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万年女配逆天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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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万年女配逆天系统-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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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藏王的原定计划,她会陪着德吉梅朵公主嫁入大汗府,长期潜伏在拉桑汗身边,作为藏王手上的一根绳索,随时随地都可以扼断拉桑汗的咽喉。

    适逢准格尔部衰败,阿穆尔格格入藏,藏王就把她安排在仁珍翁姆的身边,依然作为陪嫁丫鬟,果依此计,定然水到渠成、事半功倍,战争就不会爆发,拉萨也不会被围,蒙古人不敢猖獗,那森用不着反水……而今,她又何至于落到蒙古人之手?

    千错万错,她知道都是自己的错,都是一念之间的放纵己欲使藏王十年的大计一朝落空,自己就算粉身碎骨也抵不了这罪过。她相信黑业白业的种子早在无始劫前播下,每个人都受自己的业力所牵引,丝毫不能逃避。

    此刻,仓央嘉措却在日光殿中绞尽了脑汁,自古活佛不能直接插手地方刑审,即便有心干涉也须藉由地方政府来具体操作,可是一旦经由地方政府审理此案,势必判定达娃卓玛杀人罪成立。

    不过,他查阅了最新的政策条款,发现第一份双方停战协议中的有一条规定“藏王须将政教大权交与法王……”,现在双方就这个问题正在打仗,这一条尚处于模棱两可之间,也可以说目前仓央嘉措有权直接处理一切政务,没想到这一纸空文竟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尽管是一纸空文总比没有要强。

    虽是如此,仓央嘉措深知铁木日这号人是一向跋扈惯了的,文书对他们来说可能效力甚微。幸亏这世上有一样东西可以到处与人方便。在几位提审官的面前,铁木日看着满满一箱黄金终于点了头,同意把达娃卓玛交与法王亲审。

    可是一个普通的杀人犯居然让那么大个活佛专门发布了一份文书并且还不惜付出一箱黄金的代价来交换,总要引起怀疑。仓央嘉措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不论玛吉阿米变成寡妇也好,变成杀人犯也罢,不论她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一定要把她救出来!

    铁木日似乎已经猜出了这位大活佛的心思,达娃卓玛这个女人就像一口深井里的水,有供男人永远享用不尽的甘甜,可惜她把自己隐埋得太深,没有足够的耐心就会被渴死,铁木日自认为没有他征服不了的女人,他却不曾征服过达娃卓玛。

    当达娃卓玛捂着刺痛的双眼拖着沉重的脚镣缓缓地走在提审官的身后,她以为是处决的日期到了,这一刻,她想起了仓央嘉措的诗:对于生死和无常,若不早早思考,就算有天大的聪明,也只是个傻子。

    按照这样的说法,世上的傻子实在太多太多,才发现通往圣途的门是何其狭窄。如果她还可以向上天许最后一个愿,她希望自己在临死前能皈依三宝,可是她又想到自己这具肮脏破败的身体,不由感到绝望以极。

    她怎么会知道,此时此刻仓央嘉措正在日光殿中正襟危坐苦苦地盼着她。她就这么不知不觉地跟在提审官的后面,一步一步走上圣山,踏上布达拉宫雄伟的阶梯,三月雪掩的磐石路上留下一行血红的脚印,单薄的粗布长袍显露出一副清晰的骨骼,终于沉闷的镣铐在深夜的日光殿外停下来。

    殿内的灯火璀璨闪耀,仓央嘉措接到了提审官呈递上来的罪案材料,他略略地看了几眼材料,便令侍僧将官员们带下去好生酬答,自己却从日光殿中不顾一切地飞奔了出去。

    “玛吉阿米――”

    他的喊声传遍了整座圣山,达娃卓玛穿着一身黑色长袍隐没在无星无月的夜幕中,像一个忧伤的魂,她闭着眼睛侧耳倾听来自远处这个不可思议的声音,心如死灰的她本已不在意这具凋零残败的躯壳,这个声音并没有令她高兴多久便又勾起了她脑海深处所有痛苦的回忆。

