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录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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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录笔记-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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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了点头,看来胖子被我调教的不错。

    二翠酸道:“李晓,李晓,三句话都离不开他。我看你别和我过了,和他过去吧。”

    胖子揶揄道:“咋也是我兄弟啊。你这人……咋不讲理呢!”

    我伸出拇指:好兄弟,讲义气。

    二翠一挥手:“下次我见了李晓得跟他掰扯、掰扯(说道、说道),你开始挖吧。”

    “请好了您。”胖子一脚将铁锹踹到地里插住,吐了口涂抹在手心里,两手一抹就撩起后槽牙开始掘土。

    提起壁刻,我到是想起来当初在太行山中看到的那一幅幅关于朱祁钰的羽化之行。在几个月前我千方百计从市政部门内部图书馆借阅了一些资料,我了解到“自夺门之变”后朱祁镇复位,这位命运多舛的皇帝便废除了“殉葬”制度。可胖子提起的壁刻又是什么呢?

    好奇心驱使,我默默等待着胖子的劳动成果。

    我自知自觉自己身处的空间很奇特,我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可是头脑又异常清晰,许是和自己喝的酒有关系?也不知道是哪一次在外面办事和人喝酒,那人自带了一瓶说是内供的好酒,那次喝完酒我就有过这种半梦半醒的体验,此时心里也并不慌张。

    二翠在一旁为胖子加油鼓劲,我也随着他们聊天听一些婚后两口子才经常提及的家长里短。不光是他们,也是我聊以慰籍没什么事做的无聊心情。

    与胖子分别不到半月的光景,再看他时仿佛过了好几年,也算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

    胖子刨刨停停,眼见他才刨出了埋尸坑,这一折腾就有一个多钟点,按照这个速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他说的那件东西。

    我边感慨边叹气,恨不得自己上去帮忙。

    二翠看着仍然呈灰褐色的黄土,狐疑道:“是这儿?你确定?”

    胖子抬头擦了擦汗,咬牙坚持道:“差不离。这地头都是村里给量的,几十年也没变过,肯定跑不出这个范围。”胖子腾出一只手围着周身画了一个圆圈。

    我“呸”地啐了胖子一口,他这话就能蒙蒙二翠,这个圈把整块地全部圈进去了。

    此时二翠似乎也坐不住了,喊胖子到一边喝水,自己替换着也挖了起来。胖子自然还是挺男人,灌了几口水便从二翠手里又接过了铁钎继续挖。

    时间流逝,随着坑越挖越深,二翠开始蹲在坑边帮胖子用篮子递土,边指挥着胖子的动向。

    在我已经感觉没有希望的时候,胖子喊叫了起来:“二翠,把锄头给我,下面有块大硬石头。”

    二翠依言递过了一把锄头,站在胖子挖出的快要一人高的坑边道:“你注意安全啊,你能行吗?别逞能。”

    胖子抬头笑道:“等好吧。”他挥舞起石头找着他探好的缝隙一锄头砸了下去,锄头勾住石头的边沿,胖子便卯足了力气开始撬。

    胖子这一锄头下去我便看到了那块石头的边沿黑而发亮,锄头勾住的地方石面平整且有人工的90°直角,应该是一块石板。

    胖子一次使力之后不见效果,他似乎也发觉了异常,便矮身用手清理下锄头的那个角落。胖子脸上蔓出喜色,不过随着他将石板清理干净,脸色又冷了下来。

    “妈的,也不知道这东西有多大。肯定比我挖的这个坑大。”

    胖子清理出的石板黑得异常,像是被火熏过无数遍,有手摸上一把满手便是黑的,怎么搓都搓不掉。

    “奇了怪了,这是什么玩意!”胖子喊二翠往他手上洒水,洗了几次还是洗不干净,发狠道,“不管了,先挖开再说。”

