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金山神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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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吉当然不能让这种局面发生,尤其大汉皇朝的各种事业“方兴未艾”,霍光死了没多久,“尸骨未寒”。于是他和张安世连夜拟定计划,重拳出击。
首先,当然要连夜去找官二代霍禹商量,毕竟霍禹还是能听进去他们俩一句半句的,不过还是晚了,霍禹哭丧着脸说,谢恩表我都已经上了,现在反悔岂不是抗旨,会不会给皇帝冶罪?其实他心里还是想这么办,张安世、丙吉也没说啥,毕竟霍禹只是一个晚辈,政冶上的事情他还不懂。
他们两人意识到”此路不通,立刻改道“。既然注定要这么埋了,就只能在下葬的时候处理的简单些。首先,丙吉找到了韦贤,让老爷子去跟皇帝陛下说,霍光的葬礼,和太皇太后只出席吊唁,而不是戴孝守灵,否则于礼不合。皇帝陛下大概也正愁没有台阶可以下,当即很高兴地听从了老丞相的劝谏。
紧接着,就是在守灵的人员上想办法,尽量低调。按照汉代”视死如生“的传统,那得迁人去陵墓附近居住,弄得像一座城市一样,比如孝武皇帝的陵寝,从丞相往下都过去人了,前后几十万户,这在当时已经是规模相当不错的城市了。
但霍光的显然不能这么干,于是丙吉以朝廷名义,安排了一个陵长、一个陵丞负责驻守和祭祀,这个配置只在万人规模。霍家虽然不太乐意,但这可由不得他了,张安世、丙吉是霍光生前的副手,不是你的家奴,你不能动不动给人家脸色看,说句不好听的,这一条几乎是张安世、丙吉逼着做的,霍家的人你们也收敛些吧,别真给脸不要。
当然这都是小事,最重要的,是替霍光修陵的那些士卒,就地驻守。皇帝陛下其实惦记的就是这些精兵呢,那就由他心愿吧,常言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要是不答应,皇帝陛下下次指不定在什么地方算计你呢……
于是霍光就这么以皇帝的规格埋掉,却以卿大夫的礼仪举办的葬礼。当天的天气阴沉沉的,刮着寒风,下着小雨,随着棺椁落地的沉重声音,霍光的时代真的就这样悄然落幕。
朝臣们早就习惯了大司马大将军博陆侯在朝中”一言九鼎“、他的城府深,“丞相肚子里能撑船”、习惯了他”志比天高“,在大司马大将军博陆侯带领下汉军痛击匈奴,完成“孝武皇帝”未尽的心愿,如今霍光真的就这么去了,心里总觉得”空空荡荡“的。
可不管怎样,少了谁,大汉皇朝绝对不能乱,国运不会因为某个人的去世而转换,天下百姓依然会在”浑浑噩噩“中生存,对他们来讲,好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谁是大将军,对他们来说并不太重要。
还是天朝太祖说的好:”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大汉皇朝开国以来,经历过无数风云变幻,却注定继续要往前走,更大的成功还在后面呢。
在中国史学理论界有一句风驰电掣般的名言,即“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围绕着这句名言,各种各样的解释有很多,这里作者不作详细解释,只想带大家看看现实生活中的这样一个例子:
城隍,又称城隍神、城隍爷。是中国宗教文化中普遍崇祀的重要神祇之一,由有功于地方民众的名臣英雄充当,是中国民间和道教信奉守护城池之神。
上海城隍庙始建于明代永乐年间(1403年…1424年)。当时的上海知县张守约将原先供奉着西汉名臣霍光的霍光神行祠,改建为城隍庙。但前殿仍然供奉霍光,在正殿城隍殿供奉当时由朝廷任命的上海城隍秦裕伯。因此有“前殿为霍,后殿为秦”的民间说法。
而说到城隍庙的前身霍光神祠,则相传始建于三国后期(260年左右),为吴主孙皓(孙权的孙子)所建。其与上海另外一座著名的宗教庙宇——静安寺,相传始建时间相当接近。
那么,生活在汉朝长安的博陆侯霍光是怎样成为上海首任城隍的呢?
