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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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明- 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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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世子还不是燕王!!!”

    朱高炽很奇怪的看了道衍一眼,难道这些高丽人来之前都不打听一下北平现在的形势吗?竟然连自己是谁都不知,直呼燕王,但是这个。称呼倒是让朱高炽感到隐约间有些惬意。

    道衍也是暗暗皱眉。李舒这话他也十分无奈,不过那些高丽人一向都是坐井观天,夜郎自大,好行一些自以为是的主张,现在傻子都知道,燕王留在京师。现在北平是燕王世子做主。自己网从朝鲜回来,又是引荐之人,看到世子的表情,道衍也十分恼火。

    何况所谓的李芳硕、郑道传谋反。仅是一个借口,只要李芳远做主朝鲜半岛,到时间和燕王相互呼应,至少可以多了一个盟友,而且道衍也有另外一个想法,现在北平不缺兵马,最急需的倒是水军,朝鲜水军虽然不怎么的。但蒙元时的战船大都出自高丽人之手,也是有可取之处的。

    “世子,朝鲜李芳远大逆不道,想篡位而已。那李旦身为权知朝鲜国事,尚且在位!郑道传何来谋反,李芳硕、李芳番又有何辜。如此,我大明只有讨罪问责,何来还要见我皇上要求赐封。李旦未亡,赐封何人?世子可不理之,以免朝廷怪责。任其自往南去,皇上自当秉公而断,重议其罪。以正藩属之风!”

    燕王府伴读余逢辰大声禀道。余逢辰儒生出身、素来忠于朝廷,且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故有此番慷慨表态。

    “放肆!”

    在一旁不语的道衍突然说话,道:“李芳远是何人?你知道吗?朝鲜世子,何为世子,乃朝鲜宗国继承者,为何要大逆不道,事急从权,昔日皇上为太孙时,那蒋瞅谋反,不是皇上临机处置,将其擒获,难道皇上也会篡位吗?”

    这番话说的含糊。道衍利用大明之人不关心高丽诸事的优势,将李芳远说成是朝鲜世子,又把此时和当初朱允坟抓蒋瞅之事牵强起来,余逢辰到底是读书人。你听到提及皇上为储君时的事情,一时有些脑筋转不过来弯,愣在了那里。

    “道衍,你只是寺庙主持,世子允许你参与会议,已经是莫大的恩典,岂能有辱斯文?且朝廷决策,做臣子的尚且不能揣测,而你并无官职在身,枉议皇上之前是非?请你自重!”葛诚身为王府长史,哪能容得姚广孝左右局势,当即含怒驳到。

    看到葛诚怒目圆睁,道衍正欲回击,列于大殿右侧的燕山中护卫千户丘福已跳了出来道:“葛长史,道衍大师乃是燕王尊崇之人,连燕王呼之都冠以上师之名。你只是王府长史而已,难道比燕王还要尊贵吗?”丘福是从小卒做起,靠着军功一步一步爬到现在,正走出于朱林和姚广孝的提拔。听到葛诚反驳,他又哪里能忍。

    葛诚不能反驳丘福,因为他虽为长史,但只是负责王府内事,丘福是朝廷所封的千户。自己不便指责,低了头想息事宁人。哪知乒福虽年过不惑,脾气却是不且他向来最听道衍的话,扭头看到姚广孝使个眼色,当即疾步上前,一把将弱不禁风的葛诚扯到大殿中央,硬要和他说个清楚。

    大殿内顿时大乱。姚广孝冷然而立,站在朱高炽身侧。朱能和燕山左护卫指挥金事张玉等一干武将也只是立于班中冷冷望着。朱高炽并未话,观察着事态的展。其实这般燕王的忠臣部属对于葛诚早有怀疑,别的王府长史都留在京师编撰《洪武大典》。葛诚却是随朱高炽回到北平,这正是大家都感到奇怪的地方,所以平时都很自觉的排斥着这个长史。

