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被他们寻踪觅迹找到了蛛丝马迹,把我给暴露了。
他们找到我的家人,让他们联系的我,你说,一边是我和我家人的性命,另一边是你们的愚蠢,我该怎么选择?”
金毛沉默了,他听明白了扬叙的意思,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歉意。
“对不起,亲爱的扬,是我们的错,我为之前的鲁莽向你道歉。。。。。。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们都会没事的。我是俄国的王子,是伟大的彼得大帝的第八十八位皇子,我作为友好的使臣才来到你们楚国,我也没有在你们的地方犯罪,你们的皇帝陛下不会为难我的。
等到我重新获得了自由,我一定请你到我的王子府,向你负荆请罪。”
金毛很诚恳的道。
要是旁的时候,扬叙肯定会为他的谦逊感动,可是现在,他有的只是愤怒。
是的,在大楚和俄国没有正式开战之前,正庆帝肯定不会拿金毛怎么样的,说不定还得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可是,他扬叙,一个通敌的奸细,肯定会被千刀万剐的,说不定还要累及家小。
而且,当初他答应送他们出京的时候,虽然猜到会有事发生,但是却没料到会这么严重,他们前脚一出京城,后脚朝廷就下令封锁了各官道要口,而且张榜悬赏。
他骑虎难下,只得尽心计划将人顺利送走,然后就谁也不知道此事与他有关。可惜,这唯一的希望现在也破灭了。
“王子殿下到时候还是到在下的碑前负荆请罪吧!”
扬叙冷笑一声。
金毛不是很明白扬叙的意思,还没开口,外面传来不近人情的声音:“你们两个,下车!”
。。。。。。
京郊外的驿站内,贾清好整以暇的坐在屋内,看着被人带进来的金毛,笑嘻嘻的道:“金毛王子,好久不见。”
金毛一见到贾清,先是一愣,然后大喜过望,道:“亲爱的贾,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来救我的吗?太好了,这群人实在是太野蛮了,一点礼貌也没有,我已经受够了。”
贾清哭笑不得,道:“对,我是来救你的,不过在此之前得让王子你配合一下,哦,忘了问王子殿下一句,你喜欢荡秋千吗?”
“荡秋千?哦我知道了,我见你们楚人的小孩子玩过,挺有趣的。”
“王子喜欢就好。。。。。。你们两个,还不让王子殿下荡起来。”
王顺和马军两个亲自动手,将早准备好的一卷红绸穿过房梁,将金毛给吊起来。
金毛本就被捆着无法挣扎,有些疑惑也不好问,只是等他看见贾清手里拿着一根马鞭,一脸不怀好意的向他走过来,他这才意识到了危险,顿时大叫道:
“贾,你想做什么?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对朋友动手是一件很失礼的事,贾你可不要丢失作为一名绅士的风度。。。。。。”
贾清仍旧笑道:“朋友?是吗,那不知道王子殿下挖坑给我跳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们是朋友?”
“坑,什么意思?贾,这其中一定有误会,你放我下来,有话好好说。”
贾清摸着鞭子尾部的毛,他从来不屑于不给罪犯解释的机会,轻笑道:“误会吗?那王子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你偷跑之前要故意送我那箱子财物,若是王子殿下的解释合理,那么倒真可以解开这个误会呢。”
“财物?”金毛想了想,然后毫不介意道:“你是说我送给你的那箱子东西吧,不必谢我,那不值当什么,谁叫我们是朋友呢。”
贾清顿了顿手,道:“谢你?哦,是了,拿了你的好处我是该好好谢谢你呢。但是王子殿下可否说说,你为什么要送我那些东西呢?我那酒可不值那么多。”
金毛不好意思的道:“我这不是准备回家了吗,那些东西留着也是留着。正好扬告诉我不妨把这些东西送人,而我在这里又只有你一个朋友,就派人送给你了。不过,你送给我的酒真的不错,我认为比我送你的那箱子东西值钱,可惜,如今全落在我藏身的地方,外面那些人也不许我带走。等我回头一定派人去找回来。”
看着金毛纯真的眼神,听他磕磕盼盼的说完这段蹩脚的汉话,贾清拿着手里的鞭子,一时却真的抽不下去了。
“你真的只是想把那些财物送给我,没别的心思?”
