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没好气地道:“勾魂令乃阴司法器,任何孤魂野鬼一旦被捕,别说是我就算是正职阴差也无权释放。”
陈善元顿时着急起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就只能等着那家伙上门算账吗?”
楚风皱了皱眉道:“坐以待毙肯定不是办法,既然他这三年都没有出现,我觉得必然是有什么原因,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在最短时间内找到他的真身!”
陈善元面露惊色,“你,你是说我们要去抄他的老巢?”
楚风点了点头,“时间越短对我们越有利,否则一旦等到他重见天日,到那时就算是大罗神仙也难奈他何!”
陈善元闻言,面色惨白,“可世界这么大,我们去哪里找他的真身啊?”
“咳咳……”楚风咳嗽了几声,面色又显苍白,“四阴之地虽属破败之局,但却是布阵的绝佳之地,我们只要找到阵法的结界就能窥探布阵人的行踪……咳咳……”
话未说完,楚风又剧烈咳嗽了起来,陈善元连忙上前为他躺平身子,“不要说了,阿风,你先好好休息,我去找几个帮手明天跟我们一块去,我就不信他一个死了几百年的人还能斗过我们活人!”陈善元斗志昂扬的说罢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楚风连忙喊住了他。
“怎么了?”陈善元脚步一滞,微微皱眉。
“咳咳……”楚风咳嗽着重新坐了起来,“你先回铺子一趟,在我床下的那只木箱中有一只锦囊,里面装有一枚玉佩,你拿出来交给她,不要说是我给的……咳咳……”
陈善元面露复杂的看了看楚风,叹了口气,说了句知道了便摇着头转身走了出去。
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楚风脑海中不禁又浮现出白天的那张脸庞,从她出生的那天起,看着她慢慢长大,这张脸庞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楚风的眼前。
而她对于楚风却是毫无印象,因为每一次楚风都很小心翼翼,生怕被她发现。
这几世以来,几乎每次的相遇都被楚风刻意避开,而这一次却是完全出乎了楚风的意料,他没想到他们会在这样的场合下相遇。
压抑了九十年的情感在那一刻终于爆发,结果却给她带来了伤害,这比起天道刑罚更让楚风难以接受……
好在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从之前和刘队长的谈话中得知,他们之所以会出现在那里是因为前段时间发生的一起凶杀案,经过现场勘查确定那里为第一案发现场,根据多年的刑侦经验,刘队长断定凶手肯定还会返回作案现场,于是便采取了守株待兔的战术。
没想到却阴差阳错的遇上了楚风三人,虽然这只是一场误会,但却让楚风感到了深深地不安,因为在这起凶杀案中死者是被凶手活活啃食致死,死亡时间虽然只有短短五个小时,但被发现时却已经高度腐烂,尸体呈现黑色,有中毒迹象,散发出一股异于正常尸体腐烂时所发出的恶臭。
楚风闻言当即心中就是一惊,尸毒!
一个死亡时间还没超过一天的尸体怎么会产生尸毒?
加上自己之前的猜测,楚风愈发肯定,这个凶手绝不是普通人,极有可能就是僵尸!
同时楚风也知道,即便他把自己这个猜测结果告诉刘队长,刘队长也绝对不会相信,而他们的死活对于楚风来说也无关紧要。
楚风现在最担心的是她,生死簿上虽然记载着她还有一年阳寿,但这并不代表没有横祸加身,若是普通祸事还好,可一旦被这些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僵尸所伤,且不管生死与否,必会加重天刑,到时自己百年阳寿已尽,而好不容易求来的这一世平安也会随之化为泡影。
那枚玉佩乃是九十年前楚风在阴司偶得之物,虽然至今仍不知其用途,但毕竟来自阴司,想来也应该有驱邪功效,这完全是楚风病急乱投医之下的无奈之策。
………………………………
第八章 暗室悬棺
凌晨时分,满身酒气的陈善元才摇摇晃晃的从外面走了回来,一进门便大着舌头道:“阿,阿风,事情已经办妥,明,明早七点准,准时在医院集合。”
楚风心不在此,连忙问道:“那枚玉佩也交给她了吗?”
