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春穗行礼转身离去。
“你这宫女可知晓此事?”庄少昕不免怀疑春穗,姜妘己杀不得,这春穗不过是一个宫女,自然是杀得。
“她并不知晓,也未看到姜梓蔻,你放心罢。我教她去叫你时,佯装昏倒,而后姜梓蔻才冲进去的。”姜妘己毫不避讳地说出来。
“那就好,我先回席了。”庄少昕此时已经恢复神色,面上虽有忧愁,说话却是明澈很多,不似方才那般慌乱。
他走后,姜妘己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幸好庄少昕赶到,否则她还真没把握杀了姜梓蔻。
如今这杀人凶手变成庄少昕,是最好的结果。以后,庄少昕的命门就被姜妘己紧紧地攥入手中。
她对姜梓蔻的死,一点也不同情,这样的人留在世上只是祸害而已,死就死了。不知等人发现她失踪时,会不会找到此处来。
姜妘己抬眼瞟了一眼井盖,定下心神走出如安殿,这里幸而无人居住。
这口井就是姜梓蔻最后的坟墓。(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154 出尽丑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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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妘己转入后殿,春穗已经不见了。
她去到太后的寿宴时,歌舞已经开场,场面还真是壮观,十八个美女鱼贯而出,轻摆水袖,扭动腰肢,丝竹声声,编钟委婉动听,这是一幅美人舞动的画卷。
在场众人瞧得津津有味,庄少昕却埋头不语,也不瞧戏台上的美艳的舞姬。
舞姬舞得连绵意长,宛如行走的水蛇,灵动而热烈。
个个装扮得花枝招展,穿得轻薄撩人,在座的人群中偶尔有几声喝彩,还有几人在交头接耳的讨论哪一个长得出众,哪一个舞得最好,哪一个腰肢最柔软。
台上的舞姬再美,姜妘己不关心,她关心的是庄兮颜何时上场,听闻她要独舞,不知可有什么看头。
姜妘己的眸光一扫,瞧见娄妃正恨恨地盯着庄兮颜,时机已到。
至于为什么娄妃与庄兮颜为何会穿得一样,自然是姜妘己收买宫里的裁缝,卖力推荐娄妃那匹姜妘己送去的锦缎。
试问,在众多大同小异的云锦罗锦中,若是出现一匹一眼就瞧出与众不同的,谁会不多看几眼?这时候,裁缝再殷切的推荐一番,再夸赞娄妃若是穿了如何如何美艳,如何与众不同,她怎会不动心。
就算知道这孔雀蓝是少女喜爱的,凭她今日协理六宫的地位,如何服老,自然会当仁不让地选择裁剪一身。
姜妘己走到娄妃身侧,俯身道“娄贵妃为何这般恼怒?这台上的歌舞不好看么?”
娄贵妃见是姜妘己,招手附在她耳畔道“妘己,庄兮颜那身衣裙真是你赏给她的?”
姜妘己笑盈盈道“是啊,妘己还奇怪为何娄贵妃与她穿得一模一样,约好似得。不过那锦缎的真正主人是太后,是太后教妘己做个顺手人情,借妘己之手赏给她的,妘己不知太后是何意。”
她把赏赐锦缎这件事推给太后,这样一来,便不是她的过错,娄妃纵然怀疑,也怀疑不到她身上。
娄妃根本琢磨不透太后的心思,毕竟太后很多时候对她都是爱搭不理地应付。都是姜妘己做两人之间的传话人,娄妃已经把姜妘己当做太后最喜爱的公主,她还要倚靠姜妘己替她在太后面前多多美言呢,此时她是不会怀疑姜妘己的。
“原来如此,本宫这一身是宫里的裁缝寻来的,想来也是出自太后那里咯?”
姜妘己心底嗤笑,但她面上未表露半分。“贵妃可想找她出口气?”
这里的她自然不是太后,而是庄兮颜,姜妘己等这一日等了好久了呢。
娄晴面上含笑道“公主有什么法子?”
