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异的心境。
罗曼对霍南斯丁共情并不多,也就理解了他百分之十几。
针扎到肉的那一刻,人才会感觉到痛。
“时之贤者班年瑞卡,他应该是珊文家族有力的族长候选人。”
每当说到嫁娶这个话题,作为嫁了妹妹的人霍南斯丁自然知道这是要拣好听的话说。
听到这里霍南斯丁一抬眼果然看见罗曼在皱眉,看来罗曼对班年瑞卡这个未来的姐夫并不喜欢。
“他是私生子,近年他才被认亲。”
英格尔派系的家族对于非婚生子有着天然的排斥,虽然这种灰色的孩子在家族里面屡见不鲜并大有一番作为,但是作为直系合法的罗曼还有霍南斯丁天生就对这些不抱有好感。
听着罗曼这样说,霍南斯丁心里面默默叹了一口气,嫁给一个卓越的非婚生子确实有些麻烦。
但是事情总是有两面,霍南斯丁摸了摸自己的围巾陷入沉思。
像是袭瑞姆的丈夫,罗贝尔克在他众多兄弟里面被衬得资质平平,但是至少这样,霍南斯丁不会每逢读起妹妹寄给他的信的时候,都提心吊胆一次。
布达家族的男性,脾气和能力成正比。
沙蒂法没有来星岛进修,她温顺乖巧,说话温声细语。
罗贝尔克并没有像他兄长还有弟弟一般发光放热,他也就性格有时会急躁并不是什么歇斯底里吓人的脾气。
弗利翁……霍南斯丁相信,这种铁血派男子,是不能勉强的,否则,米拉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眼前。
至于罗曼,霍南斯丁想到这里暗自觉得好笑,他一直以为罗曼这种毛孔都是自私的男人至少会偏好那些可以由着他性格乱来的异性。
再不济,罗曼孤独终老霍南斯丁也可以理解,毕竟这样不用祸害女孩。
可是谁曾想到,罗曼也是一个挺犯贱的男人……霍南斯丁每逢想到特蕾沙让罗曼吃到的苦头,他自己心里面也暗爽。
看着罗曼憋屈的样子,太开胃了。
想到这里,霍南斯丁正色到
“看来你对你姐姐的丈夫不大满意,我能理解,但是事情总要看两个方面。”
罗曼啧了一声,他纠正到
“未婚夫,是未婚夫,沙蒂法在没真正嫁过去之前他就是班年瑞拉。”
在袭瑞姆嫁了之后,霍南斯丁和罗曼的关系有些滑稽,也就是互称叔舅的关系,某种程度上他们算是远亲了。
罗曼纠正了霍南斯丁对他姐姐的未婚夫称呼。
“对,未婚夫,班年瑞卡是一个年轻的贤者,你其实应该为自己的姐姐高兴。”
虽然霍南斯丁也想接着说“年轻有为即便是血统尴尬,总比年长无为好。”
但是转念一想,这个年轻“无为”的不就是暗指罗贝尔克吗。
于是这句多余的话就被霍南斯丁悄悄嚼了咽了下肚子。
“我高兴什么?沙蒂法是他的学生!”
