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突发展到这一步,矛盾双方都不好惹,如果真的让余会长选择的话,他肯定会选择站在祺云东这一方。
余会长毕竟是玉石界的人,丙大师是玉石界的泰山北斗,如果因为一个商人,就跟丙大师交恶,恐怕得不偿失。所以,余会长言语之间,就有些偏颇了。
“余会长,有些事情您可能不知道。”
杨江也不客气,直接指着不远处的徐伟道:“其实,我是跟我祺哥一块到浙市的,接站的就是这位徐总。上次见面的时候,这位徐总就咄咄逼人,我跟祺哥才自己掏钱,跑到其他的酒店去住”
余会长眉头一皱,看向徐伟的目光更加不善。
在浙市的地头上,祺云东受了这等欺负,万源珠宝那些人,摆明了就是不给丙大师面子,连带着余会长也被扫了颜面。
这件事情如果传了出去,玉石界的人不会说万源珠宝如何如何,只会说余会长招待上有问题。
毕竟,纯粹的玉石圈子里的人,跟徐家这样以经商为主的利益集团,还是有所差别的。
祺云东等他说完,这才不紧不慢的摆了摆手:“师弟,说重点”
“好的,说重点”杨江从善如流的点点头:“我们之间见过面,徐总还是不依不饶的让我出示邀请卡。虽然我当时感觉很没面子,可是为了避免麻烦和误会,就把你留给我的邀请卡交给他,你看,他手里捏成一团的就是咱们的邀请卡”
徐哲心中一转,立刻说道:“余会长,我想这是个误会,还是算了吧”
从刚才开始,对面的黑皮青年就掌握了主动,一点一点地把徐伟往坑里推。作为人老成精的徐老爷子,又怎么会看不出其中的猫腻。
现在徐哲跳出来说这么一句,就是想要主动和解,如果再让那个黑青年说下去,恐怕事情会更加糟糕。
“是不是误会,等问清楚了再说”余会长却不为所动。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这个玉石协会会长的脸面,早就丢了。
而杨江和祺云东的态度很明确,就是想要追查到底,如果他余会长敢同意徐哲的暗箱操作,他的名声,明天就回在国内玉石界臭大街。
老人家好名,可不会因为徐家身家丰厚,可以得到些好处,就包庇他们。
余会长盯着徐伟的右手,确实有张被捏的不成样子的邀请卡,脸色更加阴沉几分:“既然是这样,你们怎么又动手了呢”
听到这种疑问,黑皮二货冲祺云东挑了挑眉毛,好像在说:“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一位老爷子,真是大大的好人啊”
祺云东冲他瞪了瞪眼睛,杨江却早把头扭过去,一脸委屈地说:“老爷子您不知道,我把邀请卡给了徐总,又跟他明说是怎么进来的,他却说我的邀请卡是偷的,这不是理直气壮的诬陷么”
“我哪有说你偷邀请卡,我只是说邀请卡不是你的名字,请你配合调查而已”徐伟立刻扯着脖子怒道。
“配合调查”杨江冷笑一声:“那我有没有跟你说清楚,我是跟祺哥进来的我有没有说,门口也有监控画面,你可以去看监控画面”
这货冷笑过之后,转过脸,一脸憨厚委屈地看着余会长:“您老给评评理,我都跟他说清楚了,可他还是让保安把我拖出去。这不是当众让我下不来台么再后来,我只是反抗一下,突然就跳出来两个厉害的家伙朝我动手,一出手就直奔要害。如果我的身手还算可以,今天恐怕非死即残啊”
说到最后,黑皮二货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悲愤,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是被迫反抗。
“你别瞎说,我怎么可能让人攻击你的要害部位”徐哲和余会长的眼睛朝徐伟瞪了过去,顿时把徐伟吓得一哆嗦,急忙解释道。
“不是攻击我的要害部位”杨江冷哼一声,面沉如水:“你那个保镖,上来就朝我的后脑踢过来,如果不是我反应快,躲过他那一脚,恐怕我现在已经不省人事了而另外一个身手不弱的保安,则一脚踢向我的膝盖,这是想让我残废啊如果大家不信的话,咱们现在就可以去监控室,看看我说得对不对”
这黑货虽然把别人打得爬不起来,可那两个家伙出手也确实太过狠毒。
众人虽然鄙视杨江的无耻,可现在还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如果不是这黑货颇有手段,恐怕今天躺下的就是他了。”
余会长点点头,阴沉着脸不说话。
祺云东的眼睛却微微一眯,冷声说道:“徐总,我这位师弟,跟你在车站见过面。那个时候的情景,我想你一定是记忆深刻就算不提车站的事情,我师弟已经把邀请卡拿出来了,你还不依不饶,未免也太不把我祺云东放在眼里了吧”
他顿了顿,脸色愈发阴沉,声音也越来越冷:“更何况,徐总的手下,出手也太歹毒了,你们这样做,是要把我师弟往死里整啊”
从前北琢师徒跟徐家有冲突,也仅仅出于暗斗的层面,现在祺云东这样说,已经打算撕破脸,把冲突放在明面上了。
余会长和徐哲眼皮子一跳,心中猛然想到:“看来祺云东对这个皮肤黝黑的青年非常看重,这件事情,有些不太好办了”
祺云东今天是真怒了
自从两人见面伊始,祺云东便对他这位师弟照顾有加。现在却因为自己,差点把身边的好兄弟给搭进去,这让心高气傲的祺云东情何以堪
最重要的是,今天的冲突不管谁是谁非,那些身手不弱的家伙,一出手就直奔杨江要害,如果此间出了什么问题,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于情于理,祺云东都不可能轻易作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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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息事宁人
