋了许久的葛土立刻冲了上去,两方人马扭打到一起。可毕竟张圭这边人多,而且张圭的武艺要高于这二人,没打几招,二人便处在了下风。
就在张圭等人要将二人拿下之时,一队衙役忽然赶到:“都住手,敢在天子脚下行凶,你们是活腻味了吗!”
随着一声大呵,郭仕带着衙役赶到,两方人马都停止了打斗。
这时,那二人一见郭仕立刻跑了过来,跪到地上说道:“大人,这群人要杀我们灭口!还请大人为我们做主啊!”
郭仕听完眼睛一眯,立刻看向张圭。
张圭赶紧解释道:“大人不要误会,这二人便是偷兵服之人,我们是打算将他们二人扭送到衙门!”
郭仕点了点头:“你们放心,不管谁说的是真话,咱们回到衙门慢慢说!”
张圭眯了眯眼睛,立刻小声对葛土说道:“快,回去通知公子,就说那两人反咬一口,现在已被衙门的人抓获!”
葛土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郭仕一看,立刻吼道:“站住!张将军,您这手下是要去哪?”。
“自然是回去通知我家公子喽,怎么,我们又不是犯人,难道这也不行吗?”张圭看着郭仕反问道。
郭仕听完微微一笑:“张将军说的对,你们确实不是犯人,可你们是证人啊!你们若是走了,我们凭什么抓这二人啊,所以还请张将军一行人随我们往衙门走一遭。至于章公子那边嘛,我自会安排人知会!”
………………………………
第386章 错进错出(八)
代京皇宫,大殿下公孙洛带着侍卫统领褚烈在皇宫中搜寻了一天,这次搜索十分仔细,以至于一天的时间也是搜寻了皇宫三分之一的地方。
到了傍晚,公孙洛终于下令停止搜寻,剩下的地方等明日再查。
等公孙洛回到行宫,一直跟着他的史瑧忍不住问道:“大殿下,您接到圣旨之后为何不直接去二殿下的行宫搜寻?在其他地方搜寻岂不是浪费时间?”
谁知公孙洛却得意的笑了起来:“这你就不懂了吧?我直接去老二的行宫搜寻会让父皇心中不满,觉得我针对老二。而且万一老二没把那刺客藏在行宫之中,岂不是让他落下了话柄?”
史瑧似懂非懂的问道:“这么说殿下是打算明日再搜寻二殿下的行宫?”
公孙洛神秘的一笑:“这个我自由安排,我已经跟老师商量了此次的计划,你就等着看本宫如何将刺客擒住吧!”
与此同时,唐须在东市确认偷兵服的两个人被抓直走,匆匆返回到公孙植的行宫之中。
“二殿下,事情都办妥了!”唐须恭敬的说道。
公孙植微微一笑:“好!既然此事进行的如此顺利,也是时候将徐暇的死讯告诉给徐飞了!你去把徐飞带来吧。”
不一会儿,唐须和花五一起将徐飞带到了公孙植身边。公孙植一看见徐飞便面露痛苦之色,徐飞一看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二殿下,这是怎么了?为何忽然唤我过来?”
公孙植朝徐飞拱了拱手:“徐兄,本宫对不住你!昨夜子时,京兆尹大牢突发大火,徐暇不幸葬身火海!”
“什么!”徐飞一听整个人的汗毛瞬间直立起来,两只眼睛瞪的老大,恨不得想把人吃掉:“是谁放的火?该不会是二殿下你吧?”
“徐兄何出此言?难道你在怀疑我?我得知此消息后立刻命唐须和花五前去调查,有了眉目才跟徐兄说的。”
徐飞一听立刻看向唐须、花五二人:“快说,是谁放的火?”
唐须看了看公孙植,见他点了点头,唐须这才说道:“根据我们的调查,可能是章书墨手下的那个小道士放的火!”
“章书墨!”徐飞咬牙切齿的从嘴里挤出章书墨的名字,然后追问道:“你们可曾查到确凿的证据?”
“现在还没有,不过京兆尹已经抓住了重要的证人,相信很快便会水落石出!”公孙植在一旁说道。
徐飞握紧了拳头:“我要出宫亲自调查此事!”
公孙植点了点头:“我正要说此事。今日父皇下旨,让老大在宫中搜寻一名刺客。虽说不是针对徐兄,但保不齐会查出徐兄来,所以我正要安排人把徐兄送出宫去。”
徐飞一听,立刻说道:“那现在就送我出宫吧,我的剑已经饥渴难耐了!”
于是,公孙植立刻安排了一番,亲自带着徐飞离开皇宫。
公孙植一行人来到皇宫门口,马车却停了下来。公孙植掀开马车的帘子朝外看去:“为何忽然停下了?”
“启禀殿下,被宫中侍卫拦下了。”唐须立刻说道。
公孙植重重的哼了一声,看向前面的侍卫:“是何人如此放肆,胆敢拦本宫的马车,这是完全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呀!”
领头的侍卫赶紧跪到了地上,对公孙植说道:“小的不敢!回禀二殿下,小的是宫中护卫副统领鲍义,按大殿下的指示再次盘查所有出宫的人员!”
公孙植眯了眯眼睛,然后瞪向鲍义:“这所有人也包含本宫吗?”
鲍义赶紧低下了头:“大殿下说了,所有出宫的人均需盘查!”
公孙植一听,一掌重重的拍在了马车上:“岂有此理!大哥的话是命令,难道我的话就不管用了吗?”
说完,公孙植跳下马车,径直往宫外走去:“我看今天谁敢拦着本宫!”
挡在宫门前的侍卫立刻看向鲍义,鲍义赶紧对侍卫们摇了摇头,示意别让公孙植出门。侍卫们见状,只好硬着头皮挡在原地。
公孙植见状心中大怒,对着挡路的侍卫不由分说的抬手就是一掌,侍卫们也不敢还手,顷刻间便有十多名侍卫倒在了地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计,公孙洛终于赶到了。
“住手!”公孙洛带着褚烈、史瑧一前一后的来到了宫门口:“二弟好大的脾气啊,我下令拦的宫门,二弟却对着一群侍卫撒气,要不我站在这里让二弟打几掌消消气?”
公孙植见到公孙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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