姜妘己悄声道“待会她上台时。。。。”后面的话被众人的喝彩声淹没,但娄晴听得真切。
她离开时,娄晴痴笑几声,命宫女照姜妘己说的去做。
娄晴不得不承认,姜妘己当真是绝顶聪明之人,又狡猾,心思又深沉,她果真没瞧错人。
庄兮颜出场时,着一身鹅黄色的轻薄舞衣,那衣裙似量身定做一般,上身贴身,裙摆飘扬,随着她娴熟优美的舞姿飘荡,裙裾飘飘,宛如仙子下凡尘。
座下的人无不痴痴地瞧着庄兮颜,只见她美目盼兮,双足柔弱无骨般旋转跳跃,身姿随着她的双手摇曳转动,不停地摆动,腰肢如拂柳扭来扭去。
尝羌看得痴迷,这等身材,这等容貌,这等舞姿,可称为绝佳之色!
就在庄兮颜一个大摆动的扭转身姿时,她薄如蝉翼地鹅黄色外裙忽然崩裂!
只见一袭鹅黄色的长裙缓缓飘落在地,只剩里面地贴身亵衣围拢胸口,下裙是一条白色的彩蝶图案的留仙裙。
她吓得不知所措,跌倒在地,露出半个身子的春光一览无余,在座的无不惊呼!
有人背过身去不看,亦有人大笑不止,还有人垂涎欲滴的拍手称好。
庄兮颜的外裙脱落,露出诱人的曲线春光,众多男子都瞧见了她的半个身子。
庄氏一族的人脸上铁青着,孟氏一族笑得很大声,掩盖了全场的笑声,庄兮颜可谓是丢尽了颜面,任人用眸光揩油。
尝羌第一个反应过来,犹自脱下身上的长袍,亲自走上台去,替庄兮颜披在身上,又将她抱下台来。
庄兮颜感激涕零地目光灼热的瞧着尝羌,仿佛瞧一个救世英雄,立时尝羌的形象在她心目中高大起来。尝羌这一出英雄救美可谓出尽了风头。
他一出场,在座的寂静一片,全都闭嘴不敢出气,追随尝羌的目光而至,庄兮颜啼哭不止,尝羌竟耐着心性安抚她。
姜妘己暗笑,她的好父王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抱得美人归的机会,这下庄兮颜只怕要以身相许了。
她今日在台上教几百人瞧见她的抹胸亵衣,露出一大片春光,以后谁还会娶她?
大滇虽民风奔放,但是对女子的穿着尤为忌讳,庄兮颜竟当众露出抹胸亵衣,是万分丢人的事情,是要受人耻笑的。
尝羌此刻出手救了她,除非将她纳入后宫,否则庄兮颜这辈子注定要孤老一世了。
姜妘己的法子虽毒,但一劳永逸,她这辈子妄想再攀上旻天,姜妘己并不是嫉妒,只是觉得庄兮颜这样的为人实在是配不上旻天。
所以,才想出这么一计,借着娄妃的手,彻底摧毁庄兮颜。
庄兮颜还在声声啼哭不止,尝羌一直温言软语地安抚她,命人带她下去换装,这才舒了一口气。他的手上还残留庄兮颜身上的脂粉味,他暗暗闻了一下,真是心旷神怡。
方才姜妘己告诉娄妃的是,教她趁着后殿的人来人往,跳舞的舞姬进进出出的机会,教个不起眼的宫女进去,偷偷破坏庄兮颜的舞裙。
姜妘己前两日就见过庄兮颜试穿这条鹅黄色的舞裙,适才直接告诉娄妃舞裙是鹅黄色的。
那小宫女钻进庄兮颜换装的寝殿,十分利落的拆掉衣裙的线头线尾。
这件鹅黄色的舞裙做工很是精巧,只由两根线贯穿,小宫女拆掉其中一根线的线头线尾,这一件舞裙也就成了废品。
庄兮颜舞动时动作幅度跨度大,轻轻一撑,就崩开了舞裙,才落得出尽丑相的下场。
娄妃方才笑得直不起身,立即赏赐办事的小宫女。
姜妘己则瞧见旻天的眼神远远地注视她,教她躲开不得。
庄兮颜下去之后,又一批舞姬已经登上台来。
她们只舞了一小会,姜妘己听见孟颖与庄如娟隔着几丈的距离在争吵,却听不清吵些什么。(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155 互相辱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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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一片舞姿曼妙,礼乐齐响,舞姬妖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舞台,唯有庄如娟与孟颖的争吵声有些刺耳。
孟氏一族与庄氏一族的人都是闲闲的看热闹,未有人出面阻止,庄氏一族只有小辈在场,庄泓赦等见了方才庄兮颜丢人之后,早已离席而去。
孟凎与孟琰则带着小辈送来贺礼,听完一出戏,便告辞离开。
两人都是公务繁忙之人,想着等晚膳时再回来,也不会有何不妥。
孟颖是孟凎的大女儿,比孟琳小上一岁,今年十四。性格确实毫不温柔,原本孟凎有意送她入宫,无奈她的性格偏偏教人头疼,这才换做孟琳。
只听孟颖嗤笑道“哎呀,有些人啊,既然舞技平平,还敢上台丢人现眼,还教人全部看光光了!哈哈哈。。。”
庄如娟自小骄傲,这时听到孟颖的话,气得大声道“不知是哪家没教养的狗,在此地乱叫乱吠,吵得人聒噪!”