    胖子发了狠,开始摸着石板的边开始刨土。

    我们这里的土地到了一米深左右土质便会黏而紧合,再加上有些潮湿,胖子上一下、下一下很快让他摸出了整块石板。

    这石板呈正方形,厚度大概有一个手掌,通体黑色。虽然胖子极力想要翻动这块石板,但是对于他的力气而言还是有些勉强。不过事态已经到了这一步,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异常。

    胖子果断道:“翠儿,去把我爹喊来,让他把二大爷、四叔、五叔,再喊上咱逊哥、东哥、五念哥他们……”

    二翠凝眉点了点头:“你先上来,这玩意黑得邪乎,我感觉光到了它上面都被吸了进去似的。”

    二翠伸手拽向胖子,胖子伸手抓住,用脚踹在土坑的边沿上踹了高低两个洞,便打算借着这两个洞和二翠的力气爬上去。胖子一手拽住二翠的手,一脚踩住了一个洞,一努劲另一只手便够住了洞边。他的打算是好的,可是原本就是用来种地的农田,土层的表面松软、容易垮塌,他一脱手,身体重心朝后仰了过去。

    要不说胖子还是有心,他脱手的瞬间便松开了二翠的手,他有自知之明,知道他的体重和力气很容易把二翠一起拉到坑里。

    胖子摔了下去,二翠只开口“啊”了一声,“砰”的一声巨响,二翠被一阵忽然冒出的风吹得朝后退了好几步。

    当二翠仰头朝后差点仰面摔个大跟头的时候,我看到胖子跌落的砸到了那块黑石板上,那石板竟然瞬间裂成了数块,连带着胖子一起掉落在了石板下的黑洞里。

    “胖子!”我喊道。

    我看到胖子在黑洞上静止了一秒左右的时间,那些黑石板碎块更是浮起了半米高,才一齐朝洞里落了下去。

    “正义!”二翠险险站在了坑口,下意识地退了一小步,睁大了眼镜朝洞里喊道,“曹正义!”

    这洞深不见底,乌黑一片,但愿胖子没事。我考虑了一秒是不是应该跳下去看看,可是假若我真的跳下去了,可能我这个梦也就到头了。没办法,我只能尽量不做任何举动,只是旁观着眼前的梦境。

    二翠数次招呼胖子都不得回应,四处远观也没见人,无奈之下,急匆匆回村里去喊人。


………………………………

第33章 盔甲

    “我们这样是不是太莽撞了?”沉默了很久,比厄终于开口说话了。他觉着他是一个早把生死看透了的人。不仅不太在乎别人的生死,也不怎么在乎自己的生死。可是这一刻,他觉着自己并没有像自己想得那样,看得那么开。

    他跟在安多的身后,越走越觉着担心。他有一刻甚至觉着这个看起来有点古怪的年轻人,是想送自己去死。要不然他干嘛,贴着那群怪物转来转去?

    有时候还会特意走进,那群怪物的视线范围。虽然看上去格外地小心,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识过这种东西,你怎么知道你的小心有没有用处?要不是他实在没有了去处,他是极不喜欢跟着这种人的。他可以不在意乎自己的命,但那也只是他可以不在乎。别人就不行了,曾经那么对他的人。不是被他玩得生不如死,就是永远地从他的眼前消失了。

    “是吗?你也是这么看的?我就说哪里有点不对劲呢!”看着他认真地盯着自己,比厄越来越看不透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了。他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呢。在刚刚见到他和东里括说话的时候,他就觉着这个人很奇怪。不仅不在乎东里括的身份。这个在开始的时候,还能认为是他的无知。可是后面孔量说得那么清楚了,他似乎对东里括的态度依然没有什么变化。这份气度或者用比厄以前的看法,‘装腔’的技巧就很不一般了。已经远比自己当年的功夫,精湛了许多。

    “不如你去探一探它们的虚实?”安多凑在了他的身边,柔善地询问道。看着他真诚地盯着自己的眼神,比厄有点恍惚。他还从来没有在过往‘上司’的眼中,见到过这样饱含情义地神色。那怕是在自己风光的时候,他们看自己也是谄媚、嫉妒的神色。

    “这是命令吗?”比厄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里的话。“你怎么可以这么想呢?你是想反对吗?”他笑嘻嘻地看着自己,这让比厄无从猜测他的用意。“我觉着这是危险的。”比厄偷偷地打量了他一会儿。

    “当然,我也觉着这很危险,还很有可能会送命。毕竟刚刚有那么多人,在它们面前死去了。”他似乎毫不在意地,向自己说了这件事的可怕。“白白送命的事……”“听说你们都是云空堂的人?你和叶子还是真的一起学习过的师兄弟儿?”

