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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人焦急辩道。但话一出,对上凤金猊比他还要锋利的眼神,他恼怒的咬牙。可恶,竟中了激将法!
“陆侍长,这里就交给你了处置了!”凤金猊拂袖说道,然后翻身跃上马,率领着赤炎军火速追出城门。
这人着急的要拦,那守门侍卫长就赶紧派人抓捕,他只好仓促后退。但逃之夭夭后,却又突然返回,躲在暗地里啧啧叹道:“这凤金猊不愧是凤金猊,可咱家总门主更不愧是总门主!”他将孔雀口述的话一字不漏的禀告给凤金猊,结果……凤金猊的表现真如孔雀预料的那般,一字不漏。
凤金猊他们出了城门后,就朝四周展开地毯式的搜索,果不其然——他们在通往西北方向的路上,发现了一些丢弃的丧服。他们乘机追赶,沿途按着地上行走痕迹、路人所见等等,最终惊诧的推算出这支假扮丧伍的人,一路马不停蹄的直奔西北。他们穿过崔元城、纯阳渡、清真城等等……假如再推算下去,这条路线与唐宜光他们回唐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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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国使者、唐宜光等在弘阳城逗留了数日,终于还是要启程了。
在帝后尚未明确下旨指派谁来护送谁时,凤金猊深夜先后拜访了盛府,无需解释再多,盛飞銮直接应下了,答应明早入宫请缨,由烈风营护送萧曜他们回国。
凤金猊转而去拜访凤池府,让华凤池留在王城守卫京畿。不是建议,是必须!然后借着赤炎军护送唐宜光他们回唐国的幌子,由他暗中寻找华锦媗。
华凤池不大愿意,他最宠爱的妹妹失踪,生死不明,他比谁都着急,怎么可能还留在京畿中?可是却又不得不承认凤金猊的话,不得不承认飞鹰军和赤炎军的差异。因为在帝后眼中,最重要的就是京畿安危!所以既要护送唐宜光,又要追击能够在凤池府出入自由的刺客高手,只有东圣国最强大的赤炎军能够做到。
华凤池禁不住凝望着凤金猊,皱眉道:“但是你能带回小锦?”
凤金猊闻言,眉梢微挑,面色阴沉,右掌早已捏握成拳:“必须!”
华凤池怔了下,看着他,目光中又几分意外,不够片刻后就恢复了平静,道:“好,那我把小锦交给你。如果你能将她毫发无伤的带回来,只要小锦愿意,你们的婚事,我便不再反对。”
凤金猊勾唇,抱拳深深行了一礼,然后带着陆宝玉快步离开。
静立一旁的孙倩柔便上前,抓住丈夫的手臂,轻声道:“且放宽心,我们应该相信金猊。”华凤池点头。
可在凤金猊离开凤池府,还没回到凤王府时,赫连雪突然心事重重的拜访凤王府,凤火王正在迎客厅面见诸位同僚商谈军事,故而不便招待,只好让姚巧墨将赫连雪带去凤金猊的庭院中等候。
赫连雪第一次踏入凤金猊的庭院,身为凤氏王族几代单传的独苗,他心中虽然知道凤金猊是众星拱月,但仍是被这庭院中各种奇花异草给惊道,尤其是那一弯四季温暖的暖泉。即便庭院外雪花纷飞,这庭院内依旧是温暖如春。
姚巧墨将赫连雪带到书房中,然后端茶递水后,自己就规规矩矩的退到门口等待。
赫连雪负手而立,静立已久,便有些无聊的走了几步,目光扫量了书房一圈后,最后落在桌面摊开的基本手札上。他原本无意窥视别人的阅读书籍,但只是无意间扫去的一眼,就看见了一句话“深观阴阳消息而作迂怪之变……”,这句话,让他趁着姚巧墨在外低头等候后,急忙放轻脚步快速走过去,拿起手札快速翻阅。
……深观阴阳消息而作迂怪之变,可施展魑魅幻术,可呼风唤雨,可未卜先知。
……凡是术士,必懂百家思想。
这些,都是术士舆论!
