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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要到中午了…”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这个时候其他学校里也陆陆续续走出了学生们，大多都应该是冲着小卖部和食堂去的吧
“很难羡慕起你们呢…”将手机放回口袋里，从小径里隐没在无人注意到的小角落里，这一切不过是浮现于水面上的镜花水月而已
“进去吧”红眼的男子淡淡地让开了一条道，仅仅是稍一对视崇便觉得一切都被其看透了般不舒服
“……”沉默地从男子身边走进漆黑一片的地下室里，双方都应该很厌恶这种明知道真相却要承受着那种名为“保密”的苦痛吧
“―――”在转过一大堆杂物后出现在眼前的依旧是一扇门，和藏有秘密的大多数地方一样，这扇门也是特意被伪装成很古旧的样子，上面时刻都运转成“生人勿近”的术式，如果不携带着特殊的“门禁”便没有人会想要打开这扇门
“欢迎来到我的地下王国~”一看就知道正带着假笑的少年肆意坐在特意塑造起来的空间里，崇也习惯这种每次打开门都看不到什么正经人的日子了
“所以说这次来接头的又是新人吗”虽然电话里说得很客气，但看见同样都身为“犬类”的人时崇还是半分好感都提不起来“前任是退役了还是…”
“被我杀掉了”用一脸天真无邪的表情说出这种话，果然又是一个腐烂到骨子里的货色
“算了，反正结果都没差”崇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所以呢，你是打算协助还是打算单独行动，顺带一提我是选择后者的”
“那么当然是听前辈的啦~”穿着校服的黑发青年笑了起来
“我可不想有朝一日被你们杀掉”崇冷漠地瞥了一眼“谁都知道这一行里没有前辈，前辈只有一种后果、那就是被人遗弃”
“哈哈~这句话太过分了啦~”算了，崇从来都没有指望过能和这群疯子自由交流
“那么你的任务是”
“上头的大人们说要稍微收回点外放的权利”青年将笑声放低了点“说是黑羊最好还是被关进笼子里比较好”
“原来如此，还是见不得名为异能者的肥羊被流放至权力外围”崇在心底里不住地冷笑，这点他早就已经想到过了，行吧，这件事不是他能干预的，再说她也早和自己打过了招呼，那个一向直白的女人只说了一句
“他们会哭的”也就是说这群饥不择食的饿狼可能会咬上铁板的意思吧
“所以你也是黑羊堆里的一位，fuck”崇忍不住咒骂了一句
“前辈羡慕了吗”青年继续笑着说道
“是啊，我对你们这些一开始就是人生赢家的货色没有半点好感”崇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好，我知道了，只要把你从人类这一分类中剔除出去就够了”
“名字”
“是是~我的名字是球磨川禊~以后的日子里请多指教~”一如既往没有听说过的名字，看来又是流窜于里世界的杀人狂吧
“那么没用的东西已经确认完毕了，最后再问一句”将单方面的“法律”颁布、那是对不知者无情的鞭挞“我们的任务是……”
――――“将能够投入战场使用的学生、交还至国家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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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授业开始其之三：单人开讲
九月二日，下午两点
“所以说你这小子就又开始旷课大业了啊，真是的，稍微有出息点啊~”眼前的黑发女性虽然是这样说，但还是很热情地给崇夹起了菜“算了算了，今天的中午饭肯定没在食堂里吃吧，我请你吧”
“谢谢川神姐姐…”颇有些小心翼翼地打量起摆放在一旁的整箱啤酒，上帝保佑那玩意千万别进我嘴巴里
“你是我唯一的弟弟，我肯定要关心你啊~”额…老实说姐姐这个称呼只不过是“阿姨”尊称化后的产物而已，不管是结云家的家规还是出于崇本人的意愿都对“姐姐”这个称呼的态度很慎重，崇直到现在也只发自真心地将一个人认作是姐姐过而已，啊，顺带一提眼前的这位性格豪爽但容貌一流的年轻女子叫做川神百代，父母健在还附送个祖父和妹妹，今年已经二十四岁，已婚，老公是个名字叫做直江大和的无特点男，崇和她的关系建立在两种方面，一个是结云崇――川神百代、债主与负债者的关系，一个是川神百代――结云崇、“你早生哪怕三年我都要定你了！”，这是她本人的宣言，至于是要崇当她弟弟还是她老公这就没有人知道了
“不过球磨川禊啊…听说是一个很古怪的新人”本该被誉为机密的情报直接被川神百代得知了，那是因为她拥有不会被“清除”的能力，世上第三年轻的武师、武道上的天赋绝伦，这种人日本不可能舍得的
“我不想去过多了解他”崇看着眼前的菜肴不由得有些想笑，本来是堪称水瓶口――有进无出的他不知何时居然会将这种事情当作茶后闲谈毫无负罪感的告诉他人
