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如今只有哲王殿下王奕柏在这皇城深宫之中,事实已成定局,上官权与一种大臣都心知肚明,只好悻悻地低下头,跪伏在地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宁阳见状万分惊恐地跪倒在地,他恶狠狠地斜睨了一眼上官权,心中怨道又被他摆了一道。
这个时候,王奕柏方才徐徐起身,走到宣武殿门前,一副君临天下的样子,抬手道:“平身”。
众人应声起身后,他又沉声道:“先皇驾崩,举国同哀,然城内有乱,禁军已经全面接管,众位大人放心。朕收到消息,太子与陵王分别私自出城赶往地方军营,意图调兵造反,朕已经调动末州的守军前来平叛。先皇骤薨,朕首先要做的就是令天下稳定,先发丧,后办丧”。
众大臣面面相觑之后,虽心有异议,也不敢多言,毕竟现在整个皇城已经在王奕柏的掌控之下。
末了,他缓步走到楚立面前,指着楚立言道:“此贼便是杀害父皇的真凶,朕要将他在斩于皇城门前,以儆效尤”。
看到楚立,朝中大臣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皆是难以置信的样子,唯有上官权的脸上,除了幸灾乐祸之外,还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畅意。
安排好一切之后,王奕柏让禁军将每一位大臣送回府中,严密监视起来,只留下上官权和宁阳。
想必他们二人也明白王奕柏的用意,所以待众人离去之后,两人应声跪倒在地,哭哭啼啼地求饶起来。
“王奕川是不是去徐州了?”。
两人争先恐后地抢答道:“是是是”。
“你们为何不随他一同前往?”。王奕柏拔出手中的利剑,左右晃悠,随意把玩起来。
两人见状一惊,忙不迭地在地上猛地磕头。
“你们俩是陵王的人,朕还能留你们性命吗?”。
王奕柏挥动手中的剑,抵在上官权的脖子上。
“陛下饶命”。
宁阳在一旁竟嚎啕大哭起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抱住王奕柏的脚,除了这样,资质平庸的他实在想不到其他可以活命的办法。
王奕柏冷冷地看了上官权一眼,唇角藏笑,俄尔,手中的利剑一挥,宁阳的脖子上即刻飙出一道热乎的鲜血来。
血液浸染了上官权的整张脸,他颤颤巍巍地跪倒在地,手脚不听使唤地打起摆子来,两排牙齿猛烈碰撞,发出咯咯响声。
“宰相大人,如果你要是一样没什么可以效劳的地方,那就追随宁大人一同去了吧”。王奕柏冷冷言道。
上官权被两名禁军拖入宫中密室,楚立也猜不到王奕柏为何留着上官权,不知他心里又有什么打算。
论阴谋诡计,跟随楚立入门的王奕柏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用一张白布擦拭着手中的利剑,缓步走到楚立的身边。
“多亏了你,朕现在才能登上这至尊之位”。
楚立冷哼一声,警告一句:“别得意,你在那个位置上待不了多久?”。
“是吗?”。
王奕柏笑嘻嘻地绕着楚立走了一圈,他将手中的利剑回鞘,把剑扔给一旁的侍卫,情不自禁地又得意欢笑起来。
楚立抬头看了一眼愈发明亮的天空,心中不禁感慨:这天下又落到了一个新的暴君手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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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改朝换代
两名侍卫双手牢牢实实地架勒着楚立,想是他这般绝世高手,这些个仅会使蛮力的士兵总是害怕得很。全本小说网https://。
一个姿势久了,楚立反着的双手有些酸,那两名侍卫的手也有些累了。
楚立晃了晃身子,给了两人一个眼色,怎知这两人都是个死脑筋,硬是撑着自己满头大汗也不肯松懈些少。想必他们心里也琢磨着:忍一忍,这要被杀头的犯人可不能怠慢。
“筱琳在哪儿?我要见她”。楚立伸长了脖子,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王奕柏负手而立,脸上藏不住内心的窃喜,摇摇头,嗤笑道:“你自己都大难临头了,还想着她?”。
“她没在你手上?”。
楚立瞪了他一眼,脸上忽喜忽忧。
“昨夜他们出城,我的确带重兵前去围堵,不过出城的只有三名男子,其中一位便是林越,没有发现那位郡主的身影”。
听到这话,楚立心里的石头总算轻轻地落下了,他长舒一口气,展眉一笑,旋即又一脸愠怒地盯着王奕柏。
王奕柏朝身边一位侍卫挥了挥手,示意他将楚立带下去,又走近胡玦,与他耳鬓私语了很久。
尔后,他往前走了几步,放眼望去,亮明的天空乌云尽散,仿佛预示着他眼前的一切阻碍都已清除了一般。他心里禁不住地兴奋得意。
宫里因为先皇驾崩以及新皇登基忙得不可开交,可是一切事宜都在洪公公与胡玦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王奕柏虽然得了皇位,但是他的江山坐得并不安稳,他自己也心知肚明。