赫连雪随手翻阅几章后,惊愕的发现都是言简意赅的术法心得,暗藏玄奥。而且桌面摊开的几本全都是描述术法的手札!从笔墨新旧痕迹来看是几年间先后写的,而字迹相同是出自一人手笔,字字娟秀如兰,明显出自女儿家,却又有波澜不惊的气势,实在难得。所以——赫连雪反射性的抬起头,都是她写的?
突然听见姚巧墨在外喊道:“少爷您回来啦,雪公子正在书房中等你。”
赫连雪愣了下,迅速将手札放回桌面,维持桌面如初的状态,但又鬼使神差的从身后书架抽出一本外观类似手札的薄书,直接替代了其中一本手札,然后自己藏起一本。这才拂袖走向门口,与恰巧跨门进来的凤金猊打了照面,若无其事,清冷一笑:“凤世子。”
凤金猊虽是不待见赫连雪,但来者是客,便邀请他到窗棂旁的榻上坐。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凤金猊眯了眯眼,目光凌厉的扫向赫连雪,“你们师徒又想干嘛?”
赫连雪抬眼淡淡望去:“此事与先生无关,是我自己查获了某些重要消息想与凤世子交换。”
“什么消息?”凤金猊皱眉。
赫连雪道:“那夜画眉舫斗法,孔雀受伤,而森罗殿次日夜袭时,一群武者与画眉舫纠缠了两个时辰才退散,按照孔雀的秉性居然没出手?原因只有两个,要么是他不在画眉舫,要么就是他受伤极重,无法出手!如今华锦媗失踪,画眉舫便连夜加速驶向西北方……而凤世子昨日在西北城门略有所获,应该很明白这个孔雀到底去哪了!”
凤金猊眼中寒光闪烁:“既然你知道我明白,自然知道这消息于我是早已知,所以有什么交换的必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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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章 凤凰千里救神婆(已修)
赫连雪冷道:“孔雀如果是真心青睐华锦媗,明知道自己是树大招风却偏偏还要大张旗鼓的送礼……而华锦媗聪慧过人却仍故作为难的收下青鹊石等厚礼,继续隐瞒面目……但我知道凭她的能耐,天底下没多少人能够掳走她!所以她和孔雀相继失踪,绝非仅仅是因为孔雀而受牵连……”
赫连雪说得咄咄逼人,说完了,凤金猊眸中寒光更甚,他道:“你说的这些事,但我还是知道!”
“她身边那么多高手,就算是再厉害的高手三更半夜掳人,好歹也有声响,但是凤池府却是悄无声息!”
“我知道。”
“孔雀来历无迹可查,他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个人。”
“我知道。”
“华锦媗在忻州早已结交孔雀。孔雀怨恨唐国和萧国,华锦媗也是,难道你这也知道?”
“……”凤金猊顿了下,眉头深蹙。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赫连雪续声道:“还望凤世子明白,我并非针对华七小姐,我只是针对她背后不明所以的高人!”
凤金猊抬眼道:“那本世子说句实话,并非针对你,我确实不知道她背后到底有何高手!”
赫连雪皱眉,冷冷地看着凤金猊,一言不发,显然不信。但凤金猊目光并无躲闪,对望许久,赫连雪不得不承认凤金猊是真不知道,故而掂量着袖中还藏着某卷手札,他便拂袖告辞。
凤金猊让姚巧墨送他出门,然后静坐许久——赫连雪说的,他统统都想过,只是华锦媗在别人面前如何高深叵测,在他面前总是一副没心没肺、喜怒形色的模样,让他舍不得说破,因为华锦媗是他的神婆……
明天准备入宫请旨护送唐国,他起身走到书桌前收拾书籍,已将华锦媗的几本手札重复看了许久,正要一本一本擂起来收好时,发现压在最底下的那本竟是《诗赋》!《诗赋》……
**后面正在写,怕来不及上传**
华锦媗顿时满脸堆笑,隐隐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凤金猊眼中寒光闪烁:“既然你晓得我明白,自然也清楚这消息于我是已知,所以有什么交换的必要呢?”
