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盛飞銮宓鸿山盛悦心许平卿陆宝玉等,就连最爱风花雪月的九皇爷秦挽一灏锦蓝灏锦心都来观战,另外还有一个也是身着红白相间的少年,气势偏显阴柔。
华锦媗忍不住想,就连女子都无法轻易驾驭红色衣服,可肤白貌美的fèng金猊偏偏就驾驭得住,而且还能将这种花枝招展的艳丽色彩穿得傲如焚天之火,真是老天赏脸呀。
四处张望的灏锦蓝一眼瞅见从马车下来的华锦媗,顿时扬手喊道:“华七小姐华七小姐”他们站得很高,而底下太多人群又很吵,灏锦心不忘嗤笑他这兄弟说人家怎么可能听见,但华锦媗似乎听见了,因为她就抬起头朝灏锦蓝望去,让备受嘲笑的灏锦蓝甚是激动。
fèng火王他们受灏锦蓝影响,便也低头望来。
华锦媗身后是嘈杂鼎沸的人群,前方是蓄势待发的赤炎军,她就站在这两幕景致交融中的某处,某一个不起眼之处,然后这个年轻稚嫩的小姑娘,就福身行了一礼,不急不缓,姿态从容淡定,直接从这喧嚣之中脱颖而出,让fèng火王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她的存在。
fèng火王略是欣喜道:“小丫头也来了,金猊这小子要是今日考核不过,那何止丢脸了。”
众人听fèng火王语气是丝毫不掩对华锦媗的喜爱,心思各异,尤其是素来温和内敛的熙太子,都不由地暗中蹙眉,若有所虑。
少年将军带着她们来到瞭望台后面的庭院,那里守卫薄弱,门后就只站着两名赤炎守卫。进了庭院,一个画着各色颜料的竹藤球忽然迎面砸来,速度非常快,少年将军和甘蓝几乎是同时出手去挡,但这球还是抢先一步穿过他们的手,然后直直砸向华锦媗的脸。
华锦媗反射性地眯起眼,金芒渐染时,一件锐利呼啸而来,直接拦空劈碎这颗竹藤球。是袖影剑砰的一声,球当空爆炸成粉,华锦媗急忙捂着脸挡开这些粉末,直到恢复墨色的眼珠,她才睁开眼缝看,一看就看见fèng金猊急忙朝自己跑来,然后两只手毫不客气地掰开自己的脸,左右端详怪道:“居然没伤到?”然而口是心非的手指却是暗暗试探她面颊有没有受伤。
华锦媗咬牙,凉凉道:“没毁容让你很失望是吧?”
fèng金猊哼道:“是呀”然后手指移开时,顺便戳了戳她的脸颊,眼底却有藏掖不住的庆幸跟惊喜。
陆宝玉和另外一位少年跑来,两人衣衫各处都着了不少颜料,很明显是鞠时被球撞到身体,可fèng金猊今日特意穿着一身白却仍纤尘未染,人模人样,当真是出乎众人的意料。
“华七小姐。”陆宝玉说道,然后望着自己满身狼狈,再对比fèng金猊那一身洁白,甚是无奈,“我还是先去换身衣服吧,免得待会挨骂。”然后就与玩球的第三人赶紧离去。
带着华锦媗来的少年将军看着fèng金猊,眼底禁不住有一丝赞赏,然后也抱拳告辞。
fèng金猊就很自然地伸手去牵华锦媗,但她赶紧抢将手藏到背后去,fèng金猊抓空了,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中,忍不住瞪道:“干嘛?”
“你才干嘛?”华锦媗咬牙切齿道。
fèng金猊低头看一眼,“没干嘛。”
华锦媗愠怒道:“男女授受不亲,干嘛牵我手,又想占我便宜吗?”
fèng金猊环抱双臂,大为好奇:“那你三番四次躲我身后钻我怀里,困了还要我背,怎么不说男女授受不亲,占我便宜?”
华锦媗吼道:“我是女的,这些也算是被你占了便宜。”
fèng金讥讽道:“笑话,难道我是男的就没便宜被你占吗?”
