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老赏赐的一瓶灵药,便顺走了。其余的弟子实在不知。还望您与阁老明察!”
“你!!!你狡辩,我们老大自从星辰阁回来,灵力就消耗殆尽,这中间只和你单独待过,不是你还有谁!”
“哦?所以你们是承认了对吧,是!在星辰阁确实我们单独待过,但是我一个连术法都修习不了的人怎么伤害的了他,又怎么让他耗光灵力?为什么不是他在别处灵力消耗殆尽,刚好遇见我,对我起了歹念,因为自身灵力有所损耗,这才垂涎阁老赐予我的灵药!这样不是更说的通吗?”
“你骗人,简直歪曲事理!老大在找你之前明明……明明…明明只跟我们在一起!”
“是吗?你们确定,一直和你们在一起?那你们在哪里都做了些什么事呢?嗯?不如如实相告,说出来,让大家都听听!”
“你………”
那二人瞬间一愣,心到:这蓝泽筠分明就是在给我们挖坑,要是实话实说…我俩必然被赶出灵山,要是不说…这件事情,不管怎么看都是她比较在理,而且看样子她并未挣对我们俩,不如……
“院…院长阁老,这……我们老大到底什么时候失去灵力……我们…我们也不清楚。”
一番言论,高低立判。众人也纷纷议论起来,有些正义的弟子甚至上前说话。
“回院长,昨日我确实在二楼见到他们二人鬼鬼祟祟的逃出了星辰阁。”
“回院长,昨日下午,我也确实听到二楼有哭声,想必是那人欺辱泽筠师妹,等我们进去了,哭声才停止。”
“对,院长,下午我还见到薛亦峰从星辰阁出去。”
…………………
约莫过了三刻钟,院长思考了一番,这才对着阁老说到。
“师兄,你怎么看?”
阁老自蓝泽筠进来就一直盯着她,听到院长问话,这才回过神来。
“怎么看?那丫头被欺辱的事确实告诉过我,而且不止一次,如今不是已经明了了,我竟不知我们希枫院如今都是这样招人的!你说怎么看?”
“你们二人凭白无据,张口胡言,不仅助纣为虐,还欺辱诬陷同门,岐岚,你说说,院规怎么处理?”
“回院长,据希枫院院规第一百三十二条,凡是欺辱同门者受戒鞭一百下,院规第一百四十七条,凡是诬陷造谣,做有损同门名誉之事者受戒鞭一百下,抄院规五百遍,若下次再犯,摧毁灵涡,赶出灵山!”
“你们二人可听清楚了,今日起,术法课就别上了,领完刑法再说,今日之事,也希望所有人引以为戒,我们希枫院,对于这种事,绝不姑息!”
黎老严肃浑厚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所有厅内的弟子闻言都是一怔。
事罢,藏书阁内,蓝泽筠提着做好的午饭来到阁老的房间。
阁老并未像往常一样,懒懒散散的半躺着,而是一本正经的正坐在椅子上等蓝泽筠进来。
蓝泽筠刚踏进去就觉得不对,今日屋子内气压极低。蓝泽筠刚把饭盒放在桌子上,那边就传来了阁老严厉的斥责!
“跪下!!”
蓝泽筠闻言,倒也不慌,规规整整的将青衫一掀,跪了下去。
“你可知错?”
“回阁老,弟子不知!”
“不知?你真当我不知道那薛亦峰怎么死的?那薛家也算个大家族,族内炼药炼器师众多,这种家世,出来的子弟怎么连灵药的药效都不清楚,如此草率的对待生命?”
“是!”
“你………你!!什么意思?”
“弟子说是,那瓶灵药是弟子强行灌给他的!”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还有脸如此理直气壮!那可是一个生命!你……”
“阁老是要说弟子心狠手辣吗?那薛亦峰与我有过节已不是一次两次,且不说这个,就昨日而言,要不是有其他弟子回来,我怕是早就……他既然做错了就要付出代价!”