“那你想怎么样”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徐大公子呢
刚刚杨江的话说不上污蔑,有理有据,有证可查,虽然有避重就轻为自己开脱之嫌,但他确实站在理上。
但反过来想想,如果不是徐伟找茬的话,这个冲突根本就不会发生。
而且,刚才杨江虽然率先还手,可后来徐伟的手下出手太过歹毒,就这一点而言,不管谁是谁非,在场玉石界的人都会在心底偏向杨江一方。
人的生命是最珍贵的,你一动手就想要把人打得非死即残,未免也太过了一些吧
即便事情是这样,徐伟还是感觉自己很委屈。
徐伟觉得自己找茬没找到,却被人当众羞辱一顿,还折损了两个身手高强的手下,成了展厅里的笑柄。
现在祺云东还步步紧逼,就是把他往绝路上赶啊
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的徐大公子,何时又受过这等冤枉气实在是令人难以忍受。
徐大公子嘴皮子赶不上杨黑皮利索,刚才憋气差点憋出内伤,现在脑袋一热,立刻梗着脖子顶了祺云东一句。
“是啊,我是不能怎么样,在浙市的地界上,谁敢怎样你徐大公子啊”祺云东脸色又是一沉,眼睛微微眯起,神态和语气越发森寒。
不等徐伟再次搭话,徐哲突然回身,啪的一巴掌,直接甩在徐伟脸上。
“闭嘴,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道抵死不认错,平日我是怎么教育你的”徐哲一张老脸黑成锅底,怒视这个让他失望的孙子。
徐哲对徐伟失望,不是因为他刚才的错误和莽撞,而是失望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失望他认不清形式。
徐伟还是比较怕徐哲,捂着脸,好像认命一样低下头。
徐哲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神情仿佛比刚才更加苍老了一些,挥手道:“我平日里实在太娇惯你了,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连是非对错都分不清楚。”
俗话说,哀莫大于心死,徐哲对徐伟这个孙子,实在是失望透顶,淡淡道:“行了,你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情不用你管了,我会找人处理的”
“爷爷”徐伟抬起头,有些委屈的看着徐哲。
“我让你回去”
徐哲怒喝一声,恨铁不成钢地道:“从现在开始,解除你在公司的所有职务,回家好好给我检讨,今天错在什么地方。一天想不到答案,就一天不要出门,一辈子想不到答案,你就一辈子都给我呆在家里,省的出来给我丢人”
“你爷爷说的对,赶紧回家去”徐江在旁边劝了儿子一句,眼睛却恶狠狠地盯向不远处的杨江和祺云东。
这个城府不怎么深,却睚眦必报的家伙,看到儿子被训,连带着徐家在众人面前丢了个大脸,自然而然的就恨上了杨江二人。
徐伟这才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临走的时候,徐伟看向杨江的眼神变得异常怨毒。
他没有想到,自己导演的闹剧,到头来把自己给坑进去了。
经过这么一次,徐伟原本就狭窄的心思,变成了对杨江和祺云东,无比的痛恨。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给这两人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让他们痛不欲生。
“哼”祺云东冷笑出声,却被杨江一把拉住:“师兄,今天就到这里,这件事情不宜扩大”
黑皮二货第一次见好就收,却放在了敌人的身上,显得有些可笑。
“真的就这么算了”祺云东皱了皱眉头。
刚刚他已经做好跟对方彻底撕破脸的准备,现在被杨江打断,祺云东的心里还是有点疙瘩。
“今天就这么算了”
杨江严肃说道:“想要他们难堪确实很重要,但是把咱们自己搭进去,可就得不偿失了。”
杨江这家伙善于察言观色,自然看到徐家父子的怨毒眼神。现在他们是在人家地头上,实在不宜扩大隐患。
徐家已经丢了脸面,加上事态还在掌控范围之内,见好就收,未免不是一个很好的处理方法。如果真的跟对方撕破脸皮,逼得对方狗急跳墙,杨江一身高强功力,自然不怕。但祺云东若是搭在这里,那就太冤枉了。
更何况,杨江心里很明白,今天这件事情,早晚是要发生的,祺云东现在有些不依不饶,说到底还是要给杨江一个交代。现在杨江自己屁事没有,自然也用不着跟对方鱼死网破。
祺云东恨恨点头,冷声说道:“师弟你放心,今天就到此为止,但是我们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等我回到京城,为兄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两人压低声音说话,余会长听了个大概,也明白这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心里不免长出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件事情就算是揭过去了,以后双方再闹,也不管他余会长什么事。
