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的父母毕竟只是联姻的……那就,说不准了。
“你?”兰泽瑞姆听出了点什么。
“我只是觉得,他应该为他的兄长做了不少利于家族的好事。难怪无论他捅出多大的篓子……”
他的兄长都会第一时间把他保下,特蕾沙没有把后面的话说来。
罗曼和修利动手,他的兄长也在事发后不久把他从导师那边解放出来。
“你的沉默下面藏着一颗敏锐的心。”
兰泽说到,特蕾沙并没有想象中这么与世无争,她也许知道许多但是不愿意表现出来。
特蕾沙点点头,没有回复兰泽任何话,这点头可能会是承认也可能是敷衍。
……
找到一个适中的座位,不偏不正,看着跟随指示落座的人群稀稀疏疏。
特蕾沙看着陌生的人头,想起兰泽瑞姆刚才介绍的充其量都只是英格尔派系的法师。
若说特蕾沙不明白兰泽瑞姆的用意——那怎么可能呢。
鹰与犬,若罗曼塔特霍南斯丁为鹰,那她特蕾沙还有兰泽瑞姆就应该是与鹰对立的犬。
她是德玛因派系的法师,但是她并不情愿掺和近鹰犬的纷争中,所以她闭口不言。
特蕾沙对于派系纷争的躲避利弊的态度,让兰泽瑞姆十分不解,特蕾沙一头醒目的红发已经预示着她必将属于德玛因。
但是在兰泽旁敲侧击的过程中特蕾沙不痛不痒的语言似乎在告诉兰泽她并不关心鹰犬的斗争。
“我懂了。”
特蕾沙坐直,她找了一个适当的位置坐下,待兰泽和她坐好后她才开口。
本来她不想开口的,只是如今她也必须开口。
“你只有看到了香巴拉才愿意开口。”
特蕾沙在目光接触到讲台上的法师后突然在意起兰泽提起的事情,兰泽追问到。
“啊……”
特蕾沙叹了一声
“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分边站。”
香巴拉是贤者塔唯一不用分边站的特殊部门,所以香巴拉的出现一定事关鹰犬两派。
“说到香巴拉……”
特蕾沙知道自己就应该装作看不见那只鸽子
“说到鹰犬……我不大愿意分派站,尤其是现在。”
特蕾沙说到。
“因为德玛因派如今处于!劣势…吗……”
兰泽说到,就在她打算继续这样说下去的时候,特蕾沙突然捅了她一下,她的音量极速转小。
她们身后有人走过,特蕾沙纳闷,罗曼这样一个这个张扬的人物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不像话的位置坐下。
“呵,鹰犬?”
很显然罗曼是听到了什么,他重复了一次那个在学院里面敏感的词语。
“没有什么可笑的。”
特蕾沙坐着 ,头也不回的出了声,她还是想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的。
“谈论它的人很可笑。”
罗曼在特蕾沙身后的椅子坐下,翘起腿说到,特蕾沙看着兰泽悄悄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出声。
和一个外界传闻作风恶劣的人呛声,是在找事情为难自己。
“可能我也只是觉得你比较可笑。”
罗曼在她身后不紧不慢的接了一句,赞美罗曼毒蜜饯一样的舌头,还有流出黑色毒汁的话语。
特蕾沙深呼吸,上帝保佑。
兰泽在度过这个让人觉得煎熬的时刻时,她万万没想到刚才让她冷静下来特蕾沙说了一句相当惊爆的话。
毕竟特蕾沙是那么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谁想到她竟然。
