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吧
“说起来姐姐”绚濑亚里沙将醋倒到碟子里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那首歌是你现场录下来的吗?”
“歌…?”绚濑绘里有些不解道“什么歌?”
“就是姐姐上传到网上的那首歌啊”绚濑亚里沙提示道“嗯…和姐姐看起来同僚的三个女孩子唱的那首,调子是这样,哼~哼哼哼~”
“哎……?”听见亚里沙哼出来的调子后绚濑绘里愣了一下,这首歌她当然知道,可是上传到网上是什么意思…?
“我上去看一眼…亚里沙你等等我”绚濑绘里放下筷子后快步上到二楼,姐妹两人的房间平时都不会锁上,除去银行卡的密码归她管以外、其他所有账号也是姐妹两人共用的
“…哎?!”打开电脑并登陆上网站账号后绚濑绘里捂嘴发出一声惊叹,因为象征着她账号的投稿空间里多出了一个视频,而且投稿时间就是昨天晚上
“不…这个…!”绚濑绘里努力想要回想起她到底有没有做过这件事,然而结果却是她根本就没有有关于这件事的记忆,无论时间、动机还是过程她都一无所知,这显然是不科学的
“总之至少现在就删除掉…!”如果让人知道了的话后果根本就不堪设想,一切有关于学校内偶像的传播都属于违法,知道她这个账号的人也不少,万一被人认出来的话自己很可能会被刑事起诉的
“叮叮——”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让绚濑绘里下意识地一惊,谁、谁打来的?
“您好…?”接通电话后自然而然地使用了敬语,是通讯录里没有记载的号码
“咳咳!呀…绘里酱你好”嗯,可以挂断电话了,这个声音自己已经听了三年,然而直到现在都还是没有习惯
“你想挂断电话对吧!喂喂喂!老子可是教导主任啊!”抱歉,我一直都将鬼冢英吉老师你看成临时工,所以说我能挂掉电话了吗?
“认真点来谈吧”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纵使经常被人吐槽,但鬼冢英吉毫无疑问依旧是学校内除去校长以外的最高负责人“三年级生绚濑绘里,我今天下午回到家时在电脑上看见了些很奇怪的东西啊”
“啊,顺带一提,网站是我家的两个女儿点开看的,我只是路过时不小心瞥了几眼而已”这种解释根本就是多余的…又不是什么不正规的成人·网站,直接说是自己点开的就行了,毕竟你哪里来的女儿
“那个账号我取证过了,是你的对吧”在扯了不长不短的皮后鬼冢英吉直入主题“绚濑绘里,我相信你作为在本校就读了三年的学生不会不知道这个,哪怕是内部学生上传那种视频也是会被追究责任的”
“当然我相信自己的学生,即便你自己承认我也会当作没听见”在绚濑绘里想要开口辩解前鬼冢英吉便沉闷地开口道“将视频删掉就行了,不过你最好去确认一下视频中三位学生的情况”
“难道说她们有事吗?!”绚濑绘里慌忙问道
“那倒不是…只是有些担心而已,你就负起这个责任吧”
“是!”不管是不是绚濑绘里做的,她内心的“责任感”都促使她去确认真相
———没错,同时一步步走向名为“自落”的愚者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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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坐在床角边缘低着头,如果要说状态的话可能就属于那种在情人旅馆里等待恋人出浴然后做一些“嘿嘿嘿”事的废材男,啊,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今晚上一起洗澡吧!”这是夏洛特·德诺阿在早上当着塞西莉娅和崇面前所说的话,崇作为一个心理健全的男性…不对,好像心理健全的男性这个时候一般都会选择站撸来着,那就是心理不健全…我好端端骂自己干嘛?都怪现在这个社会的人越来越污,所以导致一些语句都不能随便说出口去了
(织斑一夏你给我记住了…)会造成这副景象的罪魁元凶便是织斑一夏,在织斑一夏没有说出那番话之前,崇从来都不知道有“代表集会”这种东西
“就是几个小姑娘没事商议要怎么泡男人而已,不用担心”据织斑千冬所说这是个这种性质的集会,但崇在听到这一回答时就觉得不对劲,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织斑一夏会拒绝并不惜鞠躬请崇帮忙代理呢?
———那是因为织斑千冬没有说里面混入了一个男孩子后话题会变成什么样啊!
