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魂不散- 第24部分

　　　　“对啊！明显是被当了冤大头。三百万啊！都够成年队买一名正踢联赛的主力球员了，结果就买了这些所谓的苗子？我一点儿也没看出来是什么苗子。”

　　　　“不象是念旧放水之类的，感觉是实力真的比对面差很多。”

　　　　“实力？就连最基本的带球、传球、跑位的能力都比对方差很远。”

　　　　“说句实话，这群球员不行，是真的不行，百分之百上当受骗了。”

　　　　“有这三百万，还不如投给我的生意，三个月后还你四百万！”

　　　　恒天俱乐部老板秦松请来的那些朋友向秦松七嘴八舌起来。

　　　　这些朋友要么是生意和足球圈沾了些边的，要么是多年的老球迷，场上的球员行不行，在场下看这么长时间差不多都看出来了。

　　　　黄斌又被叫到了秦松的面前。

　　　　“黄斌，你还在继续念旧？还在继续放水？”秦松脸色阴沉地向黄斌质问着。

　　　　“不是我！那帮龟孙子一定是受到了什么人的蛊惑，故意不好好踢给对方放水！这场比赛之后，我一定好好查清楚！”黄斌义愤填膺的表情。

　　　　“他们不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吗？而且到了我的俱乐部之后，好吃好喝还给发大红包，这次比赛还承诺了重奖，一场小组赛而已，他们为什么要给对方放水？觉得我对他们还不够好？”秦松对黄斌的解释不很满意。

　　　　今天这件事太诡异了。

　　　　他身边的朋友觉得这批球员是真的不行，但秦松亲自检验过这批球员的能力，用他原本的那支T12梯队检验的，应该不会有错。

　　　　所以，今天场上这种表现，似乎只有一个可能性了。

　　　　那就是有球员背着俱乐部私下里和对方联系，故意在这场球里放水。

　　　　不然根本就解释不通。

　　　　不过说是放水的话，那些小球员的表演也太真实了吧？拿不住球、跑不动喘气的样子，一点儿都不象是装的。

　　　　“秦老板别着急，小组赛有两个出线名额，今天这场就算输了也无关大局，等这场比赛结束之后，我会好好查清楚是怎么回事，到时候一定给秦老板一个交待。”黄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我草！又输了一个！不到二十分钟，五比零！”

　　　　“一场比赛九十分钟，这是想被打个二十比零的节奏？”

　　　　“天才少年球员？未来的希望之星？”

　　　　“看不懂啊看不懂！”

　　　　“这哪是在放水？这就是水平不行。”

　　　　“确实，放水不放水我们还是看得出来的。”

　　　　“秦老板一定是被人洗脑了，买了这么一堆废物。”

　　　　秦松的朋友看着场上的情况，发现又进球之后，又纷纷议论了起来。

　　　　“这场输了也无关大局？你刚才向我保证这场能赢的呢？特么的现在零比五是怎么回事？我现在要求你这场必须赢！我现在要你一句话，能不能赢！？”秦松一帮朋友在身边，今天本来是想赚面子的，结果面子里子都丢尽了，此时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没带这些朋友过来看球也就罢了，大不了后面两场补起来。

　　　　但现在当着这么多朋友的面，被灌一个又一个，这和当面一下又一下抽他秦松的耳光有什么区别？

　　　　“秦老板，你也看到了，这些球员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鬼，我再怎么逼他们也没用，这事儿只能这场比赛之后，等我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才能向您解释了。”黄斌一脸的苦相。

　　　　“你！”秦松恶狠狠地瞪了黄斌好半天。

　　　　换了他以前的脾气，遇到这种情况，早就有几个小弟冲过来，把黄斌摁在地上吃土了。

　　　　算了，现在是文明人，不能搞那一套了。

　　　　“好吧，这场比赛之后，你尽快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秦松阴沉着脸站起了身来，招呼着他的朋友们一起从看台边的过道离开了。