霍南斯丁在袭瑞姆大婚将至的并发症,在罗曼身上换了一种姿态表现出来,霍南斯丁也一度因为布达家族前景未卜而心慌慌。
罗曼只是很愤怒,霍南斯丁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说得好像班年瑞卡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一般。
师生恋也是挺让人羡慕的。
罗贝尔克再年长几岁还可以做袭瑞姆的父亲呢。
都是鸡蛋里面的骨头,不是问题的问题。
“班年瑞卡是沙蒂法的谁都不重要,我也不在乎罗贝尔克被我的妹妹大多少,他比袭瑞姆大五年十年甚至是二十年都不重要。”
说到这里霍南斯丁拍拍罗曼的肩膀,接着重重的锤了一下自己的心口,这句话是霍南斯丁的心里话。
“他对我妹妹好就行了,我其实没这么多要求。”
“哼……”
罗曼哼了一声,显然他认同这句话,就是心里面有些不爽快。
快走到平地的时候,霍南斯丁转念一想觉得好像沙蒂法婚礼的事情似乎不这么容易揭过去。
“那媞娅露露这个门徒生……岂不是……”
霍南斯丁小声的疑惑让罗曼听见了,这个问题他还没想到,霍南斯丁提醒了他。
“对,班年瑞卡还有他没收好的烂尾,英格尔派的法师没有门徒生这一说法。”
罗曼说到,他怎么忘记了秃鹫见到了都会失望的媞娅露露。
英格尔派以姓氏为单位,是以家族培育的方式栽培法师,而德玛因派以个体法师为单位,他们通过导师和门徒生的形式培育法师。
媞娅露露就是班年瑞卡的一个遗留问题,班年瑞卡被认祖归宗的同时他还留着对立派系标志性的小尾巴。
“他不会异想天开把媞娅露露带去他们婚礼的宴会吧,他太敢想了。”
罗曼啐了一声,英格尔派和德玛因派表面上看畅所欲言实质上两看生厌。
这就是为什么英格尔派家族内部明明很多年轻俊杰到了适婚年龄被一拖再拖的根本原因。
英格尔派认为是屈尊低娶,而德玛因派也不屑于高嫁。
看看罗曼的兄长们未来配偶未成年已经不算什么,轮到罗曼的可能还没出生。
“凡事要往好处想……”
霍南斯丁下意识也啧了一声,他被罗曼同化了。
“还是什么好事可以轮到我?”
一边爬楼梯的时候,罗曼转过头看着霍南斯丁,自从袭瑞姆出嫁后,日子一片安宁后霍南斯丁倒是乐观了不少。
“你想想媞娅露露的舍友,这不就是好事吗,剔媞娅露露如果去了特蕾沙去的几率不小啊!”
霍南斯丁感慨了一声,特蕾沙和媞娅露露给罗曼的感觉。
就是,隔壁家可爱的女孩,还有她面目可憎的老妈妈。
罗曼默不作声,显然他转念一想觉得也对。
“你想想看,媞娅露露一直粘着特蕾沙,即便特蕾沙和我们一起吃饭,她还是骂骂咧咧的跟来了。”
罗曼沉默想了想,觉得这个例子很好,这体现了媞娅露露狗皮膏药的性格,很有说服力。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投机倒把,呵……”
罗曼难得的笑了一下,不是冷笑是实在的笑了一下。
听见别人和他一起骂媞娅露露,感觉很痛快。
“可能是我脸皮厚了。”
霍南斯丁笑笑,他倒不觉得这是什么狗屁如潮,他叫辩证思维,他客观的看见了媞娅露露出现的坏处……还有好处。
罗曼笑出声,听着罗曼少有的笑声回荡在楼梯间里面。
“你脸皮厚了说话倒是正常了不少,哈哈!”
罗曼说霍南斯丁没有这么束手束脚装腔作势了,人总是会成长的。
霍南斯丁搓搓被吹红的鼻子,跟着一大早就心情莫名变好的罗曼走进教室,教室学生还没来齐。
夏天罗曼踩点,特蕾沙提前,冬天刚好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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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婚礼监护人
特蕾沙看了一下镜子,所幸罗曼姐姐的耳钉,没有霍南斯丁那么多花样款式。
简单,就是最好的。
她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耳肉上面的球珠,这个石材的颜色倒是她的头发挺匹配的。
罗曼确实完成了一个壮举,在特蕾沙的条件下赔了她一对她可以接受的耳饰。
不过,深究这对耳钉的价值,可远远凌驾于纯金耳环之上。
但是霍南斯丁怎么会在意呢,他有一大盒子,况且罗曼还帮他找回了一对残缺的失窃耳坠。
当你在在意钱的时候,别人在意的是其中的故事。
冬天,很冷,特蕾沙冷得巴不得把自己的被子捆在自己腰上。
别人的目光算点什么!太冷了!她不介意了!
