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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魏相这一招,实在太高了。如此以来,尚书就没了中转站的功能,他的权力彻底被架空。
不过,魏相这条建议还有另外一层意思。他这叫一石二鸟——既对皇帝表示了忠心:我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但是有的人怕,您可不能被蒙蔽了啊!同时又将了大司马张安世一军,因为如今主管尚书事务的最高官员是他,如果同意了,这等于削了自己的权,但如果不同意的话,岂不是让皇帝起疑,说明自己有猫腻么?
果然,皇帝听后眼睛一亮,但他还是装的很深沉地问张安世:“爱卿,他说的这些,朕怎么不知道啊,你看应该如何?”
然后张安世就看见一屋子的大臣都在冲自己使眼色。有的是怒目圆睁,那意思是你要是敢拒绝,就是想做乱臣贼子,我跟你没完,典型代表人物是魏相;有的是渴望祈求,那意思是要这么干咱们可就没活路了,你现在是大汉军委头号人物,一定要顶住啊!典型代表是霍禹。
但很可惜,张安世这大汉军委头号人物没霍光那么胆肥。而且他不傻,知道皇帝现在一门心思琢磨的不是张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尚有全身而退的机会,现在上了,最先倒的那可能就是自己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零九章 将军的私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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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朝皇帝鞠了一躬:“御史大夫说的很对,臣也觉得不能按老例子了,为表清正廉明,臣愿意率先同意,并且愿意接受监督。”
皇帝乐了:“既然连你都这么说了,那么好吧,就按御史大夫说的办,另外,魏相今儿起兼任给事中职务,方便改革与监督,这事情你们二位去办吧!朕累了,散会。御史大夫啊,你留下吃个饭……”
皇帝此举,代表着他信任魏相了。而且魏相已经公开得罪了张安世和霍家,这不可能有回头路,唯有如此,皇帝才能放心。而张延寿散了会以后问自己老爸,说您为什么没顶住啊?
张安世回答说,如果我顶回去,必然引起皇帝猜疑,此其一;我说没有,他魏相说有,皇帝肯定要调查到底有没有,那就指不定查出啥来呢,你还不知道但凡是个官儿就怕查么?此其二;咱们都低估魏相了,这小子之前就一直在装傻呢,他敢上这奏折,鬼知道有没有后手,咱们富贵已经到顶了,别挡人升官发财的路,这是官场的规矩,此其三。有此三点,你说我还能说话么?
张安世这官儿做的明白。老实说,他在霍光死后,采取了中立的态度,既不害别人,又不帮着皇帝,但这种态度已经为刘病已赢得了相当宝贵的时间和空间。有的时候,中立已经是种莫大的恩情,所以后来皇帝也感谢他,张安世死后,得到了诸侯王规格的葬礼,并且在麒麟阁英雄榜上位列第二,都跟他在关键时刻严守中立、保持臣子本分有关系。
当然这是后话。却说皇帝跟魏相吃饭吃的很开心,散席后找到自己岳父许广汉一碰头,许广汉也高兴。不仅魏相表忠心了,也顺便探得了张安世的态度,相比来说后者的中立更加重要。不过一个御史大夫,手上没兵,他翻不出多大浪来,皇帝要想真正实现乾纲独断,必须还得争取另一个人的支持……
谁呢?韩增。
许广汉也是军官出身,他明白“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幼主当朝的时候,往往兵在谁手里,权就在谁手里。如今张安世算是表态中立了,赵充国人家心里干脆就不存这些事情,那么龙额侯的态度就变得越发关键。
幸亏许广汉跟韩家还是有感情的(这一点前文提过)。于是新晋的平恩侯爷就去找龙额侯吃饭。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韩增叹了一口气,说这事儿我不能帮你,但我可以给你指条路。
许广汉赶紧称谢,这是真心的。官场上你死我活,不帮你还能指条路的已经十分难得,何况是问鼎最高权力的斗争,那往往赌的是全家甚至全族的项上人头。
韩增是这么说的:“许兄弟,你要想插手军队,那就记住:兵和将太熟了往往就成了将军的私产,就容易出事,所以最要紧得诀窍就是‘换’;要是换不了,那么第二招就是‘饿’,没粮没饷的,要想兵听你的,那得是几百年才出一个的将军,可惜现在没有了。所以,你就往这两方面去努力吧,但不论成不成,我不帮你,我也不说话。今儿说的,出了门我就不认了。”
许广汉说明白了,老长官,我这已经谢谢你了,临来的时候,皇帝也托我一句话,他说谢谢你。韩增听后说那就行了,我这算给大汉尽忠吧!
