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这不是泽筠姑娘吗,怎么做起了厨娘的伙计,看你这还真是有模有样,学的入木三分呢。”
泽筠回头看到三个人,似地痞流氓般双手交叉抱着胳膊,身子斜斜歪着,眼神上下打量着自己,目光中透露着鄙视猥琐。
乍一看去真的很煞风景,便没有搭话,自顾自的往前走去。泽筠记得这三个人好像是来自锦林国的财阀大家,由于家中出了几个炼器宗师,地位甚至比皇家子弟都要高贵些,虽说如此,那种从内流露出来的低俗气息真真叫人恶心至极。
“哎?你走什么,爷在和你说话,你是聋了不成,没得教养的东西!”
泽筠听到这里,不由得心中一寒,转过头定定的望着说话的人,慢慢的走了过去,眼中更是寒气逼人,周遭都似结了冰般冷了起来,那三人不由打了一颤,但随即又想到自己的身份地位,她不过是一个连修习术法的资格都没有的野丫头,有什么可怕的。便有壮起了胆子。
“怎么,说不得了,作这副样子给谁看啊,爷我今天高兴,你要是求个饶,哄爷高兴高兴也就过去了,不然信不信爷的拳头不长眼打坏了你这娇弱的身子。”
说着目光便往泽筠的胸部移了移,又盯着那白皙修长的脖颈吞了吞口水。
泽筠在离他一掌的距离前停了下来,收敛了眼里的杀意,微微笑了笑。
“怎么,您是觉得这里依旧是你那锦林国的安乐窝呢,且不说我是和你一起经过神使选拔的弟子,来到这里,也是你正规的同门,就算只是这希枫院里的一伙房丫头,你刚才那般轻薄,要是传到了师兄师姐甚至掌院的耳朵里,以他们这严格执法的性子,断然不可能让这种事情玷污了我院的清誉,平白低别院一等。要说如今你也是修得灵力正经的修道之人,周围这么多同门可都看着呢,如此这般也不怕落了身份,我呢,如今也算是藏书阁的一个可以使唤的人儿,你们要是真弄伤了我,没得人抄书,没得人给阁老送饭,真不怕上边怪罪吗,我可听说那阁老就算是掌院也要敬重三分,你们真要如此惹他老人家不快,让整个希枫院都承担他老人家的雷霆吗?如此你们可真担当的起全院的问责。”
话音刚落,明显的可以看到那三个人的脸色又变了变,神色中有点忌惮的意味。
“老大,她说的不无道理,那边有阁老在,而且这希枫院的规矩确实…,我们怕是不能聚众闹事,要收拾一个野丫头,日后有的是法子,看她能嚣张到什么时候,那时候还不是任由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那三人商量了一会儿,神色放缓,看着眼前的人,冷哼一声。
“你等着,总有一天,爷一定让你哭着喊着求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敢威胁老子。”
语罢,便大摇大摆的朝着饭堂走去。
泽筠回头,丝毫不顾周围人的眼光,大步向饭堂走去,但是那双眸子里寒意更加浓烈了一些。
午时三刻,泽筠回到了藏书阁,提着装着午膳的饭盒向七楼走去,这会儿大多弟子都前去饭堂用膳,所以藏书阁比往常更清净了一些,到了七楼,泽筠按白芷师姐的指示轻轻叩了几下房门,里面没有应答,便轻轻推开了房门,入目的便是一张极大的古玉方桌,上面胡乱扔着一些极稀有的典籍孤本。
右上角小小的古铜元鼎内燃着上好的檀香,左边屏风挡住了内室,那里边没有任何气息,倒是右边的暗门内,一股厚重的灵力泄露在外,泽筠感觉头晕晕的,立刻将饭盒放置在靠近暗门的一张梨花木圆桌上,迅速拉上房门,下了七楼,在五楼寻了本感兴趣的典籍回到了自己的小暗格,休息了一刻钟,才勉强运用灵力压住了内心的翻腾,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丢进了一片深海,随着波浪翻涌,意识越来越模糊。