此时好不容易躲过封应蓉的华淑荣,偷偷潜到大本营这边,心想若是有孟思远他们在,封应蓉说什么也不敢当面对她如何。但她意外的发现熙太子也在,只是见他竟对华锦媗那贱人流露出几分宠爱,她就嫉恨的咬牙切齿。凭什么所有好事都落在华锦媗这贱人身上?轮身份、相貌、才艺,华锦媗哪里比得上自己?
可熙太子还在主动关心华锦媗:“今日凤池将军怎么没陪你?”
“五哥在校场练兵,抽不得空。”
原本以为熙太子待人接物都是疏离冷淡,但他也会如此悉心照顾人?华淑荣嫉恨到面孔扭曲了,华锦媗眼角余光睨到了她,暗地谑笑了一声,然后赶紧低头攥着袖口不说话。
“怎么啦?”熙太子依旧温和道,忽地听见营外的脚步声,抬头看见华淑荣款款走了进来,眉头一皱——明白了。
“参见太子殿下,先生。”华淑荣福身拜了一下,然后看着坐在熙太子和孟思远中的华锦媗,掩嘴笑道:“就知道你贪吃会跑到这里来,总是这番不知检点闹笑话,日后还有什么婆家敢要你呀?”
明眼人听着只会以为是姐妹们之间的调侃,但林泽全却当真了,“我听说小丫头前日上门提亲求婚的人太多,都吓得躲起来了,所以这个就无需华大小姐担心了,华大小姐担心的该是自己才对吧?”
林泽全话里颇是讽刺,熙太子一时不明他怎么针对起华淑荣?但见孟思远微微闭着眼,也是对华淑荣无甚好感的模样。
华淑荣面色不佳的讪笑:“多谢林大人的关心。”然后就径自走到华锦媗身边准备坐下,可华锦媗坐在孟思远和熙太子中间,本就是额外添了一个位,现在再挤就没位置了。
华锦媗见她仍要挤,意图太明显,就只好乖乖地往孟思远这边退,让华淑荣终于挤着坐下了。
后面的甘蓝看得翻白眼,孟思远他们亦是皱眉,可华淑荣如今有种狗急跳墙的感觉,当下顾不得那么多,只想赶紧抱住熙太子的“大腿”,可惜适得其反——熙太子是冷淡到接近无视。
华锦媗依旧低头,暗地朝身后的甘蓝飞了一记眼色。甘蓝便悄悄退去,没多久,一身骑士装甚是英俊潇洒的唐宜光就出现大本营中。
华淑荣看着唐宜光出现,惊恐地颤了一下,她真心没有想过勾搭唐宜光,可封应蓉每次都恰巧撞见她……
下一刻,华淑荣重重一咳。果真地,封应蓉就紧随唐宜光走进来了,然后情敌相见眼分红——封应蓉满眼暴戾的盯住自己!天呀!华淑荣真觉得这些巧合都是有人在背后操纵,故意挑拨她与封应蓉的关系。
华锦媗难得“善心大坐”地给华淑荣倒了一杯茶压压惊,可华淑荣一口咽不下去就呛得满脸通红,呛得两眼水汪汪怪可怜的模样,让封应蓉只觉得她又在施伎。果然,唐宜光怜香惜玉就上前询问一两句了,这一问,火上浇油,封应蓉面黑得像块炭。
封应蓉满脸僵硬地狞笑道:“怎么每次宜光皇子出现了,淑荣你不是摔跤就是咳嗽呢?这回咳得这么厉害,莫非是身体抱恙,不如我带你去看看太医吧。”说完,不由分说就伸手来拉华淑荣。
华淑荣吓得眼泪直转,她急忙抓住熙太子的衣角急切道:“太子!”
