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着淡淡的酒香味,都差点勾出6承启这个不爱喝酒的人的馋虫来了,可见这酒确实独树一帜,不愧是招牌。
见他二人举杯而尽,6承启坏笑着说道:“二位好酒量,当再浮一杯!”
张载的心眼比王安石的多,见6承启只是给他们灌酒,自己却没喝一点。再联系到小皇帝嘴角上扬的笑意,有着一颗玲珑心的张载明白了,这小皇帝记着刚刚的仇,变着法子讨回颜面呢!
只是6承启的地位摆在那,张载便是抗拒都不行,只得端过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王安石见张载都喝了,也旋即明白了其中关窍,心中暗道:“这小皇帝真是记仇啊!”不得已,也喝了一杯。
6承启见他们又喝了一杯,嘴上的笑意更甚,连忙又给他们斟满,说道:“有道是连喝三杯,人生无悲。今日难得见到两位大贤,当再喝一杯!”
张载和王安石相视苦笑,若不是对面是小皇帝,以他们的口才,是不肯这么给人灌酒却不曾回击的。无奈之下,又喝了第三杯。
6承启看了他们再一次一饮而尽,心中奸笑道:“任你们奸似鬼,还是着了我的道!”想当年做小销售的时候,陪酒什么的,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对于劝酒什么的,早已耳濡目染,今日一试,果然功力不是这些古人能抵挡的。
于是乎,这一杯又一杯的,不曾停过举杯的张载和王安石,一人喝掉了一壶酒。好在这时候的酒度数低,不然的话,两人恐怕已然醉眼醺醺了。
6承启的招式,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在劝酒的同时,6承启还未曾停下过筷箸,一口接着一口的吃菜,先填饱了自己的肚子。这也是陪酒练来的招式,此际用将出来,简直爽得不行啊!
两壶酒见底的时候,一桌子的菜已经狼藉不堪。张载和王安石欲哭无泪,菜没吃到什么,倒是被灌了一肚子酒。此际酒意上涌,隐隐感觉到肚子一阵翻腾。不敢再说什么,两人连忙吃了几口残余的菜肴。
灌完两壶酒,看到张载和王安石都差不多意思的时候,6承启才心满意足地坐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用饭。倒是第一次觉得,原来大儒在饿极了的时候,也是和凡人差不多的。孔夫子都说了嘛,食色性也。吃饭,本来就是人的一种本能,不管他身居高位,还是街边乞丐,都是需要填饱肚子的。有时候,吃得太好,反而没有吃一些糟糠野菜来得长命些呢。
就在两位大儒都在填肚子的时候,楼下传来一阵喧闹声,连带二楼的雅座间都能听闻得到。6承启皱了皱眉,对着一个御前侍卫说道:“出去瞧瞧,外面生啥事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零五章:余音绕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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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御前侍卫走出雅间之后,6承启的耳中,突然听到传来一阵古琴声。
6承启有些纳闷,怎么好端端的吃饭地方,跑来个弹琴的?不过想一想,后世的西餐厅,也不都是有琴师弹钢琴的吗?也就明白了,原来古代酒楼,也搞一些副业吸引顾客啊!只不过钢琴那是没有的,只有古琴。
就是不知道,弹琴的人是谁,居然琴声一起,刚刚那些喧闹声都静止了下来。就连张载和王安石听得琴声,都不约而同地放下了筷箸,闭上了眼睛,欣赏了起来。
听着还算舒缓的曲调,6承启有点好奇,心道:“难道是我的审美观,和这些古人都格格不入吗?”看着沉醉在音乐世界中的两个大儒,6承启真的怀疑自己对音乐的看法了。
不可否认的是,这琴声真的挺幽然的。哪怕是后世的什么古筝大师,也未必弹得出这种韵味来。额,在6承启的认知中,这古琴和古筝,是同样的乐器。
这时候的古琴,唤作“琴”,亦称“瑶琴”、“玉琴”、“丝桐”、“七弦琴”。七弦琴,顾名思义,便只有七根弦。其音色深沉,音域宽广,余音悠远,是为自古以来君子乐器。琴是中原文化中地位最崇高的乐器,有“士无故不撤琴瑟”和“左琴右书”之说。位列中国传统文化四艺“琴棋书画”之,被文人视为高雅的代表,亦为文人吟唱时的伴奏乐器,自古以来一直是许多文人必备的知识和必修的科目。
需要知道的是,自古以来,“琴”指的便是古琴,到了后世与钢琴区分的时候,才改称古琴。古琴初为五弦,汉朝起定制为七弦,故名七弦琴。
而“琴瑟”一词,包含两种乐器。除了琴之外。还有一种古老的乐器,瑟,也是琴那样的,只是瑟的弦有五十根之多。故又称“五十弦”。正史上大诗人李商隐有一诗,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说的便是瑟。瑟每弦必有一柱,所以便是一弦一柱。
至于古筝。是在战国时流行起来的乐器,最早的筝为五根弦,战国末期展成十二弦,到了前朝,开始有了十三弦的筝。
这三种乐器,形制非常像,要不是从弦上面分辨,一般人是不知道到底是何种乐器弹奏的。当然,像张载、王安石这种大儒,久闻琴声之下。一听便知道乃是古琴的声音了。
待得琴声渐落,6承启还是纠结着他的音乐审美能力,琴声中的内容,倒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此时,王安石最先睁开眼,抚掌叹道:“如此清新之声,唯有待字闺中女子能奏。如若是我,断断是弹不出来的。”
张载被他的声音一打扰,也从沉醉中醒了过来,白了王安石一眼。说道:“介甫暴殄天物,此曲余音绕梁,奈何被你全都搅和了……”
王安石拱手笑道:“没想到子厚兄如此喜爱此琴声,倒是我的不是了。给子厚兄赔罪了。”
张载摆手道:“介甫兄严重了,我不过是感叹,此女子必然是一个奇女子,不然的话,琴声之中透露出的那一股寂寥的意味,又是为了哪般?”