相传,孙皓曾梦见霍光,称应在上海金山建一座庙宇,以保佑一方百姓。古代君主非常重视梦中的见闻,孙皓醒来之后,便下令在大金山地区建了霍光庙,祭祀大汉博陆侯霍光。从此霍光在上海沿海一带不断显灵,庇护百姓的传说不绝于耳,他也成为民间公认的上海庇护神。
”沧海桑田“,转眼又过去了接近千年的时光,到了宋代朝廷赐霍光庙“显忠庙”庙额,累封霍光为“忠烈顺济昭应公”,方志称霍光庙为“忠烈昭应祠”。
1293年,上海县令在方浜路上建霍光神祠。由于金山的那座庙宇已经不在,于是霍光神祠又被称为金山庙,作为其正统延续。一百多年后的明代,这座霍光神祠在原址上改建为城隍庙,同时供奉霍光和“钦命”城隍秦裕伯。尽管霍光并未获得朝廷的任命,但一庙两城隍的格局,却成为上海城隍庙独特的景象。
由此可见,作为一地安福的主管,城隍老爷始终是一位广受百姓爱戴的神化了的真实人物。而且,他的时代特征也非常明显,并且真正做到了”与时俱进“——
在抗日战争爆发后,城隍庙作为当时的难民收容所,从1937年11月9日建立到1940年6月30日关闭,不到3年时间就一共保护了30万难民,成为名副其实的上海庇护所。
值得注意的是,这一时期,有百姓自发将此前鸦片战争时期,著名抗英将领陈化成(他在战争中英勇捐躯)的塑像抬进城隍庙,加以供奉,希望他可以显灵,再次击败日军的侵略。
不过,由于当时已是现代社会,由封建皇权任命城隍的制度已不存在,于是,陈化成和霍光一样,成了没有委任状的上海城隍爷。此外,由于上海城隍庙建筑规模有限,很难再建一座新殿来供奉陈化成,后来,这位近代上海老百姓心目中的“新城隍爷”的塑像,便被安放于宝山陈化成纪念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九十七章 无双国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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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吉哭得很伤心,张安世心里也不是滋味,就连韩增的眼圈都红了——他与霍光没有恩怨,这是真的;而且皇帝陛下也哭了,大家都知道,这里面还是有真有假,但经过丙吉的苦心斡旋,这次的眼泪里仍然是真的成分多于造势。霍光这辈子交下丙吉这样的朋友,也算是值得了。
最后让我们用皇帝陛下的诏书,来给霍光”盖棺定论“吧,诏曰:“大司马大将军博陆侯宿卫孝武皇帝三十余年,辅孝昭皇帝十有余年,遭大难,躬秉义,率三公、诸侯、九卿、大夫定万世策,以安宗庙。天下蒸庶,咸以康宁,功德茂盛,朕甚嘉之。复其后世,畴其爵邑,世世毋有所与。功如萧相国(萧何)。”
不过,皇帝陛下依然没有停止算计朝廷的脚步。霍光的丧礼一完毕,他就开始动手了。这时候大家才明白为啥他之前那么高规格的制定霍光的葬礼、以及无端封了霍禹、霍山如此高位……
地节二年整个三月,朝廷里都在忙着霍光的丧事,转眼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许广汉的脚步是如此地急,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跨进清凉殿的门槛,小黄门谄媚讨好地冲他微笑,恭敬地请他入内。
案后的刘病已身穿黄色常服,正手持奏书细细阅览。霍光死后,虽然霍禹也进入中朝尚书,但显然霍禹的威望远远不及霍光,由尚书递呈给皇帝的奏书比原先的量多了一倍。
许广汉道:“陛下!”
