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怪自由,也经不起皇上和淑妃的联合调笑,吓的也是不轻,自从这番对话之后,宫女们的目光顿时收敛了很多。
毕竟是春暖花开的季节了,大家很快的就忘了这件事情。几场春雨,几度阳光,矮墙旁的草地绿了,湖边的杨柳青了,花儿红了。花圃里的荀药开得正艳,碗大一朵的,一片血红。朱允坟面对这一片姹紫嫣红,感观上也颇有触动。他心里痒痒的,像有什么话要说。说什么呢?
目光停在一丛芍药花面前,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这时,耳边传来一声声稚气的话语和笑声,朱允坟抬头一看,原来杨蝶正在逗皇子朱文宇玩。
朱文宇是杨蝶在建文十一年所生的儿子,这时十二岁了,长的比较像杨蝶,偏向文弱,身子从小到大都不太结实,虽然经过太医院的人多次调养,但是依旧没有起色。所以朱允坟一直都很怜悯这个儿子。
这次来杭州也随身带着。被儿子那清亮无邪的笑声所感染,禁不住招招手,把朱文宇叫到身边,示意他坐在自己身侧。
朱文宇身子虽然弱,但是脾性却是有点像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维,也可能是小维一直没有子嗣,把朱文宇当做亲生儿子养的缘故,不但对其百般维护,而且也熏陶了朱文宇的倔强个性。
见儿子到了自己的身边却没有了笑容,朱允坟有些不愉,不过也不会因此而破坏此时的气氛,只是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解老师最近都教你们什么了?能不能吟诗给父皇听听!”
见儿子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杨蝶连忙走过来,拉过儿子亲了一下。解围道:“皇上,宇儿才十来岁,就不要难为他了!”。
她母子俩这样亲密地和皇上聚在一起,是很少有过的。她珍惜这一幸福时刻。朱允坟颓然地叹息一声,极乏信心地说:“这几个孩子,怎么没有一个能和联亲热的呢?”
见皇上这副气馁模样,杨蝶以为是自己言重了。忙安慰说:“臣妾言辞欠当处,请皇上见谅。”朱允坟说的是实话,他现在后宫连同皇后在内有二十八个妃子,子嗣却是只有三个儿子,二个女儿。朱文宇是最小的儿子,老大朱文套在北平开始执政,监国辽东。老二朱文清也已经十五岁,现在京师读书,这个老三朱文宇他最疼爱,但是由于国事繁忙,很少亲近,造成了现在的陌生后果。
这三个儿子都拿他当皇帝看,而不把他当做父亲,虽然很少责备他们,但也不愿意主动和朱允坟交心,这次的出巡,朱允坟弃些拉近父子关系的想法,看来还是需要一段时日啊。
难道自己做了皇帝,注定了不能享受天伦之乐吗?还是自己的做法有问题,朱允坟有些想不通。听杨蝶告罪,忙摇头说:“爱妃所言极是,宇儿还是联心急了
眼见圣上这天的好心情要被破坏,杨蝶忙道:“恕臣妾多言,皇上勤于政事自然是万民之福,但千万不可”
提到了勤于政事,朱允坟默然不语了,杨蝶后面说的是什么根本没有听见,半晌才淡淡地说:“爱妃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说着,站起来随意的走了几步,来到长亭之外,并制止住护卫、宫女的跟从,只是和杨蝶两人慢慢的走了出去,在无人处站定,然后等待着杨蝶的回答。
明白自己触到了皇上的痛处了,很有触怒皇上的可能,但她觉得话已出口,即使惹怒龙颜,也在所不惜了?更何况跟随皇上已经二十余年。牛分明白朱集坟的脾性,绝对不是那种随意迁怒于人的皇帝,便道:“正是这样。皇上,臣妾以为方孝孺有些话未必可信
惊讶地看着这个从来很少涉及朝政的淑妃,问:“是吗?”