“玉,玉佩?”陈善元愣了愣,恍然一拍脑门道:“你看我这记性,这帮穷鬼太能喝了,放,放心吧,早给了,我刚到她们单位就碰上了。”
“那就好,”楚风点了点头,遂又不放心的问道:“她说什么了没有?”
陈善元洋洋自得笑了笑,一拍楚风的肩膀道:“当然要问,不过被我三言两语就给打发了,放心,她肯定不会想到你的身上来,呃……”话未说完,一个酒嗝打了上来。
楚风不再说话,陈善元又借着酒劲自吹自擂的说了半天,最后一头歪倒在旁边的空床位上打起了呼噜,而楚风却又再次陷入到对往事的回忆中。
…………
与此同时,在距离半山别墅两公里外的一座果园的中间,有一间低矮的土坯房,此时在房中亮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灯光下,一个佝偻的身影扶着旁边的桌子角剧烈地咳嗽着。
此人看上去五十多岁的年纪,颧骨奇高,白纸一样的脸上爬满了皱纹,枯瘦佝偻的身上套着一件洗的发白的淡蓝色中山装,随着他的剧烈咳嗽木桌上狼藉的餐具叮叮当当的发出一阵声响。
剧烈地咳嗽过后,他的嘴角流出了一丝黑色的血迹,随手擦去之后,脚步踉跄着走到了一口大黑箱前,双手颤抖着从腰间摸出一串钥匙,找出其中一把打开了木箱上的那把大挂锁,掀开箱盖,迫不及待地往出扔着衣物,似乎是在翻找什么东西。
顷刻之间木箱中的衣物就被他全部扔了出来,揭开箱底的木板,一个碗口大小的铁环顿时呈现出来,而与铁环链接在一起的是一张比箱底略小的漆黑木板。
他握住铁环,猛地一拉,顿时那张木板便被拉了起来,而出现在木板之下的竟然是一个散发着微光的洞口,洞口内是一道倾斜向下的木楼梯,楼梯很窄只可容一人上下,随即便看到他熟练地跨进了木箱,身影很快矮了下去。
木楼梯发出一阵阵腐朽的咯吱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咳嗽,佝偻的身影很快便下到了洞底,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一人高宽的洞道,呈三十度角笔直向下,洞道不长,出现在尽头的是一扇漆黑的木门。
洞道的墙壁被泥水抹平,地面夯实,两条挂着灯泡的老旧花电线顺着一侧墙壁延伸至尽头的木门前。
结满尘须的灯泡散发出昏黄的光线,勉强可以照清脚下的路面。
此人扶着墙壁踉跄的向木门走去,不时传来的咳嗽声使得他原本枯瘦的身子更是颤抖起来。来到木门前,又掏出了那串钥匙,颤抖着打开了门锁,一把便将厚重的木门推了开来,一片血红色的光芒顿时映照出来,照在他那张苍白的脸上,而涣散的眼神也在这时有了光芒,一把掀开挡在面前的红布帘,眼前一下变得开阔起来,竟然是一个偌大的地下空间,四周高高低低的栽满了蜡烛,数百支跳动的火苗将这里照的影影绰绰。
四条婴臂粗细的铁链从黑暗中倒挂而下,将一口暗红色的大棺材悬挂在距离地面一米左右的地方,而在棺材的下方则是一个很大的八卦池,里面翻滚着鲜红色的粘稠液体,阵阵红雾升起,包裹着整口棺材缓缓涌动,空气中流淌着一股很浓的血腥之气。
而在距离这口血棺不远处的一面墙壁前摆着十几尊大大小小的各种神像,无不面目狰狞。
在神像前方的地面上按照北斗七星的位置,摆放着七盏铜盆大小的长明灯,灯芯漂浮在浑浊的油面上,燃烧时散发出阵阵尸体腐烂时的恶臭与空气中的血腥味融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更加难闻的恶臭。
