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朱允坟转头看了看在远处的侍卫,刘马上明白怎么回事,快跑来站定在他的身边等待吩咐。想了一下,道:“传胡靖、李贯觐见!”
胡靖、李贯乃是去年春闱录取的士子,分别以殿试第一名和第三名进入翰林院为编修,这次朱允坟御驾亲临杭州,并未带老臣子,而是给这些新晋的士子一个机会。过了一会,胡、李二人听命来到。
“拟旨,着吏部选派能吏往琼州,调琼州知府吴雪凡为福建布政使,调王省为淅江布政使,郑华为杭州知府。”
因为琉球本是张定边开始经营的,想和平让琉球划入大明版图,就要沿海地区的官员能够体会自己的意思,这几个人本来就很早就跟着朱允坟,应该可以放心使用。看到胡靖和李贯记下之后,又说:
“宣琉球祈请使,同意琉球内附,按藩王待遇,请琉球诸王杭州听封。张定边为靖海公,经管策划琉球内附事宜。”
说完,看看二人的反应,问道:“卿有何意见没有?”
胡靖和李贯吓了一跳,他们是新晋士子,在翰林院不过呆了一年,还没有参与政事,皇上如此问,不知道是何意思,忙躬身回奏道:“皇上圣明!”
朱允坟虽然问,但纯粹是下意识的问,并没有指望能从他们嘴里得到什么意见,虽觉从眼下看,还不知道张定边到底想要什么,但是早日开海禁更为重要,何况他也急着回京师,在如今的大明,怎么封赏,封赏谁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有何不可?便说:
“既然这样,下去拟旨往京师吏部备案吧!”
两人受命离开后,立即去拟旨,然后朱允坟又问杨淑妃回来没有。刘去查探后给予了否定的回答,他既然做了决定,也不在乎维此时的态度了,张定边一定要回到内陆,哪怕在杭州把天堑山划给他修行也可以,琉球的事情不适合张定边再插手了。
这后一段张定边的活动情况,作为皇帝的他是不清楚的。只是在焦虑中觉得如果是他在主持琉球,虽然不一定会有意外生。但是朝堂之上的争议必大,而且下一步朱允坟的行动,想要有一个统一的朝堂,既然无法回避,只能这样做了。
于是,朱允坟综合琉球祈请使和王弼信使来的消息,做出了决定,同时并未向家人府报备,直接册封小维为顺妃,将其接入葛岭的行宫之中,然后才昭告天下。这一点比较直接,朝廷大臣还未来得及反对,皇帝就已经将生米做成了熟饭,这是在南京的朝臣们始料未及的。
小维出奇的表现出了沉静,任由着皇帝折腾,只是眼神中充满迷惘。
当朱允坟领着淑妃杨蝶、顺妃小维以及宫人、侍卫们,在李贯、胡靖、叶孝天等人的簇拥下登上龙船,准备经由水路返回南京时,从琉球来张定边的奏折,以自己为出家人的身份推辞了这次靖海公的封号,并为陈理、明升请封。
皇帝听到这个消息后,叹息道:“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如今时世不同了,靖海公不必多言。”用让前来的琉球祈请使将这句话告知其国师。
这一番话,虽是轻言细语,却字字千钧。从中咀嚼其中滋味,那就是随着小维的入宫,张定边可以封,但是陈理和明升是先皇迁出去的人,无功无劳的,怎么封?你忠于故主是一回事,可是现在是大明天下,你还为故主做想,难道是想为陈理等人讨得个祸事吗?
雾越来越浓。皇帝一行走在湿漉漉的灰色气流中登上船楼的。这时,天上水面,一片蒙蒙,远处,什么也看不见。近处,朦胧可见航艘相接,捞桅林立。
耳边,但闻浪涌澎湃,冷风猎猎。此景此情,不由得使他重重叹息了一声。
站在旁边的杨蝶问:“皇上叹什么?”