杨蝶果决地回道:“正是这样。皇上,你还记得吗,方孝孺大人为太子请婚,所纳的侧妃是盛总督的小女儿的事情?。
朱允坟心里一动,却故作不解地问:“记得。那是联准了呀”。
杨蝶说:“皇上,臣妾自然知道是你恩准了的。问题是太祖的祖上是怎么说的,后妃要从民间选取,这一点难道方大人作为一代大儒,能不知道吗?”
这话出自杨蝶之口,使朱允坟大为惊异。他知道贤淑的杨蝶是极少论人之过的,便问:“爱妃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由于任期的原因,内阁成员现在基本换叼二,解臀被授予伯爵留居干京师教授皇族子弟读书。而刀辉姗却作为入主詹事府,随同太子朱文本往北平辅政,原因是朱允坟十分欣赏方孝孺的耿直,难道杨蝶却听到什么了?还是杨杰对女儿说什么了?
就算是娶了盛庸的女儿又有什么呢?盛庸最后就任两广军镇的总督,也是由于任期的缘故,被授子青海侯,进入大明军事学院任教,专门教授军官火器的用途。
朱允坟没有感到这桩婚事有什么内情,一个过气的总督把女儿嫁入帝王之家,不过是图个今后家族的稳定而已,内厂也没有反馈什么消息,难道杨蝶看出了什么吗?
杨蝶说:“正是。皇上所设的军镇制度,严格的控制官员们的任期,乍一看,盛总督似乎没有什么了,可是臣妾却偶然得知,太子听方大人的建议,准备在北平建立军事学院,并想调盛庸前去做院长呢!”。
朱允坟心里震荡了一下。他知道杨蝶在暗示什么了,杨蝶是在暗示太子正在建立自己的根基,而方孝孺也不在忠于他这个皇帝,转而开始效忠太子了。
虽然看上去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朱允坟却是知道,方孝孺一直都不满意自己的开放海禁,鼓励商贾之政策,但是迫于自己的威慑,不敢多说什么,因为说出来也没有用,大明朝堂上的局势一直是在自己手里控制着。
但是为什么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杭州时杨蝶说出来呢?有些无奈地叹道:
“后宫不得干政,这一条你还是要记得,还是不要轻易疑心的好。”杨蝶明白,自己的话已经进了皇上的心里。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已到顶点了,便说:“皇上圣明,臣妾牢记,决不轻起疑心。只是提醒皇上一声。”
正说着,宫女来报,马皇后驾到。杨蝶正要去迎,不想马皇后已步履蹒跚地进来了。急忙行礼,且肃然说:“恭迎皇后”。
“蝶妹妹,你哪来这备多礼数!”
说着,正要前去搀扶。淑妃见她步履艰难模样,吓得忙主动趋前搀住腹部挺挺的她,不安地说:
“皇后,你可把我吓坏了,若伤了肚子里的皇子,皇上怪罪下来,我可吃罪不起呀!”
朱允坟在一旁笑道:“联是亲眼见证的,这全是你多礼的过,这会反说吃罪不起了
杨蝶娇容万千地说:“这就是皇上的不公平了。臣妾讲礼数不对,若不讲里礼数又该责臣妾没规矩了。”
马皇后笑道:“皇上何曾责过妹妹?不公平的倒是妹妹你了。”
朱允坟说:“其实这都是说的玩笑话。大家不都是和和气气的,哪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呢?皇后身子不方便,何必这样劳累走动。”
正怀着孩子的马皇后,听了皇上的这番话感到特别温暖。她也算是老蚌生珠了,快四十岁了怀孕,加上老大朱文本在北平做太子,从此在皇室之内的地个更加稳固了。不禁有些得意的看了杨蝶一眼。她的孩子无论在皇上或群臣的心目中,分量是格外不同的。她明白皇上关怀的深意。说:
“皇上,我是找你来的
朱允坟问:“找我?有什么事?”
“刚才杭州知府前来觐见皇上,臣妾问明什么事情之后,让他先回去了!!说是请示皇上最近断案的事情
朱允坟道:“这事也值得你亲自赶过来,找人来说一声,或者等联回去之后再说吧!”
