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肖抬起眼刚说欢迎语。
现在他记得莎宾娜的样子了,因为他看见了并且认出了。
兰泽瑞姆探了出金色的脑袋,说了句
“欢迎光临”
肖佩服兰泽瑞姆脖子可以伸得这么长,她还保持着半蹲的动作拿着书,看来现在让他放下书她还是有些恋恋不舍的。
莎宾娜认出了站在吧台值班的酒保就是那天出手相助的堕落忧郁青年,看到熟人她幅度很小的挥挥手。
肖有些不自在的拽了一下自己的领带,他没想到自己无意说出来的话,什么夜晚室内看出去琉璃窗更好看,竟然真的把人引来了。
“来看室内的琉璃窗吗。”
肖看着莎宾娜点点头,心里面想她是什么神奇的女孩,为了看琉璃窗进酒馆?
“喝点什么吗,需要推荐吗?”
肖瞄到兰泽瑞姆恢复蹲的姿势,她看了他好久。
兰泽瑞姆大概在心里猜测这个女孩和他又是怎么认识的,工作上认识的还是同学。
莎宾娜这时背过身,开始看起了琉璃窗,肖伸脚踢了一下兰泽瑞姆的酒桶。
“去啊……”
他面无表情的指使兰泽瑞姆上前,兰泽瑞姆把架着书的酒桶挪到他的脚无法踢到的地方嘟囔了一声。
“那不是你的熟人吗……”
“我们就见过一次……”
肖嘀咕到,他剃了兰泽瑞姆一眼。
兰泽瑞姆撇撇嘴站起来,把自己的因为蹲着的制服拉紧。
“干嘛如临大敌的样子?”
她拍拍肖的肩膀,她真的不知道昨天肖经历了什么神奇的事情,就像是橱窗搭讪一样的桥段。
“哪来这么多的问题,我的工作领域在吧台剩下的是你的。”
看着兰泽瑞姆钻出吧台,肖暗自松了一口气。
“你好,第一次来吗?”
兰泽瑞姆第一次见莎宾娜的时候被她的眼睛吸引了,同性之间会很快找出对方的优点。
莎宾娜的双眼很有神,她看什么都像是亮晶晶的,这有些像专门从事舞蹈喜剧表演演员的眼睛,有神灵动。
“啊,对的。”
陌生的客人声音很好听,可以从她的声音里面感受到那种情绪的奔流,兰泽瑞姆亮起她的职业笑容。
“有钟情饮品吗,如果没有酒保可以帮你随机调一杯哦。”
兰泽瑞姆伸出手掌示意她看向吧台,肖刚好背过身在酒架上拿酒,莎宾娜就看到肖穿着马甲的背影。
她就好奇为什么青年身上有一股堕落的气质,原来他在酒馆工作,这确实是一个堕落的工作场所。
“随机吧,给我一个惊喜哦。”
她的语调让她说话听起来很婉转,兰泽瑞姆没有听到她的点酒,但是从她的语调里面她似乎也不慌张。
好像过来玩一下放松一下的态度。
莎宾娜的雀斑让她的笑容很可爱,比起肖对莎宾娜粗枝大叶的小雀斑印象,兰泽瑞姆对莎宾娜的认识就深刻多了。
这位陌生的客人是一个有着神奇魅力的女孩。
“特调任意酒,你自由发挥。”
回到吧台兰泽瑞姆发现肖在擦杯子,听到任意酒的时候肖挑了一下眉毛。
“你为什么不和她多说一会儿,了解一下她的喜好。”
莎宾娜给肖一个很奇怪的印象,她像一个孩子一般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肖曾经说过——如果遇见新手,给她们奶油基调的酒,如果是熟客他们早就自己有偏好。
“她说她喜欢惊喜,记得给她一个惊喜。”
兰泽瑞姆钻进吧台,看来短时间内,第二个客人不会出现,看着兰泽瑞姆又蹲了下去。
肖夹出冰块放在杯子里,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肖会根据不同的人而调不同的酒,男人嘛就任意发挥,他们出丑与他何干?
