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令秦凡感到不可思议的地方，总觉的这山很不简单。
还没进屋，就见姜老带着姜家几个小辈大老远迎了上来。
主要秦凡上次的表现，深深的震撼到了姜家所有族人。
尤其上次被揍的几个小辈，更是将秦凡团团包围，前辈前辈的喊个不停。
“呵呵，秦小友这是来看房的吧？”
姜老上前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后，笑着问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秦凡来到了销售大厅……
对此，秦凡唯有尴尬的点点头道：“姜老，听说山上的房子已经，建好了？”
“不错，房子的确已经建好。”
说完，姜老本想邀请秦凡进屋吃顿家常便饭。
秦凡却有些迫不及待的回道：“饭我已经吃了，能现在上山看看？”
“当然！”
姜老立刻给自己孙女使了个眼色，就见姜雨蔓不情不愿的朝山脚走。
然而每当秦凡向山顶的方向多走一步，都能感受到澎湃的灵气在周身缠绕。
这种感觉，实在太过美好。
直到两人来到山顶，一栋双层复式建筑立刻出现在秦凡眼前。
若非亲眼所见，秦凡一度无法相信这套类似别墅的建筑，居然是在一夜之间赶工完成。
“我说吧，绝不会令你失望！”
看着略显惊讶的秦凡，姜雨蔓终于可以昂首挺胸。
“确实没令我失望，不过这地基……”
“山上本来就有个废旧木屋，我爷爷他只是在原基础上进行了改良。”
原来是这样……
秦凡恍然的点了点头。
可当他刚进别墅时，一股不祥之感突然显现！
秦凡眉头微皱，透过窗户仔细打量着别墅大厅每一个细节。
半响后，却忍不住喃喃道：“难道是我的错觉？”
秦凡自问之所以能在灵界生活三千年，靠的完全是对危险气息的强烈感知。
可这里不是灵界，是地球。难道自己的感知出了问题？
“要不要……进去看看？”姜雨蔓有些忐忑的问道。
房子毕竟是姜家建的，而秦凡在姜家族人的眼里又是大恩人。
除非能看完房子的所有结构，不然姜雨蔓始终不放心。
走进别墅，那种不祥的感觉已然消失。
观察了下大致环境后，秦凡还是比较满意的说道：“还不错。”
只是当他来到楼上其中一间卧室时，眼角却下意识的抽了抽。
这是以粉红为主题的卧室，明显也是女人的闺房。
总不可能让自己一大男人住这里吧？
“这……这是我的房间，不许看！”
姜雨蔓也没料到秦凡会打开自己的房间。就听“砰”的一声，立刻把门关上。
“你该不会，真打算跟我住一起吧？”
秦凡的额头，忽然落下数道黑线。
“这是我家的房子，我爱住哪就住哪！”
姜雨蔓脸色通红，一度快要蔓延到耳后根。
“啪！”
就在这时，原本灯火通明的大厅忽然变得一片漆黑。
而刚才的声音，也令姜雨蔓的俏脸变得煞白。
“秦凡，你……你听到了吗？”
很明显，有人故意把别墅大厅的灯关上了！
“会不会，是你们姜家小辈的恶作剧？”秦凡面色平静的问道。
话虽如此，但若有人跟随，秦凡定能通过气息察觉。
“哈哈……哈哈哈……”
突然，偌大的别墅客厅里，传来一阵孩童般的笑声。
这笑声听上去诡异，更让人头皮发麻！
而姜雨蔓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死死的抓着秦凡衣角不放……
………………………………
第二十三章：祖灵
看着紧张兮兮的姜雨蔓，秦凡不禁小声调侃道：“你不是武者吗，还怕鬼？”
“啊？这……这里还闹鬼？！”
姜雨蔓的声音有些颤抖，很明显被诡异的笑声吓坏了。
即使面对秦凡的调侃，也不敢出言反呛。
然而鬼的存在，其实对秦凡来说不算什么。
以前在灵界，秦凡也接触过不少孤魂野鬼，甚至已经修炼百年以上的鬼修。
他们无非是人死后化作的灵体，再通过自身的努力不断变强。
寻常人很难看到灵体，除非修炼百年以上的灵体自行显露真身。
但要知道，天地间存在相生相克的道理。
人死后化作灵体再进行修炼，这本就违背常理。
所以修真者所掌控的灵气，刚好能够克制鬼气。
除非是鬼王级的存在。不然以秦凡目前的能力，几乎不惧任何小鬼。
倒是地球也存在灵体一说，令他颇为诧异。
“哈哈……哈哈哈……”
诡异的孩童小声再次出现，而且声音也越来越近。
直到三米开外，秦凡忽然冷着脸皱眉道：“我劝你最好现在离开，不然后果自负。”
“你……你在和谁说话？”
虽然已经猜到了什么，但姜雨蔓还是忍不住问道。
毕竟就算身为隐门武者的她，也从未听说世上真的存在妖魔鬼怪。
秦凡不曾理会，而是压低了声音接着道：“再靠近一步，魂飞魄散。”
孩童般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声轻咦。
