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关系。
无论罗曼有意还是无意。
反正她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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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失控的必然
人在什么时候回反省自己,大概是深夜睡不着的时候。
无论男女,总有那么几天特别的神经质,虽然外人总觉得罗曼一个月也就那几天不神经兮兮。
但是罗曼自己清楚,自己究竟处于什么状况。
霍南斯丁问题问的好,罗曼不是懦夫他不逃避问题,他只是有些疑惑,因为这个问题书本上是无解的。
身边的人也没有可参照例子,罗曼作为个人情感的问题就像一个刚入门的新手一样,无所适从。
特蕾沙是怎么走近他的呢,罗曼把它笼统的归功于“神秘感”和“好奇心”。
特蕾沙很“神秘”,这种神秘不是她的身世不是她的事迹,是她这个人带给罗曼很特殊的感觉,他总觉得她好像不是一个可以简单娓娓道来的故事。
因为无法一眼看清,所以显得她神秘。
他曾经这样形容过特蕾沙,她是个精巧的东西,容貌精巧,精神也很精致,某种程度特蕾沙是很完美的。
特蕾沙的完美不是指她的无暇人品,而是她某一点“恶”的点缀让她看起来是个凡人,但是整体上又格外的圆满。
罗曼可以数出特蕾沙不擅长的事物,太多了,但是另一方面她擅长的也太多了。
这是一句废话吗?不是,这是一个抒情句,这很好的抒发了罗曼此刻的心情。
特蕾沙是个凡人,与此同时,他也。
特蕾沙的“神秘感”激发了他的“好奇心”,于是罗曼自身内部发生了化学反应,很多事情便这样接二连三的发生了。
人类总归逃不过“视觉动物”这个囊括,罗曼作为一个不完美的人类,必然走了“视觉动物”这条天性。
他们总说女性面部线条越柔和越容易吸引异性,而男性则相反。
特蕾沙的颧骨显得她的苹果肌很饱满,但是她并没有因为苹果肌而显得幼龄,因为她的双眼微微上吊。
狡黠的眼型让她看起来有着这个年龄不应该有的成熟感。
她很瘦但是不柴,确切的说特蕾沙很苗条但是并不是弱不禁风,至少在视觉上特蕾沙比媞娅露露健康不少。
媞娅露露就像是从灾荒地区逃出来的人一样,罗曼有时候觉得扒了媞娅露露的皮最后只能剩下她的骨头。
她死了连秃鹫围过来都会惺惺离开——因为没有东西吃。
罗曼承认自己的肤浅视觉,但是另一方面星岛不缺乏美女,特蕾沙又不同于那些佳丽们,她是坐在0字头班级里的人。
突然之间,特蕾沙的地位就飞升了,她有别于那些芸芸众生,因为她的平台已经将她们很好的区分开。
并不是所有美丽的女人都聪慧。
坐在0字头班级里特蕾沙,即使是一个凡夫俗子那她也是一个高素质的凡夫俗子。
无论星岛上有多少风华绝代的佳人也好,可以进入0字头圈子的也只有这么多。
罗曼在床上思考。
特蕾沙会不会是他的必然,因为相同的高度共同的语言,还有人类的本性驱使。
特蕾沙是一个共情能力强,并且有思想有学识的漂亮异性。
拿回米斯特小姐那句话,为什么有人会不喜欢——优秀的,和自己有共同语言的甚至魅力出众的异性。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
这是他必然的失控,在诸多因素驱使下。
罗曼想到这里他的身子是发烫的,原因不明,可能是因为他突然间明白了一个困惑了自己很久的一个问题。
作为一个共情能力并不高的人,罗曼觉得自己可能会喜欢上某种程度与他相似但大体可以互补他的特蕾沙。
他的心失控是必然的。
罗曼摸了摸自己的左心房的位置,心这里是热的。
……
哈南的腥味,若有若无的弥留在空气中,被穿堂风带着在公会内部呼啸。
最近他都逗留在公会。
哈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夜间会守夜,黎明的时候休息,醒来的时候是全日中最温暖的时刻。
炉子里的火炭只会在哈南不在的时候点燃,哈南本人不大喜欢在温暖热融的环境下入睡,因为这样第二天他的脑袋会不大舒服。
液态水在这里都是温暖的,因为不结冰的水总比窗外的风温暖。
洗完脸后,他感觉到脸上微微的刺痛感。
哈南的皮肤因为常年暴露在冬风里面,已经干裂泛红了,难以置信他脸上的唯一的血色竟然源于脸颊的轻度冻伤。
就在哈南把木炭用纸团卷起来,擦燃火柴引燃木炭的时候,他听带有人往这边走的声音。
他把用来引燃的木炭放在炉子堆好的炭塔里,他站起来的拍拍手。
听声音似乎是会长,会长已经走得不如年轻时这么快了,但是约拿米的体魄依然健壮。
哈南把窗户拉成一条小缝,约拿米已经不年轻了,他不再能撞风,所以哈南才没有像往常一样把窗户大开。
有人敲敲门,接着把门拧开,约拿米可以自由的进出整个公会,无需征得同意。
“昨晚去守夜了?”
