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渡：……我当初为什么要直接跟她坦白自己的身份！
杨芝走了过来。
“周渡，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周渡摆摆手：“看上去吓人而已，其实只是很小的一道口子。”
他脱下上衣，露出胳膊。
………………………………
第38章 孟女来了
左臂果然只有一道不算深的伤口。
“我去拿医药箱，至少包扎一下。”
杨芝匆匆离开。
周渡注意到羡羡的视线。
“你在看什么？”
羡羡抬头，带着星星眼对上他的视线。
“你真的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啊。”
羡羡这还是第一次仔细观察周渡的外貌，刚惊讶的表情渐渐收敛，继而沉默不言。
“周渡。”
“嗯？”
“你是不是有点混血啊？”
“啊？”
“之前没仔细看过你，刚刚才发现你的五官比一般亚洲人立体，而且你的眼睛不是深棕色，是深灰色的。而且你睫毛好长啊，我酸了你这个睫毛精。长得那么好看，身材彭于晏，身手又这么好，天呐，我好像认识了一个大佬。”
周渡活了一把年纪，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当着面评价他的外貌长相。
还怪不好意思的。
他自己都没怎么注意过这些。
“你说啊？”羡羡催促。
“说什么？”
“你是不是混血？”
周渡暗暗吐槽，他出生的时候地球上根本就没有国家这个概念，谈何而来的混血。
要混也是混外星人的血。
好吧……他就是个混血。
“对，我混血。”
“你这混得也太好看了，平时看着完全就是亚洲男人的脸，但越看越好看。”
不行，从来没被这么夸过，有点无所适从。
该怎么反应才算正常？
周渡内心慌得一批，表面稳如老狗。
“差不多得了。”他伸手握住羡羡在他身上乱戳的手，“我知道我很帅，不过，别爱我，没结果。”
杨芝带着医药箱过来，熟练地为他清理伤口，包扎。
消毒酒精涂抹到伤口的时候，周渡皱了皱眉。
“很疼吗？”
羡羡好奇的样子跟门口那两个过来凑热闹的鬼一模一样。
“羡羡，看门口。”
“看门口干嘛？”
话虽这么说着，但头还是听话地过去了。
周渡一巴掌按在她后颈。
高分贝的尖叫响起。
羡羡整个人蹦了起来，小脸煞白。
“吵什么呢。”
取证的警察被她吓了一跳，脸色有点难看。
羡羡被教训了，低头道歉，气鼓鼓地回头怒视周渡。
周渡回以一个得意的表情。
“噗嗤——”
杨芝看着他们的互动笑了起来。
“你们俩要不要这么幼稚。”
周渡反应过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羡羡那个女人必须远离，处久了会降智。
好可怕。
“今天真的谢谢你。”
杨芝低头，帮他包扎伤口。
“我听羡羡说了，电梯上也是你让她那么做的。不然，我真的很担心她会被张思锐伤害。”
“都过去了。你还是好好想想，换个更牢固的防盗门吧。”
等配合警察完成笔录之后，周渡和羡羡打了一辆出租车回阳光小区。
“周渡，你这样还能对付我家的那两个鬼吗？要不要先吃饱再说？”
周渡摆摆手，掏出手机。
“你家的鬼，打个电话就解决了。”
手机突然响起。
羡羡眼尖，看到来电显示：小孟。
周渡接通，电话那边传来孟女风情万种的声音。
“老周，你都多久没给我打电话了。”
羡羡眼神古怪地抬头看他：“你原来有女朋友啊？”
“什么女朋友，她就是你们口中的孟婆。等你死后也得被注入她的孟婆汤。”
电话那头，孟女也听到了这边的对话。
“不是吧，万年老处男这是要有第一春了吗？那我可得在这给你好好庆祝一下。”
周渡：“不要瞎说好吧。我跟羡羡清清白白。”
“哎哟，都称呼人家为羡羡了，还清清白白。怎么不见你叫我孟孟呢？”
“那是她……”
“我不听我不听。你都让她听我们的电话了，还解释什么。”
周渡看向旁边拽着他手机的女人。
“你这名字起得可真好。”
“客气。”
羡羡好不得意，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这部手机上。
“但是，周渡，孟婆应该在阴间吧。为什么你的手机可以打通电话？”
“因为我的手机牛逼。还有，孟女比你美得多，她不喜欢孟婆这个称呼。”
电话那头，孟女看热闹不嫌事大。
“老周，小心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别扯皮了，找我什么事。”
“哦，就是跟你说一声，过两天我也会去阳间找你。记得给我准备美食哦。”
孟女要来，周渡听出了潜台词。
看来，便携式魂力剥离仪器即将完成。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他发自内心地高兴起来。
“好。”
挂了电话，发了个消息给小范，周渡看向羡羡。
“你怎么了？不是说吃饭吗？”
羡羡松开他的手。
“突然没胃口了，我先回去了。”