太子秘密出城,本想去幽州领兵回京,不料消息确被洪公公泄露给了王奕柏,王奕柏带领禁军在太子出城后便将他截杀,虽然取得他身上的兵符,可是幽州守军都统是太子的心腹,恐怕没那么容易归顺,况且幽州之后还有荆州呢。
想到荆州,王奕柏不禁后怕起来,昨夜城门拦截,已经与西楚结下了梁子,偏偏又让林越给逃了,如今新朝与西楚之间的关系算是彻底撕破了。
而东边还有偷偷出城的陵王,他知道王奕柏登基自然不会称臣,想必也会起兵造反。
腹背受敌首尾难顾乃是兵家必败之势,王奕柏不敢大意。虽然将末州守军调往京城,可是有兵无良将是他目前面临的最大的问题。
本来楚立应该是他心中最完美的人选,可是如今,他也只能仰头长叹一声。
正当王奕柏忧思之际,一位小太监前来通报说宫外有人求见。
王奕柏皱了皱眉,询问道:“何人求见?”。
“他不肯说,只说陛下见了之后定会欣喜”。
王奕柏冷哼了一声,俄尔想了想,似乎猜到了是谁,于是便宣了他进来。
王奕柏缓步迈入宣武殿,空荡荡的殿内连脚步声都显得洪亮许多。他望着眼前那把龙椅,步子迈得越来越慢,心中的恐惧如洪水猛兽一般将他的内心瞬间吞噬。
亮堂的椅子让人远远望去心生一股莫名的寒意,好像一下子成了世间的弃儿一般,孤独且绝望。
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停下脚步。
等到愈发靠近的时候,他仿佛又看到了另外一番不同的天地,他看到了世间一切都匍匐在自己脚下,他看到了睥睨天下的威风与霸气。
他走得越来越快,最后一个箭步奔了上去,转身坐在了那上面。他的心砰砰跳个不停,屏息凝视前方,旋即,便再也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他忘却了在登上这个位置的路上付出的一切,准确地说是失去的一切。
当权力握在手中的时候,他只会憧憬未来的肆意,哪会想起过去的痛苦。
在一片凄零的笑声之中,裹着一身黑衫,头戴一顶帽子的柳承宏缓步走了进来。
二话不说,他急匆匆地小跑几步,嘭的一声跪倒在地,高呼:“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这一呼喊正合王奕柏的心意,王奕柏做出一副肃严的神情,右手微抬,嘴里淡淡说道:“爱卿平身”。
柳承宏赶紧摘下了头上的帽子,上半身微微躬着。
“原来是你呀,你倒来得挺快的”。
“微臣恭贺陛下登基”。
柳承宏邪魅一笑,拱手于身前。
“哼,你放心,朕答应过你的不会食言”。
王奕柏蔑视地瞥了他一眼,知道他这么着急前来所为何事。
“陛下,微臣听说楚立被押了回来,陛下为何不直接将他处死?”。
听了这话,王奕柏心里很是不畅,怒言道:“柳指挥使,你是在教朕做事吗?”。
柳承宏闻言心头一惧,跪伏在地,惊恐不安道:“微臣不敢”。
“你出卖楚立不就是为了总指挥使吗?红衣使督府是你的了,退下吧”。
王奕柏气恼不悦地冷嘲一句,便让他退下了。
待他走后,王奕柏微眯着眼睛,心中得意道:“楚立,你不光是看错了朕,你还看错了很多人呐,看来你也没那么厉害嘛,这么轻易就能被人出卖,枉朕如此看高你”。
想到领兵御敌一事,王奕柏又忍不住哀叹一声。
偌大的殿内静得让人没牛坏愕阆肝⒌纳於急环糯罅宋奘叮没髯诺钅谌说男牧椋郧罢驹谡饫锏氖焙颍蹀劝厝疵挥姓庵指惺埽皇侵挥性谡饬沃喜拍芴寤岬秸庵中木陈穑�
王奕柏叹慨之际,一位宫女神色匆匆地前来禀道:“陛下,太后她病倒了”。
听到太后的称呼,王奕柏还没有反应过来,待他回过神的时候,不禁感慨洪公公竟这么快就让宫中正常运转起来了。
想到正事,他焦虑不安地随宫女来到安华宫。
愉妃脸色惨白,额头不停地冒出汗来,一旁的太医跪伏在地,看见王奕柏一身军装,情急之下又叫错了称呼,待他改过来称王奕柏为陛下的时候,愉妃惊吓地清醒过来。
“母妃,您怎么样了?”。
愉妃面容憔悴地硬撑着直起了身子,她使了个眼色,王奕柏便屏退众人。
宫内只剩他们母子二人的时候,愉妃厉色问道:“柏儿,你父皇他”。
“父皇已经薨了”。王奕柏急忙答道。
愉妃闻言悲恸地闭上眼睛,低头噎泣良久,这倒让王奕柏有些不知所措了。他一直以为父皇在母妃的心中就像是陌生人一样,无足轻重,可是眼下见母妃替父皇神伤,他本应感到欣慰才对,可是他的心里却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怎么会这样?”。
愉妃不停呜咽着,孱弱的身子颤动一阵过后,气息不畅,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王奕柏轻拍着她的后背,眼中的神色却异常慌乱,一缕羞惭惧怕之色从眼中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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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胡玦秘审楚立