刘病已搁下书简,目光深邃,浑身散发出大汉皇朝至尊的威严气息。
俗话说的好:“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朝!”霍光死了,朝堂上多了许多骑墙望风的墙头草,这会儿他要是不懂得抓紧机会回收权力,那他这个皇帝就真的是傻瓜一个了。
刘病已挥手让待女等闲散人士退下,书房里只留下他和许广汉,许广汉将藏于袖中的一封方底帛袋递了上去,脸上有努力掩藏,却一眼都能让明眼人看出的喜气,“这是魏相托臣上呈陛下的。”
刘病已也开心地笑了,用剪子挑开封口,取出里面的一块折叠的方方正正的素书(虽然刘病已已造出纸,但尚未不规模推广),“这个魏相不枉朕的提拔!”
素书上端端正正地写着:“国家新失大将军,陛下宜尽快擢升有功之臣接替空位,勿使权力空置,引起争权之事。宜以车骑将军张安世为大将军,不可令他再兼任光禄勋之职,可令其子张延寿为光禄勋。”
“用张安世吗?朕也正有此意!真是‘异曲同工呵!”刘病已微笑着将缣帛叠好,放到烛台上点了,扔到空置的笔洗内。缣帛瞬间化为灰烬。
许广汉道:“倒还真看不出魏相也是这么谨慎的人。”
刘病已轻松的道:“父亲和他关系很好吧?”
许广汉道:“这几年为父确是和他交往甚多。”
刘病已长长地吁了口气,“辛苦父亲了!为了朝堂之事累得父亲如此辛苦。”
俗话说得好:“好话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听到皇帝女婿如此“体贴入微”的话语,许广汉心里一阵感动,多么好的皇帝,多么好的女婿!只可惜平君那孩子福薄了点,不能陪伴他一起到白头!许广汉想到自己惨死的女儿,不禁心头一酸,热泪险些从眼角滑落,他怕刘病已看出来,心里不畅快,但脸上勉强装出喜笑的样子道:“陛下说什么呢,同事之间,本来就应该多多走动,说什么辛苦呢?”
刘病已双目望着许广汉,刚刚年过四旬,正值壮年的许广汉却明显地“老态龙钟”了,背已经驼了,脸上没有胡须可以遮掩,脸上有了老年斑,眉头的皱纹叠加在一起,使得他看起来更加沧桑。
刘病已想起小时侯对许广汉的印象,那时他觉得许广汉又高大,又英俊,难怕遇到再为难的事,脸上总带着笑意。再看看现在的许广汉,就像一个小老头,刘病已的眼眶也不由自主地湿了,为人子女,他本该带给眼前这个老人一个尽享“天伦之乐”的生活,而不是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
“父亲!”刘病已起身绕过书案,挽起许广汉的胳膊,“请为了我,多多珍重!”
次日,刘病已颁下诏书,任命魏相兼任给事中,参与皇帝决策。
至此,一个可怕的政治推手,即将横空出世!!
魏相努力的目标,现阶段就是要成为“无双国士”,至于更长远的目标,则是成为高祖皇帝时的贤相萧何、曹参,当然这是后话,我们不详细说。
当年孝文皇帝还是代王的时侯,他能够入主长安,坐上大汉皇朝的至尊。谁的功劳最大?当然是太尉周勃和丞相陈平。所以刘恒当皇帝后,对周勃和陈平两个人非常尊敬,经常“嘘寒问暖”。陈平是个文官,知进退之道,所以为人做事,遵守做臣子的本份;周勃却是个粗人出身,诛灭了诸吕,拥立代王为皇帝,威震天下,得到了厚赏,居处尊位,跟皇帝说话,仿佛是在家里跟妻儿耍威风似的,全不把刘恒放在眼里。
在这种不利形势下,是谁替刘恒把周勃威风灭掉,让他变得规矩的?那个人,就是猛人袁盎。猛人袁盎奋斗一生,最大的荣耀是,被当时人称为“无双国士”。在袁盎之前,汉朝只有一个获得此殊荣。那个人,就是韩信。韩信之无双国士之称号,是他的伯乐萧何在刘邦面前封的。
袁盎私下里告诉刘恒,要当皇帝就要当至尊。要当大汉皇朝的至尊,就不要对臣子们太过客气,特别是周勃这类人,必须把他的骄傲的气焰打下去。要打下去,就必先树威。