他并未现形，常人应该根本看不到他。
但秦凡的一言一行，包括目光聚焦的方向都无半点偏差。
“小子，害怕可以说出来，不用逞强。”
孩童用着稚嫩的嗓门，说着老成的话，难免有些奇怪。
但此刻的姜雨蔓却已经吓到话都说不出。拽着秦凡衣角留也不是，跑也不是。
“呵，不就是个几岁的娃娃，牙都没长齐还想装成熟？”
秦凡微微低头，目视前方道。
早在听到笑声时，他就已经看清对方的长相。
一个长相清秀，大约五岁左右的小男孩。只是对方的穿着，显得有些古老。
当然，就算小男孩来自于数百年前，秦凡都已经见怪不怪。
毕竟像他这样的修士，对时间没有太多概念。
“你……居然能看到我？”
小男孩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自己在不现形的情况下，还能被人察觉。
关键他从秦凡身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秦凡，你不要吓我啊！”
姜雨蔓下意识的向前靠了靠，几乎快要贴在秦凡背上。
秦凡无奈摇了摇头，朝小鬼说道：“装神弄鬼没意思，现形吧。”
他相信，如果小鬼再不现形。姜雨蔓真有可能昏阙。
到时候自己又该如何向姜老解释？
小鬼直就这么勾勾的盯着秦凡，而后道了句没意思，便凭空打了个响指。
随后就见原本漆黑的大厅，再次灯火通明。而小鬼的身形，也赫然暴露在视野当中。
有时候人害怕的并非是能看见的东西，而是看不见的东西。
当小鬼现形后，姜雨蔓反而没刚才那么胆小。
甚至向前两步，充满好奇的蹲下问道：“小朋友，你为什么要吓姐姐呀？”
也可能小鬼可爱的长相，的确很讨喜。
小鬼冷哼一声，依旧老成道：“姐姐？希望你在知晓我的身份后，还敢这般自称。”
“你看起来这么小，最多只有五六岁。喊我一声姐姐，不应该嘛？”
看着越来越肆无忌惮的姜雨蔓，秦凡不禁苦笑一声。
只有他知道，这小鬼的道行其实不简单。
但碍于地球并不适合修炼的缘故，最多只能算是鬼修中的半吊子。
小鬼似乎被姜雨蔓彻底激恼，火冒三丈道：“以我的辈分，你应该喊我一声祖宗！”
“没大没小，一点都不可爱。”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姜雨蔓却并未生气。
毕竟谁又会和一个孩童较真？
“咿~~~呀~~~气煞我也，真是气煞我也！！！”小鬼指着姜雨蔓暴跳如雷。
倒是秦凡单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问道：“你说你是她的祖宗？”
“秦凡，你还真信他啊？”姜雨蔓不可思议的问道。
“我还要继续检查房屋，你先下山吧。”
秦凡找了个理由，示意姜雨蔓回去。
他有很多话要问小鬼，也有很多事要调查清楚。
可姜雨蔓不是听话的主，非要赖在别墅哪儿也不去。
这令秦凡很头疼，又不好说的太绝情。
还是小鬼直接，一个响指便让这小妮子昏昏欲睡。
不过在把姜雨蔓抱进房间的这段时间，小鬼一直有跟着，好似担心秦凡会动手动脚。
直到出了房间，才停下。
这些秦凡都看在眼里。
出了门却什么也没问，而是下楼接了杯水便坐在了沙发上休息。
“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小鬼皱眉，清澈的眸子里藏匿如刀刃般的锋芒。
“问？问什么？”秦凡转身，故作疑惑的回道。
然而两者之间，却不经意间形成了肉眼所看不见的磁场。
这片磁场就好像相互交锋的两方阵营。看似剑拔弩张，却谁也不愿率先动手。
对峙结束，小鬼心虚的退了两步。
再次看向秦凡的眼神，充满骇然。
“你……不是武者？！”
小鬼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面对的，是个怎样的怪物。
他只知道眼前的小子很强，而且强的可怕！
秦凡咧了咧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武者？”
看得出，此时的小鬼有些紧张。
但面对秦凡这不速之客，却还是强忍着惧意冷声道：“你来这里，到底有何居心。”
“看不见吗？我就住在这里。”
说完，秦凡不紧不慢的喝了口水，却将面前的小鬼气个半死。
“胡说八道！这里明明是我的地盘，从三百年前开始便是！”
“我想住在这里，你能奈我和？”
秦凡那双带有疤痕的眼睛，笑眯眯的盯着小鬼。
他也不问，就这么耗着。
“咿~~~呀~~~气煞我也，真是气煞我也！！！”
小鬼攥紧双拳，目光凶戾。恨不得立刻把秦凡从山上踹下去。
十分钟后，看着依旧不曾起身的秦凡，小鬼有些急了。
他焦虑的来回踱步，随后咬牙切齿道：“你不是姜家人，不能住这儿！”