　　　　太丢人了！继续坐在这里，脸都要被丢尽了！

　　　　秦松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人过。

　　　　如果查清楚了是黄伟、黄斌兄弟联合起来在耍他，这件事他一定不会善罢干休。

　　　　打打杀杀肯定是不会的，但是，让他们不小心出点儿什么车祸之类的，还是可以考虑的。

　　　　“妈蛋！这群球员是怎么了？突然就不会踢球了？”黄斌回到场边，看着场上的队员欲哭无泪。

　　　　他知道秦松的背景，他也知道激怒了秦松会是什么后果。

　　　　只是今天这件事太诡异了，他完全想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场比赛结束之后，他万一查不出原因，怎么向秦松交待？

　　　　“你去问问那个高泓是怎么回事。”胡东在旁边小声撺掇了一句。黄斌的这情况他先前倒是遇到过。他从高泓那里挖张磊，结果前一天还无比神奇的张磊，到了他手下之后直接变成了一头猪。

　　　　当然，张磊以前就笨得象猪。

　　　　“嗯，肯定是他搞的鬼！”黄斌如梦初醒，连忙向高泓走了过去。

　　　　高泓坐在教练席上，一脸悠闲自在的表情玩着手机，一会儿对着球场，一会儿对着自己，好象是在自拍。

　　　　“高教练，这些球员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不会踢球了？”黄斌没办法向秦松解释，只得来请教高泓。

　　　　“你的球员突然不会踢球了，我怎么知道？”高泓冷笑。

　　　　“他们都是你带起来的，你当然知道！”黄斌语气变得生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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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一定是听错了

　　　　“哦，现在承认这些球员是我带起来的了？你背着我把我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球员给卖了，给自己买了几十万的车，我很好奇你把他们卖了多少钱啊？赚了多少差价？”高泓拿着手机继续问着黄斌。

　　　　“没时间和你扯这些不相干的！他们在你手底下的时候都很会踢球，怎么现在和你们比赛就变成这样了？这件事太奇怪了！是不是你私下里和他们说了什么？”黄斌继续质问。

　　　　“废话！我有我独特的训练方式，可以让他们充分发挥他们的潜力。你不学无术，坑蒙拐骗把他们从我这里弄走给偷卖了，没按我的方法继续系统的训练，球技水平下降有什么奇怪的？”高泓回答了黄斌。

　　　　“也就是说，你有办法让他们恢复先前的球技？”黄斌象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废话！”高泓又冷笑。

　　　　“那你赶紧让他们恢复球技啊！”黄斌向高泓提了出来。

　　　　“你以为你谁啊？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高泓有些奇怪地看着黄斌。

　　　　“你立刻让他们恢复球技！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黄斌向高泓恐吓了起来。

　　　　“不要脸的小偷！偷我的球员卖钱！滚！有多远滚多远！”高泓向黄斌下了逐客令。

　　　　“臭小子！你给我等着！搞我的鬼是不是？坑我是不是？我要是有什么事，你也别想好好过！”黄斌向高泓恐吓了起来。

　　　　“明明是你无耻偷卖我的球员，这时候还好意思反打一耙诬陷我搞你的鬼？你种人真是没救了！”高泓听到黄斌的话，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在外面认识很多道上的人！我能偷卖你的球员，就能弄死你！你好好考虑考虑，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黄斌凑到高泓的面前，低声向高泓又恐吓了起来。

　　　　“行啊！来弄我啊！我没家没口，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你有房有车有家有口，想和我玩命？你以为我一个光脚的怕你一个穿鞋的？你动我一指头试试？法制社会，你敢伤了我，看我不告死你！赔死你！我正好搬到你家去住！吃你的喝你的用你的，让你给我养老！”高泓大声回了黄斌几句。