王奕柏内心煎熬着,一想起自己对父皇的死熟视无睹,他便为此禽兽行径感到懊悔羞惭。全本小说网,HTTPS://。m;
可是正如胡玦告诉自己的那样,皇上让太子去幽州调兵,以自己为诱饵来引出陵王的野心,他从来没有珍视过自己,或许在父皇心里,这样对自己就是对母妃的一种报复。
年轻气盛总是会付出一些代价,这代价可轻可重。
王奕柏用这种卑劣的想法以自我安慰,他尽量让自己不再去想这件事,心里的痛苦与折磨在肚子里烂掉就好,情感上的煎熬让他的内心变得更加残酷扭曲。
过了很久,愉妃才缓过劲来,她心灰意冷地望着王奕柏,徐徐伸手轻抚他的脸颊,弱声问道:“柏儿,你的心里是不是怪你父皇?”。
王奕柏惊愕地皱了皱眉头,问出这样的问题,好像预示着愉妃已经知道了一切一样。
他焦虑不安地问道:“母妃为何这样问?”。
望着母亲泛白的双唇,憔悴不堪的样子,王奕柏内疚之余心中更多的是不忍,他没有想到皇上的死对愉妃的打击会这么大。
他不知道的是愉妃对皇上是心存感激的,因为她,皇上才没有杀桓珩,皇上为愉妃付出了一片真心,这样宠爱了她一辈子,就算没有爱,她也应该被感动。
况且有了王奕柏,她与皇上之间又多了一条联系的纽带,如果她知道他们父子早已反目,心里该自责悔恨到肝肠寸断了吧。
“母妃只想你明白,你父皇他始终是爱你的,不论以何种方式,他是爱你的,这点母妃心里很清楚”。愉妃轻声言道。
望着王奕柏的眼神,愉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可是心想:人都死了,还深究什么呢?
如今她的心愿只想王奕柏能够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
“母妃节哀”。
王奕柏内心痛苦不堪地说出这句话,此时此刻,他愿意相信愉妃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可是被权力遮蔽了双眼之后犯下的错却已是永远无法弥补。
从安华宫出来以后,他冷寂的心境平静地被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雪,难以再有温暖。
新皇登基只花了几日的功夫便让整个京城换了主子,然而徐州,幽州,荆州以及兖州方面迟迟没有消息传来令王奕柏坐立难安。
他打算先把楚立的事给了结了:出令昭告天下,楚立谋害先皇,罪当斩。
行刑前一天,胡玦来到天牢探视楚立。
知道楚立武道修为高深,王奕柏用了十六根钢索将楚立困住,只留他的脑袋可以自由活动。
漆黑的牢房里,只有火盆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火焰时烈时隐,牢房里也跟着忽明忽暗。
见到胡玦,楚立还是颇感意外的,他眼睛往左边转了几下,挖空了心思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那一环被王奕柏设计,最后竟全然不知做了他上位之路上的垫脚石的。
“陛下对你还真是不放心啊!这种锁法,就是齐天大圣怕是也飞不出去了吧”。
“他畏惧我,这对我来说是件好事”。楚立一副轻松自若的样子,表现得根本不像阶下囚,反倒像是威风凛凛的座上宾。
胡玦皱了皱眉头,令众牢房看守退下,有备而来的样子,仿佛要与楚立长谈。
“你不怕吗?”。胡玦问道。
楚立冷哼一声,仔细地又瞧了几眼胡玦,虽然见过眼前这人数面,但每一次他都是一副神色严肃的样子,令人望而生畏,不敢多谈,今日,他倒表现得异常平易近人。
笑靥戚戚的人从来都是最危险的。
这是师傅第一次见到楚立时对他说的话,这么多年来,他记得最清楚。
想到师傅,楚立整张脸都耷拉下来,浓郁的悲伤之色像是令他在炼狱中受刑一般,煎熬痛苦不堪。
“岛上死了很多人,可是也逃了一些人”。
“你来到底想说什么?”
“你见过岛上的人了?”
楚立想了想,意识到他指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桓珩,不由一惑,狐疑道:“这与你何干?”。
“你为什么要谋害先皇?”。胡玦换个话题问道。
楚立狡黠的目光左右晃了晃,狡猾言道:“因为是哲王的旨意”。
“闭嘴,你以为胡言乱语,胡乱攀咬就能脱罪?”。
“哈哈我本就为哲王谋划,陛下一死,哲王方登大宝,我哪里胡说了?”。楚立诡辩一句,他挪了挪脖子,实在没想明白胡玦今日来访所为何意。
“别再胡乱攀咬,死到临头了,还是老实交代吧!”。
胡玦轻舒一口气,平复心中稍显不安的情绪,心中对楚立略感欣赏。
“实话你又不信,你到底来干嘛来了?”。楚立变得有些不耐烦起来,撇了撇脑袋,不想再与他搭话。
“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为何会谋害先帝,他那么信任你,除非除非你早就是有目的地接近先帝”。
胡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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