    “世子,下官有话说。”大家看时,却正是北平参议景清,徐增寿费劲周折弄过来的东宫旧属。这个人的面子可不能不给。也是父王极为推崇的一个人。

    “都给我住手!”只听得“啪”的一声,朱高炽拍案而起,厉声喝道。虽然也只是二十余岁的年纪,但是燕王离开已经近一年的时间了,在众人中也是很有威信。

    人群立刻分开。朱高炽一眼瞧去,葛诚已是蓬头散,身上的五品文官袍子也被扯烂。

    “丘福于殿堂重的侮辱王府官员,念其往日有功,免了军棍,拉出去,闭门思过十日。罚俸半年!”琊长吏可有伤着”朱高炽转讨头来。语与温和地问道六葛诚儒家门生,今日算是斯文扫地,不过此事丘福也受了罚,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道:“臣未受伤,谢世子关心。

    “丘福粗人。不懂礼仪,尔不要和他计较。不过”朱高煌话风一转,沉声说道:“道衍上师乃是父王敬重之人,这一点,葛长史需牢牢记住”。

    经丘福这么一闹,反而将李舒等高丽人晾在那里,但是此时已经商议不下去了。再看到道衍和景清的眼神,便挥挥手叫众人散了。他才慢慢的向殿旁的议事阁走去。道衍、景清二人紧跟其后。

    三人在议事阁站定,道衍行了个佛礼,微微笑道:“世子,丘将军这一闹,于世子却是有利无弊。”

    “哦!此话怎讲?”朱高炽奇道。

    “方才殿上议朝鲜李芳远之事,其实已入死局!”道衍引朱高炽至上前坐下,自己也寻了把椅子坐了,然后道:“世子之意,终究是遵从王爷的意思,将高丽人保护进京师,然后说不定还能伺机引起皇上的注意,放燕王爷回归,而李芳远此举,恰好触动读书人之习性逆鳞,恐也不会相让。两方相争,既伤了上下之间和气,继续议下去,反而会使王爷被抖出来。若让有心人听了奏明朝廷,王爷处境恐更为不利。丘福出来这么一扰,万事俱休。岂不更好?”

    朱高炽不由一愣,细细一想,倒也确实如此。苦笑道:“还是上师看的清楚!只是这高丽人行事时,上师也在,为何会在这时。难道上师不知道父王还在京师,北平这里我做不了主吗?上师认为,应不应该遣兵送高丽人进京呢,”?”

    还未说完。道衍就传来一连串的咳嗽声,才想起了景清还在旁边,刚才似乎有话要讲。忙转身道个歉,问道:“景参议,刚才您不是有话要说吗?。

    有些郁闷。自己就像是被忽视的透明人一般。到现在才问及,不过总归是燕王世子。景清上前一步,道:“世子,刚才下官想说的,和道衍大师基本一样。不过下官认为,既来之,则安之。高丽人此次前来,自然是做好了万全的说辞,世子不妨先行奏明朝廷,等候朝廷决断,期间,只要招待好这些高丽人即可!”

    “就这个?”啜了口茶,道衍冷静的看了景清一眼,徐徐再道:“老衲意见则和参议大人不同,事急从权,这是古来之语,如今藩国内乱,必须用最快的度解决

    说的这里。道衍突然转脸朝景清道:“参议大人。还有事情单独向世子禀报吗?”

    景清正听的出神,突然闻听此言,知道这个和尚有什么事情不愿意让自己知道。于是抱拳行礼出去了。

    看着景清消失的背影,道衍摇摇头,也不再提及,对朱高炽却是又耳语一番,听的是连连点头,便又问道:“既如此,父王怎么办?”

    “朝廷也非无能,相信那小皇帝已经知道了朝鲜之事,老衲在汉城时,曾经遇到许多不明身份的人窥视,想来应该是锦衣卫的爪牙吧。依着新帝的性子,若知此事,必定会在朝堂之上宣布,让大臣们讨论,届时,大臣们知道了,燕王也会知道。”

    朱高炽到是很有默契的接到:“父王只要知道,肯定会做出反应,到时间,大师也该知道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道衍低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悠然的说道:“纪纲也该回来了吧”

    两人正在谈着,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太监不召而入,急促的说道:“穆肃求见!!”