    “你怎么知道这种事?”比厄的心中猛然一惊。不说云空堂是了云寺的秘训营,单是知道自己和叶子事情的人也不会有几个的。“哦,我在了云寺有几个朋友。比如黑本尼啊还有……听说他也和叶子挺熟的。还是什么曾经和他齐名的僧……不过说起来你可是有点惨啊!混到当刀护的份上,还那么不招人待见,也是蛮不容易的呀!”

    “哎!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去呀?”“你不是让我探一探它们的虚实吗?我这就去!”比厄觉着胸中的一团火,在这个碎嘴子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完全地燃烧了起来。

    “那也不能这么莽撞啊!你到底是不是真在云空堂里呆过呀?我还没有见过那里的家伙有这么次的呢!”“你……,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比厄的脸红红白白地闪动着。

    “也没有太多,看到那几个家伙了吗?它们是三个一组的,虽然看它们这个样子,现在应该是它们休息的时候。可是它们的警戒是非常严密的。”“警戒在哪儿?”比厄立刻显得很紧张,他可是仔细地把这周围的地形都观察了一遍的。不要说发现暗哨,他连可疑的掩护所也没有看到一个。“你怎么就喜欢打断别人的话呢!”安多的白眼连连翻个不停,直看得比厄浑身不舒服。

    “我就是有点着急……”他不得已地向安多道歉着。

    “不是我不想和你说得明白,关键是说多了你也是不懂的。怎么了?”“没什么,您继续讲。”在安多的语声中,比厄的脸色越来越差。他虽然被很多人认为是,人品差劲的那一号。可是他的聪明,他的见识。甚至他对下层兵卒的蛊惑力,不管是在云空堂,还是在后来的刀护营,都没有人敢小瞅。可是眼前这个家伙,显然是那那都没有看上自己。可是自己绞尽脑汁,居然也没有听出他的破绽。正像他说的,听到他的话越多,比厄发现自己明白的事情越少。

    “为什么要绕弯?这里明明是一片非常开阔的平地,而这里有非常好的遮蔽。无论是石堆,还是这几片灌木丛,都能提供很好的掩护?”比厄反反复复地把这段话和这安多说的行动路线涉及到的地形,在脑子里过了几遍。直到可以确认自己的推论,没有一点瑕疵的时候,他小心地开口询问道。

    “你在这里休息放警戒的时候,会放过这块地方吗?”看到安多皱起眉,明显对自己的疑问很不爽的样子。比厄居然下意识地觉着自己又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可是把这个问题,在自己的脑子里又过了一遍。他还是没有发现自己究竟蠢在哪里。就算像他说的那样,那个地方是对手警戒的重点,可是这并不能保证对手的警戒就是有效的呀?而那块空旷的地方,就是对手没有警戒,抬头一看也是一览无余的啊!

    “可是这里就是不……”“就是不用警戒,一眼也能看个清清楚楚是不是?”看着安多对视来的目光,比厄有一瞬间开始无法确信自己的判断。那双眼神实在是太坚定了,坚定得让看过去的人无法不怀疑自己。“是的。”犹豫了一阵,比厄还是选择了坚信自己的判断。

    “我没有办法给你讲清楚,那片地方被对手设置了多少道的高能侦测线!也给你说不明白,我在那里设置了反射屏蔽区。反正你丫的要是想死,就按自己的想法行动吧!”看着安多压低了声音,却一副要把自己生撕了得的神情,还有这些自己一个词也没有听明白的东西。比厄有点晕。“说不明白,你也不能骂人呀?”他嘟嘟囔囔地嘀咕着。

