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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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臣- 第2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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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李头思忖道:“容我考虑考虑吧!”

    张安道:“我没有半点强迫的意思,只是说一些心里话,让老哥自己权衡。”

    老李头翻了个白眼,站起来道:“你这话虽然没有半句逼迫,但是字里行间,差点没将老头子说成一个祸国殃民之辈了。行了,老夫去看看张文轩那小子去,估计那小子现在还跪在老夫房里。”

    这个猜测倒是没错,老李头虽然跟张儒相处时间不长,对他了解没有张安那么深,但是某些性格还是知道的。

    以张儒的执拗,只要他不答应,估计就会一直跪下去。

    那小子可是出了名的滚刀肉,为了一个手下的锦衣卫,他甚至可以发动一切力量,万里迢迢将他从龙山之巅请回来。

    回到房间,张儒依然跪在地上,膝盖以下已经没了知觉,就像那条腿不是自己的一样。可他依然没有动,他必须要为朱佑樘争取到这次机会。

    尽管他不知道老李头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保住朱佑樘的命,尽管他不知道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到底会不会领他的情。

    “你说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了,何必如此!”老李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儒半身一震,回头道:“总要尽力而为才是。”(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433章 :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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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李头找了个凳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眼珠子看着屋顶:“答非所问,答非所问。”

    张儒马上正面回答道:“文轩如此,不为钱财不为官爵,只为自己的良心。”

    “大公无私?”老李头歪着脑袋看怪物一样围着张儒转了一圈,咂巴着嘴道:“怎么看,你张文轩也不像是个大公无私的人呐!”

    张儒哂笑道:“我可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人,我做的所有事,都是存有私心。”

    “当今圣上对你来说真个就那么重要?”

    “很重要!”

    “就为了小皇帝,你甘愿与老夫老死不相往来?”

    “前辈应该不是那么小家子气的人。”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那么小家子气的人。老夫可告诉你,老夫小旗的时候,自己都怕。”

    “前辈,您就别消遣小子了。”

    老李头似笑非笑道:“本来呢!在有老夫事先打招呼的情况下你还逼迫老夫做不愿意做的事,今天的事打死老夫也不能答应你。不过嘛,刚才听一个老弟说了一段不为人知的秘辛之后,老夫倒是觉得,你小子还算是个有情有义的主。

    来吧,说几句好听的话,让老夫乐呵乐呵,说不定老夫一激动,就答应你了。”

    这话里面的戏谑之意多过认真,老李头在听完故事之后感触颇深,在这个时代,谁都是为了自己的生活而奔波劳累。可偏偏就有他和张儒这样的蠢人,总是替别人想着不该想的问题。

    入宫吧!他真的不愿意,不入宫吧!好像又不是很切实际。

    既然皇帝都这个样子了,想必为了保住性命,应该也不会为难自己。也罢,走这一遭,看看文轩结交的这个小兄弟,还算不算一个人,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这样想着,老李头才开始揶揄。

    张儒忙不迭道:“老前辈您是这天底下医术最高的杏林圣手,如果您要是不出面救命,陛下的命可能就没救了。

    像老前辈这样的绝世高人,一身医术要是没得施展的地方,岂不是太过可惜。

    再说了,宫中那帮御医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您要是不出面敲打敲打,说不定他们的眼睛都得长到额头上去。

    还请老前辈给文轩三分薄面,看在天下苍生的份上,入宫为圣上诊治。”

    正常事情上磨嘴皮子,张儒绝对算得上一把好手,可要论明目张胆的溜须拍马,他还真不是这块料。

    说来说去,也没见他说出几句真正让李老头开心的话来。

    见他一脸窘迫,李老头哈哈大笑:“行了,起来吧!老夫答应你入宫一行,至于能不能把当今圣上的病治好,老夫也不敢打包票。”

    都说伴君如伴虎,老李头还有一个最大的顾虑,那就是为皇帝治病,极有可能会因为没把皇帝的病治好而把自己的命给丢了。

    宫闱之内的一些秘辛,皇家的人是绝对不会容许一个乡野郎中传扬出去的。让一个人闭嘴最好的办法,无外乎杀人灭口。

    可以说,老李头答应了张儒的请求,就等于是做好了死的准备。

    张儒闻言如获圣旨,双腿一动就要站起来,这不动还没感觉,一动他就发现了一个很头痛的问题。

    因为跪得太久,他的双腿好像失去了知觉。

    “嘶!”倒吸了一口凉气,张儒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老头一个箭步到他身边,关切问道:“你怎么了?”