    穆肃正是和纪纲一起投奔燕王的悍将,说曹操曹操就到,道衍此时也顾不得逾制。几乎是同时和朱高炽说道:“快传!”

    穆肃早就跟在后面,耳朵一向灵敏的他应声而入。跪地行了一个。礼,悲声说道:“燕王病了

    朱高炽一惊。姚广孝却是工喜,连忙让穆肃说的详细一些。

    自从李芳果被单独召见问对后,燕王朱林就有了病。京师里的人都这么说。燕王威武强悍,能征惯战,一般是不大有病的。

    这次的病,可与往次不同了,看来十分严重,燕王时时从燕王府中跑出来,在大街上乱走,还常常夺人的酒食,说话也颠三倒四的,听也听不懂,有时候竟然躺在地上,一天一天地醒不了,以齐泰、驸马梅殷和黄子澄为的官员,以探病为名进府了解动静。他们进了燕王府,十月的南京城正如火炉一般,但只见朱林围着火炉,浑身打颤,还连连说冷,就是在宫里走动,也要挂着拐杖。看到此情此景也由不得不信了。

    纪纲得知这个消息后,连忙派遣穆肃星夜赶回北平报讯,而自己在京师周边等候消息。朱高炽一阵心悸,但是道衍却是默不作声的让穆肃出去,悄然说道:“世子,该是立即派兵护送高丽使节进京的时候了。”大原谅,虫子昨天说的空调,今天瞎眼了请了一个二把刀师傅修理,做事倒是尽职尽责。但是技术却远远没有人品好,耽搁了虫子一天没有码字,还未修好。郁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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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九章 诸臣心思

    水林不能不病。也不能不疯。因为后面的事情是他无法的。

    李芳果留于御书房问对。未几,解诸和张信又奉召入宫,这一切都是瞒不住人的,朱林虽然形同幽禁,但还是知道些消息,更也许是朱定波想让其知道。

    本来也没有什么,问对中说些什么,谁也不知道。但是第二天,《大明周报》就刊了新的一期,上面十分详细的说明了朝鲜最近生了什么事情,先从消息的正面上说:“李芳硕、郑道传谋反。图谋杀害王子”最后李芳远被迫自卫,杀死李芳硕、郑道传,中间误杀另外一个弟弟李芳蕃。

    在最后,却是笔锋一带。将李芳果说成是朝鲜世子,乔装打扮,无奈辗转之下,来大明寻求庇估。同时,罗列了权知朝鲜国事李旦李成桂如何的忠于大明,而其长子镇安夫君李芳雨因兵变全家殉难,没有子嗣可以继承李氏家业。按照这个常理,应该由其第二个儿子李芳果继承,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暗指李芳远逆天叛道,想要越过几个哥哥直接继承王位,甚至不惜杀死父亲的妃子,将父亲囚禁起来。

    因为文章最后,用很大的篇幅详细的说明了嫡长子继承制的合法性,就是说,权知朝鲜国事李旦的长子全家殉难,那么同是神懿王后所生的李芳果就应该是嫡长子。是李氏的合法继承人,可是作为朝鲜实际继承者,为什么会来到大明京师?而且是偷偷的,。

    没有明言,却是引起了士子们的广泛猜测。李芳远枉顾君上,乱父子纲常的事情,在士子的诸多猜测中,又变成多种版本。

    其一说那朝鲜李旦为什么会立两个皇后,看先皇,自从皇后毙后,再也未立皇后,痴情是一个版本,但是为了大明万世江山着想,就是要保持正统又是一个版本。当然,这些话有拍皇帝马屁之嫌。

    其二说,那李芳果是被李芳远一路追杀,跌跌撞撞、十分狼狈的跑到大明京师请求庇护,现在朝鲜那边,李芳远其实已经将父王、兄弟全部诛杀殆尽。而且已经派遣刺客,一路追杀而来,就等着杀死李芳果之后,然后顺理成章的继承宗主之位。