“谨遵皇上吩咐!”马皇后稍微福了一下,却将这件事放在一边,有些示威模样的看着杨蝶。
朱允坟摇摇头,马上就明白皇后此次的来意,可能是有人将他和杨蝶私下谈话说给了皇后,此番是专程来打断他们的谈话来了,看着面和心不合的两人,朱允恢的头不由大了很多。
夜里,天气晴朗,朱允坟没有回去,却动了赏夜散心的念头,便继续在西湖边上的御花园里散步。他们登上高处的亭阁,倚栏眺望夜幕中的西湖。
远远看到一团彩光在湖面闪耀,随着彩光的移动,湖中彩波激荡。湖风轻扬,送过来阵阵悦耳的乐曲声和阵阵男女嬉笑声。此情此景,应是天上才有,贵为君主的朱允坟,也不曾享用过。他用无比感叹的口吻对身边的杨蝶说:“联还不如一个富家翁那样的逍遥啊。”
杨蝶听了,也没有当一回事,只是微微笑了笑。这种话朱允坟说了很多遍了,他能理解皇上的心思,的确,二十多年来,皇上一直操心于国事,以至于四十多岁的年纪,两鬓已经略显斑白,这还是保养后的结果。但是皇上毕竟是皇上,有得必有失,做了皇帝,肯定要失去常人应有的逍遥,这是大家公认的,朱允坟也心里清楚。
防:希望大家多提意见,多支持!!!!!
第二百五十二章 方孝孺
八一的杭州城,并没有因朱允愤的心情而影响绿树生灿心忧…锦簇的美好景色。
老天爷似乎总是不尽人们的心意,变坏了脾气,一会儿风,一会儿雨;一会儿燥热,一会冷寒。恨不得叫花落尽,令草地铺满泥泞,将整个的美景撕碎,变成一个。浮躁而脏乱的世界。
所以西子湖上的游客明显地减少了,整个碧波荡缓的湖面上。冷落落地难见到几条游船。葛岭也寂静下来了,整个一个杭州美好的景色,就这么白白地给雨水辜负了。一夜风雨,破坏了朱允坟的心情,也没有了玩赏景色的兴致。
大明需要一个皇帝,的确的需要一个皇帝。
朱负坟初回大明时的雄心壮志已经被他二十多年的皇帝生涯消磨的一干二净,还在做皇太孙期间。他充满了改变封建社会的雄心壮志。因为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说封建帝王制度的坏处,以及严重制约着历史的进程等等?
再加上所学的法律,他向往民主,想建立三权分立相互制约,想建立公民权通过选举产生官吏,想学习另一个时空中的西方一样,建立完善的法律制度?总之,他想做很多很多事情。
但是回到大明以后的现实。无情的击碎了他的梦想,他没有改变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近三十年的时间,大明依旧是所谓的封建社会?没有当上皇帝之前,他要活下去,就必须当上皇帝,但是当上皇帝之后呢?