华锦媗怒道:“fèng金猊”
“干嘛呢,我就站这,不用吼也听得见。”
华锦媗憋着气,抢过甘蓝捧着的锦盒,强行砸向fèng金猊这一张得意洋洋明显欠扁的脸,“还给你我回家了。”
“什么东西?”fèng金猊莫名其妙地拆开锦盒看,一件做工精细的双面披风,还有一张纸条,那纸上面龙飞fèng舞的字,让他比华锦媗的反应还要激烈十倍,fèng金猊怒吼一声:“华锦媗你给我站住”
走得较后的甘蓝只觉得一股热气朝脸上一喷,险些窒息。待缓过劲来,fèng金猊已经一脚踢开锦盒横冲上来,直接将自家主子揪住,注意,是伸手抓住她双臂将她揪离地面。“你居然敢收这样的东西?……谁让你收的?那个家伙的东西你居然敢收?给我扔掉,不是给我烧掉”
fèng金猊莫名的怒吼,让甘蓝的嘴角忍不住地颤动。华锦媗最先反应过来,皱眉道:“不是你送的?”
fèng金猊顿了下,眼底怒火不减反旺,但语气却平静许多,甚至有些异样的别扭:“你以为是我送的?所以就敢扔回来?”
“上面写的生辰可是你的呀?”华锦媗道。
fèng金猊压住闷气,哼道:“是呀,但这个时间出生的又不止我一个”
华锦媗沉思不语。
fèng金猊赶紧让甘蓝把锦盒拿去人道毁灭了。
这时,华锦媗勾唇叹了一句,“是李圣香吧?”
………………………………
037章 最帅的土豪金
“现在知道还敢不敢收?”fèng金猊眸色一深。
华锦媗无奈地向天翻了个白眼,“关你啥事”然后吩咐甘蓝将锦盒捡拾回来带走。
fèng金猊喝道:“华锦媗,我都说了烧掉烧掉你要是喜欢,我府邸有的是,你要什么我全部都给你。”
“我不收他的东西,也不收你fèng大少爷的东西,拿人手短,这点尊严我好歹还是有”华锦媗哼道,然后转身就走。
fèng金猊听了还算安慰,但“喂,不许走,臭丫头,难道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他别扭道。
华锦媗头也不回道:“下元节刚过,距离元旦还有个把月,今日没什么特殊。”
fèng金猊目呲尽裂,挡在华锦媗面前:“今日是我挑战赤炎军袭爵的日子,哪里不特殊了?”
华锦媗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你需要挑战很多次吗?”
fèng金猊冷眼道:“就一次机会。”
华锦媗一本正经:“那你觉得你今天会输?”
fèng金猊瞪道:“笑话怎么可能输。”
华锦媗摊手:“那有什么特殊的?我回家了。”
fèng金猊一怔,深呼吸再深呼吸他紧紧地握紧了拳头,尽力压抑想掐死华锦媗的冲动,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字轻道:“你敢走就试试看”
华锦媗眼角瞄到fèng金猊拽的紧紧的手背,那手上青筋都浮起来了,她连忙握拳中肯的道:“fèng世子,这等纪念性的日子我怎么能错过?我这就去给你拉横幅,打气加油。”然后斗力十足地朝瞭望台的楼梯跑去。
fèng金猊内心重创,良久不语,直到陆宝玉他们换了衣衫回来,见他犹如望夫石那般静立就喊了一声,他这才迈步朝瞭望台走去,气场强大,十足要踏遍敌方千军万马的愤怒。
“小fènghuáng来了。”众人正在瞭望台上俯瞰赤炎军的阵容,忽然听得这样一声叫唤,出自盛悦心。
fèng火王望着自家这根独苗,不知是不是四周旗帜那赤炎如火的色彩映入他的瞳孔,故而他眼中好似有熊熊之火在燃烧。“金猊,就要轮到你上战场了,准备好没有?”