“当然,在我们伟大的俄国,临别之前都是要送朋友礼物的。幸亏扬提醒我,要不然我都忘了,真是不可饶恕。”
“你口中的扬,就是那个帮你们逃出京城的楚人?”
“是啊,扬是个很聪明的人,和贾你一样聪明。”
贾清颓然的坐回椅子上。他有有九成的把握,金毛这货说的是真话,他真的没有故意陷害他的心思。
细想想,那三把俄国制造的洋火铳,不正是他想要的吗?这玩意,金毛既然要跑路,那么带走防卫应该是更合理的解释。
但是贾清却更加气愤,都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金毛,没想对付他都能随随便便的坑他一次,贾清真是半点也不想看见他了!
“给他松绑,送他回马车。”
“是。”
第五五三章 自荐
“二爷,万一他是装的呢?”
金毛出去后,王顺这样道。//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
贾清摇摇头:“就算他是装的,这种情况下,我还对他下得了鞭子吗?而且,他应该没有这么奸诈,不然,他足足有提前五天的时间准备,也不会这么轻易被我们抓住了!”
“二爷说的是。那二爷,现在我们怎么办,把他交给锦衣军吗?”
锦衣军负责搜寻金毛王子的下落。
“不不不,现在就把人交出去,岂不是太便宜了某些人!说起来,就算金毛想坑我一把,没有那些人的恶意告状,这锅又怎么落的到我头上,这当头,我总得找找人的晦气吧。不然,还真当我贾家堂堂勋贵、当朝皇亲是好惹的不成!”
王顺一听,便知道理藩院的人要遭殃了。二爷的手段他可是知道了,这次又占了理,要是闹起来,那群穷酸京官,能讨得了好?
“二爷,那个杨叙吵着求见二爷!我都打了他两嘴巴子了,他还是不闭嘴,二爷你看?”
马军走进来禀告。
贾清想了想,道:“好吧,反正时间还早,见见他无妨。活了这么多年,还没亲眼见过汉奸呢。”
不一会儿,杨叙被带进屋,也不求人给他松绑,便率先一步跪在贾清面前。
“小人杨叙,见过国舅爷。”
贾清散漫道:“你认识我?”
“国舅爷少年英才,天下皆知,岂独有杨叙不知之理。”
贾清看了看他,嘴角有些溢血,显然就是马军的杰作。
“国舅这个称呼倒是第一次听人叫起,不过你可能叫错了,如今陛下的后宫无主,除了太后娘家的兄弟,怕是无人敢当国舅之称。”
扬叙道:“国舅不必过谦,当今陛下后宫主位空悬多年,而后宫之中,有资格登临这个宝座的,小人认为,唯有贾贵妃娘娘一人耳。”
贾清眼睛眯了眯,淡淡道:“何以见得。”
“自先淑睿皇后薨逝以来,陛下一直未曾立后。然国不可无君,后宫,自然不可能无主,皇后之位,不可能永久空悬。
