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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被老爸摸得不耐烦的儿子咧着嘴哭了起来。
林杨也顾不上接话了,赶紧推推媳妇:“孩子哭了,你摸摸不是尿了吧。”
“尿了你不会换啊?”周丽不为所动。
“我会换还要你干啥?你是当娘的,你不换谁换?”
“去叫你妈来换,我头疼,正难受呢。”
见周丽说着就闭上了眼睛,林杨无奈,只能起身冲外头喊了一声,回过头来说:“你也别整天躺着,大夫不是说老躺着不好么?”
“切,你听他们胡说八道,我坐月子不躺着休息我还满地乱跑去啊我?”周丽犯了个白眼,扭过身脸冲里墙睡去了。
对于周丽的怨念,丁芝芝表示:“她气她的呗,反正气得回了奶也是自找的。”
“唉,你什么时候才怀孕啊,我就等着你生孩子送红包呢,一定要当着她的面送!”丁芝芝的卧底,毛果果毛女士等得望眼欲穿,“你是不知道,她现在坐着月子不能上班,我们科室的聊天群都成她的吐槽群了。”
“放心,等不久的,我保证明年年底给你看儿子,行不?”唔,上一次的预产期是腊月初六这一次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差别吧。
可毛果果还是纠结啊——“就算是你家小林子努力耕耘精尽人亡,从怀到生还要九个多月呢……受不了啊。”喵的周丽那女人,她永远不会忘记那女人在主任跟前说他坏话的事儿!
“那你让我怎么给你弄个孩子出来?”丁芝芝无奈了。
“不管了,不等你生孩子了,我还真是傻了我,不就是在她说你坏话的时候打个脸么,等她再吐槽的时候,我就在群里转发一下你的婚纱照,就说我同学刚结婚看看婚纱照拍得漂亮不。”
丁芝芝的嘴角微微抽动,提醒道:“要是发婚纱照的话,就发我相册里头第四张,蓝色的底子的那个。”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当时看到那张照片时,周丽的脸闪过了明显的嫉妒。
毛果果欣然同意。
这么做的结果是,晚上丁芝芝刚回到家,就接到了周丽的电话。
“那个……芝芝,我班上有个同事叫毛果果的,你们认识?我见她今天发你婚纱照呢。”
“认识啊,我老同学呢。”丁芝芝的脸上扬起了灿烂的笑容,“结婚那天她也来了,你没来,没见着她。”
“哦,这么巧啊……呵呵。”
又寒暄了几句,周丽挂了电话。她没有问丁芝芝有没有从毛果果那里听到什么话,很多事情,你说开了,就没意思了。
丁芝芝笑眯眯的收起手机,丝毫没有身为一个先知的自觉,从根本上就没有打算提醒周丽明天不要乱吃东西。
47、乱了
她清楚的记得,就在她婚后上班的第二天,周丽因为贪吃一块西瓜,腹泻了好几天,闹得一家子人仰马翻的。
管不住自己的嘴,早晚是要受苦的,不是么?
嗯,这么想想,有这份先知的本事,倒是对培养好脾气挺有用的。至少,如果是搁在过去,摊上周丽这么一个妯娌的话,患有撕逼狂躁症的丁芝芝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的。
“都是因为跟你混得久了,我对掐架都有了一种病态的嗜好了你知道吗?”丁芝芝哀怨的对田小草说,“想当初,我是个多么善良多么温柔的姑娘,现在呢?谁敢惹我,我就想撕谁,这也太残暴了。”
田小草朝天翻了个白眼,无情的提醒:“你丫从小就跟善良温柔无缘的好么,当初是哪个一伸手就挠了五条血印子的?”
丁芝芝只能表示,那是个意外,谁让有的人就是欠撕呢。
挂掉田小草的电话后,丁芝芝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周丽也好,祝洁也罢,她发现自己的脾气真的是比上一次好了不少。
或许,是因为这一切对她来说都只是倒带重演的缘故吧,已经经历过一次的事情,再次重温时,就少了那种紧张感和突然感。
“我是最善良的人,噢耶!”