    “哎呦!”张儒痛呼一声,龇牙咧嘴作痛苦状:“我这腿好像失去知觉了。”

    老头二话没说手指就搭上了张儒的脉搏,几个呼吸后,他松开手笑道:“无妨,不过是跪在地上时间太长,血脉不过节,一时之间气血不顺而已。来,老夫扶你起来,坐一会就好了。”

    张儒还装模作样的道谢:“多谢前辈垂怜。”

    李老头没好气道:“行了,你小子就别跟老夫装了,这点小事你自己就知道原因,亏老夫还以为你有什么要紧事。”

    扶着张儒坐下之后,李老头给张儒倒了杯水继续道:“你小子这性子有时候虽然惫懒,但有时候认真起来,真的让人觉得恐怖。你说你以前的招式怎的就不会用了?老夫也不是那么铁石心肠的人,你自己把以前的事跟老夫一说,难道老夫还会在乎这一百几十斤?

    入宫而已,老夫虽有诸多顾虑,却也不是惜命如金之人。这时也命也,很多时候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尽如人意的。

    可怜我一把年纪,还得为了你这小家伙拼命。”

    张儒马上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前辈放心,就是是豁出去文轩这条小命,也绝对不会让前辈受到一点伤害。”

    李老头不无惆怅的扫了他一眼:“行了,你也别跟老夫赌咒发誓,你现在不过是一介草民,说什么豁出去性命,纯粹就是废话。老夫不惜命,只是这一身医术,犬子学的不过七八分,后继无人呐!”

    张儒拍着胸脯道:“您老把心放肚子里就是,文轩想来说一不二,这点小事,绝对会办妥的。”

    “行了行了,老夫又不是必死无疑。说不定老夫这次进宫,顺带着把圣上的病治好了,h还能帮你说说话。”老李头很乐观的道。

    张儒一口拒绝:“多谢前辈挂碍,但是文轩恳请前辈不要帮文轩说话。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不是文轩一个人的责任,也不是陛下一个人的责任。正如前辈所说,时也命也,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

    文轩别无所求,只求前辈能够救陛下之性命,文轩往后也能心安理得的当一个富家翁。

    至于日后是否能够起复,文轩暂时也无太多考虑。

    陛下有陛下的难处,就算到时候前辈能够妙手回春,提出起复文轩,也只是让陛下为难而已。”

    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朱佑樘有这样的考虑,他再回去的话,地位也是不尴不尬。他做事从来都不喜欢别人在后面拖着自己的腿,与其这样,不如不做。

    还不如安心当一个富家翁,开开心心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以前所谓的创建大明盛世,那些宏图伟业一直都藏在他心中,既然没有机会继续施展,他也就懒得想那些不靠谱的问题了。

    李老头道:“行了行了,随便你吧!老夫一番好心,还被你当成了狼心狗肺了。赶紧滚蛋,老夫要休息了,事不宜迟,明日你就派人送老夫进京。”

    张儒活动了一下双腿,感觉没有太大问题了,遂站起来深深对老李头鞠了一躬:“大恩不言谢。”

    李老头不耐烦的挥手:“婆婆妈妈,跟个小姑娘似的,赶紧滚蛋!”

    张儒灰溜溜的离开了李老头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连续挥毫,一共写了好几封信,然后让人连夜用军中八百里加急送了出去。

    既然李老头已经答应了自己的请求,那么李老头的安危,就必须放在首位。对方能不能为朱佑樘诊治,并且治好朱佑樘的病,张儒自己也没什么底。

    只不过现在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这也是咩有办法的办法。总比让宫廷内那群完全没办法的御医治疗要好很多。

    这李老头的很多方子,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更何况他将来还会有一个能写出本草纲目的孙子。

    李时珍能够写出本草纲目,跟他自己的努力分不开关系,当然也跟他爷爷留下来的方子分不开关系。那样一个神人,有这样一个爷爷,至少能够让朱佑樘多几分活下去的希望。

    信是写给京城故旧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拜托那些人保护李老头周全。

    他能够做的不多,也就这么点了。

    第二天一大早,一夜未眠的张儒和睡得不是很好的李老头依依惜别,等到再也看不到老头的车驾之后,张儒才回头悠然长叹。

    “怎么,这事情不是很好的解决了么,文轩你怎么还很不开心的样子?”张安不解的问了一句。

    张儒抬头看向远方:“李老这次是拼着把自己的命搭进去,替我进了一趟京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谁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李老有没有办法治疗陛下的病。”

    张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唉。。。既然已经做了,就别那么惆怅。人生本来就没有那么多可后悔的,事情也不是你想的那么复杂的。李老哥这么大年纪了,很多事情应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张儒十分沮丧的在张安推搡下回到了总兵府,只能借着江采薇那高高隆起的肚子来抚慰自己不知道受没受伤的心灵。

    没想到,他竟然趴在江采薇肚子上睡着了。

    等到苏七七发现的时候,张儒已经打起了鼾。

    “相公现在,就跟个孩子一样。”江采薇微笑着对苏七七轻声道。

    苏七七轻轻抱住张儒的上半身,将他挪开之后又盖上毯子,叹了口气:“他的坚强都是给别人看的,他本来就比一般人要敏感、脆弱。我们不能只看到他的坚强,看不到他的脆弱,因为我们是他身边的女人。”(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434章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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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是离张儒最近的人,她们是他的亲人,所以他能够在她们面前毫无保留的露出自己的怯懦。