“放心吧，我们都知道你很弱”川神百代用牙咬着筷子，然后用空出来的双手将崇的头发搞得乱七八糟“倒不如说我喜欢的就是你这种弱小”
“这真是句欺负人的好话”崇无奈叹了口气“我觉得没有人会喜欢这种话的”
“哈哈哈~那是他们的事啦，至于你喜不喜欢都无所谓”川神百代大笑着继续用手胡乱摸着崇的发型“来吧！为了庆祝你成年！今天要喝多少瓶呢？”
“我只是从国中进了高中而已…日本20岁才能喝酒，请搞清楚这一点”崇将脑袋往下压了点以方便头皮不会过多阵亡“还有再这样摸下去可能会影响食欲的，我还是有头皮屑的”
“小心别秃顶哦”川神百代再拍了拍崇的脑袋后大笑着收回手去“好吧，那么这些酒就让你陪我喝吧”
“荣幸至极”银光一闪后酒盖便已经尽数和酒瓶分离，持着凶恶大剑的银发男人出现在小餐馆里本就是极度不寻常的事，更不寻常的是其他人的态度，大多都只是抱有苦笑和无奈而已，并没有一个人有过激反应
“小鬼…不，现在应该叫你小子了，恭喜升为高中生”穿着红大皮衣的男人毫不客气地从旁边拉了张椅子坐下“要礼物吗”
“不用了，但丁先生”讲出这个人的名字时空气显然停促了一下，和川神百代完全不同，但丁这个名字是各种程度上的有名，无论是功绩还是实力都列为顶端的非人类之一，而且性格虽然招摇但却很少与人为伍，有关于他的情报大多都不实，至少但丁从来都不承认他有恋母癖…但这压根不重要吧？
“客气什么”但丁咬着酒瓶拍了下崇的脑袋“这当然值得庆祝啊，话说那个糖尿病你邀请了没有”
“日后会单独叫上他的，至少要去没有酒的地方”
“哈哈哈~那个白夜叉大人可能都在哭了吧”川神百代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不容易以为没有人管了，结果却反而被管得更严”
“以前和他同居的人管得也很严，只不过走了而已”崇小口吃着食盘里的食物同时不忘反驳道
“你和他的关系真好呢”但丁也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因为以前他照顾过我一阵子，这份恩情我不会忘的”崇淡淡地回答了一句“虽然并不是有仇必报，但有恩我还是希望能偿还”
“你这种好脾气的人到底为什么会走到这种地步，我一直都很好奇啊”但丁一口喝光瓶里的酒后佯装迷醉地问道，当然谁都知道区区一瓶啤酒根本连让他提起精神都做不到
“家里的一些小事而已”得到的回答也永远都是这一个，但对于他们这些生活在里世界里的人来说，这个谎言实在是太容易戳破了
“嘛，不过今天的酒喝得一点都不爽”川神百代转而抱怨起了这点“其他人呢？好歹来几个啊，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啊”
“本来就不是什么盛宴，况且大多人都有自己的事”崇替那些未至的人说起好话来
（再说也不是我邀请的，明明是你提议的……）估计他们都觉得你是想要借钱或是想要找人练手了吧
“对了，说起来本届的学生质量都很高啊”川神百代在一个酒罐子和一个沉默鬼里努力想要找到话题“我记得黑神家的孩子也去了吧？”
“黑神目泷？”但丁意外对这个话题提起了兴趣“黑神舵树那家伙自豪的女儿？平时经常能听到有关于她的传闻，说是能超越川神百代之类的”
“那还真是有些抬举我啊”川神百代似是有些开心“不过抱歉啊，我所承认能超越我的只有一子，再说我结婚以后就对这些事一点都不在乎了”
“亏你以前的外号还叫女帝啊”但丁因为心情比较好所以还开了个玩笑
“呵，那种事情已经没有人会说了哦”川神百代摇晃着酒瓶里的酒轻笑一声“况且在恶魔猎手面前我不过是个小婴儿吧”
“那种事……”但丁下意识往后仰去时不小心撞上了想要走出餐馆里的人，左手上握着的酒也是无意间洒在了对方的衣服上
“啊，抱歉”但丁回过头去随口道了句歉“我不是故意的，所以说―――”
“想要打架吗，小鬼”空着的右手迅速从腰间拔出白象牙，枪口一闪便已经对准了作势欲打的男人下巴
“咔”旁边几张桌子上的人见此情形纷纷站了起来
“今天包场都没有人告诉我，太不够意思了吧”川神百代撑着脑袋笑了声“喂喂，一眼望去对面的人数可是我们的五六倍，道歉比较好吧”
“我的意思是说、你们最好赶快道歉”
十分钟后
“总之这是店面的维修费…然后还有这些人的医药费也麻烦你一并转交，顺带这是这次的十倍饭钱…”崇边从钱包里掏出钱来三度鞠身地递给店主边往后瞪去，但肇事者始终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让人看不出底细
“我回去了”崇付完账后心情已经从安全范围内降到了谷底，还是快点回去吧，市区里不长眼的人太多，万一碰上自己没准连殡葬费都要不到
“哦！下次再见了”
“嗯，我也先走一步了”眼前的两人丝毫没有挽留的意愿，啊，多么可憎的“前辈”们，简直和古时候的角斗士一样没有人情味