朱允坟着了着在眺望的小维,摇头不再高蝶随耳明白其来开集也叹息了一声。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心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防:其实虫子觉得这两章不好,一直想把靖难写个结尾,开始新的篇章,但是却是这样虎头蛇尾,下一卷《建文天下》将会重新开始一个,情节,希望大家能够接
第一百九十三章 徐辉祖巡边
西安城沐浴着灿烂的阳光,没有一丝风,没有一片云。官道两边人头攒动,每隔几步便有一名持枪荷戟的侍卫,间有几处香案,道旁柳枝头上,飘拂着彩旗,前边官道中央是一块很大的圆形草坪,草坪上摆满了上千盆姹紫嫣红的花草,这是临时从各处调集来摆设的。
陕西布政使、提刑按察使、都指挥使、以及各衙门七品以上官员,陕西关内道西安府、长安县的主要官员都已到齐。几十名穿红着绿的吹鼓手和艳抹浓妆的舞姬在草坪上侍立待命。众人都齐聚在渭水河畔,这气势,这场面,如欢迎凯旋而归的勇士一般。
渭水岸边旌旗飞扬,数百名骑、步兵组成的仪卫明盔亮甲,佩执刀枪,在明媚的阳光下闪烁生辉。和暖的春风拂面吹来,一面面彩旗迎风摆拂,每个人表情肃穆,似是一尊尊彩塑兀立河岸,只有好动的战马不习惯不耐烦这种出奇的寂静,时而昂头振鬣,挪动四蹄,发出一声声嘶鸣。
忽然,右方宽阔的河道上出现一片片引人注目的白色风帆,帆藉顺风,排浪迅疾驶来……旗鼓手立刻挥动角旗,顿时三声炮响,同时鞭炮齐鸣,鼓乐震天。
众人下意识地理了理冠服,随着众人引颈东望,渭水上,阳光下,波浪叠金,浮光耀彩。江上船队浩浩荡荡,为首的两条船上,环侍着披挂整齐、佩刀肃立的兵勇。接着,便是一艘巍然壮丽的画阁巨舰,凌波履浪,缓缓驶来。船头上,一杆金银丝绣字“魏国公徐”的大旗在风中飘扬,两排衣着锦绣的仪仗簇拥着两面硕大醒目的:“回避”、“肃静”。
画阁大船的彩饰舱门打开,走出一个身材魁梧、五缕长须的人来,双手背后,昂首遐观,旁若无人。领头的官员趋前几步。拱手朗声说:“陕西布政使,提刑按察使,都指挥使率陕西官民恭迎魏国公!”
随着陕西布政使俞士贤的话音刚落。鞭炮和鼓乐声骤起,在一片喧嚣声中,画阁大船已经靠岸,俞士贤为首。官员排列于码头前,徐辉祖从舱门处缓步走到船头,岸上官员齐行两拜大礼,齐声说道:
“卑职参见魏国公!”徐辉祖连忙拱手答礼,朗声说道:“各位大人免礼。”
徐辉祖本是武将世家。今日却穿着了一身文官装束,自己虽然觉得有些别扭,但是放在陕西的官员眼里,本来魏国公就长得面如冠玉,英姿非凡,在京师又以才气著称,倒也没有感到什么。
现在是建文六年的四月,大明猛然一看似乎一切都没有变。朱高炽率领北平旧属仍在朝鲜半岛上隔江与朝廷大军对峙。但是却和朝鲜李芳远的蜜月期似乎已经过去,因为资源问题,和朝鲜发生的摩擦甚至比朝廷大军远远多出。
日本的内战依旧再打,足利义满为了达到和大明通商的目的,竭尽全力的攻打着大内氏的九州地界,在琉球的支持下。今川了俊终于从幕后走到前台,声援大内氏。指责室町幕府的专横跋扈,挟天皇以令诸侯。
今川了俊的站出。使大内氏和室町幕府的矛盾产生计划,而且对于今川指责的罪行,那就是有些正统之争的意思了,而且日本模仿大明朱高炽那一招,说是为拯救天皇而靖难,清除室町幕府这种奸臣设置,有些清君侧的意味,也不知道是不是张定边教给日本人的说法。但靖难之说,无疑刺激起那些本对战争有些消极的诸侯国,就连一向不满意父亲亲和大明的足利义持也分外打起了精神,展开了新一轮对大内氏的围剿。
一切都像朱允炆设想的那样,除了张定边依然悬于海外,琉球仍未内附。