孟颖一听庄如娟竟骂她是狗,完全怒了!
问题是孟氏家族的人都在笑,孟奕、孟帆、孟琛、孟恺、孟弦、孟雪,孟涵、孟蕊,连孟宇、孟珺琪、孟采薇,这几个庶出的都敢嘲笑她!
她可是孟凎的女儿!她的父亲是太尉大人!她的姑母是王后!庄如娟竟敢骂她是狗,真是欺人太甚!
“你说谁是狗?小娼妇?”孟颖涵养再好,也受不住庄如娟骂她是狗,这狗是卑贱的禽兽,她可是孟氏的二小姐,尊贵无比,怎能任人践踏。
今日,她就豁出去了,索性骂个痛快!她什么都不管了!
“你才是小娼妇,小小年纪竟说出如此污言秽语,不知你那娘是如何教导你的?”庄如娟不甘示弱,骂了回去。
这天下庄氏可是占了一半,你孟氏是什么狗东西,不就占了孟南萸的王后身份,可惜她是个不会下蛋的贱女人!
你们孟氏门风败坏,活该生不出儿子!庄如娟十分解气地暗笑,面上笑得灿烂无比。
这在孟颖看来无比刺眼,庄如娟竟然还敢笑!这个贱女人,她恨不得上去撕烂她的嘴!用火烧了她!
孟颖怒不可竭,叱喝道“我娘自然是教我,不要学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比如做一名舞姬,比如不要当众脱衣勾引男人!”
她边说话边笑,她说的自然是庄兮颜,这场骂战正是有庄兮颜引发,两个人互不妥协,越骂越起劲。
庄如娟听到孟颖竟还敢辱骂庄兮颜,立刻火气,庄兮颜的地位在孟氏一族的孙字辈是最高的,昔日对庄如娟亦是关爱有加,她怎么忍得了孟颖对庄兮颜的辱骂!
“这世上啊,就是有一些有爹生,没娘教的下贱东西,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竟敢当那跳脚小丑,出来丢人现眼,辱没家声!”
庄如娟决定直接骂孟颖,这个小贱货既然这么喜欢骂人,今日她就要与她较量一番,否则这样一个不成器的贱人都敢骂她庄氏,别人还以为庄氏是任人欺压,不敢出气的呢。
孟氏一族的人个个都在给孟颖撑腰,孟雪与孟珺琪更是贴在孟颖的耳畔教她如何骂回去,其他姓孟的公子却是不怒不笑地沉默着,聆听这这一场女人之间的骂战,谁也不掺和。
庄氏一族的男子亦很是淡定,不言不语,只静静地听着,庄少昕,庄少颢,庄少丹,庄少哲,庄少卿,庄涵文,庄芮伊,庄琴娟,庄玉婷全都在场,除了庄少阳在关外,庄氏一族的孙字辈的人全都到齐。
庄如娟的话才落地,孟颖大笑道“哎呀呀,也不知今日丢人现眼的是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跳脱衣舞,真是生平未见啊,这舞姬如此不要脸,想必是祖传的吧,否则一个闺阁女子是做不出这般孟浪之事来。”
孟颖此话一出,庄氏一族的面上俱都变色,孟颖这是连庄氏的祖先都骂上了,说他们庄氏一族不要脸面呢!