　　　　“你……”黄斌顿时语结。高泓说的好有道理，他都没办法反驳。

　　　　“有多远滚多远！”高泓向黄斌竖了根中指。

　　　　黄斌只能灰溜溜地回到了他的教练席。

　　　　黄斌离开之后，高泓拿着手机看了看……刚才黄斌恐吓威胁他的一幕，全都被他用手机录了下来，虽然看不到脸，但能看到球场和看台以及旁边的教练席。

　　　　这个黄斌真想对他不利的话，这也算是证据了。

　　　　可能因为高泓从来手机不离手的缘故，刚才黄斌恐吓高泓的时候，并没有防着高泓的手机正在进行录制。

　　　　……

　　　　“教练，我真的跑不动了！”张赫再次踉踉跄跄地来到场边，直接趴在了场边的地上。

　　　　任凭黄斌如何叫骂，张赫都不肯再起来了。

　　　　张赫的体能不是一般地差，在高泓给他使用经验卡提升基础属性之前，差到只能在场上奔跑五分钟就要下场休息。

　　　　高泓把张赫的经验卡洗掉之后，他完全恢复了原样。

　　　　所以现在跑不动一点儿也不奇怪。

　　　　恒天俱乐部这帮球员在突然都变弱之后，本来就有些惶惑，张赫的强行下场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其他球员情绪全都处于崩溃边缘，精神处于茫然状态。

　　　　卓越俱乐部的球员们却是越打越顺，技能组合发挥，一发而不可收拾。足球场上就是这样，顺风球越打越顺，不顺的话，整场怎么踢都不顺。

　　　　因为是正式比赛，一场只能换三名球员。

　　　　黄斌换了三名原恒天俱乐部的球员上去，但这三名球员显然对自己先前坐替补席很不满，对黄斌来到恒天之后对他们的歧视积怨已久，上场后和卓越俱乐部过来的那些球员之间互相敌视，根本谈不上什么配合。

　　　　场上的局面变得更加混乱了。

　　　　黄斌在场边大吼大叫，最终被裁判罚上了看台。

　　　　球场上的球员彻底放弃，一部分球员甚至站在了原地一动也不动了。

　　　　最终这场比赛的比分，定格在了很夸张的二十五比一。

　　　　创造了市青少年足球锦标赛单场最大比分。

　　　　开场时很狂妄地宣称要把卓越俱乐部打个十比零、二十比零的胡东、王良、齐立国等人彻底哑火。

　　　　这个比分，太打脸了。

　　　　对输球一方的教练来说，这会是执教生涯永远洗不掉的污点。

　　　　比赛结束，黄斌冲到场边，正怒骂着那些球员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是恒天俱乐部老板秦松打过来的。

　　　　“黄指导，下半场扳回比分了吗？”秦松语气很平静地向黄斌问了一声。

　　　　“那个……没有。”黄斌这事儿也没办法撒谎。

　　　　“哦，那，输了几个？”秦松继续问。

　　　　“也就那么几个……”黄斌支吾。

　　　　“到底几个？”

　　　　“也就那么……十几个……二十几个……”黄斌只能如实回答。

　　　　“二十几个！？我听错了吧？”秦松被震惊到了。

　　　　恒天俱乐部自建立以来，各个梯队输球的最高纪录，是一比七。

　　　　为此那个教练也被解职。

　　　　黄斌这次带队，第一次正式比赛，居然输了二十几个？

　　　　一定是听错了。

　　　　“咳，这些球员都很念旧，这一场旧主，心理上过不了那个坎，后面崩了盘。秦老板放心，下一场肯定就不会了。”黄斌有气无力地向秦松保证着。现在他心里已经完全没了底。

　　　　“是吧？黄指导，我可是在你们身上前前后后花了三百多万。”秦松语气中透着丝冷厉。

　　　　“放心！这场没踢好没关系，小组赛还有两场呢！后面两场踢好了一样出线！这次锦标赛的冠军肯定是我们的，没跑的。”黄斌只能继续向秦松许下空头支票。

　　　　“好吧，我相信你，黄指导。”秦松直接挂断了手机。

　　　　“安排人盯着他们哥俩，别让他们跑路了！”秦松挂断手机之后，向身边一名心腹交待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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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男人的承诺

