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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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臣- 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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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远心中一动,脑袋飞速运转,马上就想清了其中的关节。

    侯爷之所以让他派人带话,那就代表侯爷对林傲很是不满,如果林傲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只怕郭汉生倒台之后,下一个倒霉的就是林傲。

    他忙不迭答应下来,丝毫不敢流露半点质疑的意思。

    一行人回到知府衙门之后,那些被郭汉生买通的衙役见知府大人回来了,竟然连个好脸色都没给,反而全都有些木然的看着雷远。

    张儒朝身边的范统点了点头,后者一个箭步抓住离他们最近的衙役甩了出去,不等那衙役落地,他一拳砸在对方的胸口。

    “咔擦!”

    骨头断裂的声音十分清晰的传进雷远耳中,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以前听说京城的勋贵十分跋扈,今日一见,才知道自己听说的不过是弱化了几十倍的传闻。原来,真正的勋贵是这个样子的。

    “兄弟们,干活了!”范统的声音由低到高,话音未落,就有十几个锦衣卫冲了出去。

    憋了一肚子火的锦衣卫们可不管那么多,完全就是下死手招呼,不反抗的直接打翻,反抗的直接就是一刀子。

    张儒眯着眼睛对雷远道:“长风,本侯帮你清理门户,你不会有意见吧!”

    雷远忙唯唯诺诺道:“下官不敢,下官不敢。”(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310章 :死活不论1

    (全本小说网,。)

    忙活了大半天的张儒和一干锦衣卫都在知府衙门后面的院子里休息,同样忙活了大半天担惊受怕的几个铁了心跟着雷远混的衙役则还在心有戚戚的捂着鼻子搬运昔日同僚的尸体。

    一边搬着,这些人心中未尝就没有兔死狐悲的感觉,只不过那位侯爷似乎有些看不起他们这些没本事的大老粗,所以,诶人敢将心中的感觉表现在脸上。

    雷远一边庆幸自己做的决定,一边担心张儒接下来的动作。

    他很理所当然的将张儒来福州大杀四方当成了朝廷的意思,不然他也不会这么配合张儒的行动。如果他知道这只是张儒临时起意才会做出来的决定,也不知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今日心情不佳,出奇的没人那个娇媚入骨的小妾伺候,雷远一个人躺在书房的硬板床上望着蚊帐的顶端怔怔出神。

    多年被压着的感觉一下消失,按理来说他应该高兴才对,可他此刻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一来是京城那位侯爷咄咄逼人的气势让他感到不安,而来是郭汉生一日不死,他一日都睡不安稳。

    这些年对郭汉生唯唯诺诺,已经让这位年过五旬的福州知府产生了真正的畏惧心理。以前的他哪怕是在郭汉生的面前说半句过激的话都不敢,现在的他却要旗帜鲜明的站在郭汉生的对立面。

    辗转反侧之后,雷远从床上坐起,这闷热的天气实在让人焦心。

    轻轻推开窗子,趁着月色看到的一幕,却是让他肝胆欲裂。

    就在他的院子里,此时月光下正有数十个黑衣人手拿断刃蹑手蹑脚的接近。看那些人的动作,似乎每一个都是练家子。

    雷远不由有些心中发苦,这些人明显是有备而来,也不知道那位侯爷带来的人是不是已经中招了。

    他正要张口大喊,蓦的,突然从身后伸出了一直手。

    粗糙的手紧紧捂住他的嘴巴,让雷远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呜呜声。

    身后来人似乎害怕他大声尖叫,在他耳边轻声道:“别说话,是我。”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雷远一颗悬着的心算是彻底放了下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他还有些担心的张儒。

    既然侯爷出现在了自己面前,那就代表侯爷的人并没有被那些神秘黑衣人干掉。

    只要张儒的人没有被干掉,他雷远就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

    这是一道很简单也很实在的算数题,雷远算得清楚。

    等却仍雷远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不会再横生枝节之后,张儒才放开捂住雷远嘴巴的手:“大半夜的不睡觉,起来看月色?”

