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激起群怒,那二人吵吵闹闹说了一阵儿,便缠打在了一起,周围之人皆围观看戏,无人上前帮劝。
蓝泽筠有点感叹,人性险恶,先辈诚不欺我。
“够了!子言,还嫌不够丢人!在昆仑这几年就学了些这吗。术法修为不见长进,闲话废话倒是一堆,各位对不住,我这师弟喝多了,脑子不大清醒,还望各位恕罪。”
说话的是坐在那位叫子言的弟子旁边的师兄,语罢,便很快的面向所有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这才拉着自己不争气的师弟坐了下来。
这一系列举动,到真让人说不得什么,于是不过半饷,便作罢,看戏的人也都自己寻乐子去了。
“哎??那个人好像是…和我在一个偏场。”
上官清端着酒杯,看了那人一眼,颇有些欣赏的意味在。
蓝泽筠也瞧了一会儿,嘴角微微一笑道
“这人怕是有些东西,清,有没有机会切磋,怕是要两说了。”
坐在一旁的席渊闻言,觉得有趣,也插了一句。
“然也。”
上官清顿时有些慌了,但是觉得不能败下阵来,便自我安慰道
“他有点儿东西,我也有!什么两说,我自然是天字头一甲!”
蓝泽筠再没打击上官清,只点头附和着,心里却是另一番想法。
这位昆仑弟子虽然为师弟解围,但是字里行间没有一句否定师弟的话,只三言两语便叫双方化干戈为玉帛,行礼时虽然恭敬有佳,但是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明明是比他师弟更强烈的不屑。此人城府之深,值得揣摩。
宴后,蓝泽筠上官清二人出了大厅。
“今天晴了一天,怎么突然下雪了?”
上官清走在路上,好奇的张望着天空中飞扬的雪花。
蓝泽筠伸出一只手,手心朝上,便有数不清的雪花飘落上来,然后瞬间融化。
“凛冬将至。”
………………………………
主篇 第二十七章:低端的复仇
第二日,修门斗武场内战鼓宣天,众高位者皆已入座,蓝泽筠在门口与上官清和席渊等人分了手,往自己的偏场走去。
巳时已到,比试开始,蓝泽筠站在台下望着上边针锋相对的二人,偏场内灵力波动极大,二人打的难舍难分,战况焦灼。
“没想到居然和你一个偏场,别以为你通过了后山试炼就了不起了,说到底,你能来修门,不过是院长与阁老徇私,他人不说什么,但在我沈西言眼里,你名不正言不顺,当不起这个名额!”
身旁不合时宜的想起一阵不屑之声。蓝泽筠丢了个眼神过去。
“哦,知道了。”
说完,便不想待在此地,往一旁空隙处走去。
“蓝泽筠你给我站住,如今我们在一个偏场,你最好祈祷别遇到我,不然,我定让你后悔来修门!”
沈西言不依不饶,蓝泽筠觉得有些吵了,便加快了脚步,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来。
“我们比试见真章。”
实力说话,到时候,孰对孰错,自见分晓!
两个时辰后,蓝泽筠已经有些困倦了,待在一旁昏昏欲睡。
“第十,灵山蓝泽筠,藏骨林思思。”
终于到了,蓝泽筠伸了伸懒腰,不紧不慢的走上了偏场,那里已经有人等候。
藏骨弟子林思思自上台之后就怒目注视着蓝泽筠的一举一动,等一道伽蓝色身影踏进偏场擂台。
林思思便立刻释放出了一股凌厉的杀气!蓝泽筠自然感觉到了,皱着眉头,有些疑惑,自己似乎没见过此人,为何看起来像是有世仇的样子。
但是阁老教诲,出门在外,礼数不能忘,于是还是对着那人微微弯腰拜了一拜,这才进入战斗状态。
林思思轻哼一声,用灵力化处一条长鞭,上边还若有若无的环绕着一圈雷电,这人竟然修了上乘灵力之一的雷之灵。
“你就是蓝泽筠,哼!他们也真敢放你出来,今日我定要为我薛哥哥报仇雪恨!”
说着,便消失在原地,呼吸间,人已经出现在半空之中,举起鞭子,狠狠的抽了下来。
不过,蓝泽筠很快便躲了过去,心想:原来是为薛亦峰复仇来了,只是可惜灵力尚浅,没什么实力!
擂台下的人自然都听到了林思思的话,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她就是那个希枫院在藏书阁面壁三年的蓝泽筠?”
“据说当年就是因为她残害同门,才去的藏书阁。”
“嗐!那还是个废物呢,刚进灵山的时候,都没灵虫选,后来还是希枫院心软,给收了。”
“可不是嘛,结果悟到了风之灵力,和废物又有什么区别,哈哈哈。”
“你别说,长的还挺好看,你们说为什么他们院儿的阁老院长愿意为她徇私舞弊,难道……”
“哈哈啊哈哈哈…”
谈论之声越来越大,此起彼伏,最后不乏一些肮脏之词出现。
沈西言双手抱拳,闭着眼睛,最后实在听不下去。
“呵…还名门正派,张嘴胡来,什么谣言都听信就算了,什么时候也做起了污蔑他人的龌龊事,改日我定要去你们门派好好讨教一二,怎么教出这么愚蠢不堪的垃圾来!”