    “骂人?我他妈的,呸!你自己决定自己的生死吧!”看着他一屁股坐在自己旁边,比厄反而下定了决心。“你能保证我的安全吗?”他仔细观察着安多的反应。“我能保证你去死!”安多龇牙咧嘴地啐了比厄一口痰。

    虽然已经决定了,可是当脑袋露在空荡荡的地面,比厄还是紧张得无法呼吸。瞬间觉着自己的胸口压上了一块大石。他一动不动地侧躺着,眼睛紧张地盯着树林里的那几个怪物。虽然看不清楚它们在干什么,可是可以感觉得到它们都没有注意到自己。他便像虫子一样,在地面一拱一拱地穿过了这片空旷的地方。躲在对面的石堆中,他的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转过头却看到安多就坐自己不远的地方,一动不动地看着树林里的怪物们。

    “你从哪里过来的?”比厄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质问着安多。“一会儿准备好跑,能跑多快跑多快。”“你要干什么?”比厄担心地看着他。“攻击啊?不然费这么大劲逗你玩呢?”

    “怎么攻击?我可是已经累得快走不动了?”“能逃就行,没指望你去攻击。”安多说着话,爬上了树。站在树顶,手里摇晃着一个白红黄相间的小旗子。树林里的动静突然大了起来。比厄听到了树干折倒,石块破碎的声音。

    “还愣什么呢?快跑呀!”“往往……,往哪儿跑?”比厄真得着急了。刚刚他是亲眼看着山顶上的重装玄衣兵和羽翎卫,在自己的眼前,于一阵响声后就从这个世界消失的。那是一种他从来没有遇见过的景象。没有刀山箭雨,没有厮杀,没有冲锋。人就在眼前不见了。

    “傻x!”比厄耳边听到一声大喊,屁股上就挨了一脚。“发什么呆呢?能不能动了?”“能能……”比厄连声地答应着,便紧跟在了安多的身后。他已经看到一队怪物正冲着自己这个方向追来。

    “它们怎么紧紧跟着我们呢?不是说好的让他们缠着的吗?”比厄觉着自己吃奶的劲都要用出了,可是才刚刚能跟得上安多的脚步。刚刚没有发现他这么能跑的呀?“肯定是他们没有反应过来。就知道那个妮子不靠谱!”听着安多说话的调调,就能明白他的心情也不比自己好。

    “那家伙到底有没有学过你们羽翎令的指挥?”“学……,学应该是学过。不过是不是学会了我可不敢保证。你也知道的,毕竟她是寺主的女儿。除了那几个人,也没有谁能够管得了她。”比厄悻悻地回道。

    “你真偷看过……”安多几乎脱口而出的话,让比厄的脸红了红。“反正已经传开了,看没看过的已经不重要了。”比厄叹了口气,没有别人想像的那么气愤。

    “你不觉着现在应该好好想一想怎么对付它们吗?”比厄不时地回过头,看一看已经紧追来的怪物。这一次他终于看清楚了它们的样子。

    半个树身的高度,不说别的单单这个,已经让他觉着束手无策了。而且看到它们油亮泛着光泽的表面,应该穿着很高极的铠甲。他有幸见识过藏山里取出来的那几件盔甲。都是这样的表面,有的还带着和怪物的翅膀上一样的管子。只是了云寺的人,都不知道应该怎么用那些铠甲。它们实是太大了,几百人才能把它们从藏洞中拖出来。

    可是眼前这些家伙,显然是没有什么东西在拖着它们。它们居然走动的速度,比一般人跑得还要快。尤其是它们翅膀上的那个管子里,时不时喷出的火光。落在地面都能掀起巨大的声浪。碰上它们,山石树木都要倒下一片。

    “我们要跑多久啊?你有没有什么法子?”翻过了一个山岭,比厄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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