小电车一晃而过。
路边小朋友拉拉妈妈的手:“那个阿姨又没吃药吗?”
“可能是药吃多了。”
小朋友叹气:“她真可怜。”
一路欢快的到了家,可刚到家门口,丁芝芝就发现,自己的撕逼狂躁症并没有痊愈。因为,门口站着的那个人顶着一张让她看见就想撕的脸。
“芝芝,你下班啦!”肖晨笑得无比欢快的迎了上来,“我从五点就等在门口了呢。”
丁芝芝僵着脸停在门口,完全反应不过来为什么家门口会出现这么一头生物。
“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有事?”肖晨奇怪的问。
当然有事啊!
丁芝芝完全不记得肖晨这天来过,事实上,她婚礼一结束,肖晨就回吉市跟王腾同居去了,一直到过年才回来的。
怎么这会儿,竟然来了?
“反正在那边也赚不了几个钱,还要吃苦受罪的,我干脆辞了回家来了。我跟王腾腊月里订婚,到时得在家办酒席,这一个月就在家不走了。”
“这,这样啊……你们不是说年后才订婚的么,怎么改年前了?”丁芝芝强笑了几声,只觉得脑海里有点混乱。
乱了,真的是乱了。
上一次,肖晨和王腾是年后才订婚的,这次怎么改到年前了?难道说,重来一次后,事情发生了偏差?
肖晨没留意丁芝芝的异样,自行进了屋搁下手里的东西,拿了杯子给自己倒了杯热水,舒舒服服的往沙发上一坐,这才说道:“本来是打算明年的,可想来想去,还是先订了吧,等到明年再结婚呗。”她没说的是,自己辞职回来,也是为了跟那边彻底断了关系,免得节外生枝。
“说实话,我也是不放心,你那天不是说林璋以前的对象跳出来找事么,王腾那小子以前也谈过两个,天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呢。上次我还见他跟头先那个女人打过电话,干脆就先订了婚吧,算是踏实点。”
丁芝芝心不在焉的点头,脑海里已经飞快的转开了。
她忽然意识到,因为自己是重来了一次,对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心里有数,所以在处置上跟上一次相比,就会有些差异。
虽然只是小小的一点差异,但造成的影响却是不同的。这一点点的不同累积下来,终究会使结果发生改变。
就好像她这一次拒绝高宇的手段比上一次更加坚决和恶劣,也导致了高宇以及高宇家人对她的恼恨,甚至将订婚宴摆在了她喜宴旁边,跟她打对台。就好像她这次对肖晨比过去冷淡许多,以至于肖晨总下意识的怀疑是不是有人在她面前说了坏话。
这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么?
“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了。”肖晨不直达丁芝芝心里在想些什么,自顾自的从带来的口袋里拿出个手袋来,递给丁芝芝,说,“专门给你买的,看看吧。”
丁芝芝下意识的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条红围巾,手感很好。她不禁诧异的看向肖晨。
“回来的时候买的,觉得这个你戴肯定好看。”肖晨笑嘻嘻的说。田小草他们几个不就是这么哄芝芝的么,没事就给芝芝买这买那,哄得芝芝跟他们越来越好。不就是几个零碎玩意儿么,谁买不起啊,臭显摆什么。
“你又乱花钱,现在连班都不上了,可别大手大脚的花钱了,省得你妈又说你。”说归说,丁芝芝还是从善如流的将围巾收了起来。
上一次,肖晨从来没给她买过东西。难道她的一点点改变,竟然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么?
“给别人不舍的买,给我家宝贝还不舍的买?”肖晨笑着冲丁芝芝挤挤眼睛,“怎么样,新婚生活挺好的吧?”