语罢,众人敢怒不敢言,众人心中都清楚,若是起了争执,将事情闹大,非议造谣生事者,免不了一顿院规处置,于是便慢慢减小音量,偷偷腹诽几句,讨些嘴上便宜,也就罢了。
擂台之上,蓝泽筠气定神闲,的满场游走,林思思挥了好几次鞭子都没命中,怒火中烧,有些无理的吵着。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连武器都不敢掏,只会像只老鼠一样满地胡窜,算什么本事!”
蓝泽筠飘逸的立在玄字偏场边边儿上的一处台柱上,慢悠悠的揉着太阳穴,闻言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
“你可曾打听过了,你那薛哥哥是如何身亡?”
“哼!自然,我与薛哥哥家乃是世交,薛伯父说就是你这个贱人,居然能做出残害同门的事。”
“呦呵,那你可知我希枫院如何评说,虎毒不食子,这护子心切难免胡说,也能理解。但是,我希枫院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你可知,仅凭你薛伯父片面之词,就为我灵山蒙上洗不掉的污渍,而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满口胡言,妄为俢术之人!”
林思思有些羞怒与心虚,但是依旧嘴上不饶人。
“你们院做了什么龌龊事,自己心里清楚,可怜我薛哥哥兴高采烈的去了灵山,最后却落得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蓝泽筠心头一冷,目光中隐隐有肃杀之气来回波动。一股冰冷的灵力场瞬间蔓延开来。
“你非要如此,那我就为你好好说道说道,你口中的薛哥哥,在我希枫院行事放纵,不行正义之事,仗着锦林国家势欺辱我院多名弟子,屡教不改,最后自食恶果,包遭报应,你可听清楚了?”
林思思有些呼吸不顺,心里头更加虚的慌,但是为人高傲,自然不愿落了面子。
“你……你胡说!是你们不仁!我薛哥哥才不是那样的人!”
蓝泽筠轻飘飘的落在擂台之上,随即更厚重的灵力蔓延开来,随即不急不慢的问道
“你可听清楚了?”
林思思此时已经有些目眩头晕,蓝泽筠的灵力场确实过于厚重,林思思只感觉全身的血液凝固,后背冒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就是你们不仁!我说错什么了?你为什么会突然去了藏书阁面壁,还不是因为犯了事,他们居然能包庇你的罪行,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蓝泽筠此时已经动了杀意,一步一步向那人走去。然后再度施压,将灵力又浓缩了三分
“刚才的话,你可听清楚了?”
此时,就连台下的人心头都有些压抑之感袭来。
而台上,刚才还傲娇凌厉的人,此刻居然扑腾一声,跪了下来,吐出一口鲜红的血液来。
林思思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有些剧烈颤动,快被碾碎一般疼痛,双脚一软,待反应过来,已然跪倒在地!她抬头仰视着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的人,牙关打颤,心里头居然有些惧意。
“你……你想干什么??你!快住手!”
蓝泽筠不做理会,目光如炬,只一字一句的问道
“你可听清楚了?”
林思思看着那人,只两步距离便要靠近自己,全身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蝼蚁,那人轻轻一捻便要灰飞烟灭。
周围一片静寂,仿佛空气都凝固住了,台下的人定定的注视着台上的一举一动。
林思思觉得头皮发麻,身体不受控制的猛烈颤动着,喉咙干枯刺痛,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蓝泽筠越走越近,只一步距离。
莫大的惧意袭来,林思思终于支持不住,松了口
“呜呜…我…我听清楚了,我认输!我认输!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造谣了,放过我,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霎那间,刚刚厚重逼人的灵力场瞬间烟消云散,林思思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号啕大哭,狼狈至极!
蓝泽筠站定,蹲下身子,手指轻轻一勾,看着林思思惊慌失措的脸庞道
“这才乖嘛,既然有嘴就要多说人话,利人利己,多好。想复仇?想复仇那也要有真本事呐,下次万万不可这么鲁莽,不然被人挫骨扬灰都不自知。”
林思思瘪着嘴,一动不动的听着蓝泽筠说话,连哭都不敢哭出声音来,最后直直的晕厥过去,被同门弟子抬了下去。
玄字偏场的所有人都有些楞神,好半饷,一旁监督的神官才宣布蓝泽筠晋级,蓝泽筠站起身子,拍了拍手,冷眼扫了一圈台下的众人,直到看到一道青色的身影,这才不紧不慢的下场,与那人一同离去。
修门,斗武场外。
“三年的时间,你果真大不相同,恭喜!”
席渊挥动着玉扇,语气中略有些调笑的意味。
蓝泽筠白了席渊一眼到
“比不上你,三刻钟便结束了战斗,果真是嚣张厉害,岂非我们这些普通人能及的。”
席渊闻言大悦
“哈哈哈哈,好了,不闹了,我记得你当初悟的是风之灵,一股能逆转风之灵力的不过二人,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想来师妹你已然是自古至今,第三个逆天改命之人。”
“不,是第四个!”