“他做错事自有院长主持公道,轮不到你置喙!”
“阁老觉得院长应该怎么主持公道?昨日弟子没有遭受残害,就算去说了,没有人证,我口说无凭,您觉得院长怎么主持公道,若是昨日弟子受了残害,阁老您觉得我还有脸说的出去,就算可以,我不过一个废物,没有证据,谁会相信?白白落得一个诬陷造谣之罪?对我而言有什么好处。”
“你大可以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
“是,因为阁老对弟子好,也信任弟子,弟子这才会得到庇佑,但是那些没有阁老庇佑的人呢,倘若我此时也没有阁老庇佑呢?该怎么办?”
“你………简直朽木!!”
“阁老,弟子并非是那种心狠手辣之人,但是昨日之事,不管他有没有得逞,他都做了,这次不成,还会有下次,弟子这次幸运,下次便不见得了,更何况,这希枫院受他欺压凌辱的人不在少数,只是弟子不甘,站了出来。”
蓝泽筠不卑不亢的说完,阁老瞧着她一点儿悔意都没有,半饷才回话。
“明日起,也别去四楼小隔间抄书了,你给我去顶楼面壁思过!饭菜也不用送了,我自会去找个弟子送你我二人的饭食,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得出来!”
“是,弟子遵命!”
阁老说完,这才站了起来,准备出去。
“阁老,弟子还有一问,敢问阁老,孰对孰错?熟黑熟白?”
“你不是有答案了?还问我做甚?指望我能改变你心意?哼!”
说罢,这才出胡子瞪眼的,狠狠的挥了一挥衣袖,扬长而去。
戌时,后山内,一团云雾出现在黎老的屋前,瞬息间展现出一个人影来。
来人一手用力的推开房门,黎老已经准备好了好酒好肉,在桌前恭候。
阁老自顾自的走在桌前坐下,倒了一杯酒喝了,这才气愤的说到。
“这丫头!真是反了天了!气死我了!!”
“气??我瞧着师兄你倒是挺开心的。”
“开心?你没瞧见她在藏书阁的时候多狂妄!还孰对孰错?熟黑熟白?!”
“那师兄觉得呢?”
“我能觉得什么,她又不是什么菩萨圣女,干嘛怀着一颗普渡众生的心!”
“啧啧啧!!瞧瞧,还不是护犊子?”
“哼!说来也奇怪,你不可能摸不清里面的弯弯道道,怎么今日徇私舞弊起来了?”
“徇私舞弊?师兄这话不能乱说啊,那薛家子弟确实欺人太甚,岐岚也对我说过,受他欺压凌辱的人何止少数,早前,我已经让岐岚暗中告诫过了,岂料他死性不改,今日之事,也算是得了恶果吧。”
“呦!我师弟什么时候如此通情达理了?那薛家的人可不是好惹的,过几日就要来了,怕是不好糊弄!”
“糊弄?师兄是觉得咱希枫院没有人了吗?还需要去糊弄一个人界的小家族?他家教出这么个纨绔子孙,我都替他们丢人,既然…自己不会教孩子,那就由我们代劳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话甚得我意!喝酒喝酒,好久没喝了,还是你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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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篇 第十三章:惩罚还是恩赐(二)
蓝泽筠前往星辰阁收拾东西,一切比她想象中的好一些,她昨晚确实冲动了,但这等人渣属实不配留在世上!
今日叫她前来的时候,她已经想好,最坏大不了赔上性命罢了。
到星辰阁的门口,蓝泽筠停下了脚步。
“席渊?你怎么来了?”
“来关心关心我如此有勇有谋的小师妹啊!”
席渊眯着眼睛,笑着对着蓝泽筠说着。
“是嘛,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师兄啊。”
蓝泽筠瞪了一眼席渊便要往里面走。
“你……昨日确实太过鲁莽,这种法子骗骗其他人还行,但是薛家可不是一般人,若非是阁老与院长护着,恐怕你凶多吉少,日后薛家人来了,你如何打算?”