约拿米的两鬓在近几年白得厉害,好像人只要表现出了衰老的迹象,他就会在短短数年间肉眼可见的苍老。
“是”
哈南把椅子转过来示意约拿米坐下说话,他坐在自己的床上。
“跟我来一趟,虽然我也想坐着打个盹。”
约拿米摇摇头,他今天可不是为了这一把靠在火炉边的软椅来的,他是为了一件事情专门来的。
哈南没有询问为什么,他问题一向不多。
他跟着约拿米的脚步离开自己刚刚点起火炉的房 间,北部特有的靴声在走廊上响起。
“你最近听到什么风声了?”
约拿米问的不是东西南北风,问的是周围的动向。
“方娜说没有异样。”
哈南回忆了一下,最近北部太平。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等一会儿我要你见一个人。”
约拿米带着哈南在楼道里左拐右拐。
“不会是巴尔干吧?”
下楼梯的时候,哈南的靴声停住了,平日里约拿米但凡有什么事情都会让普泰来传话,有什么话非得是他这个老骨头亲自出马的?
“你去了就会知道。”
哈南心里面泛起了一丝波澜,他一直避免和巴尔干见面是为了减少两人的矛盾。
会长似乎也很清楚这个因缘,所以约拿米不会强制要求他做些什么。
但是今天,会长执意让两人见面,究竟是为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哈南鲜少的提问,出自他内心真实的困惑。
巴尔干和哈南的矛盾,约拿米看在眼里,手心手背都是肉,一个是子嗣一个是公会的未来。
约拿米停下脚步,皱皱眉头,权衡了一下。
其实并不难选择。
“我会在接下来说。”
他最终选择在这个时间里沉默了,因为约拿米不知道那封信到底牵扯了多么大的阴谋。
“哈南,让让他,就像往常一样。”
快走到自己的办公房间的时候,约拿米长长的嘘了一口气。
“我懂。”
从刚才猜到约拿米希望他见的人时,哈南开始控制自己的的气息外流,至少要让巴尔干见到他之前保有一个好脸色。
听到哈南的回应,约拿米哈南在意气用事的年龄学会了忍让,在青年的时候身心的沧桑。
“其实你也不必把气息凝固住。”
约拿米感觉到了,哈南的气息开始消失,哈南很懂事,而他的儿子却不是一个真正懂事的人,虽然在他的眼皮底下巴尔干很乖顺。
“老子让他高兴一会儿也不是不可以。”
哈南摸了一下自己的耳环,啐了一声。
约拿米推开门,巴尔干刚一起身,面上的表情开始凝固,因为他看见自己父亲身后跟着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哈南经过巴尔干的时候,巴尔干发现哈南的味道消失了,哈南的脚步轻轻的,他走过自己的身边带过一阵冷风。
哈南不会像公会里的猎人一般尊称一句“少爷”,在他的意识里巴尔干只是巴尔干什么也不是,哈南见到他没什么表示就用眼睛扫了他一眼
看着哈南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就连父亲约拿米的得力助手都在称自己一声“少爷”可是哈南偏不。
巴尔干心里面不舒服,碍于约拿米在这也不好发作,但是这个过节他记下了。
“我就不介绍了,哈南还有巴尔干,你们相互认识一下吧。”
约拿米象征性的介绍了一下,他知道两位青年私下认识,但是还是碍于形式,双方都没有表示。
“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公会里的传说,第一次见到真人。”
巴尔干开口,他在他的父亲面前是一个彬彬有礼的青年,他更倾向于把自己好的一面展现给自己的父亲。
“现在就不是了。”
哈南回了一句,算是礼貌的答应。
他说他现在坐在这里就应验了他不是传说。
巴尔干看哈南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回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每次你出现的时候,公会总有一股血味,到底是沾染了什么的血味才会久久不散?”