他依旧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说普及教育,他趁着大明人口还没有暴涨,利用皇帝的威严强制实行了九年义务教育。使文盲和读书人之间的差距逐渐减
比如说他开办运动会,倡导体育,现在基本上已经涵盖了整个亚洲。比如说他展商业,鼓励海运,并开始激励落王们开始向海外殖民。另一个,时空的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等等地区渐渐都有了大汉民族的脚印,并且逐渐稳固下来。
但是朱允坡觉得自己还是没有改变什么。除了帖木儿组织的那次圣战后大明十余年的宁静,他还是没有改变什么。
大明依旧是大明,封建社会还是封建社会,人心还是人心,朱负坟却现时至今日他却有些控制不住的迹象。
这也是他此次来杭州的原因之一。
杨蝶说太子朱文本的事情。朱允坟早有听说,由于他的作为,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影响了儒家在中原大地的统治地位。所以有很多人已经开始将效忠对象转向了太子,人总是要死的,皇帝也会死的。所以他们把希望寄托在太子身上,方孝孺则是最明显的一个人。
自己继承朱元璋的底蕴。挟击败靖难之役和帖木儿入侵的余威。又有朝鲜、日本、琉球、安南等地的开疆拓土之功。这些人奈何不了自己,经过二十多年的统治,朱允坟的声望在朝野之间已经达到了一个顶峰,没有人敢和他正面对抗。包括在西域拥兵一百余万的朱林,也不能和他对抗。
朱林在这十年中,已经彻底的将勒鞋、瓦刺灭亡,帖木儿汗国在哈里的执政下,也有朱林开始监国。他们正在蓄势进攻奥斯曼和拜占庭。尽管是这样,朱橡的势力已经远顶峰时的帖木儿,也不敢往东有所企图。更不要说那些手无束鸡之力的书生了。
方孝孺不敢和皇帝对抗。这是从自内心深处的忠君思想在作祟。他效忠于大明皇帝,但却不一定认可皇帝本人的做法。在劝谏没有效果的情况下,不得不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任的皇帝身上。
太子朱文举从小便是在方孝孺的教导下成长起来的,见老师的次数甚至多于见父皇的次数。和老师有着很深的感情,这可能也是朱负坟做过的错事之一。
本来儿子去北平理政,朱允坟不想让方孝孺随行的,但是经不住朱文本的苦苦哀求,还有就是来自朱允烦长久的打算,考虑了很久,还是准了。因为在不知不觉之间,朱负波竟然将方孝孺打造成了一个权臣。
权臣不一定是奸臣,但权臣的势力已经不是朱允坟说杀就能杀掉的了。朱允坟想要避免这个问题时。方孝孺在朝野之间的声望也达到了一个顶点。经过主事内阁,经过辅佐太子,方孝孺以及他的学生已经遍及了大明每一个角落。
方孝孺这十几年来是成功的。他采用中庸之道,他在政治上紧随皇帝以及太子,在生活上十分严谨,不拈花惹草,也不花天酒地。
就是在官场上。他也是对皇帝依而不赖。做得含而不露。所以在民间的声望很好,大家都说其是一个耿直的忠臣,朱允烦对他一点毛病也猜不出来,但是通过内厂的各种消息,朱允坟听到有很多关于方孝孺不好的传言。
前几日对于杨蝶的暗示,他并不是不知道所指的什么,而是他还没有考虑好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所以装作不解的模样,也不想给杨蝶留下可趁之机。
因为随着朱允坟四十余岁的年纪,朝野之间的明争暗斗又要开始了,现在分的很清楚,以杨杰等人为的激进派则是要选择杨蝶的儿子朱文宇做代言人,以方孝孺、杨士奇等人为的保守派企图通过太子来达到自己的愿望。
想到这里,朱允坟的头不由的就开始痛了起来,难道就摆脱不了这种恶性循环吗?一早起来的他。随意地着一袭黄绸圆领衫,跃着木屐,在曙光初照的庭院中漫步。仰天远望,远远的天边还重叠着层层灰云?灰云在诡诱地缓缓滚动,那是昨夜里风狂雨暴的残云吧?它似乎还挟着那种震撼天庭的余威。看着看着,朱允坟不由长叹了一声。
现在历史已经彻底的改道,另一个时空的知识对他的帮助也越来越回到了大明并改变他。但是却迷失了自己,可能在另一个时空中,谁也猜测不出方孝孺如果没有死,而建文帝没有败亡的结果,但是改变之后。谁能料到方孝孺竟然成了自己的心腹之患呢?
此时想到方孝孺,朱允坡的心情是沉痛而又复杂的。他记得另一个时空的几百年后,对方孝孺的评价是极高的。汤显祖称其“天地正气”;黄宗羲说他应二明诸儒点:胡适说他嘉,“为殉道兰了不赧的人郭沫若则说他“骨饮千秋
方孝孺一生,在另一个时空可敬可叹之处甚多,朱允坟本人也崇敬万分。然而,其“骨蛟之士”美名之余,亦透出儒学之士的迂腐和固执。这一点对于现在的朱允烦体会更加�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