周渡一脸懵逼。
怎么回事？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也没说什么冒犯羡羡的话。这小姑娘怎么就突然翻脸了？
周渡追了上去，扣住她的手腕。
“不是，你怎么了？还没吃晚饭，先吃点再上去。”
羡羡背对着他，显然有点难过。
“我说你突然这是怎么了？孟女要来，你吃醋了吗？”
话音未落，羡羡猛地扭头。
“渣男。”
“蛤？”
这帽子扣得有点大了啊。
“不是……怎么就渣男了？”周渡想了想，“我跟小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再说了，我跟你也不是小孟想的那种关系。我怎么就渣男了？”
“你喜欢她，我能感觉得到。”
真的厉害了我的姐，连我自己都感觉不到的事被你感觉到了。
“她说她要来，你刚才那个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别跟我解释了。”
周渡静静地看着她，突然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他弹了弹羡羡的额头。
“你这人，个子小小的，脑袋瓜转得倒是飞快。”
“不过你想多了。小孟跟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跟她就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而已。”
周渡顿了顿，想起了一些事情。
“以后有空给你讲孟女生前的故事。应该会比你喜欢的那个星沉写的文还要再虐一点。”
羡羡听闻，也是一顿。
她扭头看向周渡，察觉到了周渡脸上细微的怜悯和惋惜。
………………………………
第39章 目击证人不是人
哄完小姑娘，周渡还要哄家里的那位祖宗。
他说是去羡羡家解决鬼，结果到现在还不回家，估计回去烛龙又要朝他亮爪子。
鬼的事情还没解决，羡羡不敢回家，跟着他回了家。
门一打开，一道黑影迅速扑来。
周渡晃身一闪，黑影就砸到了他身后的羡羡脸上。
扑通。
小姑娘被吓了一个屁股蹲儿。要不是脸被猫糊住，早就尖叫起来。
周渡回头看到他俩，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烛龙，你可不可以矜持一点。猫跟人是不会有结果的。”
“周渡你大爷！”
烛龙从羡羡身上下来，三两下蹿上了周渡的头，一阵乱挠。
好好的发型又给挠成鸟窝。
周渡伸出手，羡羡却自己爬了起来。
“以后没事都别碰我。我胆子特别小，真的。”
“没事，多练练就大了。”
进了屋，烛龙就推着周渡的手，让他赶紧拆晚饭盒子。
“她家的俩男鬼也不像是能伤到你的样子，怎么去了那么久，还一胳膊的血。”
羡羡把杨芝家那边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烛龙背过身，给周渡一个白眼。
见色忘友。
“周渡，我要手机。”
周渡把自己的手机丢过去，被烛龙拍在一边。
“我要能跟你联系的手机。”
刚才周渡一直没回来，烛龙又担心又不能像之前那样出去找人，等到天黑都没等到人，这种感觉让它很不爽。
周渡想了想：“小孟过两天要来，你让她带。”
羡羡坐在沙发上，拿起被拍飞的手机，左看右看。
“跟一般的iPhone也没差别嘛。除了背后的logo。”
这是手机的访客模式，一旦有陌生人接触，自动伪装成阳间最新款手机的样子，看着当然不会有差别。
“周渡，有陌生来电。”
周渡停下动作，大概猜到了来电是谁。
他接过手机，接通，不出意料的，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是费思雁，还记得我吧。”
“当然。”
能一个人逃出买主的村落，能收到鬼母的感应，能进入鬼母封印所在的古墓，周渡不但印象深刻，而且对于她的来电毫不意外。
费思雁刚刚回到家，听声音，看来精神状态还不错。
“我记得你是在h市吧。我想来当面感谢你。”
周渡皱了皱眉：“当面感谢还是免了。有什么事直说就行。”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察觉到旁边打量着他的视线，周渡瞥过来，对上羡羡的视线。
小姑娘歪着脑袋，表情耐人寻味。
“你其实不是普通人，对吧。”
电话那头的费思雁总算开口了。
“虽然很感谢你救了我，但我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我中途就是醒过一次，看到你跟另一个我站在一起。”
“我是被交换了灵魂，对吧。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分析，当时我的视线是从下往上看你们的，就好像我趴在地上一样。可如果趴在地上，我的头不可能轻轻松松扬到那个角度。只有一种解释，我跟你的那只猫换了灵魂。”