6承启听他们评头论足的。却听不出个所以然来,忍不住问道:“真的有那么好吗?”
结果这句话一出,6承启被这两个大儒鄙视了,虽然他们嘴上都没说。可那鄙夷的眼神看着“无辜”的6承启,让6承启感觉到自己小白的底已经完全被揭开来了。
好在张载的人情世故多一点,及时给6承启化解了尴尬:“咳咳,公子攻读诗书经典,不懂乐理也是情理之中。公子,这乃是凤求凰,想必公子能听得出其中深意吧?”
“凤求凰?”6承启倒是有点印象,这曲子,貌似还有个典故。
“没错,相传乃是西汉时司马相如为求卓文君所作,凤兮凤兮归故乡,游遨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王安石说完,叹了叹气,不知是为司马相如叹气,还是在为楼下那个弹琴人叹气。
6承启听得那词意,也算是懂得大半,还是不解地问道:“那为何介甫你说,此曲为女子所弹?”
王安石不知道怎么说,这就是从琴声听出来的,总不能跟小皇帝说,他是此人的知音,一听便知道是女子所弹吧?于是,一时语结,不知道如何作答。好在这时,那御前侍卫才堪堪回转,气喘吁吁地对6承启说道:“公子恕罪,属下来迟。楼下喧闹,全是因为今日花月楼花魁玉玲珑,受和丰楼掌柜相邀,前来前奏一曲。这玉玲珑艳名远扬,闻讯前来之客络绎不绝。玉玲珑芳踪一现,又再离去,属下才能挤过人堆回转……”
6承启听到这里,总算明白了一二,不禁对那玉玲珑有了些许好奇之心,心道:“这女子真的有那么漂亮,竟然引得这么多人来看?花月楼,听名字就知道是青楼。青楼的女子,不就是一个ji女嘛,就算再出名,也不过是名ji罢了……”
想到此处,6承启转移了话题,说道:“介甫赏乐功力当世无双,只不过本公子听不懂,倒像是对牛弹琴了,可惜,可惜……两位快些吃罢,本公子今日还需赶赴皇家大学的……”
张载叹道:“若天天得闻此琴声,即便今生不再食肉,那便如何?”
6承启知道他们是文人作风,听得别人一手琴弹得好,便感慨万分。只是难以感同身受,对他们的言辞也有些不耐烦了,心中诽谤道:“美酒好菜都比不上一曲古琴,这些文人的文青病真的挺重的……”
嘴上催促道:“快吃快吃,不然本公子就留你们结账了……”
听得这话,张载和王安石苦笑地摇了摇头,真是夏虫不可以语冰,无奈之下,只得再次拿起筷箸,却吃得毫无滋味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零六章:惊鸿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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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载和王安石吃得慢,而另一张桌子上的贴身小太监和御前侍卫们,倒是吃得挺快的。好不容易等到这两位大儒都吃完了,6承启才让小太监跑了一回腿,到楼下结账,还特地吩咐那小太监,一定要打赏那个小二,毕竟他推荐的菜肴,都是人间美味,给点打赏,也是应该的。
酒足饭饱之后,有休息了这么久,是时候该做点正事了。在走出和丰楼的那一段路上,6承启问道:“介甫,你去不去皇家大学?”
王安石一愣,想了想说道:“公子,算了吧,介甫既然已得了科举资格,自是以科考为重。若是日后介甫能金榜题名,再去考虑公子所说之事。”
6承启听了这话,也点了点头:“人各有志,我也阻挠不得。既然介甫想要金榜题名,那便努力温书吧。”说罢,心中补了一句:“就算你能进入殿试,中不中进士还不是由我说了算?”