这就是绝对的实力碾压,这位阁老的灵力真的过于恐怖,他到底活了多久,才有这样纯粹厚重的灵力。泽筠甚至都没有辨认出来他的灵力是哪种。
真的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她不由得苦笑一声,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只蝼蚁,稍微大点儿的浪头都足够把自己淹没,泽筠捏着狼毫,不由得想起了今天的那三个无赖,四个锋利的大字便跃然纸上………………不死何为!随后盯着这几个字良久,才放在一旁,拿出一张新的白纸,用镇尺压平,收了心神,专注抄书。
………………………………
主篇 第八章:脾气古怪的老头
自那次之后,泽筠每次送午膳的时候都及其快速,生怕被那暗门中人的灵力再次伤了心神,如今这前六楼泽筠来回翻了个遍,并无什么收获,只剩阁主住的七楼,以及没有阁老的特令不得进入的顶楼,要说有什么秘辛,也就那顶楼才有的吧,看来得想想办法。
这日,泽筠和往日一样给阁老送午膳,然后将昨日的饭盒收走。拿到手里的时候,泽筠感觉不太对,于是到抄书的小暗格内,打开饭盒一看,昨日的午膳似乎都没怎么动,但也并没有在意,这阁老是个活得久的,灵力修为等远超常人,都说越是这样的人,都可以长期辟谷,对于五谷的需求就越少,就说那些神族内真正的神,就算几年滴水不进也是可以的。
便将此事不再放在心上,专心致志的抄起了书,要说这几日,虽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但是抄书的过程中自己倒是真的受益匪浅,各种术法都有所了解,若是日后自己也回了红尘,就光将这些术法写了副本,拿出去买了,也可赚得不少银钱吧,也可去找高公公,和他一起做这营生,不也美哉。要说高公公,他现在也不知道好不好,什么时候若是得了机会,也定要去看看他。
连着十来日,阁老依旧没怎么用拿过去的午膳,虽说如此,泽筠也依旧兢兢业业不敢怠慢,每日准时送饭进去。这日午时三刻,泽筠拿着午膳叩了叩门,依旧无人应答,便准备轻轻推门进去,但不知怎么,老感觉心脏跳的厉害,有点不太安稳。
推开门,一股厚重清冷的气息就传了过来,泽筠直感觉头皮发麻,心口阵阵作痛。抬眼一看,那正对着的古玉桌后此时正斜躺着一个老头,身着玄色的流云锦衣,衣服上并无任何绣纹,头发花白,用一条玄色的发带绑着,蓄了蛮长的胡子,如果不提那双怒视着自己的眸子,还真有一点仙风道骨的气质。
泽筠心里凉了半截,但转念一想,自己也并未做什么挡了他道儿的事儿,也就稍微心宽,想来这老头近来心情不大好也是有可能的。便收了心神,及其坦率的对着那阁老鞠了一躬。
“阁老圣安”
然后目不斜视的将饭盒放在桌上就转身准备退出去。
“你,站住!”
泽筠立刻感觉背后一凉,那老头的气息压了下来,她感觉自己头痛欲裂,五脏六腑早就翻江倒海。连忙跪了下来。
“不知阁老有何吩咐,弟子一定尽力为阁老效力。”
“你站起来,过来把盖子打开。”
泽筠闻言,立刻起身向前,打开盖子,看着自己亲手做的蔬菜粥一脸疑惑。
“你这是什么,是人吃的吗,我又不是和尚,你要饿死我不成,上月送饭的那小子每天都有红烧肉的,怎么这个月就只有一碗这玩意儿,长得丑不说,都没有熟透。一月光阴,这饭堂就如此潦倒了?是哪个小儿做的,气死我了!”