    “玛吉……阿米……”仓央嘉措站在她的面前哭成了一个抽搐的孩子。

    在巨大的怔愣之中,温暖的体魄将她包围,宽阔的胸膛颤抖着向她传递热量,她微微睁眼,灯火嫣然的殿宇从天而降,如来金身在眼前巍峨伫立……好像是走着走着睡着了做了一个梦。

    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圣山像大日如来银色的眉肱,一尘不染的九霄云外,高原的雅鲁藏布江终年奔涌,清晨,唱经的声音在小佛堂中婉转悠扬,宁静的钟鼓回荡在圣山遍处,和着一声响彻天际的云板,让人心无杂念。

    冬季的喀当基日照充足,温暖如春,多种花卉提早开放,使室内四溢着芳香。阳光穿透晶莹的玻璃窗折射出的七彩光束,打在华丽的落地穿衣镜上,刺目的光辉被床边的幔帐过滤,留下朦胧而柔和的纱影。

    达娃卓玛睫毛微颤,慢慢地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令她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她扶着床头吃力地坐起来,震惊地望着四周的环境――难道真的是一念地狱一念佛土,走到黑暗的尽头就真的会有光明吗?喀当基中的明丽和温暖让她感到极为不安,仿佛她只配与污秽和阴暗为伍。人的每一次死亡都可以脱掉一次痛苦的衣裳,轮回的路上,没有人记得前世的快乐和悲伤,她终于懂了,为什么世上有人害怕活着甚于死亡。

    昨夜,达娃卓玛梦见了大昭寺中那尊面目狰狞的吉祥天母,她肤色青蓝、红发倒竖,左手拿着降服恶魔的宝剑,右手端着盛满鲜血的骷髅碗,身上披着人皮、罗刹皮、妖魔皮……这样一位拥有无边法力和无边智慧的凶恶的女神却总是骑着一头黄骡马在喜马拉雅群峰之间的红色血海中奔亡逃命,一次又一次,孤单一人的她穿越恐怖的死亡之海,躲避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威胁和恐惧,然而,色厉内荏的她却为天神赤尊赞所爱慕着,无论在哪一世,无论她以何种面貌现形,他都能够准确无误地找到她。

    在大昭寺中同样也供奉着吉祥天母的清净法相,她肤色洁白,五官柔美,头上有高耸的发髻和花冠,细长微睁的眼睛流露出宁静的目光,她是世间男子心目中最理想的情人和母亲。

    如果说天神的爱是一种灵魂之爱,不存在对外貌的执着和贪恋,那么仓央嘉措对玛吉阿米的爱正是这种世间罕有的灵魂之爱,不知经霜历劫的她是否愿意去相信。

    尽管达娃卓玛宁死也不肯承认自己是玛吉阿米,仓央嘉措却不勉强她,他深深地懂得这其中的原由。只要看着她的气色一日比一日好起来,他就心满意足了。

    事到如今,他还能对爱情希求什么?再若想为她还俗、为她舍弃活佛的地位是不可能的了,一个平民万万没有能力保全她的性命,摆在面前的严峻形势已令他别无选择。

    在一个霜雪初融的灰蒙蒙的早晨,小佛堂里雷打不动的唱经仪式被一骑快马传来的探报中断。昨夜,藏王陷入蒙军的重围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转折其实是早有预谋,当日藏王乘胜追击拉桑汗,拉桑汗是故意诱敌深入,次仁扎西在后面包抄了藏王的后队,将藏王的人马截围在堆龙德庆。她亲自带着五千精兵把藏王麾下三千枪骑兵包围起来,冰雪融化的四月天阴湿潮凉,火药受潮难以发挥威力,最后两方士兵展开近距离的肉搏战。

    次仁扎西深恨藏王久矣,曾经立誓要亲手杀了他,假若藏王落入这个残暴的女人手里恐怕是凶多吉少。

    果不其然,一个个令人悲痛万分的消息连连从前方传来,藏王被俘虏了,正被押往堆龙德庆――次仁扎西的大本营。时间怕是来不及了,仓央嘉措挥泪修书要与次仁扎西王妃交换条件。

    仓央嘉措和藏王之间的感情是其他人不能了解的,或许有一个人能够略微地了解,那就是达娃卓玛。对仓央嘉措而言,藏王是一位学问等身的好老师,他除了有多方面的才能之外,尤其在七言律诗方面的造诣深厚,这是为外人所不得而知的。在五世法王圆寂密不发丧的十二年间,五世法王和各寺堪布之间来往的书信全部由藏王代笔,书信中一律采用七言律诗形式,却没有人发现任何迹象。