可熙太子不为所动,淡道:“华大小姐,既然咳得如此厉害就去看看太医吧。”
华淑荣瞬间面如死灰,他明明知道自己的妹妹一旦发怒是何德行,自己与他相识多年好歹有点情意在,怎么就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封应蓉抓走呢?——若是熙太子晓得她心中有此感想,定是哼笑自作多情,可他不屑知晓。
华淑荣此时不顾形象就赶紧挣开华淑荣的手狼狈离开。但封应蓉这回却没急着追,只是慢条斯理与众人聊天,约莫半个时辰多才笑的得逞地离开。
华锦媗瞟见营外被封应蓉的私卫悄悄拖远的华淑荣,淡淡地喝了一杯茶。而刚刚离而又返的甘蓝,又再度悄悄走开。
吃饱喝足后,华锦媗便起身告辞,出去走走好作消化。
草场上,五步一兵,十步一将,部署甚是严密。只是这样的部署,对某些人来说是形同虚设,例如有权在握的皇家三公主!即便见她带着私卫将某个麻袋拖进丛林中,亦是无人敢问。
华锦媗权当没看到,然后只听见赛马场那边传来鼎沸人声,实在热闹,就匆匆挤过去看。才走了几步,就瞄到赛马场中央有一个高挑出众的红衣少年,满头长发用一条黑色丝带挽在脑后,脸上带着邪邪的谑笑,即便高手如云,场内设有重重障碍,他依旧轻易地在赛制中脱颖而出,三番四次拔走胜利的锦旗。
“想不到他平日目中无人,桀骜狂傲,但还是有几分资本的。”华锦媗喃喃自语道。虽说养尊处优,但从小就勤劳练功,十几年坚持如一,后又征战沙场,餐风露宿,在盛行慵懒之分的贵族子弟中确实不容易呀。
清风自身后徐徐传来,吹得她身上的环佩叮咚相击,清脆激越,她舒舒服服地伸了个腰,呼吸着草场上大好的空气。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自远处缓缓走向她,然后婆罗花的香味也紧跟着散开。
一瞬间,华锦媗蓦然转身,视线中凝固了一双内敛的寒眸,清冷光辉。那人眉峰微挑,唇边溢出一丝薄笑:“凤金猊就真得有那么好?”他衣衫锦绣,面貌俊美无俦,可神态间隐隐可见的孤高冷酷,昭其深不可测。
华锦媗连忙行礼,含笑道:“圣香少爷。”然后眼珠暗中乱转,思考着如何逃遁。
李圣香走近,只负手立在她面前,然后极为缓慢的低下头来,靠近她的脸,道:“这里与赛马场形成逆风之势,即便你大喊出声,那边人声鼎沸,凤金猊也是听不见的。”
“您又不是吃人的妖怪,我干嘛一见到你就要吓得大喊?”华锦媗回道,但因他靠得实在太近,就悄悄往后退。
李圣香嘴角上扬,眼中闪着莫名的光芒,“知道就好。”然后伸手握起她的手,吓得华锦媗急忙甩手,却被他不由分说地摁紧了。
华锦媗忙道:“圣香少爷,男女授受不亲!”
李圣香闻所未闻,只是另一只手伸到她脖颈间,食指一勾就勾出那串黄金锁。
这串锁上雕刻的赤炎花纹太标志性了,为了避免麻烦,华锦媗都是藏在里衣戴着,久而久之,这锁便有了体温的暖香。
李圣香恼怒地攥着这把锁,直到自己冰冷指掌吸尽锁的温暖,才道:“我不喜欢你戴这串锁,你也说你不喜欢,我就命人找到最好的开锁匠,现在找到了,我这就带你回相国府拆掉它!走吧。”然后牵着浑身僵冷的华锦媗朝某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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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章 围救华锦媗(一更)
赤炎军护送唐宜光夫妇和秦玉卿等一同前往唐国。队伍行走间,凤金猊暗中派人搜索任何有关华锦媗的蛛丝马迹,六日后,就越发肯定那些人带着华锦媗是往唐国的方向逃去!
——这让他狭眉深锁。
唐国?!
还真是一个巧到让人寒毛直立的发现,因为那不就是唐迦若死不瞑目的地方吗?!
唐宜光在行军中亦是暗自关注凤金猊他们的举动,一边为华锦媗这小女孩的安危担忧,一边盘算着孔雀引华锦媗入局的意义何在。而秦玉卿知道凤金猊肩负寻回华锦媗的职责,所以当封应蓉受不了行程颠沛而没事找事的撒泼泄气时,他便代替凤金猊做了几次白脸,直接拿萧国太子的身份半强半柔的震住,致使凤金猊不由得多看这位萧国太子几眼,胸襟和性情还算有点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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