………
泽筠看了看那老头吹胡子瞪眼睛的模样,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回…回阁老,那是蔬菜粥,是我自己做的,我保证是人吃的东西,弟子每天都吃的,并没有任何问题。”
“哼!蔬菜粥,那东西都能叫粥,我要吃肉,不要喝什么清汤寡水的菜叶子!我看你就是诚心欺负我这老头,竟拿这东西敷衍我,我在这院中还是说的上几句话的,何曾受过这委屈,那黎老头也要敬我的,如今却被你一个小丫头如此消遣,我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
“阁老,弟子知错了,阁老当然是我们这院里人人敬重的老神仙,就算放在别院,那也是绝对被敬仰供奉的,弟子不敢怠慢,只是弟子前些日选术法时,并未有适合的术法,因此被派遣这藏书阁来做一个阁老可以使唤的人,虽说是同门子弟,但是我这一个悟得风之灵力之人,又学不了术法,难免被他人小瞧,便不曾去饭堂用膳了,前两日还有人当众欺辱弟子,多亏我搬出了阁老这才放弟子一条生路,弟子又怎么会诚心不对付阁老,弟子原听那书上说,神族的人都是不怎么食五谷的,又想阁老是个老神仙了,又怎么会瞧得上那酒肉俗物。
便做了这清淡的蔬菜粥给阁老,不想并未入了阁老的眼,今日知晓了阁老的喜好,明日定做些让您欢喜的吃食来孝敬您老人家,还希望阁老饶了第子这一回。”
泽筠恭恭敬敬的说完,连忙磕了几个头。那压着自己的气息才逐渐散去。
阁老看着眼前的丫头,刚听了这丫头的话,本来一肚子的怒火不知道往哪儿发顿时有点气恼,一时间语塞。心想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话里头堵的死死的,这马屁也拍的贼亮,要今日真的对这丫头发了怒气,到显得我是个斤斤计较,不近人情的主了,听她说明日送来肉食,好歹这目的算是达到了,其他的明日在斟酌斟酌。
“咳…可真是个伶牙俐齿,善于狡辩的丫头,阁老我自知道自己的能耐,不用你拍马屁,你且记得明日弄些我欢喜的吃食来,阁老我也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去抄书吧。”
泽筠心里暗松了一口气,立刻回答了一声,便向门口褪去,恐在多生事端。
“慢着,把你这没人吃的东西也提走,看见就烦。”
“……………”
泽筠又迅速上前,提了那饭盒像只兔子一样,一溜烟儿就跑了出去。直到跑下楼才慢了下来,真是个难缠的老头,多大的人了,居然口腹之欲还这么重,到了小暗格,长吐一口气,跪坐在桌子前休息。刚才为了避免受到发难,一时答应的快,但这肉确实是个问题,要是去饭堂拿,必然会遇到自己不喜欢的人,何况还有那三个地痞,可要不去,那就只能去后山抓几只野味了。
说着,泽筠也不在耽搁,快速的开始抄书,酉时抄完之后快速的收拾了东西,开始往后山走去。那日岐岚师兄再三强调后山是禁地,不过前些时候她有特地观察过,那后山旁边连着一座山头中间刚好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山谷,应该也会有些觅食栖息的野物,去那里到也不算是犯了禁忌。
泽筠到山谷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她快速的越过竹林,在靠近溪流的地方,放了点萝卜青菜,然后从腰间拔出匕首砍了一些竹子做了一个竹箭套索装置,然后爬上了旁边一颗比较粗壮的桑树,从怀里掏出一颗水灵的桃子,开始耐心等待,父皇曾经说过,动物之间的生存竞争比人要残酷的多,所以它们往往要谨慎的多,今晚能不能成就看是否有耐不住性子的野兔野鸡经不住诱惑踏进这一步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皎月当空也没有猎物触发那个机关,泽筠也不急,估量了一会儿时间,差不多是亥时的样子,估计这些野物子时才会出来活动,便躺在较宽的树枝上小眯起来。子时差不多要过去了,下边传来一声微弱的惨叫,泽筠立刻睁开了眼睛,成了!