巴尔干看着哈南窝在座椅上,他冷峻的外表还有没有什么温度的眼睛,时刻表示着他对外人的警戒。
“行了巴尔干,没必要对这些问题刨根问底。”
约拿米摆摆手示意巴尔干不要纠结于这些问题,其实这个问题约拿米也不希望哈南回答。
知道这个问题的人越少越好,因为这对于公会稳定来说很重要。
听带约拿米的打断,巴尔干有些讪讪收手的感觉。
此间哈南一直很安静,他只是双手撑在岔开的腿上玩着他的辫子,相当的漠然。
他毕竟是收到了会长的指示,让着巴尔干一点,所以他沉默闭口不言,连让巴尔干不悦的气息都收敛起来,锋芒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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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茶壶里的风暴
翻不了天的风暴,被限制于茶壶里。
约拿米曾经也像眼前两个青年一般年轻力壮,辣手铲除异己,只是他比哈南活泼一点比巴尔干稳重一点。
但是现在,他老了,因为约拿米老了北方才会这么的不安分,阴谋暗自涌动。
约拿米承认,有一天他会把公会交给两人其中一人的手中。
“我老了,腿脚不灵便在雪地里寸步难行,老眼昏花看久了大雪会眼花,耳朵也不好使,可能现在只有脑子尚且健康。可能后来,我会忘记我周围所有的事情,成为一个大小便失禁的老废物。”
承认老去是一件令人失落的事情,约拿米年轻的时候也是可以豪饮烈酒,把仇家头颅捏爆,在他年轻力壮的时候。
他曾经年轻,但是最近他不得不承认他未来就是手会忍不住颤抖拿不稳汤勺的老古董。
时间真是无情。
“接着,一个随时可能患癫痫的老人离让位不远了,根据预言我要在你们两人之间做出选择。”
约拿米搓了一下手,他对巴赛勒斯的预言深信不疑,因为预言里面左右两边不是别人,正是公会最尴尬的一对矛盾。
“嘿,老头,别信西部人的预言,太离奇了。”
这时候哈南不合时宜的笑了,哈南笑得颇为无奈,会长对预言深信不疑难道他就从来不考虑他们两人以外的人继位吗?
约拿米的脑子真死板。
“除了我们还有很多人有能力继承会长之位,我们不能被傻傻的一句话套住。”
哈南从不把自己想得太得天独厚,不过只要对比的人是巴尔干他还是可以傲慢自夸一下。
“还有,你的身体没你想的这么不堪,起码你现在说话不是含糊的,这是健康的表现。”
巴尔干看哈南抬了一下眼,接着很快他就把目光收起来。
“我的听力已经大不如前了,我不能在冬风里轻易听到你的呼喊,如果我的身体状况已经被你们察觉了,这才是最糟糕的。”
约拿米交叉手指,为了保护自己的视力,他不得不每天吞一勺恶心的鱼油,他越来越依赖暖炉,这就是身体衰老的表现。
北方人的畏寒,就是衰老的表现。
“你想像东方的不老魔女一样吗,二十年过去了看不出岁月在她身上的痕迹?”
哈南想了一下今年他看到东部公会会长的情景,他对她的年龄表示怀疑。
东方不老魔女指的得是在星岛受邀请执教精神系课程的“眠鸟”苍娜。
“苍娜?当我是会长的时候她还只是一个女孩,很小那种。”
约拿米摆摆手,他比划了一下曾经,苍娜也只是一个不到他大腿根部的一个小姑娘,现在她还是年轻人,苍娜只是长得很缓慢。
四方公会的会长普遍年轻,只有约拿米逐渐迈入老年。
“你这个油嘴滑舌的东西,我跑题了,我今天才不是和你们说道我老了,咳!”
约拿米咳起一口痰,年轻犯下的错误,年迈了就来报复他了。
看着约拿米在痰碗里把痰吐掉。
“山羊给了我一个惊喜,他说是北方佬的手笔,所以我们里面出了害群之马。”
那封信,并没有被约拿米拿来,巴赛勒斯只是让他浅浅的阅读接着便拿走。
巴赛勒斯的大度也至此为止,他浅显的告知约拿米他们的公会越界了,山羊警觉了。
巴尔干和斯妲琪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约拿米竟然不知情这有些滑稽。
巴尔干能爬到如今的地位他自然不是一个脑袋简单的角色,他只是有点小肚鸡肠冲动加上阴险罢了。
他只是交代了兹埃利家族不要声张,剩下的就由山羊顺其自然发酵。
很多事情他料定了。
约拿米没收到风吗,因为山羊对乐园起疑心了。
如果那封莫名其妙的信可以让两个由利益交割的公会尤诉心衷的话,斯妲琪会公会的那趟急报立刻让巴赛勒斯起了疑心。
巴赛勒斯起疑的信号就是,他似乎不警觉。
约拿米拿出那封信的时候他并没有聊想到,内鬼此刻离他那么的近,近在咫尺他却毫无知觉。
“哦?究竟是什么事情,瘦狗才死了多久。”
巴尔干开口,他觉得刚才自己就像个外人一般,无法加入哈南与自己父亲之间的话题让他很被动。
现在他找回了自己主动权一般,哈南对“信”的事情并不知情,但是巴尔干这个始作俑者怎么可能不知情?
约拿米淡淡的看了眼巴尔干,看来巴尔干也对瘦狗的事情知情,世界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哈南的那次失败扑杀弄得全公会皆知。
对于消息不径自走约拿米不觉得有什么合理之处,这在他偏心的看来颇有一丝——刻意为之。
“瘦狗?让人怀念的名字。”
哈南让自己舒服的窝在椅子上,他撑膝盖觉得膝盖麻木了,于是他换了一个姿势。
他说出瘦狗的时候,平静的就像是说一个曾经的老朋友。
对于瘦狗,哈南只能说幸好他死了,如果瘦狗还活着,他会让他后悔活着,死对于瘦狗过分的奢侈。
“就这件事情,我特意将你们请到这里,当然今天的主题不是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要你们去查这件事情揪出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