    仓央嘉措的诗歌情怀以及诗学才华可能是天生的,但若没有藏王这样一位好老师,也不可能有今天的造诣。此外,仓央嘉措对德吉梅朵如同亲生妹妹一般的宠爱,莫不是对藏王亲如父子般的感情的延续。

    然而三日后,焦急等待的仓央嘉措不但没有收到次仁扎西的回信反而收到了一个令他痛心疾首的噩耗――就在藏王被押至朗孜村的当天夜里,次仁扎西下令将他斩首。可怜一代英杰竟落得身首异处的悲惨结局!

    藏王的陨落意味着,在这片宽广的雪域高原上,格鲁派的统治势力失去了中流砥柱,今后,年轻的六世法王将面临孤立无援的处境。
………………………………

第93章 '清穿剧'matche20

    在那山的右方

    采来无数瞿麦3

    为的是洗涤干净

    对我和姑娘的毁谤

    ――罗桑仁钦・仓央嘉措

    得了一箱黄金的铁木日并没有守口如瓶,在拉桑汗的指使下,铁木日利用所探听来的一些捕风捉影的情报,与仓央嘉措曾经蓄发、喝酒、流连花街柳巷等事联系起来,穿凿附会,无中生有,把他与姑娘、寡妇、女店东等编排在一起,捏造出种种倜傥不堪的谣言,在贵族们和平民间大肆传扬,企图搞臭活佛的名声。

    而作为格鲁派的僧人必须是严格的禁欲主义者,在这种刻意的谣诼诬谤之下,很多人都对年轻的活佛丧失了信心,但是正信的僧人和虔诚的藏民始终不相信这些凭空捏造的说法,竭力为他们的活佛辩护。

    对于仓央嘉措来说,这些人的目的早已被他一眼看穿,倘若在以前,他大可潇洒地离开这张活人祭的黄金座椅,但是现在,他绝不会轻易放弃这个位子,不会在任何人的逼迫之下退让。无奈的现实逐步地将他推上政治角逐的风口浪尖,这或许是宿命中的一环。

    为藏王举行的超度法会整整进行了七七四十九天,达娃卓玛带着无比愧疚的心情作为优婆夷中的一员参加了唱经班,这是她所能为他做的唯一一件事,希望他能够在升天的途中收到这一份微薄的助缘。

    现在达娃卓玛基本过着清修的生活,她似乎从佛法中渐渐寻觅到了能令心灵平复的药方,一些平时注意不到的事情,只要是仓央嘉措做出样子来,她就会暗暗地跟着他学习,比如,油灯要记得罩上纱网,为的是保护喜欢扑亮的小动物,不吃蜂蜜、不穿丝绸、不着皮革,蜜蜂采蜜和桑蚕吐丝的艰辛令他不忍坐享其成,皮革是从牛羊的肉上剥离下来的,他不忍穿在身上,有虫子洞的水果放着不吃,等到水果腐烂了虫子会自然死亡……

    对于心里那个一直在追问的问题,她也在一瞬间有所领悟,只因仓央嘉措对她说了一句话。仓央嘉措说:每个人都是落入红尘的菩萨,只为到世间来经历各种痛苦,因为只有亲身经历过痛苦,才懂得体恤众生的痛苦,才会从真心里发出慈悲大愿,度一切苦厄,成就菩萨道。

    他说这些话时,笑靥像雪莲花一般纯洁无暇,她虽面无表情,却从心底里向他笑了出来。

    在异常凛冽的政治气候下,五世班/禅大师罗桑益西又一次从扎什伦布寺赶来为仓央嘉措受比丘戒,同时还听说了他和达娃卓玛之间的一些传闻,想来了解一下真实情况。

    对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上师,仓央嘉措不想有丝毫隐瞒,也正想籍由班/禅大师的慧眼,给他指一条明路。