“还不错咯。”丁芝芝耸耸肩,往墙角的藤椅里一窝,有一下没一下的摇晃着,“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这个么……还没想好呢。”肖晨挠着下巴,沉思了半天才开口,“王腾他们家想三月里,可我觉得三月还有点冷,不如四月,到五一结婚的人太多了,酒店不好定啊……”
四月?丁芝芝一急,坐直了身子飞快的说:“哪能四月呢,多不吉利,你要是怕冷,那就六月呗,六月还不算太热呢,六六大顺,吉利。”
上一次,他们结婚就是六月,如果真的因为她的影响发生了改变,那他们还会按部就班的走完所有过程,最终走到来她这里借车的路上吗。
如果他们这一次不来借车,她又怎么可能安心。
她守着一辆车,就等着来年六月借给肖晨和王腾。
“说的也是,六月初的话,天气才刚刚热起来,穿婚纱毫无压力呢。”肖晨点头,眼角余光扫到了墙边的藤艺花瓶,不禁眼睛一亮,“这对花瓶好看,哪儿买的?多少钱?”
“不知道,小草买的,家里这些零零碎碎的摆设都是他们几个买的。”丁芝芝指指旁边的加湿器,“费宸给的。”又指指门边的衣架,“李敏买的。”
肖晨抿了抿唇,没吭声。
过了一阵子,她才开口:“小草还在夜县呢?”
“今天晚上回来,说好明天给她接风呢。”丁芝芝点头,眉头微微皱起,下意识的咕哝了句,“说让小林子去车站接她一下呢。”
见丁芝芝这样,肖晨不由得心里一动,故作无意的问:“怎么让小林子去接,她又不是没钱又不是不认路,自己打车回家不就行了嘛。”
“她下车估计都要**点了,天都黑了,又冷,还是让小林子去接一趟的好。”上一次,小草打车,结果手机掉在车里,出租车司机说后来又载了别的客人,没见过小草的手机,这一次让林璋去接,总不会再出意外了。
她没发现,原来自己重来一次后,竟然真的改变了许多事情,虽然都是小事,但对后续的影响却是很大的。
就好比,小草上一次并没有赶来参加婚礼,就好比,小草上一次丢了手机。
看来,上一次的记忆只能给她一个参照,她不能事事都按照上一次的来了,总会有意外出现,就好比眼前坐着的肖晨。
………………
流风今天那个啥订婚。。。所以今天提前更新,免得白天没时间码字。
48、挑拨
肖晨不知道丁芝芝在想什么,不过,看丁芝芝那脸色,她也忍不住暗暗偷笑了。
那么难看的脸色,估计是在因为林璋大晚上的跑去接田小草而不爽吧。不过说来也是,搁谁身上能高兴的起来啊,自己老公大晚上的跑去接别的女人。
“肖晨,你陪我等会儿呗,我一个人在家怪害怕的。”丁芝芝想了半天,终于开口道,“林璋要送小草到家后才回来,估计要到九点了。”
“九点啊……”肖晨没有应下,抿着唇想了想,才点头道,“行啊,陪我宝贝儿到几点都行,陪一整夜都没问题!”
丁芝芝立刻摆手:“那可不行,我付不起过夜费啊。”
“去你的,我是干那一行的吗?”
“诶,难道你陪我说陪我吃陪我过夜不收费?这是要过节大促销?”
两人说笑了一阵子,突然就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因为,忽然就有一种名为“找不到话题”的尴尬感悄然而生。
低着头寻思了一阵子,肖晨找到了话题:“那个,芝芝啊,我听说你之前在翡冷翠大发雌威?”
“翡冷翠……哦,你说那个啊,我火力略开就妥妥的干掉那个战五渣了。”丁芝芝满不在乎的挥手,似笑非笑的说,“凡是对不起我的人,我总能让她品尝到被人生折磨的滋味,我丁芝芝一旦翻了脸,那可是绝对不留情的。”
哪怕是像你这种“姐妹”。
“那是当然,绝对不能放过他们。”肖晨点着头附和,虽然屋里没有人,但她还是忍不住小声道,“你知道那个女的是谁么?”