“你以为我在跟你讨价还价？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
秦凡的语气，忽然变得异常冰冷。
弱肉强食的世界。从始至终，他都没把眼前的小鬼放在眼里。
“你！”小鬼指着秦凡，却响没有动静。
直到又耗了半个钟头，终于苦着脸道：“我乃姜家祖灵。你个外人住进来，会害死我！”
………………………………
第二十四章：百年怨念
秦凡其实早就猜到，眼前的小鬼很可能来自姜家曾经的某位祖辈。
这种存在，在灵界不仅有，而且很普遍。
几乎每一座经历过岁月洗礼的世家，背后都有祖灵。而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共生。
也只有真正在族内有过辉煌功绩，或是被后辈铭记者，才能成为祖灵。
这样后世族人不仅能得到祖灵的庇护，而祖灵也能借着香火永世长存。
奇怪的是，眼前这小鬼看上去不过五六岁，怎么就成了祖灵？
大概看出了秦凡的困惑，小鬼突然洋洋得意了起来。
“是不是觉得我很了不起？年纪轻轻就能成为族人祭拜的祖灵。”
话虽如此，但秦凡深知祖灵并非那么好当。
首先要当祖灵不仅需要被后世族人铭记，自己还要牺牲很多。
除了会被永远束缚外。任凭你修炼出呼风唤雨的本事，也无法更改自身容貌。
这需要下很大的决心。
秦凡自问哪怕后世族人无数，也不会为了庇护他们而牺牲自我。
“的确，你是我见过最年轻的祖灵。”
见秦凡点头，小鬼忽然惊讶道：“你还见过其他祖灵？他们是不是都和我一样？”
话音刚落，小鬼立刻板着长脸。
大概意识到两人之间，还没成为那种无话不谈的朋友。
“你不用告诉我，我也不想知道。我只希望你立刻离开，不要害我。”
相较于之前的狂妄态度，小鬼明显收敛了不少。
他没有恶意，只是不希望姜家失去可以寻求庇护的祖灵。
反观秦凡的态度也有所改观，弯下身子十指交叉道：“你是自愿，成为姜家祖灵？”
“当然。能成为姜家祖灵，是我的荣幸！”
“可你就不怕会永远失去自由？甚至永生永世，都只能以这种形态出现在人们眼中？”
小鬼听后，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的回道：“这有什么不好？为了姜家，我责无旁贷！”
责无旁贷这四个字，从一个五岁孩童口中说出是多么的讽刺。
明明还未体验过这片广阔天地便早早夭折，并永远困于山上不得离开。
三百年，可曾有人真正见过他？
三百年，姜家又可曾知晓每逢遇到难关的背后，都有个五岁的祖宗暗中相帮？
上次梁家的出现，秦凡就隐隐感觉这山有古怪。
或许自己不愿出手的话，眼前的小鬼就会出面。
“你说的这些话，都是谁教你的？”
秦凡不相信一个早早夭折的孩童，真就能少年老成的说出这番话。
“没人教我！”小鬼立刻否定。
但秦凡还是能从其目光中，看出一丝慌乱。
他逐渐了然，冷笑道：“看来三百年前的姜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住嘴！我不准你这么说我的家人！”
小鬼没想到秦凡一言不合就羞辱他的家人，瞬间红眼。
“不是么？让个屁大点的孩童来背负整个家族，这样的姜家太无耻。”
“你再说，我就跟你拼命！！！”
小鬼双目赤红，脸色却煞白无比。
他知道自己不是秦凡的对手，但也绝不容许任何人侮辱姜家。
“我能让你瞬间魂飞魄散。”
秦凡的语气听上去很冷，震慑住小鬼后又接着道：“姜家曾经的族人，应该不少吧？”
身为隐门世家，能传承三百年之久已经很不简单。这还是从小鬼出生后开始算。
而在灵界，这种世家已经可以称之为半王族。再延续百年之久，未尝不可进阶王族。
“没错。我姜家三百年前拥有族人无数，更是帝都四大名门之一！”
帝都？名门？秦凡不禁冷笑一声。
“你笑什么？我姜家曾经拥有数百族人，更有多名武王！”
听闻武王这个称号，秦凡有些诧异。
他原以为隐门武者是按品级来算，看来和灵界一样还分更高境界。
只不过他最近遇到的，没一个能超越十品武者。
“那又如何？就算有武王，说到底还不都是窝囊废？”
“那是因为狗帝害的我姜家满门抄斩，而我是唯一能成为庇护族人的祖灵！”
小鬼的这段话，声嘶力竭。
几乎用尽全力在反驳的同时，将隐藏在内心深处百年的怨念一并发泄。
可吼完就愣住了，眼神也有些呆滞。
秦凡的嘴角渐渐上扬，而后起身道：“这种感觉，是不是很爽？”
小鬼终于恍然，表情则显得无比复杂。
他知道自己被耍了，但不得不说的确舒服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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