(所以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往后面看了一眼,没想到下午那恶毒的“诅咒”居然成真了,嘛…大致说一下发生在六点至八点期间所谓“集会”的情况吧,首先崇欣赏了一下各国派来的“站台小姐”,嗯,脸都不算差,就是因为大家统一日文不怎么样的缘故,所以崇经常能听到些有关于“约”和“炮”这些的话题,啊,顺带一提不要把这两个字结合到一起去,因为分开来的话是“放假时和人出去玩”和“is武器的修补和补充”,而合在一起的话就连口胡都不能口胡了
———所以说我不知道该怎么把现在这种情况用口胡的方式解释清楚啊!说透了就是一群可能是闷久了的千金大小姐看见两个男人后表示什么“黑子的篮球”、“基泳部”、“阿松”、“歌之王子殿下…哎?这个好像有什么不对来着”,总之就是各种奇怪的东西全部涌现在了脑海里,而且无一例外都是男孩子和男孩子之间热情的碰♂撞故事,一言蔽之就是她们一致表示出了结云崇x夏洛特是个很好的梗这件事来…嘛,当然也有始终都未开口、饶有兴趣的观望、以及厉声劝阻者,一般来说这些人都是女主角,而那些激烈在当事人面前毫不避讳谈论这件事的都是路人角色…反正不管怎么说,最后的结果就是在一通毫无营养的闲谈后各自散会,而夏洛特则表示对刚才那个话题的“实践”环节很有兴趣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羞怒而导致暂时性失忆的崇用利威尔·阿克曼的力度对着夏洛特的后颈削了一下,于是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为什么还没有醒啊…)再回头看了还处于沉睡状态下的夏洛特一眼,刚才也探过鼻息了,确实不是装的,啊,再补充一句,这地方名为女生宿舍,一般来说是会有名为“舍长”这种boss看守的对男性宝具,但在is学院里则可以随意进出,至少崇哪怕不静下心去也能听到门外至少有几十种窃窃私语的交流声…不对,好像这和上者没什么联系来着,算了,反正只要知道这辈子的名声算是栽在这里面就行了
“———”在为了负起责任而等候的时间里口袋突然震动了起来,有人给他打来了电话
“喂?”是不认识的号码,不过也已经习以为常了,这早就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抱歉!是部长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颇有些仓促的声音,哎?高坂穗乃果?
“对…什么事?”崇略有些诧异地问道
“能马上来一趟千代田区吗!虽然很过分,但是我记得部长先生您是就读于武侦校的吧!”居然会提到武侦…不可能,高坂穗乃果怎么可能会在外面和武侦扯上关系?
“这边发生了一起事故…怎么说呢……”高坂穗乃果过了良久后才把话喊了出来
“绚濑学姐她、被抓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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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四章 无人可握住之物
十月十三日,夜晚十点
“解释一下这件事吧”崇将所谓的“口供”用力甩在办公桌上“警视厅公安部亲自派人过去,一个平凡的高中少女还真是有面子”
“你们是不是活腻了”冷到刺骨的声音逐渐化为杀意的刀刃,并不是在为他们抓的人而愤怒、而是在为他们所越之权而愤怒
“硬要说的话”坐在桌前的男人随手将挡住崇视线的文件堆往旁边划去“那就是无可奉告”
“你需要什么身份才可能开口,利威尔・阿克曼”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这个不过一米六出头的中年人“或者叫你小矮子如何?”
“用他人的体貌特征开玩笑不像是你的作风”用半泛白的死鱼眼瞥了眼崇,过去曾被称为“最强士兵”的男人现如今早已经不是个普通的小卒“还有你妨碍到我的工作了,别忘了即便是你舅舅也不过是个特别武装检察官,而我是警视厅的代理负责人”
“你不过是利威尔・阿克曼,而我是结云崇”
“有意思,你想用姓氏来威胁我?”利威尔继续用着那双不知深浅的眼睛看着他“这件事似乎和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但我是东京名义上的监察者,你应该很清楚你们已经越权了”崇觉得利威尔的这种眼神根本就是在挑衅他“警视厅确实有权逮捕正常犯罪者,但…”
“但警视厅里的执法者都是怪人、你是想这样说吗”利威尔将双腿架在桌上,没错,这家伙就是在挑衅我
“――”想要拔刀时手指已被子弹划破,几滴血液滴在地上的刹那间又消失地无影无踪,没错,这里是东京的“武器库”,在这里能够拔出武器的人只有武器本身
“你们是怪物,懂了吗”毫不在意地瞥了眼手上的伤痕“不要用你们的手去触碰正常人,你们应该知道规矩”
“夜间肩膀被人拍时不要回过头去,因为那可能是想要捏碎你脖子的狼爪”利威尔冷哼一声“懂了吗?”
“意思就是说”崇也冷哼一声“你在威胁我?”