“当然准备好了。”fèng金猊道,然后扫视一眼,暗中瞟向躲在九皇爷身后的华锦媗。别以为他看不见
华锦媗领略到他那千刀万剐的眼神,依旧维持表面的一派从容淡定,做出与他不熟的状态。
众人相继说了些鼓励褒奖的话,fèng金猊每听一句,就暗瞪华锦媗一眼,似是嘲讽她有眼无珠不识金镶玉,而素来不敢明斗的华锦媗,那眼神飞射如刀的伎俩亦是练得炉火纯青。
台下擂鼓阵阵,“fèng金猊”的呼声渐渐高过了“赤炎军”的呼声,上场时候到了。
fèng金猊一边卷袖,一边跟陆宝玉耳语,然后抓着瞭望台的扶手,潇洒地一翻身就跃落下去。
过了一会儿,陆宝玉趁着众人注意移到广场时,这才偷偷走到华锦媗身边道:“华七小姐,我就原话转述表弟的一句话你敢提前走试试看?”说完,不待华锦媗愤然,陆宝玉自己倒忍俊不禁了。
“小丫头。”fèng火王忽的将她唤了过去,然后指着广场上赤炎军所摆出的阵仗,问道:“能看得懂吗?”
站在这里的人估计也就华锦媗一个人不懂武功,而且她最年幼,连灏锦蓝灏锦心两双胞胎都能随便来个气沉丹田,而她看起来只会是弱如扶柳。fèng火王伸手覆在她头顶,华锦媗反射性地矮了一下,像个小孩被长辈耳提面命。
她点头,手指比划着广场右侧那些穿着鲜红铠甲的将士,“雁阵。”
众人略是惊诧她居然识得这种步兵阵。
可华锦媗下一刻就道:“可惜过时了。”
fèng火王挑眉,盛飞銮亦是凝神望来,当然也有个别人略微不屑,是一个穿着鲜红铠甲的中年将士,直接道:“小姑娘眼光固然好,但不懂就别乱说。”
华锦媗闻言笑而不语。fèng火王却认真道:“怎么过时了?”那中年将士见fèng火王竟有几分在意这丫头片子的话,顿时有些着急。
华锦媗道:“雁阵两翼提高速度,首尾注重攻击,可惜中部防御不足,在如今这种满是城墙堡垒的地形上,王爷,您觉得由上而下集中攻击雁阵,难吗?”
fèng火王笑道:“由上而下集中攻击中部,这雁阵自然被迫,确实过时了。”
底下突然欢呼声高涌,fèng金猊手提红缨枪,巍然端坐在九尺高的骏马上,一身白绢纤尘不染,他率领着三百名黑甲骑士三百名黑甲步兵,迎风而立,日光照耀在他身上好似有绚丽光芒反射而出,在赤炎如火和黑压压的将士中如同天神一般耀眼。
在遍地喧哗中,fèng金猊凝眸聚神,率领己方的将士静静列队,这一幕让华锦媗蓦然惊悟到他真得是独当一面的将军
广场面积非常巨大,地面绘满类似围棋的格局,一格一格,然后错落无序的摆设各种假山假河假城池等,好似一副巨大的立体地图,然后两军对垒而战。而fèng金猊的考核,就是根据他手头六百人的力量保护自己所属的城池,然后最大程度夺城掠池,将身为敌方的三千赤炎军驱逐出局,好像幼时常玩的过家家。
诚如华锦媗所说,现在城池都是占山而居,居高临下,这赤炎军的将士虽然骁勇善战,但是派出六百名将士去势汹汹的共计fèng金猊第一座城池时,fèng金猊已将手头三百将士分批驻扎,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其中一百名的驻扎地。
fèng火王他们从上而下自然知道fèng金猊的布局人数,可赤炎军在局中却不知,只是攻城时,就被fèng金猊守城的将士使用投石击溃中部,然后又用石油淋墙烧下,阻断赤炎军的攻墙。
首战告捷,fèng金猊这座城池没被攻破,“居住”其中的百姓丝毫不减,赤炎军损伤六百。一块巨大挂在瞭望台中部,写着两军对垒的成绩。
fèng金猊开始发动攻击了,他直接布置两百名骑士为鸟阵,类似雁阵的阵法,只是整个军队是全面提高速度,相当于伏击战。fèng火王他们挑眉,甚是惊叹地看着fèng金猊这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了赤炎军两位大将守着的两座城池,等到赤炎军后援赶到,fèng金猊的鸟阵顿时全身而退,地雷撒后,阻断赤炎军追击。
“好这一战赢得漂亮”瞭望台上禁不住人人赞叹。
fèng火王看到赤炎军那边布局重整了,由三百人组成翔地阵攻击fèng金猊一块驻扎河流的兵营,道:“这回谁赢?”