但是作为皇帝的他一点也没有着急,因为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做了,朱允炆用了近一年的时间,在大明建立了军镇制度,在如今的大明设了十三个军镇。
辽东军镇,辖区东至海,东北包有库页岛,西至斡难河,南接图们江,北抵外兴安岭;北平军镇,辖北平都司、河北、山西等地;济南军镇,辖区为山东,并指挥新淮河以北连云港、徐州地区设防事宜;两广军镇,辖区为湖南部分地区、广东、广西和琼州;湖广军镇,辖区为河南、湖北、湖南的部分地区;云南军镇,下辖云南、贵州和安南部分地区军事;西北军镇,下辖甘肃、陕西、宁夏、青海部分地区;蜀中军镇,下辖四川、以及和乌思藏边缘地区军事;福建军镇,下辖福建、江西具体军事事务;南京军镇,下辖江苏、浙江、安徽和福建、江西部分地区,为京畿直属。
辽东军镇、北平军镇、济南军镇、两广军镇、湖广军镇、云南军镇、西北军镇、蜀中军镇、福建军镇、南京军镇等九大军镇和一个朝廷直属军镇,十大军镇中,设总督一人,正二品,指挥三人,从二品,佥事三人,从三品。
分别由皇帝提名,内阁、以及总参谋部议定后昭告天下,随诏书规定,每军镇总督任期为五年,任期满后,经考察合格可以调任使用,不可在本地连任,就算是调任,总督也不可连续三届,任期满后卸任,自然并入总参谋部任职。
说起了总参谋部,那就是五军都督府的前身,十大军镇成立后,朱允炆直接将调配权力抓在自己手中,解散了五军都督府,成立总参谋部,首任部长为冯胜,副部长为傅友德、耿炳文等人,具体接替五军都督府的事务。
而就在这一次的调配中,徐辉祖彻底被解除了军职,皇帝加封其为太子太傅,仍为魏国公爵。不过并入东宫詹事府入职,算是个后备了,徐辉祖也算是认命,知道这次靖难之前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都扮演过什么角色,皇帝没有秋后算账,已经算是不错了。因为徐增寿和徐膺绪出使回来后,积功虚职为参谋处佥事,分配了军需之责后,并未多做处理。
而徐妙儿一直在深宫之中为女史。朱允炆几欲赐婚,都看在其楚楚可怜的模样上作罢,不过在深宫之中。杨蝶和小维也有了伴儿,相处的也算融洽。
这一切都是诸王在京师中开会期间一蹴而就,利用傅友德和冯胜等人在军中的威望,迅速完成。其中除了南京军镇的定**之外,辽东军镇的定边军、北平军镇的定北军、济南军镇的定东军、两广军镇的定远军、湖广军镇的定江军、云南军镇的定南军、西北军镇定西军、蜀中军镇的定高军和福建军镇的定海军也相继而成。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剥除了藩王们的军权,为了抚慰藩王,朱允炆特地亲自主持了宗室会议。几经争议挫折,决定原有的藩王属地不变。会议完成之后,诸王归藩。
原则上,根据需要每位藩王可以拥有五百到三千的护卫军队,具体数目要有朝廷决议。这只军队算是私军,不归军镇管辖,军镇也无调遣之权。
既然剥夺了藩王们的军权,那就要给他们一定的补偿,行政权力和除嫡子之外的科举、经商朱允炆也变了个方式放开了。藩王在属地。分封不得超过三府之地,另外对于属地内的行政官员有提名权和弹劾权,但是一年不得超过两次,任免权依旧把握在朝廷手中。
另外成立了诸如改宗人府为皇事院,藩王超过四十岁者,必须传位于世子。自己赴皇事院述职,由于现在归京藩王较少。所以暂时署理宗人府之责,其他虽然没有多说。但是朱允炆却是想将一些核查、巡抚之类的职责慢慢的交给皇事院,再树立一方势力,和外臣抗衡,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皇权羸弱的问题了。至于宗室会议,将会两年召开一次,每次一个月,无旨意不得缺席,缺席者做撤藩之惩。算是极为严厉了。