    其三说,那些刺客个个乔装成名伶或者相公,在秦淮两岸风月场所驻足。各位文人雅士再去风流快活,可都要小心言辞、举止了。把高丽人说成吃人不吐骨头的生番,一句不合就刀兵相向,为了大家的安全,还是要请皇上下旨,彻查京师内外,以防蛮夷凶名”

    其四,就是在朱允烦授意下,虽然暗中流传,但也是最多的说法,言道,李芳远此次行事,有人看到被燕王甚为器重的道衍和尚出入左右,而且在幕后操纵事态展,每个人都说的活灵活现,仿佛他就是道衍和尚一般。

    其五说

    不用多说,反正各种版本接踵而至,众说纷纭,而《大明周报》仿佛被鼓足了劲一般,几乎天天刊各地士子来的策论,专门针对朝鲜藩属之事展开了讨论。相对之下,作为皇帝出的各种诏令,也被浮灭在其中,没有引起丝毫的动荡和反对之声。

    朱允烦暗暗的坐在御书房得意,高丽棒子都是活雷锋啊,出现此事,不但把燕王逼的继续走自己历史的老路装疯,而且加重了百姓对那高丽十三个男宠的注意和排斥,更重要的一条,就是利用此次大辩论,转移了天下人的视线,使自己布的政令得以顺利进行。

    在此期间,朱允坟6续推出了一系列改革措施,其主要内容有:省刑减狱;均江淅田赋;调整政府官僚机构。

    其中极为重要的有两项:先,更定内外官制。把尚书的品佚由正二品提高到正一品。这就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了朝廷最高权力机构的畸形特征及内部的不平衡现象。因为文官在朱元璋玄意的压制下,五军都督府都督都是正一品的官衔。而文官系统中代表实职的尚书,不过是正二品。这种不均衡终于被朱允坟打破。

    其次,省并州县,革除冗官冗员;朱允烦命吏部议裁汰冗员,省并州县。其中,裁汰都察院司狱四人,革建昌府吁江递运所,南城县蓝田巡检司。又革凤阳、开封、怀庆、平阳等府属递运所,共数十处。革左右布政司只剩一员,革五军都督府断事官,革蹙册大昌县,革各府照磨所、检校、司狱,省广州府连山县,以其地入连州等。

    各方面前在民众声讨朝鲜国事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几乎没有反对之声,中间,听说叔王病重。身为皇帝的朱允坟又亲自往府中探视,《大明周报》立即用大篇幅的文章对此事进行了渲染。

    去时,正巧朱林正在作,十月的南京城,虽然秋至,但是天气仍旧酷热,朱允愤看到朱林浑身裹紧了被子,正在围着炭火瑟瑟而动,汗水却是混着飘在脸上的灰烬流下,而朱林自己却是一副无知的模样,死,死的盯着火炉,仿佛怕被人抢跑一般。

    朱允烦连着问候几句。都不见回答。自顾在那里喃喃自语。一点也没有担一,兰帝不敬,燕王妃徐氏暗自垂泪,朱高接、朱高煦两烈公引几十余岁的年纪,被母亲硬按在地上跪着,茫然无措的脸上充满惧意。

    真的使人看者伤心、闻者落泪。连陪同朱允烦一起前来的晋王朱栩、傅友德、冯胜等人,脸上都露出不忍之色。

    原来叱咤风云的草原藩王,现在竟然落得个这般田地,燕王妃徐氏盈盈拜倒,奏道:“皇上,王爷戎马半生,现在猛然空闲下来,难免会有所不适,还望皇上恩准王爷还转北平,哪怕做一马前卒,那种草原风光或许可以使王爷恢复神智也不一定

    要不是在后世历史中知道燕王会有此做戏,连朱允烦看到这个情景也以为是真的,看者面无表情的朱林,心里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叔王如此,联更是不能任由离去,否则,天下人都要说联薄待叔王了,联会召集天下名医,一定将叔王治愈后,届时叔王要去哪里,联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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