许广汉回去就给刘病已一字不落地传达了。但爷俩研究半天,决定暂缓动手。为啥?宣布中立的太多,死心塌地的太少。
虽然皇帝陛下决定暂时休息,可惜,世上的事情并不是都能如他所愿,霍显这个人不愧曾经是玉女宗的弟子,政冶敏感性还是挺高的,在吃了皇帝陛下一系列的“组合拳”后,她变得警觉起来了。
这天,她把霍禹、霍山召回府里,神色严肃的对他们说道:“博陆侯去世后,你们俩就是霍家的‘顶架柱’了,年纪轻轻就在朝堂上继承了霍家的事业;现在陛下封魏相为御史大夫兼给事中,他经常出入宫廷之中,与皇帝密谋,还搞出个加密性文本,长此以往,人人都可以给皇帝打小报告了,你们应该多想办法亲近皇帝,别让他被小人迷惑才好!”
霍禹有点疑惑的说道:“母亲的意思是魏相会背叛霍家么,可他也是被父亲提拔上来的呵,应该不至于吧?“
霍显撇了撇嘴道:“话虽如此,可是魏相当初在河南郡守任职时,因为也曾因为丞相之子违法,而把他关在监狱里很久,现在的人都是‘记仇不记恩’的,也许那时他就已恨上霍家了!再说你父亲在朝中为官时,为人谨小慎微,生怕出错给霍家惹来祸端,你们倒好,朝会都不去,朝堂里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连在陛下面前辩驳的机会都放弃了!”
霍禹慨然道:“母亲这番担心可是有点多余了,父亲临终前不是教导我们,要把兵权掌握在手中么,现在长安的军队由我们控制,朝堂上都是我们家的人,妹妹也在皇宫里好好地当着皇后娘娘,皇帝有什么资格跟我们斗!想当年,上官家那么厉害、再加上桑弘羊、盖长公主他们,几个人联合起来,都没有斗过霍家。一个小小的魏相能把我们怎样?“
霍禹的话得到霍山的附和,他们两个把自己当成霍光了,却没有想过,自己是否有他那样的才能。
他们两人既然”异口同声“,霍显虽有心再说两句,也知道这是徒劳,只能悻悻地道:“我这个当娘的,也是为了霍家好,你父亲辛苦建立的基业,你们可不要‘毁于一旦’!”
霍禹,霍山两人乃是纨绔子弟,本就不耐烦处理政务,现在听到霍显的口气转软,还不趁机“溜之大吉”。霍禹见到这两个小子实在不成器,狠狠的一跺脚,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她与冯殷在霍光病倒期间,两人就已经“勾搭成奸”,现在,霍光一死,两个邪人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公然同居,下人遇到也装做没看见。(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一十章 邪不胜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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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殷恨恨道:”魏相小儿,本来是霍家提拔的,现在霍光一死,居然如此猖狂!“
霍禹望着冯殷,突然”灵机一动“道:”师兄,那两个臭小子是指望不上了,不如,师兄帮我出这口气吧!“
冯殷阴笑,没有立刻回答道:”师妹还是这么妩媚动人,让师兄是’垂诞欲滴‘呵?“
霍显媚笑道:“师兄真会开玩笑,我早就是你的人了!师兄你一定要帮我出这口气啊”
冯殷笑道:“这有何难,看我略微施展手段,定叫他’颜面扫地‘!”