举国皆知当今陛下并非好色之君,不会完全凭借自己的喜好册立皇后。而纵观后宫,最尊者莫过于贾贵妃娘娘和吴贵妃娘娘,若然立后,则必从二位娘娘中选择。
人之所谓,‘娶妻娶贤,纳妾迹菹律砦还挥刑煜拢侨绱恕P∪顺⑻盼夤箦锬锷那Ы堪倜模晌窖薰诹绕湟簧砦枰崭浅錾袢牖欢止箦锬锉旧砣菝膊⒉谎飞夤箦怀錾砉土际绲拢翘朔剑偷轮蟛妓姆剑俏缘率叹任夤箦锬镆陨叹说率ひ病�
自古以来,后妃在后宫之中的荣宠,与母族密切相关。母族强盛则可以为君王所用,自然后妃也会让君王另眼相看,此外,若是诞下龙嗣,有一个强大的母族依靠,也更容易成长。所以,后妃母族的势力与威望,是后妃保证荣宠的倚仗。
国舅爷祖上,位列开国十二功臣之二,一门双公,威名赫赫,盖压寰宇;吴贵妃娘娘,祖父在军中效力,立下军功,太上皇封为伯爵,是为后进勋贵,比开国双公,威名相差不能以道里计。而论当今,贾府两代三国公,余泽遍布军中和朝野,凡国朝顶级勋贵名门,皆为世交。朝中有政老这样的至贤君子坐镇,后辈中又有国舅爷您这样的天降英才。国舅爷之圣宠,国舅爷之才能,无需赘言,只需假以时日,国舅爷便可上承祖宗福泽,下合举族之力,再现贾府开国之时的荣光。
而吴家,家业凋零,后辈无能,如今仅有贵妃生父吴天家空袭一个将军爵,并无任何实权,只靠吴贵妃一人,独木难支,败落之势明显。
一个荣宠无比,一个败落无余,贾贵妃比之吴贵妃,此势胜也。
有此二胜,足以。”
杨叙低垂着头,但是声音沉着,显露出不俗的定力。
贾清道:“你可知,仅凭你方才的一番话,我便可以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杨叙抬头看着贾清,道:“小人敢将这番话当面说与国舅爷,便已将身家性命相赌,从此之后是生是死,是荣是辱,全在国舅爷一念之间,不敢二话。”
贾清同样盯着他,忽然笑了:“说说吧,拼死来求见我到底所为何事。哦,让我猜猜,你这次做了奸细,若是被朝廷抓住,必然遭受千刀万剐之刑,而且连家人的性命估计也难保,现在,你该不会是来求我救你的吧。”
“国舅爷不必言语相讥,我之处境我知,国舅爷也知,我之诉求,国舅爷也明白。如何裁夺,全在国舅爷一念之间。若是国舅爷不愿救小人,小人也绝不二话,只是可惜,从此在国舅爷通往云霄的路上,就少了一块重要的垫脚石而已。”
“哈哈哈哈。。。。。。”贾清浅笑一通,他发现,和这样的人说话,非常有意思。
“你来求我,又百般表现,你确定我能救你?”
“小人贱命一条,国舅爷想救,自然救得。”
“很好,很有胆识。”贾清忽然目光一冷,道:“既如此,天下能人异士那么多,我为何偏偏要选你做我的垫脚石?要知道现在的你,名声便有如一块臭石头,我若用你,岂非有意坏自己名声,于我何益?”