    八年前,仓央嘉措刚满十四岁,他和这位上师第一次在浪卡子见面,还清晰地记得在隆重的剃度典礼上,他作为五世法王的转世灵童必须要接受沙弥戒,殿基下面跪着数不清的教众,他虔诚恭敬地跪在殿基上,看见自己的头发纷纷落地。上师每说一句戒律,他就跟着重复一遍:不杀、不盗、断绝男女淫事、不妄语、不饮酒、非时不食、杜绝香花雕饰、远离世俗享乐……那时,他是个简单快乐的少年,是个戒行精严的佛弟子,每一条戒律他都力图尽善尽美地遵守,从心底里愿意做僧众们的典范,为了将来度化众生而刻苦修行,然而后来他在修行中遇到了一个很大的障碍,以至于全然不顾戒律约束,即便如此,他并没有轻易放弃清净法身,他只是对这种象牙塔中的修行生活产生了怀疑,而今,他正想以此来请教这位老上师,希望能从他口中得到一个圆满的回答。

    罗桑益西看出了他的心情起伏不平,他是个精力充沛的年轻人,眼睛透彻明亮,牙齿洁白整齐,肩膀宽阔健壮,体态高贵优雅,一晃八年过去了,他已经长成了一位风华正茂的法王,他应该有作为新一代法王的真知灼见,罗桑益西也很想听听他要怎么说。

    但是没想到,他开口便直抒胸臆地说:“上师,我爱上了一个女人。”

    罗桑益西的表情还算平静,在这个绝对私密的环境里,开门见山最好不过了,他说:“哦?她是怎样一个人呢?”

    仓央嘉措很开心上师会就自己的情人发问,立刻在头脑里提炼出最精准的词语来告诉他:“她叫达娃卓玛,是个寡妇,枪法好得没话说,曾经杀过三个人,不过这些都只是表象,是别人所看见的东西。”

    罗桑益西微微蹙眉,看来仓央嘉措所要说的重点并不在此,后面才是他要大说特说的,果然,听见仓央嘉措接着说:“当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就有了预感,她就像我的影子,我灵魂的另一半,我用过坐禅,念咒,诵经,甚至是喝酒,昏睡,麻醉,等等所能想到的一切办法去忘记她,可是我办不到,我当时懊恼极了,当我闭上眼睛,我再也看不见如来的金身,看见的全是她的脸,当我去大昭寺里转动经筒,不为别的,我只是想,或许她到过这里,那经筒上也许印着她的指纹,当我在祈愿法会上亮相时,多少人注视着我的面容,而我心里却只为她一人打鼓,担心她正在某个角度注视着我,我被她拒绝了很多次,也为她心碎了很多次,后来我变得脸皮越来越厚了,现在反而觉得这样很好,我可以大胆地承认我忘不了她,是她让我认识了自己,我就是离不开她,就算陪着她去死、去地狱我也愿意,绝不后悔。”

    “去死?去地狱?”罗桑益西目光严厉地重复了一遍。

    仓央嘉措坚定地点点头:“不错。”

    罗桑益西沉吟片刻,用他那一向浑厚而铿锵有力的声音说道:“你是法王,是活佛,是亿万苍生心目中的向导!你将要去地狱,那你想没想过,众生将会被你引导到哪里?且不说什么众生,我只同你说你的情人,你是一个活佛,你为了她堕落,她的罪该有多重,就算你不要紧,你就忍心让你心爱的人去地狱受苦吗!”

    仓央嘉措被问得哑口无言,在无地自容当中仿佛还夹杂着顿悟的惊喜。

    罗桑益西不愧为一代高僧。在这个雪域之上,仓央嘉措在地位上要高于他,但在佛法道业上,他却是仓央嘉措的老师,以老师的口吻断喝学生,也不失为一种帮助人破迷开悟的手段。

    仓央嘉措把头压得越来越低,几乎伏在了地上,口气变得愈加谦卑:“上师……我知道我那么说是不对的,目前我最大的问题就是,她已经长在了我心里,挖不掉、斩不断、除不去,我根本无法狠下心来割舍她……”他的声音由低沉而转为哽噎:“这一刻,我终于懂了佛祖所说的‘爱别离’之苦是什么意思。”说到这时,他的泪珠掉到了地上。

    这就是深陷红尘情网中的人的心境,一时激情昂扬,天不怕地不怕,一时软弱悲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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