“不用打算了,阁老罚我去顶楼面壁思过了,恐怕我也见不到那薛家人。”
“阁老确实对你宠爱有加,这事儿想必是要替你挡的。”
“也许吧,席渊,你来此就是要说这些?”
“不是,先前不知你要去顶楼面壁思过,如今知道了,自然要来此为你饯别。”
戌时星辰阁的小厨房内,一桌子琳琅满目的美味佳肴。
什么糖醋鱼,红烧排骨,清蒸兔腿儿………
二人相而坐,蓝泽筠是有点饿了,看着眼前的菜肴不由得轻轻咽了咽口水。
“这……也太丰盛了吧,我又不是不回来了。而且面壁而已,顶多一两个月罢了。”
说着,拿起筷子,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小师妹怕是不知道,上一个去藏书阁顶楼的人,待了五年才被放出来。你此去,怕也……算了,吃吧,去了那儿可就吃不到了。”
“这么久的吗…也好,你也知道,我在这希枫院不怎么受待见,不如去那顶楼,无人打扰,倒也清闲。”
“哈哈哈哈,要是我也能像你如此洒脱就好了。只管今日醉,不管明日愁!”
“你不是说世人皆如此吗,我也只是苦中作乐罢了。”
“给你…”
席渊说着,便将一颗玉豆子放在了蓝泽筠的手里。
“这是什么?”
“一颗灵花种子,不用沐浴阳光,只需每日输送一点儿灵力,就会开放,此花一旦开了,十年不败,算是给你做个伴儿,也能…也能留个念想。”
蓝泽筠闻言,小心脏扑通扑通,突然自己快速跳动起来,好一会儿,这才面色微红摸了摸全身,什么都没有摸到,这才自头上拔下一枚玉簪丢在桌子上。
“这……也算是给你留个念想。”
席渊良久,才停止挥动玉扇,用玉扇挡住嘴唇笑了笑,这才小心翼翼的自怀中掏出一枚锦帕,包了簪子,放回去。
“行,东西,我收下了,我们…来日再…来日再见。珍重!”
“好…”
宁静的夜晚,微微随风飘动的柳叶花瓣儿,两个少年人,彼此许着珍贵的承诺。
正值六月出头,百花争艳,阳光灿烂,蓝泽筠打包好行李来到了藏书阁。
“从今日起,你就在里面好好的待着,好好收敛收敛脾性,等什么时候,你想通了,老夫便让你出来。”
“阁老不是已经认同弟子了吗?”
“认同??!!认同个屁,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给我进去好好参悟,你要知道这个世界弱者是没有发言权的,能颠倒黑白的人多了去了!”
“是,弟子懂了。”
阁老带着蓝泽筠来到了藏书阁顶楼,这个房间单独被及其强大的结界隔着,蓝泽筠站在结界外就感觉到了一股久远浑厚的可怕气息。
“这个结界,是万年前那位帝君留下来的,除了我和黎老头儿,没人打得开,你在里面安安份份的面壁思过,知道了吗?”