于是,在袁盎大力主推下,在认真学习和执行下,刘恒越来越有天子的威仪。最后,周勃被免去丞相职务,前往封国,后来又被廷尉捉掌,关进监狱,周勃历经”九死一生“,才从狱中脱身,他感慨道:”我曾经在战场上统帅过百万大军,然而现在才知道狱吏的尊贵呵!“,经历过周勃的事情后,群臣们谁也不敢对皇帝的所作所为再”妄加评论“。(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九十八章 安邦定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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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魏相要做的工作,就是继承袁盎遗志,把被过去几十年里,被霍光扰乱的朝纲给恢复过来,让皇帝重新恢复至尊的地位。而刘病已要努力的方向,就是以孝文皇帝为榜样,开创出大汉皇朝的中兴盛世。“路漫漫其修远兮!”,俩人将为了达成各自的目标而奋斗不止。
事实上,皇帝树威弄权,并非袁盎和刘恒之首创。其思想之集大成者,乃先秦诸子法家代表韩非子。在诸子当中,其思想最受皇权欢迎的,非韩非子莫属。韩非子认为,皇帝安邦定国,三字足矣。那就是,法,术,势。
所谓法,就是法律法规。无以规矩,不成方圆。法居其首,相当重要。所谓术,就是玩弄权术,驾驭群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博弈之术。只有在博弈中压倒群臣的,才会有势。所谓势,就是势力,威势。威摄天下,谁敢不服。臣服天下,那就没什么事是办不成的了。
现在终于看清楚了吧。树威,必须玩术;玩术,就必须在诸多因素中,寻找平衡点和制高点。在魏相看来,张安世就是刘病已和霍氏子弟之间的平衡点,拉拢张安世就是站到制高点。丢掉张安世这粒好棋,有可能失一棋,满盘皆输。这个道理,刘病已也深深明白。
四月份,御史大夫魏相给皇帝陛下上了一道奏折,是这么说的:“大将军已经走了,总得有人补缺,以免有不法分子起不臣之心。我认为车骑将军张安世可以升任。”
向皇帝陛下建议官吏任免,是魏相的正当职责,在这个节骨眼上,也只有他说这个合适。魏相上的这封奏折实在是很对皇帝陛下的味口,可谓是“一箭双雕”。
第一。拉拢张安世,以对付霍氏集团一直是皇帝陛下既定的方针;现在大司马大将军博陆侯已死,张安世已经成为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人物,而且张彭祖更是在刘病已登上帝位后,就登上了待中之位。
待中是什么人呵,那是可以跟在皇帝后面在宫里到处晃荡的人,另外一个按汉律可以这么做的人是中常待,可是,中常待一般只有宦官才能担任呵。
当今天子一向不太重用宦官,但是对张彭祖这个待中却看得很重,不仅把他看作是随身的秘书,平时让他管理文书,在遇到紧急的事情时,也会咨询他的意见。正因为皇帝陛下如此重视待中,在朝堂中,他的地位也就“水涨船高”,别说地方的州郡刺史,就连朝堂上的三公九卿也要和他保持良好的关系,否则,这位张待中随便在皇帝陛下进言几句,让皇帝陛下有了一个坏的印象,自己的前程就危险了。
第二。则是试探一下霍禹等人的反应,这些官二代,年纪轻,资历浅,平时打交道较少,再说大将军一职,霍光做了十几年了,现在一下换人,看看他们如何反映。
霍禹看到魏相的奏折后,心里有些不舒服,毕竟大将军不是自己,不过他一想,张安世也是霍光生前提拔重用的人,而且和霍家也结了亲,大将军让他来当,总比让赵充国、韩增这些人来当好呵。所以,他没有阻拦这封奏折,直接上报给了皇帝陛下。
皇帝陛下马上任命张安世为大司马大将军,可惜的是,对于张安世来说,这个任命自己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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