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可爱,她举起手的时候我就在想她叫什么,原来她叫特蕾沙吗?”
阿尔玛转过头对塔特问到。
塔特记得他刚才说过,红头发的女孩叫特蕾沙。
“……对。”
看着阿尔玛若有所思的点了一下头。
“那她的同桌呢?那个男孩,银色有点微卷的头发,单片眼镜。”
看起来阿尔玛对特蕾沙和罗曼这对活宝同桌印象深刻。
“那是罗曼。”
塔特注意到,一路上他和阿尔玛有问有答,但是阿比波完全不对外界的声音产生反应。
“他就是罗曼,啊,我这个脑子……”
阿尔玛腾出一只手敲敲脑袋。
“我竟然没认出他,他并不像传闻一样恶劣。”
阿尔玛扶了一把阿比波下滑的盆子。
罗曼的传闻近乎猖獗,就像矮曼的经典名言一般——所有良好的品质被一点黑色的劣迹贬得一文不值。
“我也是在来星岛选拔的时候才真正认识了罗曼,谣言总有一天会不攻自破的。”
塔特说,男人有三种途径获得同性的认同,压倒性武力,超群的能力还有上述两者的结合。
罗曼是上述两种的集合。
“他和他的同桌都是很活泼的人。”
一直被首都学院的导师诟病为病态的叛逆的罗曼,在星岛接二连三的被执教的老师表扬,星岛可能是罗曼的新的起点。
“我只觉得特蕾沙很活泼。”
罗曼不是活泼,他只是牙痒痒想说话,虽然塔特认可罗曼的“拳头”,但是他还是记得罗曼叫他“鼹鼠”。
他觉得有些不堪入耳,他比鼹鼠长得端正不少。
“特蕾沙单独或是罗曼单独,我都不会觉得他们任意一个人活泼有趣,但是他们凑在一起他们就显得很热闹。”
阿尔玛示意转弯,他们要把阿比波放好,才能进行下一步。
特蕾沙和罗曼,如果没有罗曼在一旁的低声嘲讽,特蕾沙的提问显得很正常。
如果没有特蕾沙的提问,罗曼就像是一个在不断发牢骚的人。
“你是第一个这样说的老师,其实我觉得他们是两类人。”
特蕾沙很有亲和力,罗曼则是另一个极端,可能真的如阿尔玛口中的,两人因为存在极大的差异所以更加能衬托对方的某种特质。
“你是这样想的?我要怎么说呢,塔特,这是刻板印象,你们对特蕾沙的认识是她是一个友善的人,可能这个结论从别人口中得到也可能亲自证实过。”
阿尔玛很健谈,她在和刚认识的塔特天天说地,她比起老师更像是一个年长的朋友。
“当你对罗曼形成了一个既定看法,那么反光环效应来了,罗曼一言一行一旦只有一点点他飞扬跋扈的影子,你的看法就会被放大放大,放到最大。”
阿尔玛不止是一个古生物知识家,她更是一个思考者。
“所以作为老师的我,也会时不时的陷入这种惯性思维。所以我会经常试着在事物对立的方面看待我的学生,我的同僚。这个方法无法完全避免认知错误,但是最起码可以把认知的偏差降到最小。”
学会擦亮自己的眼睛,真正的看待一件事物,在这个复杂的社会上实属不易。
阿尔玛并不健忘,她忘记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她的自我介绍,她忘记说明时间点,她忘记特蕾沙的名字,这些事情可有可无。
但是作为一个老师,阿尔玛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
她并不需要对一个学生进行定性,这个学生无药可救这个学生是可塑之才?她要做的仅仅是真正了解她的学生并适当的引导他。
“……我们到底要走去哪里?”