霍显发出一阵阵”呵,呵,呵“的媚笑之声,冯殷反手抱起霍显,走向床榻。。。。。。
次日,冯殷早早地将马车赶到魏相回家必经的一条道理,俗话说:“宰相家人七品官!“嘛,冯殷仗着霍家的势力,一向在长安“欺男霸女“,“胡作非为“,甚至连朝堂中的大臣们都不放在眼里。
刘病已登上帝位后,知道民生艰难,凡事力求俭朴,然而霍氏却依然“骄奢淫逸”,毫不知道收敛,霍家扩建宅邸,甚至违制建造乘舆车辇。霍显所乘的车辇内用锦绣作垫,外用黄金当壁,就连车轮也是用皮革锦絮包裹,这样的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异常平稳,连一丝震动都没有。更加离谱的是,这样的车并不用牛马牲畜驾驭,而是让侍婢用五彩绸带挽车,霍禹经常坐在这样的车上,在比皇宫还要奢华的霍府里与冯殷两人“颠鸾倒凤”。
冯殷看见魏相府里的马车迎面而来,本来他应该让路,可是今天冯殷就是来替霍显出气的,于是一口气往魏相府里的马车撞去。幸亏魏府的马夫技术好,把马控制往了。
霍府的人在长安城一向”横冲直撞“,平时里大家都让他三分,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呵,霍光已死,魏相的二道奏折都为皇帝陛下采用,还留他在宫里吃饭,魏府的下人们看到主子受宠,脸上也有光彩,今天的事情,明摆着就是冯殷以找事,他们怎能平白咽下这口气,于是上前便去和冯殷理论。
冯殷本来就是来挑事的,看见这阵势,不禁心中一喜,于是还没说上两句,这个邪人便大打出手。
他本来是魔教的妖人,仗着一身邪功纵横天下。魏相家中的车夫不是他的对手,只能来个”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可没想到冯殷这妖人,气焰嚣张,借着追赶车夫的由头,带领了一众恶奴,竟跑到魏相的府邸面口来叫阵。
魏府的家人见状连忙把府门关上,想要来个”置之不理“,可那冯殷真是可恶,他竟然命令恶奴用刀斧,来破坏魏府的大门,还在那里”骂骂咧咧“,扬言要魏相出来给自己磕头,否则今天就要把他家的大门卸掉。
魏相午后正在家中小睡片刻,此时听见府外一片喧哗之声,便叫来府中管家,让他去看一下毕竟是怎么回事?管家便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如实禀报给了魏相,魏相一听,就知道冯殷是来挑事的,他心里更加痛恨霍家,可是眼前得这关也得过呵,魏相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叫来管家吩咐了几句。
管家领了命,心中”叫苦不迭“,这冯殷平素在长安城出了名的”软硬不吃“,今天专门来捣乱,恐怕不好对付,可是主人既然吩咐下来,也只能从命。他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阵粗俗下流,令人难以听下去的的谩骂之声传来。
他定睛一看,冯殷和几个霍府的恶奴,”趾高气扬“地站在那里大声挑衅,眉宇之间颇有自得之色。
魏府的管家是个机灵人,他打定主意,来个”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以前曾经见过冯殷,满脸堆笑道:”哎哟,这不是冯大爷么,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霍光在世时,“宰相家人七品官!“,冯殷见过的”达官贵人“,列侯藩王也不知道有多少,虽然,他和魏府的管家有“一面之缘”,可是他今天本就存着挑事的心,再说平素他一向“眼高于顶”,所以,魏府的管家虽然在众人面前和他打招呼,他却没有理会。
魏府的管家见冯殷不理他,也不着怒,就悻悻地站在那里不作声了。
双方僵持了一会,霍府的一个恶奴才高声喊道:“你们家的奴才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博陆侯府的车驾也敢冲撞,还敢打伤我们家的人!”