但是女人嘛……要防止她们被捡尸,要防止她们酩酊大醉之后出丑,既然来了酒馆不给她们喝口酒又不大像话。
于是,肖总会弄那么一杯“北国的冬天”给她们,酒少奶油多,如果实在是不幸她们还是醉了,肖只能说她们不适合来酒馆。
他比她们的爸爸都尽心尽力。
莎宾娜看着肖熟练的调酒,即使在吧台的聚光灯下肖的五官还是弥漫着一股难以散去的忧郁感,总感觉肖是一个有着故事的人。
“我可以不要冰吗?”
肖倒基酒的时候倒得很少,倒浓缩咖啡和糖浆的时候他也只是意思意思,最后在倒奶油的时候他听见莎宾娜问到。
“可以,我帮你夹出来。”
他拿吧勺把冰块一点点的挑出来,冰块掉进水槽里发出闷响。
把冰块挑走弄坏了“北国的冬天”的造型,所以肖完成的时候这杯东西有些惨不忍睹的。
他拿了一个干净的空杯夹了冰块进去,连同那杯“北国的冬天”一起上桌。
没有冰块的鸡尾酒很齁,尤其是浓缩咖啡还有糖浆奶油混在一起的时候,是塞住喉咙的利器。
“上桌了。”
兰泽瑞姆把酒放在莎宾娜的高脚桌上,莎宾娜好奇的看了一眼杯子里面被破坏了造型的产物。
“真是一个惊喜啊。”
她说到,顺带把杯子拿起来打量里面分层的液体。
“一般呢是不会这样的,但是由于去掉了冰块,样子有些丑,但是味道还是可口的。”
兰泽瑞姆看莎宾娜的样子也觉得肖的选择是正确的,让初学者喝茶那真是暗藏杀机。
“其实加上冰块饮用的话,口感更好,这样喝的话味道比较浓有些人喜欢也有些人不行。”
兰泽瑞姆顺口解释了一下这杯不在计划之内的冰块。
“我只是觉得今天有些冷,加了冰块的话就冷上加冷了。不过你们真是贴心,谢谢啦。”
期间莎宾娜一直没有急于品尝这杯特调,她等到兰泽瑞姆解释完毕了离开了,她才浅浅的喝了一口。
齁甜齁甜的口感,就像是喝两倍的奶泡咖啡般,浓郁近乎堵塞喉咙的口感。
莎宾娜让那股咖啡奶油的味道在自己的口中化开,她明白了为什么调酒的青年特意给了她一杯冰。
金发的招待钻进吧台就消失了,整个酒馆就只有肖在安静得运作,兰泽瑞姆蹲下的时候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了冰块放进杯子的声音,肖在把柠檬上的水擦干。
“你真是贴心……”
兰泽瑞姆对肖说,虽然肖一向做事滴水不漏,但是今天兰泽瑞姆还是忍不住调侃一下他。
“我一直都很贴心,特别是对女性顾客……”
肖的柠檬擦得发亮,看着他停手。
“她如果经常来就好了,这样你就会自觉的干活了……”
肖看了兰泽瑞姆一眼,兰泽瑞姆在看书。
“希望神秘蓝先生赶快回归吧,人太寂寞了总是会胡思乱想……”
兰泽瑞姆听完哼了一声,两人谁都没有在口舌上占到便宜。
………………………………
第113章 看看谁来了
可能是肖的乌鸦嘴,也可能是冥冥之中的事情。
肖从莎宾娜离开后那一晚踢了兰泽瑞姆跟前的酒桶无数下,但是都没有今天这下重。
“喂……看谁来了,是神秘蓝先生。”
兰泽瑞姆听到肖说话字里行间那种戏谑的调调,她抬眼瞪了他一下。
“哦豁,轮到你扬眉吐气了?”