可惜了……特蕾沙看了一下两袖清风的媞娅露露,可耻的放弃了本心。
虽然媞娅露露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痛得受不了,但是奈何她不怕天寒地冻。
为了让自己变暖,特蕾沙每天早上都在上演迎风小跑,看起来飒然实则快迟到了。
跟着特蕾沙小跑的时候,媞娅露露偶然发现,特蕾沙塞着茶叶梗的耳洞上突然换了一对耳钉。
特蕾沙从来没有戴过,媞娅露露看着觉得挺新奇的。
对于罗曼和特蕾沙的交割她并不知情,她只知道特蕾沙有一段时间耳环突然不见了,她带上了茶叶梗,接着现在——新的耳饰占领了耳洞原有的位置。
“你的新耳饰很好看啊,咳咳!”
媞娅露露刚说了一句,就被风灌到了,她捂着嘴低沉的咳了几声。
“啊……”
听到这里特蕾沙心虚的把围巾拉高,她还以为自己围着围巾隐隐匿匿的媞娅露露没瞧见。
没想到媞娅露露那个眼尖得,一眼就看到了。
“我觉得一般吧……”
特蕾沙心里面嘀咕,反正她觉得这个耳钉不功不过,还达不到她觉得好看的标准。
“和你的头发挺搭配的。”
媞娅露露捂着鼻子,挡住外面凌冽的寒风。
最近,媞娅露露遇见了事情,绝对不是什么可以快速平复的小事,一边赶路媞娅露露在斟酌怎么向特蕾沙开口。
那件事情,无可避免的,终于还是发生了。
特蕾沙因为赶路走得急,她和媞娅露露的距离渐渐拉大,媞娅露露在努力跟上特蕾沙的脚步,奈何特蕾沙健步如飞。
……
“见鬼,我以为自己要迟到了……”
特蕾沙冲进教室,带进来一身的寒气,看着她坐在座位上松了一口气,罗曼撇了一眼她的耳钉。
好像自从特蕾沙收下那对谎言重重的耳饰后,罗曼总在若有若无的欣赏这对耳钉,就像是欣赏自己的战利品一般。
媞娅露露踩着铃声进来,她脸颊有被寒风吹上的冻红,虽然她瘦的离奇但她似乎不惧怕寒冷,看着特蕾沙把围巾塞进法袍里面。
看起来,特蕾沙的畏寒不是一星半点,罗曼听见特蕾沙暗自搓手的声音。
他依然记得在登岛的时候飞艇外天寒地冻,特蕾沙在内舱冷得暗自搓手。
“你在看什么?”
本来带上了新的耳饰,特蕾沙的心情就很微妙,媞娅露露问起来她就含含糊糊的糊弄过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的温吞。
现在她就像是偷了这个耳环的贼一般,做什么事情都有着一股贼眉鼠眼的味儿。
她刚才搓了一会儿手,她突然感觉有人在看她,这个感觉不常有,她目光一扫,问出声来。
罗曼撇了她一眼,把目光收回来,今天不凑巧被抓个正着,运气有些背。
以往特蕾沙不会目光过敏,她鲜少这么敏锐的一眼望过来。
“搓手的声音有些吵。”
罗曼这样说着,刚才自己若有若无握在一起的手悄然松开。
他想说的是,他在看霍南斯丁选的耳环,越看越发现霍南斯丁对于首饰与女性的琢磨,让人拍手叫绝。
“我很冷。”
特蕾沙继续搓手,她只是草草的表示——你的话我不会听的。
“那就多穿点。”
看见光影两质学派的老师走进教室,罗曼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学习从没让他快乐过,所以快乐学习是一个糊弄人的说辞。
想要真正把一门学科学好……学生就要接近偏执,癫狂的深度学习。
罗曼想起自己在书桌台灯前,伏案书写的日日夜夜,如果他说学习快乐,他一定是心理不正常的受虐狂。
“我都想把被子绑在腰上了……”
特蕾沙嘟囔到,她刷牙起床时在想,刷牙时在想,穿毛靴的时候,脑子都在咆哮——绑被子!我要暖合!