为什么能做到这点―――这是上面人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的问题，无论但丁、川神百代或是其他形形色色和崇有过交情的人无一不是“无名”或“有名”的人物，有些人将其归咎于家族的影响力，然而即便是被誉为招牌的兄长出身军伍这么多年都没有得到过谁的特别照顾，也有些人将其归咎于结云崇本人的人格魅力，但事实上崇从来都没有被谁口头上说过“喜欢”这种字样，他不受欢迎是肯定的，他从来也都没有否认过这一点，但就是不知为何，一些本该流离于“世界”边缘的人却都会不知不觉间找上他，而且评价基本上全是让崇无法承受的过高了
（应该是两者都有吧）他本人曾经这样想过，要说人脉的话肯定是结云家负责牵线、要说魅力的话肯定也是其中至关重要的一部分，崇本人是巴不得去抱人大腿的，只不过也从未刻意找过谁恬不知耻的拉拢关系
（再说这群人一点用场都派不上啊……）也许半夜闲得没事的时候会和自己熬个电话粥，而其他大部分时候他们都不过是个有数面之缘的过路人而已，不会提起自己的姓名、不会为了自己而出现、也不会为了自己而将好不容易保存下来的性命置身于危险之中
―――说到底、结云崇和其他人是没有区别的
“算了…当初本来就没有期待过事情会演变成哪种模样”就像是小孩子不知道为什么要搭积木、然后也不知道为何积木倒了就会哭泣一样，那不过是种在成长过程中所需要经历过的一个“质变”期而已
“至少我是真不知道为什么要搭积木……”嘛，崇也没带过小孩更没有读过什么儿童心理学，因此他也只是在“未知”的事物前擅自加上自己的见解而已
“―――”迈步往前走去时还是对那些“陌生人”抱有敬重和感激之情，并不是因为他们强、也不是因为他们过去曾是拯救了所要守护之物的英雄
―――仅仅是因为、我很羡慕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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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无能者与有才者
九月二日，夜晚七点
结云崇有个妹妹，这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个秘密，并不是因为两人的关系有多好、也不是崇平时总是会提到她，而是作为妹妹的那个人实在是太过于招摇了，就像是家族捧在手心里的大部分千金大小姐一样，作为妹妹的结云璃有那份资本以及那种傲气，毕竟谁也没说过要她变得谦逊起来
“瞪―――”所以说现在站在大门旁正用一双秀目瞪着我的就是结云璃，一个站在结云崇本人角度还是承认的妹妹，只小自己一岁，相貌超标而身材踩在了大多数国中生的标准制上，可以说是继承了双亲优良血统的一个完美工艺品，和既没有继承到父亲果敢明断和母亲温润似水的崇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
“要进来吗”用钥匙开门前偏过头去问了一句，虽然说结云璃本人对自家哥哥的态度在前些年便已经发生了变化，但崇倒是从来都没有把自己这个妹妹放在什么特别的位置上，既不讨厌也不喜欢，算是中庸的那种
“不进来的话我才不会来这里呢！”啊，老实说我真讨厌傲娇性格的异性，因为我觉得我是不可能有那个耐心和她们相处到从“傲”转“娇”的那个时间点的
（要来也不应该是她来啊……）崇在先让自家妹妹进房后不由得疑惑起来，原本私底下让人来找他就有点不正常，还偏偏是让结云璃来，这家伙显然还处于什么都不懂的地步，单独过来能做什么？
“好歹也住着这么大的一个别墅，但为什么客厅里这么干净啊”结云璃非常不满地扫视了几眼客厅，连吊灯和电视机都没有，但却不知为何特意买了张茶几和沙发，而且饭桌也是奇异的小，刚好只能容纳一个人进餐
“没有客人来，买来占地方吗”至于沙发和茶几这个是个人爱好，沙发那种陷下去的感觉、还有茶几那种需要低下头去的感觉都让崇觉得有些莫名的感慨，于是就特意买来用了
“来干什么，要句祝福吗”崇示意她坐下去后自己也随之拿了张靠椅坐下“今年国中三年级、然后明年高中一年级，需要礼物让我替你提前庆祝毕业？”
“那你给我吗”标准日本人长相的黑发少女还真恬不知耻地伸手要礼物了
“……”大致想了想后崇站起身来走向一楼那条靠在楼梯旁边的走廊里，在打开位于左手边的房间门翻箱倒柜了一阵子后他还真拿着个别致的小礼盒子走了出来
“这里面有什么……”结云璃用很不信任的眼神持续扫视着崇，要不是心早碎了这对哥哥的打击可是很大的
“女孩子用的挂坠，水晶做的”崇不咸不淡地将礼盒递了过去“是我买来的，你信不信”
“母亲节礼物？”
“你怎么知道”崇稍微有些惊讶，他们两兄妹唯一的共同点便是比较亲近自己的母亲，不过对于那个女人来说这也是必然的
“去年妈妈身上只挂着三条首饰，少了一条就证明你没有送”结云璃打开礼盒后提起了里面放着的精致项坠“眼光还不错嘛…好吧，我收下了”
“那还真是荣幸至极”特意用戏腔般的语调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