    选择了,没有后悔的余地,她们也不会后悔。

    这个男人,承载了她们所有的希望。

    弘治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皇子满月酒,皇帝赐宴,群臣汇聚。只是这次朱佑樘人生中又一大事,少了一个本来应该坐在他身边的人——张儒。

    他身边的位置空着,大臣们看到这场景之后都是一愣,而后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皇帝在这个时候为张儒留下一席之地到底是什么意思,也没人敢去问。

    宴席过半,朱佑樘高兴得开怀畅饮,只不过酒杯中的酒已经被邱濬不着痕迹的换成了水。

    在喝下第一口的时候朱佑樘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所以没有责问到底是谁。

    臣子们一番好意,今天又是大喜的日子,要是追责,难免会坏了气氛。

    再加上他也不是一个求全责备的人,故而没有问责任何人。

    宴近尾声,一个大汉将军快步行来,由于脚步太过匆忙,接近朱佑樘的时候差点摔在地上。

    朱佑樘装作没看见,不以为意的问道:“怎么了?脚步如此匆忙?”

    大汉将军看了看坐在他身边的皇后张窈夭,换了一个角度走到空位出弯腰在朱佑樘耳边嘀咕道:“陛下,午门之外有人手持穿宫牌子,自称陛下故人,携礼十车,求见陛下。”

    朱佑樘疑惑的皱起了眉:“对方是什么人?”

    一般的大臣只要能够手持穿宫牌子的,基本上这些大汉将军都会认识。既然他进来禀报,那就意味着这大汉将军并不认识来人。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来人拿着的是别人的穿宫牌子,所以朱佑樘才会有此一问。

    大汉将军轻声道:“来人是个年逾七旬的老者,陌生面孔,下臣不曾见过。不过。。。”

    “不过什么?”朱佑樘随口问道。

    大汉将军道:“不过这人手里的穿宫牌子是有名有姓的,上面写了一个虎字,似乎是前定边侯张文轩的穿宫牌子。”

    一般的穿宫牌子用一次就要回收,经过太监的手交到大臣手中,然后回到太监手里。有些人拿着固定的穿宫牌子,不过有名字的很少。

    其中,张儒的穿宫牌子上面,就写了一个硕大的虎字。

    朱佑樘心中一跳:莫非是虎哥回来了?

    随即,他马上就将这个想法彻底否决,张儒现在自身难保,没有圣旨的保障,他是万万不可能离开张安保护范围的。

    再说了,张儒未必知道他的身体状况,上次闹了这么大一处,张儒能否原谅他还是个未知数,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回京。

    “仔细检查货物,若无机关,尽数冲入内库。为首之人赏赐百两黄金,放他出宫。”朱佑樘思考了一下,马上做出决定。

    “陛下,恐怕不行,那老者明说必须要见到陛下才肯离开,还说有要事禀报陛下。”大汉将军为难道。

    听到这话,朱佑樘一颗心立马就悬了起来,来人手持虎哥的穿宫牌子,还说有要是禀报,难道是虎哥出了意外?

    他本来就有些白皙的脸色变得煞白,双手在袍服下握拳,指甲插进掌心,手掌微微震颤。

    若是让朕查出是谁戕害虎哥,朕灭他九族!暗暗下了一个决定,朱佑樘示意大汉将军将人带进东暖阁。

    当然,像老李头这样江湖习气严重,又十分陌生的人,肯定会经历一番严格排查之后才能顺利进入深宫内院。

    尽管老头儿尽量想要保留最后的尊严,除了一身衣服之外,他还是没能将任何东西带在身边。

    那大汉将军极为冷漠的道:“老丈见谅,为确保陛下安全,您的药箱小将暂时代管,待老丈离开之时,必定归还。”

    人说话的语气虽然冰冷,好歹说的话还算客气,老李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跟着那年轻人走进了午门口。

    在东暖阁内数个大汉将军直愣愣的目光监视下,坐立不安的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之后,皇帝总算是出现了。

    几个大汉将军纷纷跪下请安:“臣参见陛下!”

    几人的动作,似乎是在告诉老李头:嘿,老头,你该下跪了。

    可惜,老李头当做没听见,在看到朱佑樘的身影之后站起来微微弯腰拱了拱手:“草民参见陛下。”

    朱佑樘不以为意,指了指凳子道:“老丈请坐,不知老丈求见于朕,究竟有何要事禀报?”

    老李头偷偷瞄了皇帝一眼,见他似乎没有因为自己不下跪而生气,本来有些愤懑的心情稍微有所好转。

    听到问话,他马上道:“草民此番前来,乃是受人之托。一来为皇长子满月庆贺,顺便将故人托付的贺礼送进京城。二来嘛。。。”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住了话头,将目光瞄向几个大汉将军。

    张儒在他临走之前就叮嘱过,皇帝生病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让他进宫之后千万不要露出马脚。

    而且张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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