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凌城大笑一声:“正是你的妻子,识相的弃城投降,我饶她不死。”
庄凌城提前把那个女人说出来,还故意说成是自己妻子,再等到庄凌城说出来的时候就显得不那么让人相信了,况且谁会相信堂堂一个驸马,怎么会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所以,当扎禾金说那女子正是庄凌城的妻子时,北城将士多半是不会相信的。
“扎禾金,你也不用用脑子,我会连自己妻子什么样都不知道吗?你怕输投降就好了,随便弄个女人就说是我的女人,你怎么不说,那绑的是你家老娘呢!”
“哈哈哈……。”北城将士一阵哄笑。
扎禾金没想到萧战竟然这般冷酷无情,竟然连自己的妻子也不承认,殊不知他自己方才做了一件更加丧尽天良的事情。
“庄凌城也许知道了这女人被三弟的随从将士凌辱过,这么贸然承认肯定有损一个男人的颜面,若是能让大家都看清楚她的样子,庄凌城以后一定抬不起头来。”
想到这里,扎禾金对着城头上的阎江南喊道。
“侯爷,公主什么样子,你不会不知道吧,你仔细看看,这是不是你们的虞月公主?”
说完,扎禾金还让人把木架高台往城门口推近了一些。
阎江南在城头上看的更清楚了一些,刚隔得远,加上女子又衣不遮体,便没有多望几眼,待到近了一些时,阎江南只觉得的确有些熟悉,于是问到身边的阎乘风。
“乘风,你觉得这个女子是不是公主。”
阎乘风犹豫片刻后,回道:“父侯,我上一次见公主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我哪里认得出来,不过,昨天晚上在河畔时……。”
阎乘风的话没说完,就听到阎江南在天马上呵斥道。
“扎禾金,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看来今天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死心了,今天弄个我妻子,等下是不是又绑个老头老太说是我其他什么人,我劝你断了这个念头吧,我北城将士不吃你这一套。”
说完,庄凌城手中长剑突然化为三把,随着庄凌城的剑指一挥,然后三把长剑一前一后径直指着虞月的心脏刺去。
虞月被绑住,身体疲惫不堪,身上还有昨晚侮辱后的疼痛,种种委屈,无法言说,也许这才是给她真正的解脱,虽然恨对面的这个男人,但是此刻,却要谢谢他。
只不过,她抬眼与庄凌城对视的一刹那,她看到的是无情和冷漠。
不过她却没有勇气活下去是真的,但是她没想到庄凌城如此狠心也是真的。
对于虞月来说,这种解脱,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就算让她平安回到北城,她还能有什么颜面活下去。
三把长剑转眼即到,看着它们,虞月嘴角却上扬了一个好看的弧度,那三把剑也同时刺近了玉阳的胸膛,定格住了她此刻最后的笑容。
“庄凌城,你!”
扎禾金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竟然会手刃新婚妻子,看着木架高台女子流下的鲜血,扎禾金都有些为其不甘。
然而,庄凌城确实一脸不在意的神色,看不出一点愧疚,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扎禾金,你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吧!”
“算你狠!”说完,扎禾金转身就准备撤退,因为如果再拖下去,中都的支援军就要到了,到时候,北朔将士一个都走不了了。
可是,庄凌城哪里肯放过趁胜追击的好时机,喊道。
“扎禾金,你就打算这样走了?”
“你还想怎样?”
“你是不是也应该留点东西再走?”
扎禾金自知庄凌城意欲何为,回道:“留不留东西,不是你说了算。”
“欺我北城无人是吗!”庄凌城之所以这样说,无非也就是为了想拖延住扎禾金,等到援军过来,扎禾金的北朔大军定将有来无回。
那么到时庄凌城一定可以回去领个保家卫国的功劳。
天色已晚,不宜再拖延了,扎禾金深知庄凌城的目的,于是命令所有将士一律后撤,自己则挡住了冲过来的庄凌城,怒道。
“你别欺人太甚!”
“哼,欺人太甚?你杀我北城将士可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我要你加倍偿还回来。”
“偿还?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受死吧!”庄凌城骑座天马飞奔而去,扎禾金却在战狼背上淡定自若,一把弓握在手中。
弓拉满,箭在弦上,蓄势待发,直指庄凌城。
庄凌城见到扎禾金欲射箭而来,心里只轻笑一声。
“那就再让你尝尝天马的厉害。”
而扎禾金则一脸自信的样子,嘴角扬起一个并不好看的弧度,松开了箭弦。
“嗖!”
这只箭快速的来到庄凌城胯下的天马前,与此同时,并不躲避,而是让天马挥舞翅膀,利用强大的风力,将飞来的箭扇回去。
可是。
天马一连扇了两次,都没有改变那只箭的轨迹,庄凌城立刻意识到不一般,连忙连人带天马一个侧身,欲躲避这只诡异的剑。
但是,这只剑却如通灵一般竟自己改变方向往天马刺去。
“不好,这只箭被扎禾金附着了武运。”
庄凌城这才感到了一点紧张,他紧张的不是自己,而是座下天马,因为无论怎么躲避,这只箭总是跟在天马后面,似乎目标就是它。
“怎么回事?”