肖对她勾勾手示意她不要蹲在这里当鸵鸟了,她听见了门铃声,肖示意她要去接待。
“不不不,我这是蹬鼻子上脸,要相处愉快啊。”
肖还贴心的把吧台的挡板帮她起开,兰泽瑞姆站起来对肖礼貌的笑了一下,她把自己的工服捋直。
“对女性格外的贴心啊。”
兰泽瑞姆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温吞,肖知道那是她咬牙切齿的后遗症,太恨了所以说话说得含糊。
“必须的。”
肖看着兰泽瑞姆走出去,他把吧台的挡板放下并下锁锁好。
好朋友,就是互相踩踩的。
听着吧台落锁的声音兰泽瑞姆刚才自觉浮上脸的职业素质崩出了一丝裂痕,她磨磨后牙槽,开口
一声热情的
“欢迎光临”
预示着魅力摩根斯今晚开始营业。
“真是好久不见啊,最近夜晚太冷不愿意出门吗?”
即使上一秒,兰泽瑞姆心情差到极点,但是下一秒她看见艾米尔又可以自动自觉的绽放出最真诚的笑容。
她那种半调侃的招待声响起,肖也悄悄摇了一下头,这个职业太具有欺骗性了。
谁看见钱会不喜欢呢?
肖看着兰泽瑞姆阴着脸站起来,一出吧台就又是一副长走善舞的样子,女人真是可怕。
肖扁扁嘴,想到了橱窗外那个女孩,她敲窗户的神情有多无辜,看见她踏进酒馆里肖的内心就有多惊讶。
果然人总是知面不知心。
看见神秘蓝先生登场了,看来被香巴拉按住的学生开始不安分起来,肖乐观的预计——酒馆的春天很快就要降临了。
他拉开冰柜,看了一下那只冻得僵硬的菠萝,它会派上用场的。
酒保们总是对那些酒鬼爱恨交加,希望他们多来喝多点,有厌恶他们的吵闹还有影响他们的正常打烊。
酒保和酒鬼更像是一对恋人,爱恨情仇。
……
艾米尔自从那天向兰泽瑞姆通风报信未遂后,他自己清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宿舍,并且呆头呆脑的坐在床上。
他一睁眼四周一片漆黑,而他的猪朋狗友竟然少有的躺在床上睡觉——有些时候他们醒来的时候并不在宿舍,反正一群人躺得四仰八叉的,酒才刚醒。
撞见那个香巴拉后,艾米尔尝试回忆期间他还经历了什么……
太阳升起,月亮落下,繁星随着主人走。
“太阳升起,月亮落下……繁星……”
艾米尔记起来了,那个蒙面的女人先是哂笑了一声,接着她开始说话。
他身子蜷起来,双手用力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就在什么太阳月亮还有繁星后面渐渐失去了意识……
“该死的精神系法师……”
艾米尔用力揪了揪自己的头发,像是这种失忆的现象,他只能想到一种可能。
那个声音圆厚的香巴拉法师,是一个精神系法师,艾米尔还记得她听完自己是兹埃利家族的人后嗤笑了一声,像是不屑。
那嘲笑艾米尔的人正是苏利文家族流浪在外的女儿霍尔金娜,莎宾娜一直在寻找机会偶遇的姐姐,霍尔金娜对权贵的态度似乎预示着什么。
艾米尔以为这件不愉快的事情,一夜过去就此翻篇了。
他没想到,由于不服从管教香巴拉阴险的写了封信给他的父亲,那个公事公办一板一眼的父亲眨眼之间就把警告信送到了他的面前。
艾米尔不知道自己的姐姐在这个敏感的骨节眼经历了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被父亲警告——你最好老实一点。
真希望那个老东西能看到他翻起的白眼,艾米尔看完了信表情并无愤怒,他习惯了。
他也不会像罗曼一样越刺激越激进,他就还是那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抛起一根烟用嘴叼上,艾米尔拿出课桌里的火柴盒老练的点烟,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烟头燃起火热的颜色。