而在距离七盏长明灯不远的地方堆放着很多完整和破碎的陶罐,佝偻的身影趔趄着向陶罐所在的位置跑去,还差几步的时候突然摔倒在地,但仍是挣扎着爬到了近前,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只完整陶罐猛地摔碎,一个紫色的纸包顿时出现眼前。
连忙颤抖着打开,纸包内包着白色的粉末,在将纸张展开之后才发现这紫色的纸包竟然是一张紫色符咒,上边画着诡异的符文。
小心翼翼地将展开的紫色符纸和上边的那些白色粉末放到面前,而后双手掐诀十指缠绕在一起,口中低吟一阵,十指翻绕形成双剑指,猛地一指那张紫符,符纸顿时燃烧起来,烧到那些白色粉末的时候升起阵阵白烟。
这时只见此人连忙上前抽动鼻翼,白色的烟雾缓缓钻入他的鼻孔,不多时脸色便缓和了下来,双目微闭,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片刻之后,符纸燃尽,吸尽最后一股白烟,枯瘦的身子慢慢舒展开来,缓缓睁开双目,浑浊的眼球散发出阴冷的气息。
在原地喘息了一阵,随即起身向那口被红雾包裹的棺材走去,先是探身观察了一阵八卦池中那些翻滚的红色液体,而后起身绕着棺材观察了一周,脸上露出满意之色,喉咙随即发出一阵沙哑的声音,“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了……咳咳……”
咳嗽了几声,遂又迈步来到了那七盏铜盆前,挨个检查了一下铜盆中的燃油,微微皱了皱眉,“这尸油最近是越来越不经烧了,看来下次我非得亲自去一趟了……”
沉吟片刻,抬头看向供桌上那些面目狰狞的神像,重重叹了口气,“算起来到我这代,我们姜家已经守在这里整整九代人了,我的时间不多了,希望诸位祖师爷给我明示,助我早日完成先祖遗愿……咳咳……”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剧烈地咳嗽,使得他刚刚舒展开的身子再度佝偻起来,枯瘦的身形蹒跚着消失在了那张血红色的布帘之后。
过了片刻的时间,原本安静的环境中突然传来一阵铁链的声音,而那口被血气包裹的大棺材竟在这时发生了晃动,厚重的棺盖跳动了几下,阵阵黑气从缝隙里弥漫而出……
………………………………
第九章 阴脉
当楚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而躺在另外一张病床上的陈善元早已不见了踪影。
楚风随即起身下床,在床头柜中找到了自己的衣物穿好,掏出手机看了看,已经是上午九点多钟,当下正要去拨陈善元的电话就见病房门被人推了开来,接着就看到陈善元和一名年纪与他相仿的老者边说边走了进来。
“咦?就下去接了个人的功夫你就醒了。”陈善元愣了一下,随即向楚风介绍来人,“正好,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王道长,是我多年的好友。王道长,他就是我给你说过的我的那位徒弟,楚风。”
这位陈善元口中的王道长,身材魁梧,留着黑白掺杂的中分长发,满脸络腮胡,身着黄色道士短衫,眯眼在楚风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然皱眉睁大了眼睛露出疑惑之色。
而陈善元这时继续满脸自信的介绍着来人,“阿风啊,王道长可是真正的茅山一脉传人,想当年在湘西的时候仅凭一人之力便收服了八只尸王,有他在,就算那个什么将军真的变成了僵尸我们也不用怕他!”
