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肖告诉了她,他们看在钱份上。
“这是个比喻,知道香巴拉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雇佣学生吗,并不是我们需要让你们勤工俭学。”
世界上没有平白无故的好事,香巴拉也不是什么慈善机构。
“有些事情香巴拉不便于出面,所以我们有了耳目。”
霍尔金娜把法杖放在吧台上,她的法杖是三头法杖,俗称“三头蛇”。
“1010伸头过来,这个过程挺恶心的,忍耐一下。”
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三头法杖上面,他把头伸过去。
镶嵌在法杖上的贵金属主要是为了聚集魔力,三头镶嵌三块贵金属,就是三倍的聚集……
为什么是三倍的聚集?
肖想着,霍尔金娜的手掌握住他的额头。
天生魔力体本来就是一种特殊的体质,霍尔金娜生在法师世家,小时候她并没有得到家族属性的眷顾,相反她成为了少数中的更少数。
精神法师。
就在肖在想“三头蛇”的时候,突然间他感到大脑那种被吸盘吸住的,疯狂的吸吮开始。
像是霍南斯丁这种奇才,在进入别人精神世界的时候不留痕迹无声无息。
做到这种程度至少霍尔金娜不行,但她依然是少数中的少数。
精神法师的罕见程度非同一般。
霍尔金娜搜索记忆的关键图样是丁香扳指,欢乐街是星岛龙蛇汇聚的地方。
丁香扳指只能出现在这里。
霍尔金娜聚精会神扫描肖的记忆,而兰泽瑞姆看到肖确是另一番景象。
肖是一个即使手上扎了木刺也可以平静的拔掉的人,说笑话不笑,好像是个没什么追求的人。
现在他像是癫痫一样,他紧咬着自己的牙齿却控制不住口水溢出来,他像被吃了脑般,霍尔金娜抓住他的脑袋这么久。
他就颤栗这么久。
兰泽瑞姆怀疑霍尔金娜在吃别人的脑子。
“谢谢配合。”
霍尔金娜把手拿开,无功而返。
“……客气了。”
经历完那股脑袋的蚕食后,肖擦了一下自己下巴的狼狈,抬起眼看了一眼霍尔金娜。
“……我们应分得,你一定这样想。”
肖的眼神一直是冰冷的,虽然说星岛强调一个鹰犬的平衡,但是哪里有什么平衡。
他就是铁证。
没有英格尔派的学生会来欢乐街体验生活。
“1003轮到你了。”
霍尔金娜没有理会他。
肖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不缺少狼狈的时刻,从小到大,只是狼狈的体不体面罢了。
兰泽瑞姆看着霍尔金娜,她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肖的表现吓到她了。
“快点北方妞,我的事情多的很。”
霍尔金娜翻了一个白眼,兰泽瑞姆看在眼里。
北方妞,金发妞,靠。
“我叫兰泽瑞姆。”
霍尔金娜抓住她的额头的时候,兰泽瑞姆说。
啧,兰泽瑞姆,这个名字很北方。少数民族吗,这个嘴唇?”
霍尔金娜正眼打量了一下兰泽瑞姆,苏利文家族就是长得太普通了,老大嫁不出去,老二也嫁不出去。
老三嫁得出去吗?嫁不了。
“诶。”
兰泽瑞姆应了一声,霍尔金娜的眼睛是褐色的,普通的颜色极大的脾气。
“再上一层楼吧,别浪费了好看的东西。”
霍尔金娜说到,知道米列安娜吗,她们是同一届的学生,同样是隶属于香巴拉。
一个是德玛因派,另一个是英格尔派。
学生时代,她们总是针锋相对。
女人总是这样,同性相斥,特别是同等卓越的同性。
霍尔金娜其实还是挺羡慕米列安娜的脸蛋的,毕竟她也是少数民族。
雷昂纳德的头发与虹膜很美丽,上天的馈赠。
说真的,以米列安娜的模样她的才能,她应该成为英格尔世家的族长夫人。
霍尔金娜虽然不喜欢米列安娜,但她还是很看好她。
讨厌两人之间的对比,但是欣赏她的不凡。
可是你猜怎么着?