“战国吴起,抛家弃母,名声败坏,但是他辅佐数位帝王,功成名就;汉末郭奉孝私生活糜烂,为人诟病,但是武帝重用之,定鼎天下最强之势。英明的君主不会在意臣子的名声,只会考虑他是否可堪一用。
况且,我现在的名声不佳,对于国舅爷来说,不应该是一种顾虑。不瞒国舅爷,小人曾经也是读书人,只因为得罪了学政,被除去了功名,所以我才进京寻求出头的门路。
怎奈京城达官贵人虽多,但多半斜着眼睛看人。所以我才投身阿列维奇王子,寻一口饭吃。
如今出了此事,我便彻底与功名无缘,甚至一生都不为朝廷所容。若此时国舅爷收留于我,则我必会一心一意尽忠于国舅爷,不会有任何二心,因为,背负奸细之名的我,已经不可能建立任何功业。”
第五五四章 还是王顺顺眼
贾清沉默了。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
眼前这个人,是一个精于谋算的人。他分明想求自己救他性命,但是在他进门之后,却完全未表现出急切,而是想办法引起话题,展现他的价值,让自己生出好奇之心,从而更容易达成目的。
而且,或许是因为他的经历所致,现在的他,显然已经突破自己,成了一个不计荣辱的真正的“小人”,而一个精于谋算的小人,贾清不喜欢。
可是,如他所言,这样的人是有用之人。可以想象,若敌人是这样的人,则如跗骨之蛆,难以应付,换言之,这个人若是自己人,定能让敌人寝食难安。
与陈寿不同,或许是身份的原因,陈寿身上给人的感觉就是“正”。这样的人,很多阴谋诡计是想不出来的。若是有一天他能将陈寿收服,那么,再配上一个杨叙,或许他的幕僚整容就齐全了……
贾清看人,同样重在实用。他可不要像贾政一样,尽收些酸腐书生,除了溜须拍马,百无一用。
这个杨叙,可说是典型怀才不遇的书生。从他的谈吐,他对后宫,对贾府这样的勋贵历史的了解程度都可知,这是一个有心人。
什么人办事最容易成功?俗语不是说了吗,皇天不负有心人。
这还是一个撞到自己怀里来的有心人,到底收不收……
贾清心中反复计较着得失。
“这么一说,我倒好奇一件事,金毛王子好像说过是你提醒他把不方便带走的贵重玩意儿送我的,是吗?”
贾清忽然想起这事,便问道。
杨叙坦然承认:“是,想必国舅爷因此肯定遇到了点麻烦……国舅爷不用生恼,此事并非小人故意陷害国舅爷。当时小人只是建议阿列维奇王子将东西送出去,并没想到他会送给国舅爷您。其实,将东西送给您并不符合我的谋算。凭国舅爷的身份,这点栽赃根本奈何不了国舅爷,只是平白让国舅爷生气罢了。”
“听你的意思,这么做是你有意让金毛王子为之?”
“是的,我们要逃出京城甚至逃出大楚,自然是朝廷反应越慢越好。我这么做,就是为了分朝廷的心,能拖延一分是一分。若阿列维奇王子不是将东西送给国舅爷您,而是给别的人,我相信他就没这么容易脱身了,朝廷必然在他身上要下不少无用功夫,这对我们而言是有利的。”
贾清冷哼道:“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你还没说吧,那就是替你背锅。大家都知道金毛是外国人,若是顺利逃出大楚,必然是有人做了内应,只要你做的隐秘,轻易让人查不到,朝廷很有可能为了交差,就把具有嫌疑的人强行定罪交差,如此,你便安全了。”
“呵呵,国舅爷明鉴,如此国舅爷更该相信小人不是故意陷害国舅爷了吧。整个大楚,能强行给国舅爷定罪的人,可着实没有几个。”
“哼”贾清有些看不惯他小人得意般的嘴脸。
“你现在还笑的出来?我可告诉你,你这次的差事做的很糟糕,才导致你现在身陷囹圄,若这就是你的本事,你还是等着背负奸细的名声慷慨赴死吧。
还有,我不喜欢国舅爷这个称呼,至少现在还不喜欢。”
贾清说完抬腿便走。
杨叙一听贾清语气不对,还以为自己又赌错了。然后略一回想,便大喜过望,跪着转身,对着贾清道:“小人遵二爷命。”
房间之外,贾清的脚步一顿。这个杨叙,与他素未谋面,便连他在家排行第几,最喜欢手下人叫他什么都知道……若是偶然或是只针对他便罢了,若不然,还真是一个可怕的人。
房间之内,马军提起杨叙,讥笑道:“走吧,瞧你那样,我们二爷怎么会救你这样的人!”
先前杨叙的长篇大论可着实唬了马军一跳。这是文盲对于文化人先天的警惕,何况他还打了他两个耳刮子,他都后悔禀报贾清让贾清见到他了。
现在看贾清没答应救他,马军心中长呼一口气。
杨叙瞧了瞧马军,不用猜都知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