说着满脸笑容的看向对方,“你说是吧王道长。”
“哦,”王道长迟疑了一下,连忙点头,“当然,当然……”眼睛却不时的盯在楚风身上。
楚风闻言,面无表情的看了王道长一眼,转向陈善元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陈善元掏出手机看了看道:“已经半个小时了,苏总派来接咱们的车应该快到了,我先下去办出院手续,你俩先聊着。”
“陈老弟请便。”王道长笑了笑,陈善元正准备转身,楚风随即道:“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你在这里陪……”陈善元话还没有说完,楚风便径自走出了病房,身后随即传来王道长疑惑的声音,“陈老弟,你的这位徒弟是在哪里收下的?我怎么觉得有些眼熟……”
再往后楚风已经离开了走廊,并未去听陈善元是如何回答他的,因为就在刚刚一进门,楚风就认出了此人,叫什么已经忘了,他们曾在三十年前有过一面之缘。
当时这名王道长正是和楚风相仿的年纪,如今三十年已过,对方已经老去,而楚风依旧是当年模样,为了不引起他的注意楚风只能赶快离开。
而至于陈善元是怎么和对方解释的,楚风现在也无心去管,他只想尽快解决掉这件事以绝后患。
当陈善元二人走出住院楼的时候二人交谈正欢似乎那名王道长已将刚才的事忘到了脑后,只是再看楚风的时候眼中多了一丝别的味道。
走出医院的大门一辆商务车很快开到了三人面前,司机仍是那名叫小张的光头大汉,一番客套之后商务车随即启动离开了医院大门往相反的方向快速驶去。
赶到半山别墅的时候,苏辉煌已经调来了挖机和工人,现场一片忙碌的景象,除此之外在假山四周还拉起了警戒线,有两名年轻的警员在那里说着话。
假山的西南方向摆着一张很大的供桌,上边摆满了各种祭品,一只半米见方的青铜香炉内插着三炷一米多高的烫金高香升腾着袅袅白烟。
一身黑色西装的苏辉煌和女儿苏晓晓正一脸凝重的坐在不远处看着工人们忙前忙后的做着开挖前的准备工作。
看到楚风三人到来,苏辉煌父女随即起身迎了过来,今日的苏晓晓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但脸色仍是有些虚弱,看到楚风后有意的避开了他的目光。
而当王道长看到假山四周的那些血泥之后,脸色猛地就是一变,快步上前用指尖蘸了蘸放到鼻孔前一闻,脸色愈发难看。
陈善元见状连忙上前问道:“怎么了王道长?”
对方脸色一凝道:“这是尸气外泄的表现,下边埋着的只是一堆枯骨,”随即皱眉看向四周,“这附近应该会有一条阴脉,我们只要找到这条阴脉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它们的老巢。”
“阴脉?”陈善元闻言脸上一惊,转头看了楚风一眼,遂又回过头来追问,“王道长,你的意思是说这下面并不是它们的老巢?”
楚风亦是微微皱了皱眉,这名王道长所说正附和他之前的猜测。
王道长点了点头,收回目光从怀中取出了一只罗盘,稍微调整了一下方位之后便开始向一个方向走去。
苏辉煌这时走上前来看了眼王道长的背影,对陈善元道:“陈大师,那这假山我们是推不推呀?”
陈善元皱了皱眉,有些拿不到注意,将目光看向了楚风,楚风上前一步道:“推,最好是把原貌还原出来。”
苏辉煌点了点头,随即下令开挖,体型笨重的挖机在履带的摩擦声和发动机的轰鸣声中慢慢开到了近前,一钩便将假山拱到,四下顿时尘土飞扬,巨大的机械臂随之伸了下去。
而这时王道长已经在罗盘的指引下正在慢慢向别墅区后的一座山坡走去,楚风看了看他的背影对陈善元道:“你去跟着他,不管发现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一定要在第一时间让我知道。”
陈善元闻言有些迟疑,“阿风,你说事情会不会像他说的那么严重?”
楚风道:“他去的那个方向,上空有阴云凝聚,不管是不是阴巢所在,那个地方都不会太平,记住我的话。”
陈善元抬头看了一眼,虽然什么也没看到,但对于王道长和楚风他还是比较相信后者,毕竟前者之前的事迹都是从别人口中听来,而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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