“哦?还有一个是……”
蓝泽筠深呼一口气,望着天边的云彩到
“数万年前阻止神魔大战的那位传经人。”
席渊合扇,同蓝泽筠一起欣赏着天边的美景。
“是,那位帝君,确实是位了不起的人物,自古至今,无人能敌!”
然后转过头望着蓝泽筠略微有些担心之色。
“泽筠……”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今日格外好看!”
蓝泽筠有些羞怒,撇了席渊一眼,便直直的往前走去,席渊看着那道瘦弱的伽蓝色身影,颇有些无奈。
泽筠啊,你可知,世道轮回,皆有因果,逆天改命恐怕终会遭其反噬,我该怎么告诉你呢。我又该…又该如何保护你。
………………………………
主篇 第二十八章:昆仑孟浩庭
第一日的比试全部结束时已经亥时,蓝泽筠一直在天字偏场陪着上官清,直到最后她结束完比赛,已经困到不能自已。
“清,你这签儿抽的,太背了吧。”
上官清有些不好意思的贴着蓝泽筠腼腆的笑了笑
“这怎么能怪我嘛,可能所有的运气全部用来求老天保佑让我们分开。这才…”
上官清正说着,蓝泽筠突然挣开了上官清,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我不喜欢那个字。”
上官清被吓了一大跳,随后心有触动,似是明了。
“好好好~不说,我不说,我们自然不会分开啊,我们要在一起很久很久,呸呸呸!!!刚才是我胡说。”
瞧着蓝泽筠脸色有所缓和,心想应该是顺毛成功,于是又紧紧的贴了上来,转移话题。
“我刚才看了一圈,你们院所有人都进去了,还是希枫院会教学生,可真是厉害啊,哪日我也要去学习学习。”
“你要来,北泗院怎么会放人?”
二人一路说笑,最后回了房间,好好睡了一觉。
第二日,众人辰时在斗武场抽了第二轮签,不到戌时,已然结束。
如此过了三日,九座仙地晋级人数不过二十人。
第四日,蓝泽筠比试完后,便去天字偏场寻上官清,不想找了一圈,也没见着人。
后来终于在斗武场旁边的几丛梅花中间看到了一片嫩黄色的衣摆,蓝泽筠轻声上前,不动声色的拨开深红色的梅花枝儿。
上官清靠着一束梅花,双手紧紧的环抱着双腿,头深深的埋在膝间,轻轻的抽泣着,宛若一只受伤虚弱的小兽。
蓝泽筠一时间有些无措,盯着那团身影半饷,准备悄悄离去,只转过了身子,但是腿怎么也迈不出去,于是闭眼思索了一刻钟,最后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来到了上官清身边儿。
蓝泽筠学着上官清的样子,也坐了下来,手轻轻的抚摸着身旁人的秀发。
只一会儿,上官清便哭得越发汹涌,蓝泽筠有些心慌,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几刻钟后,上官清终于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着蓝泽筠,双眼已经红肿不堪,眼中还有打转儿的泪花,只一会儿功夫便掉落了下来,嘴角鼻梁处都有深紫色的伤疤,嘴巴憋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响。
蓝泽筠已然明了,想必是比试输了,于是快速从锁物囊内掏出一个深紫色的瓷瓶,另一块月白色的锦帕。
蓝泽筠倒了一粒丹药出来,手指捏着,硬塞进上官清的嘴里,然后拿起锦帕时分温柔的擦拭着上官清的眼泪及伤口。
不知道是不是灵药起了作用,上官清只感觉全身一股暖流充斥着全身,这样温柔似水的蓝泽筠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你怎知我在这里。”
蓝泽筠看着上官清小巧的鼻子处鼓起一颗硕大的鼻涕泡,觉得有些忍俊不禁,快速用手帕拾掇住,这才回话。
“我找了两个时辰。”
“那如果两个时辰,还没找到呢?”
“那就继续找,找到为止!”
上官清看着蓝泽筠坚定的样子,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于是抱着蓝泽筠的脖子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蓝泽筠被吓到了,呆了好久才伸出手轻轻的拍着上官清的后背,就像小时候母后哄自己睡觉一样。
大约过了三刻钟,上官清才冷静下来,一把夺过蓝泽筠手里的月白手帕,将眼泪全部擦干净,才对着蓝泽筠到
“我输了,输的心服口服,甘拜下风。”
“那人是谁?”
“昆仑孟浩庭,就是那日闹事的那个子言的师兄,你们嘴里的那个厉害人儿。混蛋!”
上官清咬牙切齿,今日确实输的太过惨烈,太丢人了!
“然后某人便觉得面子上过不去?还是觉得自己太过废柴?偷偷的躲起来哭?”
“我!我才没有…我…我只是…”
上官清眼神有些暗淡失落,将头转到一边儿,也不看蓝泽筠,定定的落在一处发呆,好一会儿才哽咽的说道
“我只是,好怕…好怕自己没用,就被丢弃了,以前如此,现在亦是。”
蓝泽筠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上官清,她就这样默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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