塔特很动容,他不是不明白这种道理,他只是没有想到在阿尔玛口中这些话让人这么的难忘。
“噢噢噢,走过头了,我们原路返回。”
阿尔玛发出感慨声,转动手指,他们急转弯,阿比波因为快速转身的离心力猛的动了一下。
“这些话是你的感悟,还是别人对你说的,我的哥哥也对我说过一些类似的话,抽象但是这么真实。”
塔特说到。
人类一开始的愚昧,可能因为三言两语看透世界道理,世界的终结就是开始清浊分离。
塔特直到那一刻才明白为什么他的哥哥会选择石雕,而不是家族的骄傲与荣誉。
他为什么会举起手,为什么会走上讲台再被请下去。
“看来是一句影响着你人生走向的一句话,很遗憾这个道理我到现在才明白,我用三十五年的亲身实践最后领悟了它。”
阿尔玛说没有人在她人生里面对她进行提点,她是以身试险才明白的道理。
“或许你不以为意,但是很多话只有你亲身经历你才懂得它的意义。”
……
塔特摸了摸阿比波的植株,感觉它不捕食的时候就像一棵植物,只有在猎物出现电光石火间,它才会露出它动物的本能。
“我能经常来照顾它吗?我真的挺喜欢它的。”
塔特在处理阿比波的胃液残留物的时候表现得任劳任怨,可能他真的是热爱吧。
“哇哦,即使是我这个培养者都会时不时的嫌弃它们,你竟然会主动要求留下……”
阿尔玛把手套脱掉听到塔特的话感到倍感吃惊。
“我以为你只是一时兴起……”
在塔特的的抚摸下阿比波很安静,毕竟它不是一只狗它不会翻肚皮。
“我不喜欢兴起做事。”
………………………………
第96章 水火不容
西部人,高大富有精于数字游戏,还有一点,心狠手辣。
至少出身辛达理城的布达家族,和铁砂大陆的领主三脚山羊都是贤者塔公认的的狠角色。
布达家族一族三贤者,以弗利翁为核心的他两个弟弟组成的贤者三角权力支撑架奠定了布达家族基础。
他们兄弟三人难得全数出席。
这些男人走进来的时候,兹埃利组长看到了西部公会的猎人代表就在他们身后。
那个是一个女性,兹埃利族长认识但不大熟悉。
三脚山羊“半破坏”的斯妲琪,斯妲琪的生母是东方人生父拥有雷昂纳德血统。
她的头发是火红的,但是她只是部分遗传了生父的体征,她的眼睛是东方特有琥珀色的,也称猫眼。
斯妲琪是变化型猎人,异能形态十种,数量仅次于三脚山羊的会长巴赛勒斯,由于部分异能形态拥有破坏型猎人的特质,她也被亲切的称为“半破坏”。
现在她和布达家族一起入场就坐,这很大程度的验证了布达家族全然不避世俗与猎人结盟的传言。
……
弗利翁的山羊胡子一直只有一小撮,虽然人类面部的毛发是人类全身上下生长得最快的,但是毕竟山羊胡子只是西部地域性的外貌特征。
这是装饰性的外貌,点到为止即可。
米拉看见弗利翁径自坐下来,一口一口的抽烟,连眼睛都懒得抬起来,反而是他的弟弟都扫了她几眼。
此时米拉坐在长桌的对面,如坐针毯,她一直低着头。
米拉隔壁的座位一直是空着的,似乎是兹埃利家族有意为了某个未到场的人留空位。
双方家族的核心人物都到场了,这是一场米拉被自己家族处决的公开刑场。
“香巴拉到场了。”
听到家族里有人低声像她的父亲汇报,她猛的抬头,就看见了蒙着脸法袍上面绣着羽毛的法师进入这个房间。
“你为什么邀请了香巴拉!这仅仅是两个家族的小事……”
兹埃利家族的人对她的质问置若恍闻。
香巴拉法师就座,兹埃利家族的人仍然不打算开始。
就在弗利翁安静的吸烟,米拉脑袋里面一团浆糊的时候,斯妲琪突然说话了。
“我闻到了我的同类”
斯妲琪是一个沉默的人,不同于西因士的职业性缄默,斯妲琪的声带有着缺陷,在没有佩戴人造声带之前她无法说话。
毕竟声带是人造的,它完全无法媲美人类原本的声带,斯妲琪说话毫无感情语调可言。
“他来了”
斯妲琪看向门口,她那句话理应是场上最瞩目的存在,弗利翁抬头若有所思的看向那个一直开着的门口。
兹埃利家族有后手,米拉隔壁的位置一直是空着的。
在常人听力范围之外,斯妲琪听到了特殊的靴声,那种声音比一般的靴声更加沉重似乎是为了加大抓地能力。
是靴钉的声音。
“是北方的”
斯妲琪转头看了一眼弗利翁。
“我们事先不知情。”
弗利翁把烟杆拿下,吞了口烟,斯妲琪转头是在表示她的疑惑。
斯妲琪感觉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氛围。
“今天不是一次寻常的谈话对吧,婚姻名义上的父亲。”
弗利翁冷笑了一下,磕了磕烟杆里的烟灰,兹埃利的有备而来联系起莫名其妙的来信。
“无论你信不信,这就是简单的面谈,再简单不过那种。”
米拉看见自己的父亲双手交叉握紧,俯身用 手肘撑着桌子,这是胜券在握的表现,兹埃利族长悠悠的说。
外面响起由远而近的靴声,像是有东西跺在地面一般,巴不得把地板都踏碎。
北方佬的气味越来越浓烈。
斯妲琪磨了磨牙,她倒是希望她的鼻子骗了她,她真的不大希望今天她对面坐着的是那个人。
巴尔干少爷。
脚步声近了,万众瞩目进入房间的人。
亮家伙。
斯妲琪的颈椎位开始快速向上延伸出树状结构,她的十种异能形态在她确认了来人是巴尔干后开始快速的在树状结构上浮现。
“为了迎接我好大的排场。”
巴尔干长驱直入,听到巴尔干的声音米拉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看着满脸挂笑的巴尔干走进来,斯妲琪嘴角微微的抽动了一下。