往往,那些平庸的女人们由于显赫的家族嫁给了卓越的男人,米列安娜……
传闻,她是三脚山羊现任会长的情人。
太荒谬了。
霍尔金娜握住兰泽瑞姆的额头。
为什么会是山羊?山羊的会长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人,这种男人是深渊,爱他是大海里倾洒糖粉。
大海不会变甜。
她开始食用兰泽瑞姆的脑子。
肖沉默的看着兰泽瑞姆,和他刚才一样出现全身抽搐,癫痫的症状。
寻找丁香戒指过程很无聊,不过她看到了有趣的东西,她在兰泽瑞姆的记忆里看到了兹埃利家族的影子。
霍尔金娜感叹,又将是一个悲惨故事。
艾米尔无权选择他的婚姻,因为他没有这个权利。家族很现实,能力匹配权力。
只要你不是坐在0字头的班级,你连和家族叫嚣的资格都没有。
丁香扳指像是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兰泽瑞姆的脑海里浮现。
霍尔金娜把手拿开。
难道只有德玛因派生活困难吗,英格尔派……只是悲惨的不明显罢了。
“兹埃利家族已经玩不起了。”
霍尔金娜对着兰泽瑞姆说。
“他们输不起,所以远离他们,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
兰泽瑞姆刚从一片混沌中醒过来的时候,听霍尔金娜的话听得莫名其妙。
“从没想过接近他们……”
脑袋被抽走的恶心感久久的留在记忆里面,兰泽瑞姆扶了下额头。
接过肖递过来的毛巾,兰泽瑞姆擦了一下嘴。
………………………………
第80章 逆风燃烧的火
霍尔金娜的话是对的,她是英格尔世家的孩子,她最有权利评价她出生生长的阶级。
她站在历代止风者的肩膀上眺望着远方,她看见有的家族衰败,有得长盛不衰,而有的则是跳栏黑马。
兹埃利家族烂了,输不起,从他们很布达家族联姻开 始,这就成了贤者塔世家公认的事情。
兹埃利的衰落就是布达家族的跳板,这就是世家的新生。
……
酗酒滥情让米拉在这个年龄看起来格外的沧桑。
早晨她起床,除了腰酸背痛外,她会觉得自己渴得厉害。
心理上的贫瘠有,生理上的干涸也存在。
她走下床来到浴室,斑驳的镜子上面她看见一个眼袋浮肿,毛孔粗大,嘴唇干涸的女人。
要不是她的姓氏,她这种样貌就是走在大街上男人都不会多看一眼的货色。
她拿起梳子梳自己打结的头发,梳子强行梳下发出毛发崩裂的声音,她梳得头皮发痛。
听说用温热的火山石滚动眼周可以有效的改善眼部的松弛。
米拉用火山石轻轻的滚动眼周,她干涩的眼球因为微微有些热烫的火山石舒服了不少。
猜猜她的年龄,你们绝对猜不到。
米拉用手沾起羊脂,她把头发撩起来,涂抹羊脂在自己的脸颊上可以盖住自己的毛孔让妆面变得更平滑。
她听见外面有人起床,有男人惬意的伸懒腰的声音响起。
她拿起粉扑沾上花白的粉,扑在脸上,闻到脂粉的香气了吗?
这些脂粉是由茉莉花籽水磨再烘焙,加入精粹核桃油,鼠尾草麝香还有松脂提香,满满的金钱臭味。
拜她的丈夫所赐,这些昂贵的脂粉米拉想用多少就有多少,这些东西对于布达家族来说九牛一毛不足挂齿。
米拉对着镜子哼笑了一声,她现在看起来好多了,看起来毛孔不粗大,人也不显得水肿。
沾取一点花汁点在颧骨的位置慢慢拍开,米拉的脸上出现了健康的红润血色,用嘴唇含住唇纸,红色渗入她有些发紫的嘴唇,很快它就焕发出年轻的红润颜色。
布达家族来自辛达理,但却没有沾染辛达理的奢靡放纵的气息,他们就像是清教徒一样戒律分明,严肃冷感。
米拉安静的看了一下镜中的自己,光彩照人的外表苍老的内质。
“早安,米拉。”
有人走过来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米拉仔细看了一下镜子里面。
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和弗利翁有几分相似,像皮不像骨,有几分相似的容貌但是骨子里面差异显著。
弗利翁婚礼后从不亲吻她,应该说他们鲜少说话连陌生人都算不上。
米拉感受着她隔壁男人对她轻柔的亲吻,他就是弗利翁的劣质品,和正主根本无法比较,但是又偏偏被她拿来做代替品。
弗利翁是一个冷漠的男人,孤独沉默寡言,永远沉默的双眼无情的薄唇,让人信任的高挺鼻梁。
米拉记得弗利翁的样子,初见时也就是他们订婚的时候,她第一次见到那个充斥着异域俊朗的男子出现在她的家族宅邸。
他银白的法袍在波光粼粼的湖边凉亭里流动着潺潺水纹,他像一幅精致的油画一样,至今保存在她的记忆里面。
那时她并没有心动,她爱利曼尔当尼亚的长子爱得深沉。
后来她对利曼尔当尼亚长子死心了,因为对方家族根本看不上她。
心死后,她第二段感情仓促而来,不同前一段这是一段单相思。
婚礼后,弗利翁和她短暂的肢体接触,都会诱发她联想他们的未来,她连往后子嗣的名字都想好了。
结果是,他们不会有孩子。
“我昨天没有给你带来困扰吧,嗯,米拉?”
弗利翁没有碰过她,即使在婚礼他也只是亲了她的脸颊。
他只会在特殊的节日出现在她的家族,平日里他不见踪影,所有礼节被他做的很到位,家族也因为布达家族的无偿接济度过了好几年的红月危机。
但是米拉很清楚,女人对于婚姻的渴求并不是首饰头面,也不是香氛香料,更不是那些昂贵但没有温度的东西……
她需要被爱情滋润,她需要有温度的东西,她需要男人来呵护她。
听起来像是公主病吧?对吧,无理取闹,有着这么多保值有价值的事物还是不满足,希望把男人拴在自己身边?