“谁啊?”丁芝芝一挑眉,“我只知道她以前跟小林子谈过,早就分了还结婚了。”
“她是田小草的邻居!”肖晨两眼发亮,声音小但很清晰,“那次咱不是去过田小草家么,王腾他一朋友家就在那里住,我那天跟王腾说这事儿呢,王腾就跟我说了,说那个朱恩华也是那个小区的。”
这样么?丁芝芝皱了皱眉,她只在事后跟小草提过这件事,倒没听小草说过认识朱恩华。
见丁芝芝那样的神情,肖晨了然于心,轻哼了一声道:“她从来没跟你说过她认识那个女的吧?这么要紧的事情,她都没跟你说过,也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呢。”
“还真没说过。”丁芝芝慢吞吞的点头,心里有一点纳闷,田小草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嘴里藏不住话,怎么听过朱恩华的事情后,却从来没和她说过那女人的事情?
想着想着,她忽然一愣,随即狠狠的磨了磨牙。小草在想什么她暂时是猜不到,可肖晨在想什么,她可猜得到!这女人真是会见缝插针,一有机会就要说别人坏话。这么想想,似乎在上一次,肖晨也是这样,总是打着关心她的名义指责费宸和小草她们。小草去夜县,时间紧得不得了,能偷跑出来参加她的婚礼已经是意想不到了,或许一时忘了跟她说朱恩华的事情也说不定。
“小草她妈妈不就是在律师事务所做会计么,那女人跟她住一个小区,为了孩子打官司的事情怎么可能不去小草家问她妈妈。我估计小草肯定知道朱恩华闹离婚打官司的事情,就是当时不知道朱恩华跟林璋的关系罢了。不过,话说回来,她后来不是知道那件事了么,怎么也不跟你说一声呢。”肖晨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茶几的水杯上,杯子里的水早已凉透。
丁芝芝听得不耐烦,漫不经心的说:“可能小草是忘了跟我说,她这个月都在夜县呢,哪有空整天跟我八卦这些乱七八糟的闲事。”
“那是乱七八糟的闲事么,如果不是你发现的早,天知道后头会跟出来多少麻烦呢。”肖晨冷笑了一声,“天知道她是不是为了给小说积累素材,故意不吭声旁观事态发展呢。”
“积累素材啊……如果真是那样,我可真不该那么快动手,可惜了一段大好素材了。”丁芝芝两眼望向天花板,如果把她重生一次的事情告诉小草,应该也会是一个很好的素材吧,只是不知道小草会不会相信了。
见丁芝芝半点火气都没有,肖晨有点闹心,她就纳闷了,明明她跟芝芝才是认识最久的,怎么芝芝对田小草那几个女人比对她还好?肯定是她这两年不在家,芝芝整天跟她们几个在一起的缘故。不应该这样,芝芝就应该和过去一样,把她放在第一位才对,没有谁能越过她的位置。
丁芝芝没理会肖晨在想什么,她只是给林璋打电话,叮嘱林璋去接田小草的时候记得去方艳烤猪蹄那里买个烤猪蹄带过去,免得小草饿着肚子回家。
等丁芝芝挂了电话,肖晨气得点丁芝芝一指头,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啊你,真是让人坑了都得给人数钱!”
“什么意思?”
“她一个大活人又不是找不到路,常年的拉上行李箱说走就走到处旅游,这次就去个夜县而已,回来还用得着让人去接?使唤小林子比你使唤得还顺手呢,你还在这里瞎操心她饿不饿的事儿,说不准人家俩在外头吃饱了才回来呢。”肖晨朝天翻了个白眼,田小草那女人整天跟林璋打来闹去的,不信芝芝一天到晚的看着能看得顺眼。
听她这么说,丁芝芝坐直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