    雷远压低声音苦着脸道:“下官只是文官,还没从今日的血腥之中回过神来,怎么都睡不着。”

    张儒轻声道:“还好我跟你一样,不然咱们此刻只怕已经成了别人刀下的亡魂了。”

    雷远也是心有戚戚:“是啊,这些人胆子也退忒大了些,连知府衙门都敢闯,他们这是要造反呐!”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不等张儒给这些人定性,他就十分聪明的给对方定了性。

    反正这些人大半夜带着刀鬼鬼祟祟闯入知府衙门后院,绝对不可能是跟他哈这个年过半百的小老头聊聊人生,朝廷大肆追索这些人,好歹也能让他睡个安稳觉。

    可让雷远感到奇怪的是,他定性的话语却没有引来张儒的共鸣。

    借着月色扭过头一看,只见张儒一双眼睛正紧紧盯着衙门和后衙之间的通道处。顺着张儒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个地方布置什么时候已经多了四五个人。

    “侯爷,怎么处置这些人?”雷远朝那些黑衣人努了努嘴,问道。

    张儒铁青着脸道:“活捉所有来客,一个个审问。”

    雷远迟疑道:“侯爷,这喜人的身手看上去都不弱,要是活捉的话,只怕会给兄弟们带来不必要的死伤。”

    张儒淡淡道:“他们的命,我比你更在乎。”

    雷远不解问:“那侯爷让人活捉来敌又是为何?”

    张儒笑道:“长风,提陛下牧守一方,管理一方百姓,你比我强很多。但是论阴谋诡计,你不如本侯。现在死几个,总比让郭汉生逍遥法外最后让更多的兄弟死要好。都说书生提笔能杀人,看来在杀人一道上,长风你还得历练呐!”

    雷远对张儒的长篇大论唯有苦笑,他这福州知府能活到现在,还真不容易。要是换一个人,只怕不是被郭汉生给戕害了就是彻底的成了郭汉生的狗腿子。

    他能够在厦门福州七年而不成为郭汉生的走狗,一方面跟他读书之后保持着正心为上的个人风骨有关,另一方面也跟儒家礼义廉耻忠智信的教育有一定关联。他自始至终都记得这福州是大明的王土,自始至终记得自己是大明的官员。

    太祖爷杀了那么多贪官污吏,甚至连剥皮实草的主意都想出来了,还没能杀住大明朝的贪渎之风,反而愈演愈烈。他雷远相比京城的王公贵族不过是一个小鼻子小眼睛的小人物,哪怕是相对于百姓来说他是父母官,也被一干根本没有任何功名在身的海商压得死死的。

    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活计,他不是不会干,而是在这福州,根本就没他的用武之地。

    一旦让郭汉生察觉到他有任何的异动,只怕根本就不需要京城那些跟郭汉生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大官发话,光是出来几个亡命之徒,就足以将雷远一家老小的项上人头摘下。

    外面传来了兵器交错的铿锵声,双方都憋着声音,只是在有人倒下的时候才会传来一声两声不大的闷哼。

    半个时辰之后,院子里传来浓烈的血腥味,除了细碎的脚步声之外,就只剩下那被血腥味逼得躲起来然后又不甘寂寞叫上一两声的蟋蟀声了。

    一声嘹亮的唿哨声清脆悦耳,张儒打开房门:“事情已经办妥了,长风你不出去看看?”

    说完,他抬脚走出了雷远的书房。

    院子里除了一地尸体之外,还并排跪着将近二十人。那些藏头露尾的暗杀者死了大概三十个,还活着的二十人脸上的黑纱都被人扯掉了,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跪在地上。

    有人很机灵的点起了火把,只是几个呼吸时间,不小的知府后衙院子里就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借着火光看去,那些跪在地上的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带着伤,负责看呀的锦衣卫手中的绣春刀十分巧妙的紧贴在每一个暗杀者的劲动脉上。

    可以说,只要这些人有任何其他想法,身上有半点动作,握着绣春刀的锦衣卫就能不费吹灰之力抹断他们的脖子。

    张儒脸上挂着轻蔑的笑,双手背在身后对范统扬了扬下巴:“兄弟们战损如何?”