“当然是金猊啦”灏锦兰说道,众人眼神亦是如此。但fèng火王摇头,又问道:“丫头,你说呢?”
华锦媗道:“应该输。翔地阵步兵为主,注重防御,他们顺流而下,速度很快。”
盛飞銮亦是点头,众人略是愕然,他们只觉得该是fèng金猊再赢第三局的,可为何华锦媗说必输,两名最有战争惊艳地老将亦是点头。他们急忙望下去,果然,战局中驻扎在河流的军队不过片刻就被赤炎军一冲而散,幸亏fèng金猊及时调兵遣将,勉强维持了一个和局。
但就是这一个和局,让华锦媗不由地被惊艳到,还能和局?
广场上犹如真枪实战般,枪林弹雨,众人越看越瞠目结舌,因为赤炎军不愧是东圣国最强的军队,里面将士和布局谋划都超乎众人意料,经验丰富,稳扎稳打,盛悦心他们也打过很多次战,但不得不承认应付赤炎军这种阵仗,十有**是必败无疑。
可fèng金猊也是令人惊艳,他惊艳不足赤炎军,但胜在诡变和灵活,即便是赤炎军也不得见讨好。
瞭望台上的众人都看得惊诧错愕,更别说广场边缘围观的人,那些人只怕一辈子都没见过战场,但今日这场看似过家家的袭爵考核,却是凶狠强悍到让他们浑身战栗。
fèng火王和盛飞銮指着双方对局为众人详细解答,期间,众人只有点头恍然大悟的份,从头到尾都插不上嘴,只有华锦媗,只有华锦媗在面对fèng火王和盛飞銮的提问时,对话入流。她轻易识别出赤炎军所摆得阵仗和弊端,也约莫揣测到fèng金猊会如何回阵,总之说到最后,就连灏锦心这位素来不服人尤其是美女的人,都不得不撇嘴承认华锦媗太会纸上谈兵了
熙太子在旁静静看着她,本以为她还小,诸多事都不懂,还需要好好调教学习,但没聊到华锦媗只是不愿去懂,她的心思不在那些人情世故上而已。
大半天过去,fèng金猊这些迎流而上,局面有四分之三被他掌控在手,借助着俘虏和城池内的百姓力量,他当前的将士数量可与赤炎军持平了。
按照这样的局面下去,fèng金猊无疑是胜利了。可是就在众人笑谈结局毫无悬念时,这艳阳高照的天忽然间乌云密闭,不一会儿打雷闪电,下起了大雨,然后广场上那些泥土堆积的假山假城池都渐渐被水充成泥泞,fèng金猊原本占据的大半江山逐渐毁成泥流,形成洪涝的山河。
瞭望台上的人望着这天下狂雨,将广场布局冲刷的一片胡乱,占地较少的赤炎军倒还好,反倒让fèng金猊那面陷入混乱。陆宝玉急道:“这样子对表弟很不公平呀。”
灏锦兰望着fèng金猊获胜的城池反倒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搅成累赘,大片城池溃不成垒,更是着急:“讨厌,明明金猊就快要赢了,这场雨来得真是……fèng王爷,能不能重战呀?”
fèng火王眯眼瞄着这场诡异的暴风雨,语气亦是沉重:“挑战赤炎军,只有一次机会,怎么可能重来?”
“先别着急。本皇来时曾找国师占卜一卦,国师说小fènghuáng今日虽有凶兆,但有贵人相助,逢凶化吉……逢凶化……啊怎么回事,要求重来,这场雨实在是……”九皇爷说归说,也都急的跳脚了。
正当众人为这场来得不是时候的暴风雨而替fèng金猊着急不已时,华锦媗静静望着战局中契而不舍的fèng金猊,看着他一边攻防一边回护江山,在这场似乎是天特地派来毁灭他即将功成的暴风雨中,他眉宇冷然,那双眸,依然是睥睨狂傲,绝无认输之理。
“是谁见不得他今日袭爵……成就一段少年扬名的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