“别多管闲事”
“那你们也别越权行事!那么告诉我!区区一个绚濑绘里何必要你们派人过去!那是警署的工作!”崇也索性把话摊开来在这里放着了“利威尔・阿克曼,你好歹也当过军人,不可能会忘记规矩,说,是军部的谁命令你们这样做的”
“你应该很清楚”利威尔摇了摇头“没有军人能够命令我们”
“……呵,我明白了”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军部无法命令警视厅,那么也就是说警视厅的主人亲自下令了
“我懂你们的意思了…”有些疲倦地挥了挥手,崇轻鞠一躬后转身退出了这里“抱歉,打搅了”
“…哼!”用力在过道的铁皮墙壁上锤了下去,接着是第二次、第三次、直到手指上已经鲜血淋漓崇才算是发泄完毕
“不要真把我当傻瓜耍啊…”狠狠捏紧拳头又有什么用?不过是困兽之斗、不过是无为之功
“……”接下来的事情崇也没有多说下去的意愿,只不过是木然签署了文件、然后去审讯室里将尚且显得有些疲倦的绚濑绘里代入接了出来而已
“…警视厅里的人大多都是这样吗”绚濑绘里出来后才有勇气回头看了眼这个象征着权威的建筑物“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就当没有发生过…仅此而已”知道的人不能说、不知道的人想说却说不出口,这就是民众
“不太可能是视频的那件事吧,影响会有这么严重吗”绚濑绘里勉强她自己笑了出来“那还真是很厉害呢”
“这种事没必要多去想…”崇想要安慰但却找不到能够用来安慰的语句,能说什么呢?事实就是事实,平凡人本不应该触碰到的世界绚濑绘里却被人强行拽了进去
―――而原因…我却无法说出口
“崇君…可以这样叫你吧?”绚濑绘里用勉强的笑容问道
“嗯”轻微的点了点头示意可以
“我最近感觉自己有点不对劲…”得到答复后绚濑绘里所说的第一句话便让崇心里猛地一顿“怎么说呢…有时候觉得会很累,而且时不时便会忘记些似乎很重要的记忆,虽然说也去找过天马校医他看过,但似乎不是精神方面的问题”
“我知道很不正常,但是我记得小时候我经常会看些恐怖片,人们常说被鬼魂缠上后便会做出些自己没有印象的举动”绚濑绘里偏头看向崇,眼神里略微带着痛苦与希冀的泪光“崇君,你应该知道有关于这种事情的吧?你觉得我像是会被鬼…像吗?”
“不像”崇摇了摇头后给出了错误的答案“那是心理作用”
“是吗…”绚濑绘里不知道是在喜悦还是在落寞“也是,我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这几天在家里休息一下就好了”
“记得请假…”
“你在说谎,对吧”绚濑绘里突然抬起头来“要不然为什么会是你来接我?我和你应该没有那么好的私交吧?”
“从一开始你就知道了,对吧?”是无法让人给出正确答案的逼问“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地去解决有关于我的事?为什么会仿佛我有多重要一样的帮忙?”
“…我是个不在意声望与名誉的人”崇沉默良久后才正式开口“即便说因为喜欢你而去做、这对我来说也只是个单纯的话语而已”
“那么如果我说是、你能怎么办”夜色下两人相互对峙,仅仅只是开始便已失败,这本就是注定好的事而已
“我……”绚濑绘里并没有给出答复,因为她在开口的刹那便已经昏倒在地
“…不应该是这样的”白娅渐渐从绚濑绘里的背后显出身形来“不过先说句抱歉吧,我来晚了”
“…算了,即便没有今天的这件事我也不打算问你这几天去哪了”崇看着白娅将绚濑绘里放至一边“如你所见,这次的任务算是我失败了”
“找第二个新协助者吧,我现在就去京都申请放弃这个委托”崇调头踏回到来路之中,仅仅开始便已失败、谁都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我是……鬣狗)这是蔑称吗?不,这仅是个形容词而已,崇从来都没有为其争辩过
―――只要将自己看作是有名字的刀刃就够了
―――只要别将自己当作是什么值得夸耀的对象就够了
―――只要明白自己是不自由的就够了
“但我也并非容许过有谁能自由剥取我所拥有的东西……!”不要忘记了,愿意跪服在你们脚下的人依旧名为结云,无论是依靠名门支撑起来的京都、还是想要巴结不过问世事的旧时英雄的东京,你们都需要握紧我这张通行证才是
―――但你们现在、是不是已经忘记了这点?
“说这些有什么用呢…”自己总归是弱势的一方,不过是因为看准结云家在乎门面从而狐假虎威的卑劣者而已,一旦事实公布于众,那么他也就失去了现如今能被人重视的价值
哦,对了,似乎没有说过此次绚濑绘里会被无辜抓走的原因,那有道理、但却也无道理
―――只因为、她和“怪物”身处同一条水平线
后记
“夜间出行是很危险的”白娅在小心托着绚濑绘里回去时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淡笑,不可思议的没有回过头去,因为那声音安和地有些过分,轻柔如女子、但又清脆如青年“小心点前进为好”
“谢谢你的提醒……?!!”先是道谢后白娅方才发现不对,第一她现在处于隐形状态中,第二她正在从地面无法仰视到的高空飞行,那么身后怎么可能会传来声音?
“抓着的人要掉下去了”
“啊啊啊啊!!!”慌忙加重了手上的力度,白娅暂时没有管上身后的那个声音
“我知道你接到了什么样的命令,地狱的“门”近几年越开越大了吧”这句话让白娅猛然打了个哆嗦
“你是怎么…”
“京都向冥界所索取的交换是何物我也很清楚,但请帮我转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