庄少丹年幼气盛,从未听过一个女子骂出如此不堪入耳地话来,他的哥哥姐姐们能忍,他是忍不了的!
他又不会学女子骂这些不堪入耳的话,他自幼学的便是礼义廉耻,忠孝仁义之类的教导,他有一颗炽热的家族荣誉感之心,听孟颖骂庄氏的祖先,顺手抓起桌上的一个酒樽砸到孟颖面前。
他是留了力的,深知若是砸伤了孟颖,势必会加剧两家的冲突,所以他的力道用的恰到好处,否则凭他练了那么久的武功,要伤孟颖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孟颖见到地上的酒樽,登时怒吼道“是哪个贱种畏畏缩缩暗箭伤人,哼,不过是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我就说某些人的家风有问题,竟做出此等行径来!”
庄少丹听到孟颖骂他是鼠辈,又说他暗箭伤人,还连带上庄氏的家风,正要起身,只见庄少卿按住他的双手,缓缓站起身道“少卿劝孟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再这般污言秽语地辱骂庄氏,休怪少卿出手伤人!”
台上的歌舞正浓,乐曲袅袅,除了他们这里发生骂战之外,别的人听见只会暗自开心,因为孟氏与庄氏掀起骂战,还是第一次呢,谁又会多管闲事,面上是瞧着台上的舞姿,耳朵听得却是两伙人的吵骂。
尝羌与嫔妃等人的案几离他们最远,自然是听不到的,所以他们才会毫不顾及地迎来送往地叱骂起来。
庄少卿最恨之人就是成天多话又会骂人的女人,他今日真是忍到了极限,若是庄少丹不出手,他也是要上去教训孟颖的。
这孟氏一族的人是越来越不将庄氏放在眼里了,他怎不恼火。
况且庄兮颜的外裙滑落,本就不是刻意为之,孟颖竟然这般渲染辱骂,他怎听得过去?
尝羌亲自抱走庄兮颜,意在平息闲言碎语,孟颖偏偏不依不饶地辱骂庄氏,他亦是觉得孟颖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猖狂。比起孟琳不知差了多少倍的距离。
“庄少卿是你出手伤我么?”孟颖见庄少卿站起来,义正言辞一般斥责她,她亦是不服气的,这本是女子之间的事,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出手伤人不是小人行径么?
“少卿并未伤到你,不过是提醒你不要在辱骂我庄氏,否则下一回酒樽必然会砸到你脸上!”庄少卿盛怒道。
孟颖听庄少卿承认酒樽是他扔的,又威胁她要砸她的脸,登时拿起案几上的盛满酒的酒樽就朝庄少卿扔了过去,力道是十足的猛。
那酒樽未砸到庄少卿,反而砸到旁边的庄少颢的眉头,登时就溢出血来。。。
实际上,庄少颢本能避开的,不过他为了救庄少卿,侧过头受了这个酒樽。
庄少颢见血,两家俱都慌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156 挠伤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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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少卿见到庄少颢替他挡下的酒樽,眉角破了皮,流出血来,关怀道“怎样?眼睛没事罢?”
庄少颢之所以接下这个酒樽,全因庄如娟是他的亲妹妹,起先是她与孟颖掀开的骂战,若是他不受这一下,父亲是不会饶过庄如娟的。
这下庄少颢见了血,那么也就是受害方,孟氏的气焰登时缩下去一截,庄如娟见到亲哥哥眉角见血,还肿起来,当下怒骂道“孟颖你这个毒娼妇,竟敢伤我大哥!”
说罢已经起身离席,冲孟颖的方向跑过去,众人以为她只是骂一声,不防她会离席,还未反应过来,她已经跑出几步,手上还拎着盛瓜果的小铜鼎。。。
那气势分明是要杀了孟颖,孟颖见她手上的铜鼎,一点都不畏惧,反手抄起她案几上的铜鼎正欲抵抗。
就在庄如娟扬起铜鼎猛地砸向孟颖时,孟琛忽然出手打落庄如娟手中的铜鼎,只听那铜鼎磁?一声,摔翻在地。
在场的人无不汗颜,这庄如娟这气势,这举动真是如江湖女子一般豪气干云,一点也不似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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