正躲避时,稍一不留神。
“噗!”
那只箭就射中了天马的左边翅膀,天马在空中受伤,飞行自然失去平衡,摇摇晃晃的从高空落下,好在庄凌城的控制力不错,不至于直直落下摔死。
扎禾金看到落下的庄凌城和天马,喊道。
“庄凌城,龙血弓的威力如何啊,要不要再试试啊。”
说完,扎禾金就再次在箭弦上搭上了一只箭。
庄凌城稳住身形,这才恍然大悟,龙血弓本是张孝全所有,但是他死之后,自然就到了扎禾金的手里了。
“龙血弓?”
龙血弓是专门对付玄兽的有效利器,只要附上了武运,无论飞行玄兽飞多远,都能致其死伤。
按理说一般兵者并没有多少武运,就像羽如妍的那个奇怪箱子一样,本身是没有多少武运的,是需要自己去争取的。
但是一些兵刃并不需要很多的武运,它们只需要一点点的武运就好了,这龙血弓就是这么一件兵器。
扎禾金说道:“好东西都给你们糟蹋了,现在就让我来教教你们怎么用龙血弓。”
“嗖!”
一声箭破大地的气势,极速朝着庄凌城射去。
箭转瞬即至,庄凌城干脆站到了天马的身前,一把长剑抽了出来,要对付一只箭可用不着那么被动。
“当!”
庄凌城同样将武运附着在长剑,对着极速而来的箭,当机立断,一剑砍下,那只箭被断为两截。
扎禾金见到庄凌城若站在地面与己对抗,心知胜算不大,于是,又虚射一箭,然后,勒住缰绳,调转方向,朝着北朔大军追去。
就在北朔大军撤退不多久,北城的其他援军也到了,最先赶来的反而是西境的军队,为首的正是那平西王爷万浦城。
阎江南在城头看到万浦城竟亲自带兵,连忙打开城门,带着上官无泪下城迎接。
一看到万浦城,阎庭江就上前问候道。
“王爷,一路辛苦,快里堂休息。”
万浦城虽然是王爷,但是,却也是四方诸侯中最年轻的,虽然年纪轻轻,做派可一点都不含糊,所以,一些人对他还是毕恭毕敬的。
“先告诉我,无泪在哪?她是不是已经……。”
万浦城刚说完,从城门处冲出来一个少女,身着青衣,发饰精美华贵,俊俏的脸庞和身段,与刚刚的那个上官无泪有着截然不同的味道。
上官无泪一上来就抱住了万浦城,言语凝咽,道。
“叔父,你怎么现在才来,要不是庄郎……驸马救我,恐怕现在我已经…。”
万浦城看到上官无泪可怜的样子,连忙安慰道。
“都怪叔父不好,让你受委屈了,叔父在这里跟你保证,从此以后,北朔将永无宁日。”
“谢谢叔父,我就知道叔父对我最好了。”上官无泪撒娇道,因为从小,万浦城就没有让她受过委屈,简直掌上明珠,视若珍宝。
随后,万浦城对着身旁的副将说道:“传令下去,让大部队直接横渡运河,今天我要夜袭北朔。”
阎江南看到万浦城竟然为了替上官无泪出气,竟然不惜长途跋涉,夜袭北朔,这份胆量让人不得不佩服,不过连阎江南自己则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因为扎禾金怎么我不会想到西境军队长途跋涉后还能夜袭北朔。
万浦城的眼里一直没怎么离开过上官无泪,也没怎么机会阎江南和庄凌城,尤其是最后看庄凌城的眼神,似乎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是……嫉妒。
随后,万浦城气势汹汹的对着阎江南责问道:“阎老头,你是不是该退休回家种田了,或者是做点小生意养老去了,得亏无泪没事,若她有什么闪失,我连你北境都一并踏平了。”
随后,万浦城说道。
“驸马,你已经有妻子了,以后就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无泪了,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王爷,其实我一直……。”
庄凌城话没说完,就被万浦城打断,言辞之间似有些怒气。
“你不用再说了!”
万浦城也不理会大家的目光,更不管庄凌城神情,径直领着上官无泪去了城里。
庄凌城唯有在原地呼出一口气,然后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站在城下,望着成片的将士的尸体,少有感伤和自责。
“北城英勇的将士们,对不起,我来晚了!”
悲痛之色,让人心生同感,不少来收拾尸体的将士,见到庄凌城难过的样子,无不为之动容。
“驸马,您已经尽力了,这不怪您,您一定要多保重身体,北朔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罢休的主。”
庄凌城回道:“嗯,你说的对,我一定要冷静,不能被眼前的一幕打垮,为了替兄弟们报仇,我一定要好好休养生息!”