“您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弟子遵命。”
阁老闻言,狠狠的瞪了一眼蓝泽筠,这才运用灵力,双手结印,打开了结界。
蓝泽筠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这房间空间很大,但是四周封密,竟然一点光都照不进来,简直伸手不见五指。
阁老自腰间的灵袋内拿出了两颗巨大的夜明珠,放在两处灯台上,这才勉勉强强使一些地方看起来明亮些。
蓝泽筠拿起一盏灯台,四处转了转,这房间内,除了一张玉床,一张堆满纸墨笔砚的桌子,一块用屏风遮起来洗漱如厕的地方,其余全被书册包围了。
阁老走了以后,蓝泽筠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从包袱内拿出一个精致的花盆放在桌子的左上角,又将衣物等叠好归置在床头,这才整理桌子。
以前她总想来这藏书阁顶楼看看,如今得了机会,不知道算不算是心想事成呢,不过几年光景,再出去的时候,清…清还会记得自己吗,她说回来希枫院找自己的,不知来了之后会不会失望。
自蓝泽筠入藏书阁几天后,希枫院院门口传来阵阵喧闹之声,原是那薛家的长辈来了。
一个时辰后,希枫院客厅内,气氛凝重。薛家薛城火冒三丈,竟对着院长吼了起来。
“黎老!我薛某对神族,对灵山,可以说是鞠躬尽瘁!如今得到了什么结果,我儿在此学术,不明不白的丢了性命,你们却纵容包庇凶犯!让我儿死不瞑目!”
“纵容,包庇?想必你也听说了他的死因,有什么凶手?”
“你少拿那些话糊弄我!我儿自小熟通炼药之道,灵药有什么功效,一闻便能知晓七八分,又怎么会,如此草率对待生命,分明就是那个叫蓝泽筠的贱人故意为之!”
“那个蓝氏弟子,不过是一个连修习术法都成问题的小丫头,你儿悟得雷之灵,在修习术法中又聪慧,也是同门中的翘楚,你难道也觉得那丫头真能对他做什么吧。”
“有什么不可能,我听说阁老对那贱人宠爱有加,既然连罕见的珍贵灵药都能赠,其他灵器什么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哦?薛族长是怀疑老夫暗中给了蓝丫头什么宝贝?从而害了贵家公子?”
身后一阵不容置疑的威严话语想起,众人望向门口。原是阁老来了。
阁老身着黑色玄衣,花白的头发依旧用一根绸缎随意的扎着,但是身姿挺拔,步伐稳健,有种无人比拟的威严气场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厅。那头气焰嚣张的薛城也不由得心口一凉,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随即放低了声量。
“阁老说的哪里话,薛某并不敢如此想,只是小儿确实死得蹊跷,不如将那疑犯交给在下,审问之后要真没什么,在下定将她送回来。”
“是吗?薛族长是想送堆白骨回来吗?你家小子在希枫院嚣张跋扈,四处凌辱欺负同门,我们派了弟子警告,他却依旧我行我素,不将我们希枫院众人放在眼里,你薛家可真是好教养!”
“阁老说笑了,就算亦峰他娇纵了些,但是罪不至死,院长和阁老大可依院规处置,怎能任由他人夺去性命啊。”
“薛族长又怎么能一口咬定是蓝丫头所为,恕我直言,你儿品行不端,在希枫院结仇甚多,别人敢怒不敢言,那蓝丫头是个不受委屈的,这才顶撞了几句,怎么后来就成了凶犯了?”
阁老上前,坐在黎老的旁边,神情严肃的看着薛家众人。
“那极品灵药可是阁老赠的,只有那贱人有。”
“是,我是只给了她,但是凡事讲究人证物证,你儿欺负人倒是有很多弟子亲眼所见,敢问薛族长可了解了,你儿去世时可有人证物证,就那灵药也是从蓝丫头手里抢过去的,除此可还有其他?”
“阁老你……你!!这分明是…”
“是什么?薛族长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当初选了自己的儿子来了灵山,就该清楚规矩,他已是我灵山之人,日后修炼对敌都会有生命之危!生死存亡便不由己的,还是薛族长并不把神族,灵山放在眼中?我们的脸面亦不是任人随意践踏的,我希枫院中的子弟也不是任人宰割欺凌,毫无还手之力的废物!薛族长可懂?”
“阁老这是要压我?”
“非也,自古天道自然便是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结恶报。我也不过是遵从天法大道罢了。”
“是!!阁老教训的是,是在下没有教好儿子,给希枫院丢脸了,告辞了!”
薛城看着主位上的二人并没有一丁点让步的意思,且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