迅速翻身下了树,趁着月光往机关处跑去,果然青菜旁边倒着一只肥硕强健的野鸡,被一箭穿喉,嘴里还叼着一根儿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青菜。泽筠低下身子准备拿着它就走,突然感觉前方有微弱的气息传来,还伴有微微的血腥味,迅速抬头看去,只对上了绿森森的两道光,泽筠拿着鸡快速的往那颗树跑去,她能明显感觉到后方有股力量破风而来,离自己越来越近,泽筠立即运起灵力跳跃,拉住离自己最近的桑树枝稍微借力,像一只小猫一样优雅的跳上了那颗桑树。那追击的狼只咬到了一片衣服碎片。
泽筠摸了摸腰间,出来时只带了一颗夜明珠,并未带发烛。这狼倒也不急,在下边绕了两圈,撞了撞树便停了下来,开始嚎叫起来,泽筠看到这种情况,便知这狼还有同伴,心里明白情形不妙。
若是一只狼,自己还有一搏的机会,若是一群来此,只怕自己是没命回去了,于是当机立断,趁那狼放松警惕的时候,聚了灵力于匕首上,扔起夜明珠的同时,快速拿着那匕首向狼的脖子刺去,因着夜明珠的光芒那狼一时反应不过来,那匕首瞬间刺进了狼的脖子,泽筠继续随即沿着伤口向下划入,直把半个脖子都割破才停了下来,狼应声倒地,血液沿着刀口溅了出来,泽筠感觉脸上一片温热,浓重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而此刻周围的气息越来越多,泽筠一脸警惕,看来是来不及了,于是收了匕首,又快速窜上了树,果然只片刻功夫,周围的草丛就有了响动,一双双绿幽幽的眸子露了出来,竟有十来匹!
那些狼绕着树转着,嗅了嗅地上的尸体,然后开始分食,撕裂筋肉的声音在夜里格外的渗人,只一会儿功夫,那匹死了的狼就被分食干净,那些狼开始将目光上移,那一双双眼睛里无不透漏着饥饿,长满獠牙的嘴里,血沫和口水混在一起流了出来。
………………………………
主篇 第九章:月光下的青色衣衫
蓝泽筠时刻关注着底下这些狼群的动作,狼群一直围着树转,偶尔嚎叫两声,震彻山谷,突然它们开始从四面八方尝试爬树,蓝泽筠往更高的树枝爬了爬,狼群簇拥而上,真有几个一蹦就蹭到了蓝泽筠刚刚待过得地方,没过一会儿那些狼群就停了下来,集体往后退了退,然后快速的冲过来撞到树上!
蓝泽筠立刻抓紧树干,这些狼倒是聪明的紧,如此等下去不是办法,这些狼跟不要命似的,有几只甚至头部已经开始流血,但是丝毫没有停止的打算,血腥味儿好像只会让它们更兴奋,这样撞下去,自己早晚得被摇下去,成为它们獠牙下的食物。泽筠想了想,拔出匕首,快速砍了些桑树枝干,腿分开坐着,尽量缠住树枝,一只手穿过一根较细的桑树枝,然后颤颤巍巍的开始削起枝干来,如此做了十来只锋利的箭后,又削了一根较粗的两边钻了眼,抽出自己的腰带做了只弓。
如今她什么术法都没有学,惟一能做的就是将灵力注入弓箭内提升一点攻速和力度,一切完成后,蓝泽筠上了一发箭,对准了一只狼集中精力射了出去,瞬间一声极惨烈的嚎叫声响起,原是那只狼的脖子上插了一只木箭,约莫进去了两公分。
蓝泽筠看到此景,心凉了半截,这木箭并不致命,反而会激怒它们,果然狼群的攻势更加猛烈,全不顾自己流血的头颅。蓝泽筠稳了稳心神,又上了一发箭朝着中箭的那只狼的眼睛射去,只一瞬,比之前更惨烈的嚎叫声想起,那只狼呲牙咧嘴,好像失去了方向感竟朝着别的地方撞去。
蓝泽筠瞧着有效果,便朝着其他几只狼也射去,大约一刻钟几乎一半儿的狼已经眼睛中箭,成了瞎子,蓝泽筠又制了十几只箭,照着刚才那样射去,直到灵力消耗殆尽,所有的狼都变成了瞎子,在树下乱成了一锅粥。
蓝泽筠一直观察着那些狼,趁着一个空档,将弓扔向了林子同时自己快速跳下树向相反的方向跑去!果真,那些瞎子狼听着动静便快速的扑了进去,她心里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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