    范统沉声道:“大哥,兄弟们没什么事,只有一个兄弟被扎了一下,伤口不深,医官已经暂时处理了。”

    张儒满意的点点头:“让医官多关注那些受伤兄弟的伤情,防止恶化。”

    对于张儒来说,每一个跟着他从京城万里迢迢来到福州的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都是他难得的财富。而在这个时代,一个伤寒感冒都能要人命,他不敢有丝毫掉以轻心。

    军中的医官都是京畿三大营里面抽调出来的好手,每一个的本事不说比皇宫内苑里垂垂老矣的太医厉害,却也不是一般民间的郎中能比得了的。当然,李老头这样的民间郎中不能算在内。

    院子里就剩下雷远张儒和三十来个锦衣卫之后,张儒抬腿勾起一个人的下巴:“啧啧,年纪轻轻的做什么不好,偏偏做这种掉脑袋的事,要是让你们家里人知道,怕是得伤心流泪了。”

    雷远在身后干咳一声道:“咳咳,侯爷,这些人应该都是郭汉生豢养的亡命之徒,所有人都是故而,没有家人。传闻这些人都是海上讨生活的好手,每一个都有万夫莫敌之勇。郭汉生在两年前成军的时候更是养眼,他豢养的五百人能够端掉福州卫林傲麾下的五千多人。”

    张儒眉头一皱:“都已经明目张胆的豢养私军了,这事难道福州卫就不管?你这福州知府难道也不管?”

    雷远大惊,自己无意识中说的话,貌似已经触犯了朝廷的底线。

    一个官员,不管你是贪腐还是凶戾,这都不算什么大问题。可是一但一个官员开始有反心了,那就是大问题了。

    关系到老朱家的人到底能不能继续掌控天下,不管是当今天子还是朝中官员,都不会放任这样的问题存在。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张儒面前:“侯爷饶命,下官实在是有难言之隐呐!”

    张儒冷着脸道:“如果你的难言之隐是放任这些人造反,那本侯还真的是爱莫能助了。”

    雷远将脑袋在地上磕得跟小鸡啄米似的,一个劲的求饶,奈何张儒在说完之后竟然再没有说话。

    好半天之后,雷远停下动作,顶着一脑袋大包面带凄然:“侯爷,下官知错了,请侯爷饶了下官。下关无能,以至于贼寇有谋逆之心而不敢上报。求侯爷给下官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让下官以此残躯报效朝廷。”

    张儒脸色稍有合欢,语重心长道:“长风啊,机会从来都不是别人给的,自己挣的,那才叫机会。你是个文人,应该知道文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的怜悯。起来吧!朝廷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事,当然,前提是你让我失望。我这人旁的时候还好,就是在生气的时候喜欢说些有的没的。”

    “侯爷放心,雷长峰必定唯侯爷马首是瞻。”雷远拍着胸脯道。

    在这件事上张儒松了口,就算明知道对方在威胁自己,雷远也不会在意。

    关系到自己身家性命的大事,马虎不得。

    在福州,张儒需要一个人帮他办事,这个人必须对福州知根知底,甚至于对福州的大笑官员都能够有一定的了解。而雷远,恰好就是这样一个能够帮助到张儒的人。

    其实就算雷远不表忠心,张儒也不会杀了他,毕竟雷远对于张儒来说,还是有一定用处的。

    雷远顶着一脑袋包跟张儒谈笑风生,没过多久,这和谐的气氛就被一阵不算急促的脚步声给打破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311章 :死活不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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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人现在都拿下了,怎么处置?”王周脸上愤怒的神色还没消散,带着愤怒的语气问道。

    当然,他的愤怒不是针对张儒,而是那些不知死活的杀手。

    张儒冷冷道:“全部交给你了,你自己想办法让他们张口,最好是能从他们口中问出郭汉生的去处。最不济也得把这些人的老窝在何方问出来,要不然你就三天之内把郭汉生的人头带给我看。”

    王周双腿一并,腰杆挺得笔直:“大哥你就放心吧!”