她闹过吵过,像泼妇一样去搅黄弗利翁重要的事情,像妒妇一样对他冷嘲热讽,像毒妇一样对他的家人恶语相向……
结果是,弗利翁妥协了,给了她温度又贴心的东西。
不是他的爱,而是送了几只猫。
女人养猫在英格尔的圈子里,就有寡妇的隐喻
所以人,为什么会在婚姻里面突然出格?
因为弗利翁给不了,米拉就需要寻找一个平衡点,她不可能成为一个无欲无求的“寡妇”,她需要在这段展示给外人的婚姻里面保持一种世家的“体面”。
“你一直很温柔,我感觉很好……”
米拉反身抱住男人,紧紧的,就像拥抱她的丈夫一般。
弗利翁知道任何事情,他绝对知道米拉在外面对他不忠。
但是,弗利翁很无所谓,因为无感所以无所谓,因为与他无关所以他懒得理会,这是最可怕的。
全世界都在冷嘲热讽弗利翁的时候,他不痛不痒。
“你看起来并不好,米拉你最近怎么了。”
男人轻轻的抚摸她的头发,有爱情的婚姻白水会变成蜂蜜,弗利翁的弟弟大婚那天她也在场。
弗利翁爱他的亲人远过于爱她。
她的婚姻,白水蒸发只剩下干涸的杯子。
新人拥吻了,她看的失神,她想起自己婚礼那天那个不咸不淡的脸颊亲吻。
她在婚礼往后的敬酒环节就紧紧的盯着罗贝尔克若有若无护着袭瑞姆的手,她那时候好嫉妒,嫉妒让她变得疯狂丑陋。
嫉妒的女人最丑陋。
她闹过,地低声下气的哀求过,摇尾垂怜过,这是她抗争弗利翁的手段。
她在两人婚姻的匣子里挣扎,却抵不过弗利翁一句话。
……
“弗利翁,我们来谈谈吧,求你了……”
“你对罗曼说的话我还记着。”
……
每次弗利翁总是不咸不淡的说这句话出来,他记仇,一直记着她的妒她的毒她的泼。
……
“我只是想要获得你的注意!难道你没有发现吗……”
“你引人注意的方法真特殊,米拉。”
……
难道你不觉得我就就是一个幼稚的女人吗,我只想让你注意我,所以我像个跳梁小丑一样。
“我们给彼此一点空间,这样我们都可以生活得更加容易。”
……
弗利翁说到,他根本不在乎她是什么样子,不会对她动怒,也没有什么火气。
她在说他们的感情,他在说她的伎俩。
她想要拉进他们,他却想要一点独立的空间。
“我不想回到那个压抑的地方……”
弗利翁是一个冷战专家,他的冷处理让高傲的兹埃利长女遍体鳞伤狼狈不堪。
女人怎么可能在感情上面掰得过男人?
“那就多呆几天,让自己轻松一点。”
米拉闭上眼睛,感受男人的温暖。
来找鸭子的女人都是失意的,她是,她们都是被生活碾压丈夫击垮的失败者。
“你总是知道怎么让我感到轻松。”
男人身上有股松香味,是米拉让他熏的香味。
弗利翁身上有松脂和烟叶的混合香气。
松香的醇厚也有烟灰的苦涩,就像弗利翁的人一般,让人觉得这个男人深沉也辛辣。
“米拉是个惹人怜爱的女人……”
她不是一个惹人怜爱的女人……
米拉的泪腺早就干涸了,流不出眼泪。
……
随着太阳升起的时间渐长,冬日的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房间,就在两人静静地拥抱彼此的时候。
敲门声突兀的响起,不同以往杂货店送货上门礼貌克制的敲门声。
敲门声夹杂着怒火。
“杂货店今天吃了火药吗?”
在一阵敲门声过后,男人疑惑的松开手。
杂货店会每天上午送新鲜的食物上来,只是今天杂货店火气不是一般的大。
米拉很自觉的溜回房间里面,她不能被人认出来,她总是隐蔽的来,隐蔽的回去。
“杂货店什么时候招了脾气这么火爆的伙计……”
男人隔着暗锁打开门,愣住了。
隔着暗锁开门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因为这把暗锁躲过不少祸患。
只是,男人没想到暴躁“伙计”竟然是……
“把米拉叫出来。”
男人认出了米拉家族的法师,做这一行的人最善于察言观色。
兹埃利家族出身西南多雨盆地,除了灰蓝色的瞳孔外和摩都这些中部原住民并无太大差异。
“你去隔壁问问吧,我不叫米拉。”
男人撇撇嘴,打算把门关上,门外的人把法杖卡在门缝处门被卡住了。
“快点把门打开,我们只是找米拉麻烦,如果你妨碍我们,我们就顺带找你的麻烦。”
“神经病……”
男人骂了一声,正准备把门拉开一点把法杖踢出去的时候,门把手一烫。
“好烫!”
他被烫得跳起来。
刚才还很正常的门把手此时热得发红,男人看着门把手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米拉,你的父亲耐性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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