接着她就在寒风里,让围巾包住她几乎整张脸,反抗寒冷的念头屈服于不美观的后顾之忧。
隔壁传来罗曼低声笑的声音……就像特蕾沙有时候会笑得漏气一样,罗曼也会这样。
不厚道的笑了。
“看来比起温暖,你比较在乎自己的形象,呵呵……”
特蕾沙听到这里摇摇头,长长叹了一口气。
“对……”
如果不是看在面子份上,宿舍里的床特蕾沙都可以搬过来,她是一个西部居民,她的家乡一年四季气候都很宜人。
远处看着罗曼和特蕾沙相处的其乐融融的样子,霍南斯丁露出来慈祥的微笑,当红娘真是出奇的快乐。
媞娅露露一转头就看见霍南斯丁托腮满脸堆笑的侧头看着罗曼那边,她心中狠狠的吃了已经,媞娅露露的目光来回在霍南斯丁与特蕾沙同桌中间打转。
她觉得这三人真的有点奇怪。
……
媞娅露露晚上在房间里面想自己该怎么开口,她的书桌上躺着一个蜡封被刮开的信。
她要怎么说呢?
她不想独自一人面对自己导师的婚礼?
不行,特蕾沙会意识到什么,特蕾沙表面上不声不响的,实则内心清楚得很。
一起共享导师婚礼的喜悦……
这个说出来,媞娅露露都觉得渗人,想到这里她推开门看了一下楼下特蕾沙的房间,楼下房间是亮着的。
特蕾沙夜间也会认真的学习,有时候媞娅露露偶然间望下楼,特蕾沙的卧室还是亮着灯的。
好,她就用这个这个自己都觉得难以接受的表达方式说出来。
自己导师的婚礼媞娅露露没有一丝的喜悦。
想到这里,媞娅露露走下楼梯,楼梯因为冬天气温而嘎吱嘎吱作响,走近了特蕾沙的房间,媞娅露露听见她在唱歌。
特蕾沙的嗓子其实不是那种少女清脆的声音,她嗓音微沉,但是说话时候却不见得难听,听着特蕾沙房间里面传来的歌声。
媞娅露露敲了敲门。
“进来吧,听到我唱歌了吗?”
特蕾沙的房间其实还挺冷的,她似乎为了让自己在夜晚保持脑袋的清醒,会在窗户开一条缝。
“听到了,好冷!”
媞娅露露的房间门和窗都关得严严实实,所以她的房间有些暖中透闷。
一进特蕾沙的房间媞娅露露就感觉到了流动的风,她下意识抖了一下。
“你坐在我的床上吧,我开了窗冷很正常。”
特蕾沙示意媞娅露露可以坐在自己的床上。
媞娅露露反常的摇摇手,她可不想就那个问题促膝长谈。
“你怎么不坐下啊?”
特蕾沙坐在书桌上,书桌一片狼藉。
“我就是过来问问……你先看看。”
媞娅露露踌躇了一会儿,拿出那封开了蜡封的信递给特蕾沙。
可能媞娅露露越想掩饰什么,她就越表现得不以为意。
“竟然是婚礼请帖?”
看见媞娅露露递给自己的信,特蕾沙刚开始疑惑的轻轻皱眉,待她看见请帖字样,她心里面食指大动。
“这是邀请你的,我可以看吧?”
媞娅露露看着特蕾沙谨慎的看了一下请帖的名字,著署名是
“我的门徒生媞娅露露”
很显然是媞娅露露身世扑朔迷离的导师。
得到媞娅露露点头应许后,特蕾沙松动了一下手指,她最喜欢干这些事情了。
展开信,特蕾沙快速的看了一遍,她不敢反复阅读害怕露出异样,接着她很快把信递给媞娅露露。
“我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参加我的导师的婚礼,我是里面唯一的德玛因派。”
原本媞娅露露已经打好了腹稿,可是到头来她都无法很释然的说出“共享喜悦”这个词,她心里不甘心也很无奈。
她自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