人群中有好多人目睹了在街上发生的事情,听到他现在“颠倒黑白”,大伙都发出一阵嘘声。
魏府的管家知道今天这事很难善了,马上叫过来身边的人,把车夫等人叫过来,跟冯殷他们“赔礼道歉”,希望他们能就从了结此事。
那几个惹出祸端的家人被带出来,虽然脸上仍有愤恨之色,但还是按照管家的要求,向冯殷等人跪下,连声道歉。
冯殷心里有一本账,今天好不容易搞出了事端来,目标就是要尽量羞辱魏相,可不能到此为止。
冯殷使了个眼色,自有明白他心思的恶奴跳出来扮恶人:“这件事可不能这么算了,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家人不好还不是主子教出来的,要魏相出来。跪下给我们道歉!“
魏府的管家笑着解释道:“我家主人今天出去了,不在府里呵,要不,小人给冯大爷道个歉!“
几个恶奴一阵鼓噪道:”你骗谁呢!我们打听的清清楚楚,魏相老小子缩在府里当乌龟,魏相,你滚出来,给大爷们道歉!“
在冯殷的指使下,一个恶奴跑出来带气氛:”魏相老小子不道歉!我们就把他家的大门卸了,当柴火烧!“
他们“说道做道”,几个人上来就要砸门。
魏府的管家看这架势,今天,是非要让老爷出来不可了,这可怎么办?
围观的人见他们能如此猖狂,更加不齿这些恶人的行为,纷纷对他们指指点点。
冯殷心里有点发虚,怒道:”你们一点诚意都没有,那有这样道歉的!“
魏府的管家把心一横,双腿跪下,给冯殷他们磕头。
正在这时,人群中又传来一阵喧哗声,都道:”赵公来了,这下好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一十一章 全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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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京兆尹赵广汉来了,他把当日砸门的那些年轻官差都带来了。
赵广汉肃然对冯殷道:”尔等在长安闹市。聚众喧哗,是何用意呵!“
冯殷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但经过搜府一事,确实有点怕赵广汉,他一看京兆尹来了,知道事情也无法再闹大了,这才”扬长而去“。冯殷不过是霍家的一个管家,居然敢命令御史大夫“光天化日之下”,给自己下跪磕头,霍家的人如此“趾高气扬”,使得围观群众议论纷纷,都指责霍府的人不对。
魏府的管家见冯殷他们走了,连忙将赵广汉请进府里。原来,魏相一方面派管家拖往冯殷他们,一方面命人从后门去找赵广汉报信,魏相最近在朝堂上风光得很,赵广汉闻讯也不敢怠慢,怕来得迟了,生出祸患,这才把冯殷等人喝退。
魏相道:“赵公,今天之事多谢了!”
赵广汉笑道:“魏大夫言重了!我身为京兆尹,此乃份内之事,何足言谢啊,倒是不知,魏大人为何得罪了冯殷这等小人,要不要我多派公差保护一下魏府呢?”
魏相恨恨道:“不用了,尔等乃墓中枯骨,看他们还能猖狂到几时!’
霍显也没想到冯殷所说的把给自己出气,居然是这么回事,心里也有点后怕。可是,自霍光死后,她与冯殷每天夜里”载歌载舞“,”谈情说爱“,焕发了第二春,早就离不开冯殷了,再说,冯殷也是应自己所请,给她出气,于是,她把这些烦恼抛在脑后,尽情玩乐去了。
皇帝陛下同张彭祖出宫去长安城里”微服私访“。
长安九市,刘病已是闻名已久了。汉室所谓的市,指的就是商业区。作为一个封建王朝,汉代的重农抑商思想较之后世的封建王朝并没有太多区别,所以,从高祖皇帝开始,商人的户籍就与其他的人的分开别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