“人们总是不免可笑。”
特蕾沙看着前方对罗曼说到——他可能脑袋里被自大堵住了神经。
学生谈及鹰犬要不就是诚惶诚恐要不然就是“有恃无恐”。
罗曼本来就是有恃无恐的代表,没人可以拿他怎么样。
但她特蕾沙也不见得需要诚惶诚恐。
特蕾沙说话的音量,只能让罗曼勉强的听清话的大概意思,就在他还想再做些什么的时候,特蕾沙对兰泽说。
“今天恐怕并不是导师把我们召集来的。”
应该说,是一个了不得的组织召集了这里的一部分学生,以导师的口吻寄给他们密函让他们大脑空白来到这里。
特蕾沙看着讲台上面渐渐走到讲台中心的神秘人。
她认识了不起的组织的法袍,那些人法袍上面的纹理是羽毛的暗纹,不从让世人认识他们的容貌。
香巴拉:
特别部门,无派系无属性,掌管贤者塔内部的选拔培育公证审判执行等步骤,深受贤者塔两派信服。香巴拉成员会衣着羽毛纹理法袍佩戴面纱示人。
星岛:
人称“傲芙尼拉”精灵的流浪花园,是一个与世隔绝的海上悬浮岛,由香巴拉管理的全境最高学府,只有通过最严峻的考核才能拥有上岛的船票。
贤者塔:
法师的权力机关,由德玛因派与英格尔派的四贤者掌权
梦贤者:
四贤者之一,现任梦贤者由瑞嘉族长的妻子
………………………………
第4章 让人避之不及确实有本事
或许是特蕾沙的错,或许是事至如此无可逆转。
罗曼在想要开口的时候被现实打断了,他相当的恼火,以至于特蕾沙的椅子突然被踹了一脚。
特蕾沙被突然踹了一脚椅子,下意识的紧紧抓住了隔壁兰泽瑞姆的手,她真是想不到,竟然有人会这样报复性的来一脚。
她仅仅被罗曼过分幼稚的行为惊呆了。
兰泽瑞姆扶了她一把,看着震惊在特蕾沙脸上凝固——她也是惊呆了。
“哈!”
特蕾沙惊叹了一声,她把椅子压实,心里忍着被冒犯的怒火,猛的坐下去。
砰的一声,特蕾沙坐稳了,很多人被她发出的声响惊动了。
特蕾沙松动了一下表情回头看向罗曼,人们向后看的目光理理所应当的指向了最适合发出声音的人。
虽然特蕾沙和罗曼有一面之缘,双方对于彼此记忆不深。
当她转过头和这个臭名远扬的人对视的时候,她心中并无想法只是想以牙还牙罢了。
罗曼深邃的眼窝还有凹凸的眉骨,让他的目光十分有穿透力。
看着罗曼紧锁着眉头盯着她,他目光像是让她融化一般。
上帝在创造了罗曼出众的五官的同时外还给他安放了一颗幼稚敏锐还有一点点歇斯底里的灵魂。
赞美上帝。
看着这个被踹了一脚,依然平静坦然转身的少女,看着她脸上那种完整真实存在的笑。
罗曼只是觉得已经相当少人愿意对他露出真实的笑容,他见过尴尬的笑,勉强的笑,疏远的笑,还有违心的笑当然还有一种令他恶心的笑。
特蕾沙这种完美的笑容倒是真的很少见。
即使是假笑,特蕾沙的假笑绝对是媲美真笑的假笑。
“上帝在创造你的时候是不是还为你创造了不听使唤的脚?”
特蕾沙笑着对罗曼说,她真想把椅子转过来给他一脚。
什么东西,踹她椅子。
“对。”
只是她没想到罗曼也确实十分不凡,他说他的腿就是不听使唤。
特蕾沙只能被动接了一句。
“愿神祝福你的腿。”
便缓缓转身,脸上的笑没有改变,心里面把罗曼的皮都扒了。
噢,罗曼可怜的腿。
你究竟是什么厚颜无耻的东西。
特蕾沙心里面给他祈祷,这样祈祷就不至于她的笑容崩开。
表面笑嘻嘻,心里面……
兰泽瑞姆看着这件事情发生,特蕾沙因为前些时间的沉默而显得突兀的伶牙俐齿。
她只是更加担心特蕾沙和罗曼结下了梁子。
罗曼不是一个很好的招惹对象,虽然特蕾沙说话半句不带个脏字,但是她拐着弯骂人谁听不懂?