“嗯!”
不一会儿,一个收尸的战士来到庄凌城的身边,指着木架高台上的尸体说。
“驸马,那个女人不知是谁,没人认领,我们该如何安置她?”
庄凌城抬眼望去,那不就是自己的妻子吗,心中情绪万千,竟不知如何表达。
“既然没人认领,那便放那吧,对了,把那些北朔将士的尸体也一并放到木架上去,如果北朔人没有领回尸体,三天后,便集体火化了吧,都是为国捐躯的英勇战士,总不能让他们曝尸荒野吧!”
那将士听到庄凌城的话,不由的心生敬意,说道。
“驸马大义,我等着实惭愧!”
庄凌城摆了摆手,说道:“是我惭愧才是,若是我早点回来,或是我修为再强一些,也不会让百姓陷于战火之中。”
“驸马,您莫自责,我等相信,天朝正因为有了像您一样为国为民的人,才会国泰民安,百姓也才会安居乐业。”
庄凌城听到这样的话,心里自然是非常高兴,不过他却没有表露出来,反而是叹了一口气,说道。
“唉,我做的还远远不够!”说完便离开了此地,就给几位将士一个伟岸的背影。
虞月在木架高台最上面一层,玲珑有致的身体,伤痕累累,胸膛还插着一只箭,伤口处还在流血,滴滴答答的慢慢往下流去,滴在了木架台下的那群北朔将士的尸体之上。
上千具尸体,堆在木架台下,远远望去,竟如小山一样,横七竖八的尸体,却只觉得最上面的那位女子最为可怜。
终于,日落西山,余晖照在玉阳的尸体上,勾勒出其凹凸有致的身段,是那么美,却又那么可悲,临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当夕阳完全消失后,仿佛一切都归于平静了,一切都那么安静。
在北朔与天国北城中间的那条江的不远处,昏暗中有一座简易的茅草屋,想来是放牧之用,屋里一点点昏黄的灯火,在黑夜中也显得格外醒目。
而屋里的一张木床上静静地躺着一个少女,此人的腹部有一个刀口,呼吸微弱,好似一不小心便会咽过气去。
“吱呀!”
木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年轻男子手里拎着一只野兔,进了木门,把野兔放下后,第一时间探了一下少女额头的温度。
“怎么那么烫?难道是受伤后掉水里引起的?”男子露出一丝紧张和担忧之色。
这时,床上少女突然额头冒汗,突然抽搐起来,嘴里不停说道。
“好冷……。”
男子立刻将床上的一张瘦皮裹在了她的身上,还把自己的外衣也盖了上去。
“好冷?”
“怎么还会冷?你坚持一下,我生堆火!”
男子一边安慰着,一边就在床边生起火来,男子还把野兔架在了火上烤,想着少女等下醒来可以有东西吃。
不多久,整个房间就温暖了许多,但是还是听到少女不停的喊冷。
男子看着少女可怜的模样,不知如何是好,“这可怎么办?”
“得罪了!”
男子说完便也上了床,将少女搂紧紧搂在怀里,加上火势刚好,少女的抽搐和体温慢慢的回稳了,不过,男子也因为一天的劳累,也睡下了。
当阳光从窗外射进时,火架上的野兔也已经芳香四溢,弥漫在整个房间。
香气飘进了少女的鼻腔中,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正欲起身,却发现自己被什么东西困住。
一看,原来是一双男子的手紧紧的抱住了自己,少女没有惊慌,而是仔细想着昨天的事情。
看着熟睡的男子,有些眼熟,一时想不起来,但可以肯定的是,是这个男人救的自己,还有这野兔想必也是他做的。
少女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一时也挣脱不开男子紧搂着自己的手,只能对着熟睡的男子说道,声音不大,但已经是她此刻最大的力气了。
“喂,别装了,快醒醒!”
“快醒来了。”男子还是没有睁开眼,少女又说道。
“快起来,着火了!”
别说,这话还真的有用,男子听到后,立刻蹦了起来,连说。
“着火了,着火了,你快走,你快……。”
定下神来才知道,根本没有着火,是少女恶作剧而已,男子尴尬道。
“那个,不好意思啊,昨天你发高烧,所以,我……我……。”男子说话吞吞吐吐,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反而少女却很自然。
“没事,我不会介意的,我也不要你负责。”
男子连忙解释着:“我们没有……。”
“不用解释,我懂的,你们男人都喜欢占别人便宜!”
“我……我……。”
“好了,我没有怪你,我反而应该谢谢你救了我?对了,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男子回道:“你忘记了?我叫龙飞,前天晚上,在那条河里,我奉命去追杀你们。”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有些人也是这样,该死的不死,不该死总是死的比别人早。百;镀;一;下;“;古武狂刀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