王安石似乎也想到了这点,但他不相信,小皇帝会弄虚作假。要是他真的有实力,难道眼前的小皇帝会故意不给他中进士?是以,他也没有怵,拱了拱手,就此离开了。
倒是张载看着王安石离去的背影,轻轻地叹气,喃喃地说道:“若是介甫专心做学问,其成就,绝不在我之下,可惜……”
张载也是从6承启口中才明白可惜这个词的,立即便活学活用了。古代的时候,可惜还是指可怜又爱惜的意思多些。
6承启却没有这种感慨,他身处高位,见过太多这种为了做官而科举的人了,也许是王安石在正史上的名头,也或者是6承启见他还是有真才实学的,总是对他有所宽容。不然的话,这种一心钻了心眼为了官位而去的人,早就被他暗中记住,就算做了官。也只是一个阶官,没有任何实职。
6承启望着王安石的背景,抖开了折扇,说道:“走罢。我们也得回皇家大学了……”
张载点了点头,笑道:“公子有所不知,这皇家大学实在颇有奇思妙想,连子厚都叹为观止。假以时日,皇家大学之名。定能传遍天下!”
6承启笑道:“子厚是否见到学子们所画的战船了?”
张载正色道:“没错,这些个学子,都是天才!却不知公子,是如何选出来的?”
6承启叹了叹气,说道:“若非能力不及,我倒是想再招多些青年才俊。只可惜啊,世人只懂四书五经,却不知这些器械之物,实在可惜,可惜……不过。等这批学子学有所成,这皇家大学的师资紧缺的问题,倒是可以解决一二了。”
张载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只可惜这两年,招收方面,还是得严格把控。只是公子,子厚以为,若一味学习器械,不学四书五经。是不是……”
6承启闻言一笑,指着他说道:“不是有子厚这样的大才在吗,我甚是认同你的学说,因材施教。前提还得学会做人。要是连做人都不会做,学问再大,危害也就越大啊。”
张载点了点头,说道:“公子所言极是,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若非如此,即便活百岁,亦是空活。”
6承启正待回答,却见一顶香轿停在路旁,这种样式的轿子,他倒是没见过。不过看其样式,应该是富绅高官女儿家眷所乘。
香轿前那两个侍女,6承启见了,倒是有些可惜。如此容貌,就算是皇宫之中,也难得一见。却在此,做了达官贵人家的小姐侍女。
就在此时,身后的御前侍卫走到6承启耳边,轻声说道:“公子,那两个侍女,便是花月楼花魁玉玲珑的侍女。”
6承启有些吃惊:“这玉玲珑是什么来头?”他这般惊讶,也不为啥,只是看玉玲珑的侍女都这般美貌,若是她本人,岂不是更加不得了?
那御前侍卫不敢怠慢,继续轻声说道:“公子,那玉玲珑乃是年前好事之人选出的长安城花魁,那时年方及笄。听闻此女生得花容月貌,琴棋书画更是无所不精,真乃仙子一般的人物。只是她历来都是蒙着脸不示人,至于到底有多美貌,却只有寥寥几人得知。玉玲珑即便是在花月楼之中,亦是卖艺不卖身……”
6承启听得此处,不屑的一笑,心中说道:“又是一个想做biao子又立牌坊的……”
不屑地转头之际,恰好见到那香轿上的帘子被一双纤纤素手掀起,宛若无骨的模样,连肉里的血管都能透着光看得一清二楚。
待得下一刻,一张精致的脸出现在6承启的眼中,6承启登时便看呆了。倒是香轿里的可人儿,见到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脸上倏地红晕一片,慌忙放下了帘子。
这惊鸿一瞥,让6承启惊为天人,这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庞啊,即便是后世什么大明星,在她面前,都要矮上三分不可。尤其是那双似乎会说话的眼睛,内心的娇羞是不可模仿出来的。6承启知道,刚刚心中所想的那句立牌坊的话,非收回不可了。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什么都能骗人,可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公子,公子,公子?……”张载走出一段路之后,现6承启呆着不动,又折返回头,叫了几声6承启,可6承启现在已经陷入了震惊之中,对于他的叫唤,那是置若罔闻的了。
待得香轿被四个健壮的轿夫抬起,离开之后,6承启才回过神来,喃喃地说道:“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熟读金庸作品的6承启,记得这是段誉对神仙姐姐的赞叹,出自庄子的《逍遥游》。
张载听了,更是摸不着头脑:“公子,此乃《逍遥游》的语句,为何有此感慨?”
6承启摇了摇头,说道:“你不懂,走罢……”
说罢,便孤身前行,好几次忍不住想回头望一望那香轿,都以极大的毅力忍住了:“6承启,你是皇帝,你要以万民为重,以社稷为重!”
强烈的心理暗示下,才克服心中的**。可那脑海中的美丽容颜,却还是挥之不去,徒惹一番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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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赐同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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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为什么这么快要走呢,不是说要买胭脂水粉吗?”香轿旁,跟着轿夫那步子走得有点气喘吁吁的侍女,不解地问道。
香轿中传出一个软糯的声音,轻轻的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胭脂水粉还剩一点,用完再买吧……”
这温柔而舒缓的声调一出,差点把几个正值壮年的轿夫哄的身子一软。这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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