余光看到兰泽瑞姆频频扫过的视线,特蕾沙当然知道兰泽瑞姆在担心什么。
有时候她会聪明的趋避利害,但是有些事情是躲不过的,她刚才确实想让自己就此噤声。
但是在罗曼踹她的椅子的时候,她发誓这口气她不咽了。
忍耐和懦弱其实相差不大。
她不是一个懦弱的人。
“转过去。”
她听见身后说了一声,很显然这是对着看热闹的人群说的,特蕾沙心里面冷笑。
她收回她说“罗曼可能并不能是一个太荒唐的人”。
很显然他就是;她到底刚才在想什么。
他就是被咬得只剩下一口的苹果。
看看那群安静的凑热闹旁观者,再听听身后的人那种十分不屑的哼声。
在罗曼的驱赶下,依然有人恋恋不舍的把目光粘在他们两人身上。
这让转过头的特蕾沙十分的不舒服。
“你们是不是还想看到什么?”
人群总有“从善如流”的好习惯,习惯性缄默习惯性纵容却没有习惯性宽容这种好品质。
特蕾沙看向好奇的眼睛,每一双眼睛可以折射出主人的不同心境,她说到。
她仿佛听到人群里面不忿的声音,渐渐地眼睛们转了回去,在她强硬的逼迫下她又可以看回学生们的后脑勺。
她并不总是一个沉默与世无争的人,只要她竖起自己的角,谁也别想让她难过。
与世无争是一种心境但绝不是一种处事态度。
……
米列安娜把这个小小的闹剧看在眼里,她本来以为今天又是无功而返的一天。
她已经看了太久学生们的假面,鲜少可以看见他们的真容。
因为刚才的尴尬气氛,四周的温度直线下跌,空气差不多被冻结的时她才清了清嗓子。
“相信大家都收到了香巴拉的密函”
兰泽瑞姆刚看到讲台上的法师,就立刻分辨出了他们是香巴拉。
那是因为香巴拉法袍上面的羽毛纹理十分醒目。
在贤者塔里的香巴拉象征着中立。
如果贤者塔是鹰犬两派法师所构成的天平,那香巴拉就是无论躺落在天平哪一方都不会左右天平倾斜的羽毛。
听着下面一片沉默的呼吸声,米列安娜扫了一下四周
“你们都是些怕生的孩子。”
由于身份特殊,米列安娜带着面纱,坐在最前面的学生才能看到米列安娜模糊的眼睛,是火红色的。
“你们收到鸽子的召集,是香巴拉的意愿。傲芙尼拉的选拔是学院内部的自相残杀,希望在座的你们对星岛的选拔志在必得。”
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台下还有不少不以为意地声音。
“嘁,还以为是什么事情…”
细碎的声音突然间来了一出,现状已经让在场的人群很疑惑了,罗曼在特蕾沙身后低声的啐骂就在人群中格外的突兀。
罗曼也在无意中说出了莫名其妙被召集的学生心声。
特蕾沙无意识的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即使罗曼他这么低声的自言自语也可以让他瞬间成为一群沉默的人里面的焦点。
特蕾沙把自己的手轻轻的搁在膝盖上,可能有的人天生就是人群的特异点,他们无需动作就可以快速的抓住大众的视线。
就在特蕾沙把手搁下的时候,兰泽瑞姆突然暗中抓住她的手对她使眼色。
特蕾沙一刹那间是疑惑的,刚刚才认识兰泽瑞姆似乎对她格外的紧张。
兰泽瑞姆八成是看到自己微微张嘴以为她又想做出什么大胆的事情。
特蕾沙叹了一口气,点点头算是听到了兰泽的警告。
虽然她并没有什么打算,但是别人的关心姑且收下吧。
“相信大家通过不同的途径都知道了去往傲芙尼拉是需要选拔。”