他就是一个不争气的人,寻欢作乐的能手,家族里面的咀虫,没有什么追求。
家族能让他大部分的物质都坐享其成,但美中不足的是小少爷的生活很空虚。
泡女人,抽水烟喝得酩酊大醉,首都学院时期顶撞老师肆意横行……要不是星岛的规矩大,这些优良传统他倒是可以在这里发扬光大。
艾米尔在烟雾中心里想,等风头过了,他就要去魅力摩根斯。
在哪里他觉得自己是活着的,明明他这么的年轻,但他正在渐渐的对生活丧失了兴趣。
……
艾米尔又来了,没有成群结队的酒肉朋友,一样是在夜晚酒馆营业的中场,他这个暗地里被两个酒保唾弃的角色粉墨登场。
他进来没看到满头金发的招待,那一瞬间他失落的像是苹果糖摔在地上的孩子一样,失落的心情捡都捡不起来。
吧台一直站着的肖,踢了下什么东西,他念念有词说着什么,艾米尔当时就定定的站在门口,不进来也不出去。
兰泽瑞姆突然间从吧台里冒出来,艾米尔被吓了一跳,她像是从吧台突然间长出来一般。
难道她平时都是躲在吧台里,艾米尔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了一眼一直站着的肖。
兰泽瑞姆突然从吧台里突然钻出来让他感到不适,但是确切的不适他自己却无法形容。
兰泽瑞姆在和肖说话,从她的手势看来,她对肖很不满,大部分时间里兰泽瑞姆和肖是一个鼻孔出气的,有时候他也会看见两人互相挤兑。
这两人出身北部,也八成是德玛因派的,成为好友的契机很大。
艾米尔看着金发女郎从拉开的挡板的吧台里走出来,兰泽瑞姆那种招牌笑容过分的灿烂,难道北方的太阳和她的笑容一样吗?
灿烂的晃眼,让人心烫。
艾米尔暗自想,找了一个高脚桌坐下,他不知道兰泽瑞姆的家乡有太阳,但是太阳的光环都被矿区开采的粉尘给蒙蔽。
北方矿区,连下的雪都是灰色的。
“真是好久不见啊,最近夜晚太冷不愿意出门吗?”
兰泽瑞姆掏出她挂在腰间的本子,还有拿过她卡在头发里的笔,她在和他寒暄。
她竟然在关心他这几天的动向,艾米尔有些惊讶。
他记得前些日子,天气还很温暖的时候兰泽瑞姆在赶着去教室的路上对于他的穷追不舍感到厌恶,她还骂他“有毛病”。
即使这样,她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艾米尔的手都轻敲了一下桌子,像是弹琶音一样他的手指不自觉的动了一会儿。
见鬼,他竟然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艾米尔今天没有和他的朋友浩浩荡荡的赶来,兰泽瑞姆扫了一眼艾尔米今天的神态,感觉他还是和往常一样斯文败类的模样。
“需要推荐吗?”
兰泽瑞姆心里面大大的叹了一口气,肖永远不会知道招待和客人之间的处境有多么尴尬糟糕。
她竟然需要认真的回答那些喝醉了趁机耍流氓的动物。
“你想包我一晚?我出多一片金叶子包你一晚怎么样。”
被询问过夜价格是常态,兰泽瑞姆几乎就想在脑门贴一张纸上面写着——有价无市。
“你真的是处吗?”
“应该有人会知道我到底是不是。”
每次听完她的对答如流,他们总会愣一下,可能没想过她会这么的抹开面子。
不过兰泽瑞姆则想的很简单,清醒一点这里是捞金的地方想要赚钱总会受一些小罪,这些语言的的罪就随他们吧。
艾米尔一直不做声,他一直在敲桌子,兰泽瑞姆
“独自过来有什么烦心事?”
兰泽瑞姆转了一下自己手上的笔,请为她的职业精神鼓掌,她把每一个混蛋都当做朋友一般闲聊,为的就是让他们点酒。
提成提成钱钱钱。
“我推荐司令酒,虽然碳酸水的存货不多了,但是口感很棒吧。”
兰泽瑞姆刚说完,艾米尔很快的接上了话题。
“你想灌醉我吗,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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