“自然是为了迎接不同寻常的人。”
连接斯妲琪颈椎位置的树状结构开始像流水一般流动光芒,好像为了迎合她说的那句话一般。
“我一直以为西因士留在这里会比较适合,这样双方能力就能更加的匹配。”
巴尔干走进来,他闻到了房间聚集的西部魔女味道。
巴尔干走到米拉身边的座位坐下,他把腿交叠架在桌子上,斯妲琪可以看见他靴头的三颗钉。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在西部不是少爷。”
斯妲琪用自己的手托着脸颊,她知道巴尔干一直在以会长候选自居,但毕竟是他自封的,斯妲琪不承认他。
和西因士能力和公会地位对等的一直都是乐园的会长候选。
身为破坏型猎人的巴尔干,被身为变化型猎人的斯妲琪讽刺他们能力会比较容易抗衡,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表子,我劝你好好的待在你的西部。”
巴尔干一听到斯妲琪话里的意思表情变得渐渐阴暗,他握紧拳头,骨关节噼里啪啦的作响。
“这样巴巴的为西因士说话,你是不是已经爬上了他的床,提前讨好未来会长?我瞎猜的,没有冒犯的意思。”
但是很快,哈南就重振旗鼓,斯妲琪对于巴尔干这种话简直不痛不痒,她挑挑眉点了一下头表手她听清楚了。
这样的话,她听得耳朵都起茧了,可能美丽的代价就是让人诟病能力。
“你真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我对你真是绰绰有余,俗话说杀鸡焉用牛刀。”
她摊摊手,和西因士比起来巴尔干只是一下身心下作的男人,她又为什么要动怒呢。
攻击女性的男人最下贱。
“这里太热了,我害怕我控制不住我脾气。”
巴尔干把牙冠咬紧,很显然他很容易动怒,尤其是在外界对他不尊重表现不卑微的时候。
他开始神经过敏。
“为什么要控制,我记起来了原来你也是一个瞻前顾后的人?让我看看你近来的长进。”
斯妲琪扁平的语气和她露出丝丝嘲讽的笑容,巴尔干和斯妲琪的对话让整个房间陷入一种深度的焦虑。
猎人之间的对话贤者塔几乎不会插足。
斯妲琪头连接颈椎的树状结构网,金色的光芒流动速度开始加快,巴尔干感觉到那股快要把他的心点燃的怒火正在失控的燃烧。
哈南抬脚一跺桌子,米拉已经被两人白热化的恶意吓得离得远远的。
巴尔干的异能开放,没有斯妲琪异能打开那么精美的构造,巴尔干的异能打开后整个房间的空间好像被强行压缩了一半。
一股强压开始挤压这个房间里面所有人,连弗利翁在一瞬间感受到一种心脏被挤压的气闷感。
弗利翁注意到斯妲琪树状结构连接的一个板块白光一闪,接着斯妲琪的一直托腮的手表皮皮下出血,血管青筋暴起。
本来是斯妲琪一对纤细肌肉纹理刚好的手,现在就像是出现了病变一般,她的手皮下泛起诧异的紫红色,血筋暴起肌肉拉丝。
斯妲琪的异能叫做“幸运匙”,现下她手臂这种状态是“幸运匙”的一种形态,叫做“红靴”。
穿着红舞鞋跳舞的女孩,最后会着了魔不停歇的跳舞,跳到筋疲力尽双脚流下鲜血,除了砍掉她的脚没有别的方法可以让她停下。
斯妲琪进行“红靴”强化的身体躯干,肌肉会密度会在短时间再次拔高,从而得到力量速度还有抗打能力的大幅度提升。
在双方都发动了异能的情况下,斯妲琪和巴尔干所代表的最本质就是身后的两个公会,之后浅显的看似乎代表着他们的盟友布达家族和兹埃利家族。
巴尔干坐在米拉身边,已经被弗利翁和斯妲琪等人默认为“对方已结盟”。
“每人都少说一句话,你们是来进行日常对话的。”
两个强势的猎人公会,英格尔十大世家其二,还有中立党派香巴拉。
混乱的权力场上,终究有人需要出面调停,香巴拉这个事不关己的部门最适合。
“每次出来公证总少不了你们无聊的唇枪舌战,戚!”
霍尔金娜站了一起来,拿起她的“三头蛇”法杖。
“快点把话说完,我也要回家享受亲人团聚的时光,见鬼的。”
三头法杖发出“呜呜”的声音,这个本来就压抑的空间里声音开始不断的扩散。
“似乎我们喧宾夺主了。”
迫于形式,巴尔干把异能收回去,香巴拉的介入似乎掐掉了快要烧到尽头的火药。
那种压力挤压的感觉在渐渐消失,斯妲琪手臂上血筋退下,她还是托着腮。
“切……”
霍尔金娜啧了一声,拿着法杖坐下。
“言归正传吧,我们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每个世家时间都很宝贵。”
弗利翁一直在看众人的神情,他只是有些不太明白他的妻子怎么也出现在了这个地方,她出现的相当不合时宜。
弗利翁开口,他虽然这样说,其实他委婉的表达了他的不耐烦,他觉得这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你不觉得你应该说些什么吗,米拉?”
米拉刚才因为巴尔干身上释放的重压,她感受到胸闷头晕,就在她低着头准备缓一下的时候,她的父亲磕了磕她的桌面。
她茫然的抬起头,她知道全部人都望着她除了她的丈夫。
他们是一对压根不会对视的夫妻,她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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