米列安娜当然听见了台下声音不大但是吐字清晰的抱怨声。
不,应该说是不知轻重声音。
“有途径提前知道消息,自然更容易被送去傲芙尼拉。”
罗曼并不打算放过这个和人抬杠的机会,就像是孩童顽劣的语言一样,听上去像是不经大脑咀嚼的文字其实让人寻味。
罗曼在阐述一个简单易懂的道理。
“如果是常规的选拔,那是必然的。”
米列安娜清了清嗓子,事实上傲芙尼拉的选拔不是常规的选拔,这关系着贤者塔新生代法师的培育。
贤者塔是不允许任何家族党派插手进这件重要的事情。
“听起来像是弗利翁的手伸不进的地方。”
也不知道应该夸罗曼快言快语好,还是夸他呈口舌之快。
这句话特蕾沙听不出任何的里话,除了炫耀自己家族手握重权之外,罗曼啥都没有表达。
或许是他啥都不想表达,他只想说说。
“无论是贤者塔显赫的家族还是拥有领地的公会,没有一只手可以深入香巴拉管理的傲芙尼拉。”
米列安娜在说完后,发现自己的话题在无形间被带跑了。
她定神看了看台下翘着腿倚着椅子的青年。
就如外界传闻的一般罗曼是一个怪异的混合体,他把青年年少轻狂和老者目光毒辣演绎得淋漓尽致。
“求之不得。”
这次罗曼就没有继续把傲芙尼拉的话题延续下去,他只是小声的嘀咕了一下。
是真的嘀咕,他的声音不大但是米列安娜却能在寂静的人群里听到。
他求之不得弗利翁的手伸不进傲芙尼拉。
“你们是家族的精锐派系的翘楚,香巴拉衷心希望傲芙尼拉能看到你们的身影。”
米列安娜最后做了一个简短的总结,香巴拉只是想让这些受到家族和法派庇护的青年才俊早些擦亮眼睛认清局势。
本来这次召集就是本来就没有长篇大论,她只是想要顺路看看那些贤者塔的未来到底是怎么个模样。
啊,竟然长这些模样。
“嗯?是能走了吗。”就在米列安娜挥了挥手后,人群开始自觉的离散,特蕾沙看了看四周才醒悟过来原来可以离场了。
大家满满的好奇心来,带着满满的疑惑离开。
在看到罗曼头也不回的离开后,兰泽瑞姆才对她说
“希望罗曼不会找你麻烦。”
特蕾沙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放心吧,一个情绪摆在脸上的人不会太阴暗。”
罗曼脾气是很奇怪,鲁莽幼稚大开大合的性格倒不是什么会算计人应该有的模样。
说实在的,两面三刀的人比罗曼可怕多了。
“你太大胆了,特蕾沙……我本来以为你不是一个很会闹腾的人。
”兰泽挽了一下她柔软的金发,也跟着站起来。
“闹腾?他连我的椅子都踹了,我这样竟然是闹腾。”
特蕾沙不可置信的哼笑到,是罗曼这个人太专横了。
“他可以因为只言片语和瑞嘉长子扭打,一样可以踹这个学院任何一人的椅子,只要他愿意惹他就可以掀屋顶……一个没轻没重胆大妄为的青年的报复是特蕾沙你不应该去承受。”
兰泽瑞姆很诚实的说出了她的担忧。
其实特蕾沙并没有第一眼看上去这么的谨慎怕事,她其实相当的有仇必报。
“即使没有他的家族,罗曼依然会对修利出手,你没有听到他刚才在我椅子背后的碎碎念吗。他巴不得脱离家族的庇护。”
特蕾沙对着兰泽瑞姆说到,这种程度的狂妄可不是家族全数栽培的,天生性格也占大比重。
爷本癫狂。
“你确实很勇敢,我对你刮目相看。”
兰泽开头只是绝望于特蕾沙隔岸观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