    说完,他转身朝范统做了个收拾,二人领着那些看押囚犯的锦衣卫朝福州府大牢行去。

    福州没有锦衣卫的千户所,要用刑,就得有刑具,而福州唯一有刑具的地方,就是大牢里了。

    当然,对于王周等人来说,有没有那些特制刑具并不重要,就算是把他们丢在荒郊野外,他们也有的是办法对那些杀手用刑。只不过没了刑房里那些刑具上带着的肃杀之气,少了许多乐趣罢了。

    范统临走前有些魔性的狞笑声,让雷远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大哆嗦。

    张儒笑道:“怎么,你怕”

    雷远讪讪道:“下官胆小,锦衣卫名声在外,容不得下官不怕。”

    对于雷远这样的中层官员来说,锦衣卫岂止是名声在外,那简直是如雷贯耳。在他们心中,锦衣卫就是专门炮制罪证对付他们这些文官的。

    张儒安慰道:“只要你不犯事,锦衣卫就不会找你麻烦,再说了,现在跟着我的这些人早已不在锦衣卫挂职,就算你犯了事,他们也不会找你麻烦的。”

    雷远连连点头:“是是是,下官必定鞠躬尽瘁,为大明社稷添砖加瓦。”

    张儒不无感慨地道:“现如今官员之中有长风你这样觉悟的人,少了!希望来日你的所作所为,对的上今日的信誓旦旦。”

    雷远打了个寒战,不再说话。

    这位小爷摆明了就是只看做事不听好话的主,多说多错,要是万一又说错了话,自己这脑袋可就别想要了。

    “要不,咱们去看看他们怎么用刑?”过了一会,张儒有些不怀好意的看着雷远道。

    雷远连连摆手:“不了不了,侯爷麾下都是精锐,自然能够处理妥当。”

    张儒正打算揶揄几句,忽见一衙役快步行来,到面前当头就拜:“启禀侯爷,启禀大人,有乡绅十余人带着数百家丁求见。”

    张儒眉头一拧,心中略有不解,这大半夜的,那些乡绅带着家丁所为何来?如果是要跟郭汉生一起沆瀣一气,行造反之事,自然用不着说求见二字,只怕那衙差根本就见不到自己和雷远。

    要说他们是晚上都睡不着,跑出来看月亮,正好听到了知府衙门里面传来的喊杀声,所以特地带人来帮忙。别说张儒,就是三岁小孩只怕都不会相信这样的理由。

    雷远同样是一个头两个大,他比张儒跟摸不清那些乡绅的到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思忖片刻没想清楚对方的来意,张儒索性懒得去想,朝衙差微微颔首:“领为首的乡绅进来,其他人都在外面等着,要是有人硬闯,格杀勿论。”

    衙差领命而去,当然,他不会以为张儒的命令是对他们下的,就他们这小胳膊小腿的,碰上百余家丁,那就只有惨死的份。

    没多会,那个衙差领着十来个乡绅快速走来,所有乡绅见到张儒之后均双膝跪地,行大礼跪拜:“草民参见侯爷。”

    张儒扬了扬手:“都起来说话,诸位年纪一大把了,不在家里好好睡觉,怎么有空跑到知府衙门来找本侯?”

    自己想不透,他干脆就将自己的疑惑直接问出来,谅这些胆小如鼠的乡绅也不敢有所隐瞒。

    最中间的一个老者站出来道:“侯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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