朱允炆对于叔王之类的,暂时扯不开颜面,他要为皇权做想,就不能太削叔王的面子,而在今后的封王过程中,就严厉很多,比如说,从建文五年开始,诸王嫡长子五岁要入京学习,考核合格,十五岁册封为世子,在为世子期间,要有三年的地方官经历,三年的军旅经历,职司不限,由皇事院裁决,然后进京为官,等待藩王年届四十,由皇帝钦封后,方能就藩。期间,如果藩王提前到达回京年纪,则从当年中段过程,往藩地就藩。
反正宗室会议两年一次,发现什么就开始纠正什么,朱允炆也不担心。
一切都没有发生异议,纵然有小面积的反弹,也迅速被朱棡、朱棣二人联手镇压,大明正慢慢的改变着。就在去年,在大明北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鬼力赤杀元顺帝后裔坤帖木儿,鬼力赤本非元帝后裔,各部多不服。鬼力赤遂废蒙元朝的国号,改号鞑靼,自称可汗。
鬼力赤建立鞑靼之后,遣使朝贡以示通好,去年底又遣使乞求重开榷场,也就是互通贸易之类的事务。朱允炆考虑后,发于朝议,认为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笼络蒙元残余人心,于是就答应了这个结果,然后诏谕魏国公徐辉祖巡边陕西,主持监督和鞑靼使节谈判事宜,以示重视。
其实也是徐辉祖赋闲以来,无所事事,朱允炆也不想就此淹没一个忠心的人才,可由于徐增寿他们那点破事儿,想重新启用,那必须有个由头,所以就算是大材小用,这次将他派来了。
徐辉祖下了船,坐上官轿,刚从船上晃晃悠悠的下来,又要晃晃悠悠的往西安城里去,真的想下来骑骑马,找回从前的感觉,可是这个暂时对于他这个钦差来,算是一个奢望吧,陕西的官员,在没有弄明白钦差来意之前,哪敢让他骑马呢。
车、马、轿、仪仗的队伍浩浩荡荡,转过几条大街,进入专门接待朝廷大臣和显贵宾客的驿馆长安北苑。
位于西安城北,这儿原是蒙元皇帝在西安的行宫。也正是徐辉祖的父亲徐达在攻取西安之后,曾想纵火焚烧之地,因见屋宇俨然,巧夺天工,不忍加毁。所谓昏君有罪,房屋无辜,这才封存保管下来。洪武三年,朱樉封地西安为秦王,才改成长安北苑这个名字。
长安北苑的门楼宏丽壮观。五间飞檐抱厦顶覆琉璃瓦,两侧逶迤一色青砖墙。中为正门,左右各有两个边门。正门门楣上俯悬宽大匾额。堆金凸起颜体大字“长安北苑”。厚重雄浑,遒劲古拙。
进入大门的院内,古木参天,夹道繁花。爽气袭人。穿过几座临溪假山,豁然开朗,如茵的芳草,宽阔而平坦,四周花木葱笼。数十间粉墙青瓦精舍呈孤形抱立草坪。
有月洞门通入花园,花园的另一边,一座座四合院式的屋宇依傍地势高低栉比鳞次,错落有致。屋宇之间,以曲廊相连,廊外两旁,修篁簇拥。穿过曲曲折折的雕栏彩廊,拾级而上。扑入眼帘的白如霜雪的大理石上镌刻着三字汉隶:独秀馆。
一栋三面临水的两层红楼掩映在天水一色之中。园林楼台,花草亭榭,一应仿江南建筑,仿佛置身于南国。徐辉祖便下榻于此。感叹着当年父亲攻下西安,自己也曾经来到过这个院落,不过当时父亲害怕逾制。坚决不同意住进来。那是自己年纪尚小,还哭闹一番。徐辉祖看着这既陌生,又似乎有些熟悉的院落。心里不由感慨起来。
欧阳伦之所以首先宣召甄友仁,不独因为他是陕西最高行政长官,更主要的是甄友仁在京师时,�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