周渡耸了耸肩，看向另一边的烛龙。
这姑娘有两把刷子。
“所以呢，你说了这么多，目的是什么？”
“我想加入你。”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很是急切和兴奋。
“我从小就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而且第六感非常强。这一方面给我带来便利，但另一方面也让我变得很另类。我爸妈虽然表面上不说，但我知道，我的一些反应会让他们很担心。懂事以后，我开始相信，这世上肯定不止我一个人有这些特殊的能力。没想到真的被我遇到了。”
周渡：“你指的是……我？”
“那不然呢。”
周渡很想告诉费思雁，特殊的只有她一个人。
万年前，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开智少年罢了。没有神通，没有第六感，也没有能听到鬼的能力。
“我能感觉到，你比我更特殊。灵魂互换这种……”
“被人贩子卖到那么远，我建议你好好休息休息。别的事情咱们以后再说。我这还有事，挂了。”
“诶……”
周渡果断挂了电话。
他都能预想得到如果不挂电话的后果。半头鬼带来的那种体验还是能少就少。
“你救了一个被人贩子拐卖的女人吗？”
羡羡特地加重了“女人”这两个字的音。
“谁让我是个烂好人。”
周渡伸手打算拉起她，却被躲开了。
“别碰我。我真的怕鬼。”
“这里没有鬼。”
“那也不行，万一突然冒出来了呢。”
羡羡从沙发上跳下来，坚决拒绝周渡的接触。
看着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背影，周渡张了张双手，跟了上去。
本来打算让小范来解决，结果孟女一个电话给耽误了，周渡只要亲自再走一趟。
在单元楼下，小姑娘就老老实实缩在他身后了，怎么笑话都忍辱负重当没听见。
周渡打开了羡羡家的门，两个男鬼同时盯住了他。
说实话，这两个人看上去太不像鬼了。
一般厉鬼会维持在死去的形象示人，比如半头鬼是得罪了一个犯罪团伙，被当场开瓢砸死的，比如陈歆死去的那个男朋友，满头满身都是血，身体还插着玻璃片，再比如之前这个屋子的女鬼，舌头伸老长，在天花板上荡来荡去。
可是，面前这两个男人身上看不到任何伤口。
要是事先不知情，周渡真的会以为两位是活人。
这两个男鬼，一个******，佝偻着有点驼背，一米七出头，微胖，一身格子衬衫，看上去像是长期伏案敲键盘的码农，另一个穿着很潮流风的卫衣黑裤，长相也是走路上会被搭讪的那种，看年纪应该刚大学毕业，来h市生活。
两位对于周渡能看到他们好像并不意外。
眼镜男走了过来。
“是你赶走了那个女鬼吧。”
周渡爽快承认了。
“你们还有什么事么？那个女人已经被送去阴间了，你们的执念也该散了。”
眼镜男和潮流男对视一眼，共同看向周渡。
“我们的执念不是她。”
潮流男普通话非常标准，听着很舒服：“我们死后，意外看到了一起凶杀案。”
………………………………
第40章 还在这里
周渡想起来，那天跟羡羡视频的时候，他明明看到有一个被割喉的厉鬼。
倒是潮流男符合那天站在阳台外那位的形象。
半夜尾随独居女性的奸杀犯、被入室侵害又报警无用最后绝望自杀的独居女人、两个被女鬼吓到猝死的可怜男住户，现在这两个男鬼还目睹了另外一起割喉凶杀案。
就连周渡都不禁感慨，这个阳光小区是不是风水不太好？
“周渡。”
背后的小姑娘拽了拽他的衣袖，小声哔哔：“能不能快点？”
眼镜男看了看周渡背后。
“她看得到我们吗？”
“看不到。”周渡顿了顿，“要不你们先去我家吧。”
两个男人都不好意思起来。
“小郭告诉我们，那个女鬼不见了。我俩就猜应该是有个能看到我们的人干的，所以才会在这里干等。”
“有人回来，我们就站阳台外面，背对着里面。”
求生欲倒是很强。
周渡转身看向缩着脖子闭着眼睛的小姑娘。
“他们是来找我的。你可以洗漱洗漱休息了。”
羡羡拽着他的衣袖，毫不掩饰自己的怂。
“他们走了吗？”
“嗯。要是还害怕的话，抽空搬家吧，别住这小区了，老死人，晦气。”
小姑娘虽然还是很害怕，但还是松手。
眼镜男跟潮流男站在门口偷看。
周渡走出大门，两位忍不住打趣。
“我跟她才刚认识没几天。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这个可以有。”潮流男回头，还有些意犹未尽，“如果我还活着，我绝对去追她。那个女鬼完全精神失常，在这个姑娘住进来之后竟然能不发疯，在吊灯上安静呆着。”
眼镜男补充：“我们俩都怀疑过她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
周渡回头看了看关上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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