想到此,余会长看向杨江的眼神大有善意,笑着说道:“小兄弟,今天委屈你了,是我们玉石协会照顾不周,还请你多多包涵啊”
“啊”杨江微微一愣,立刻说道:“不敢,不敢。刚才的事情小子也有错”
“哎,不管怎么说,你作为贵宾在这里受了委屈,都有我的责任。”余会长哈哈一笑,立刻又转了个口风,轻声笑道:“如果这件事情让你不满意,丙大师可不会轻易跟我善罢甘休的。”
事情基本上已经过去了,余会长放低些姿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他的话语之间,未免没有试探杨江来历的意思。毕竟祺云东那一声师弟,实在令人有些疑惑。
杨江和祺云东两人也是人精,马上就听出其中含义。
遇到这种事情,杨江肯定是装作没有听见,愣头愣脑地把头转向一边,祺云东则苦笑着解释道:“余会长见谅,我这位师弟确实跟我大有渊源,但他的出身来历,我也不好说以后,余会长自然会知晓。”
“哦那老头子也就不勉强了”
余会长愣了一下,点头答道。虽然祺云东没有说清楚杨江的来历,余会长还是皱起了眉头。
他作为玉石界的老人,毕竟知道圈子里的一些秘辛,心里有些不成熟的猜测,也不好下定论,只能等待答案揭晓的一刻。
这时候,徐哲终于压住心中的怒气,缓步走过来,冲着众人拱手道:“家门不幸,出了这样的孽障,还请各位见谅,老头子在这里向各位赔礼道歉了”
祺云东轻哼一声,没有说什么。
现在矛盾已经摆到桌面上来了,他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只是,现在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头子,放低姿态拱手道歉,也彻底堵住了他的嘴。
杨江却嘿嘿一笑,点头道:“不敢当,老先生不必内疚,一点小误会而已”
说着话,这黑货眼睛一眯,心中冷笑连连:“老头子倒是能屈能伸,怪不得能把徐家发扬光大,比他的儿子和孙子精明多了。只不过,一个七老八十的家伙出来乱蹦跶,还真是不死为贼啊”
刚刚徐哲躬身的时候,杨江分明看到他眼中寒芒闪烁,绝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们的不是,还请见谅”
孙子不争气,徐哲只能吃这个哑巴亏,淡淡道:“刚才这位小友被打,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不要留下什么后遗症才好”
“那倒不用,我皮糙肉厚,也没有伤到什么地方。”杨江摆摆手,笑眯眯地说:“只要接下来没有什么麻烦,老爷子就用不着担心我的伤势”
杨江看着跟在徐哲身后的徐江,此人面孔狰狞,目露凶光,恐怕不是什么讲规矩的人。他便浅浅的提醒一句:事情已经结束了,别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这小子,倒是滴水不漏”徐哲心中一动,和煦笑道:“自然不会有什么麻烦”
余会长立刻哈哈一笑:“行了,此事就到此为止,咱们还有会,耽误太长时间可不好”
祺云东点点头,对杨江说道:“你是跟我进去开会,还是继续在这里观赏玉器”
“在这里呆着挺好,你去吧,估计接下来没什么麻烦了。”杨江冲他点头,微笑间自信尽显。
黑皮二货既然能化解一次尴尬,自然不惧第二次。
其实他心中有些鄙视徐伟,阴人是要有技巧的,不是随随便便找个场合以势压人,就能落人脸面。就小白脸那种自视甚高,其实没有两把刷子的草包,绝对是来多少折多少。
杨江又突然拉住祺云东的衣角,嘱咐道:“哎,一会吃饭的时候,别忘了喊上我啊”
“你大爷的,少吃一顿你能死啊”祺云东差点没被他一句话给呛死,黑着脸闷声道:“知道了,等会休息的时候,我就过来找你。”
说完,祺云东立刻快步离开。这个贱人,用得着调戏完别人,再来调戏自己人么
“那行,咱们中午见”杨江看着人家转身就走,也没有多说什么,笑眯眯地挥手。
余会长深深望了他一眼,招来一个玉石协会的工作人员,笑着吩咐一句:“祺先生的邀请卡已经损坏了,一会帮祺先生和这位先生,再补办一张邀请函。”
“是,会长”刚才想要跑过来调节,却发现场内全是高手,自始至终没有露头的工作人员立刻应承下来。
说老实话,工作人员今天有点倒霉,不过事情发展到最后,结局也算是不错,至少他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会长责备,逃过一劫。
而且工作人员对杨江翻云覆雨的武力值,和避重就轻胡搅蛮缠的能力深感畏惧,他这种小人物自然不敢蹦出来炸刺。这个刚刚还想卖徐伟面子的小人物,立刻想到:“会长没有说制作什么层次的邀请函,一会一准给这个家伙做一张最高规格的,省得他再来找我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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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误会,都是误会
一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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