　　　　“放心吧老大，不会让他们跑掉的。对了老大，我手下有兄弟听说，他们兄弟俩从卓越俱乐部买这些球员并没有花到这个数，我看这个姓黄的好象是在耍你，把你当冤大头。”那名心腹向秦松小声说了几句。

　　　　秦松听到这个消息并不吃惊，他当初觉得这批球员值这个价，甚至超出这个价，所以才会这么轻易拍板签下合同，而且他也能猜到，黄氏兄弟在中间肯定会赚些差价。

　　　　但是，他既然觉得这笔交易值得，也就不会多干涉什么。

　　　　身为大老板，当然是要抓大放小。

　　　　该给别人留些油水，也不能全搜刮光了。

　　　　但现在看起来，这兄弟俩好象是真的在做笼子骗他。

　　　　主要是这批球员，现在看起来，他们根本不值这个价，远远不值这个价。

　　　　这件事，曾经混道上的秦松，如果确认自己受了骗，事后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黄氏兄弟二人。

　　　　……

　　　　“这就是凝聚了你们兄弟二人的心血，一年磨一剑磨出的东西？真是的‘利剑’出鞘，震惊全市啊！零比二十五，好象创造市青少年锦标赛的历史了吧？我已经被震惊到了。”主席台上张领导向黄斌的哥哥黄伟说了几句。

　　　　比赛刚开始，恒天俱乐部输了一个球的时候，张领导就看出了不对。

　　　　后来一输再输，整支球队前后脱节，场面崩溃。

　　　　创造出了二十五比零的惊天记录。

　　　　回想起黄伟赛前那一番话，张领导突然觉得很是讽刺。

　　　　“这些球员不是这种水准，一定是有人在幕后赌球、打假球！这事儿我一定会严查！”黄伟面色铁青地回答了张领导。

　　　　本来今天这场比赛，黄伟是想借机在领导面前露一脸，为自己争取些成绩和资历来的，没想到赛前的主动承揽，却是把一个终生洗不掉的污点承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哦？赌球、打假球的风潮已经蔓延到青少年足球的比赛上了吗？这个可得引起重视。”张领导有些奇怪地看着黄伟，一般的赌球公司不会关注这种级别的比赛吧？

　　　　“这事儿绝对不正常，我一定会查清楚的。另外，这支球队我其实管得比较少，我和我弟弟经常去参加一些交流研讨会，队员们平时和几个助理教练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具体情况我得找那些助理教练了解一下。”黄伟为自己开脱了几句，他现在要极力把自己和这支球队撇开关系。

　　　　“行吧，恒天俱乐部出这种事情，市局里不可能不过问，你调查清楚了提交一份报告到我这里来吧。”张领导站起了身来。

　　　　……

　　　　“高教练，我们这是出了什么问题啊？为什么这场球踢得这么奇怪？”

　　　　“对啊！身上软绵绵的象是没有力气。”

　　　　“脚头完全不准了，带球也带不动。”

　　　　“我们这是怎么了？高教练？”

　　　　比赛结束之后，恒天俱乐部的球员们跑过来围住了高泓，七嘴八舌地向他询问着。

　　　　“这事儿啊，现在我不是你们的教练了，不太清楚你们日常训练的情况，你们得去问你们的教练黄斌才行。”高泓有些遗憾地回答了众位球员。

　　　　“他什么都不懂。”

　　　　“他完全是个外行。”

　　　　“他只会骂人，根本解决不了我们的问题。”

　　　　“高教练，帮帮我们吧！”

　　　　众球员七嘴八舌地继续向高泓问着。这场球惨败之后，他们终于想起来是谁当初把他们变得那么神奇的了。

　　　　“真的很抱歉，这是恒天俱乐部的事情，我不能插手。不然的话，别人会怀疑我别有用心。”高泓摇了摇头，转身向更衣室走去。

　　　　“高教练，我们想回卓越俱乐部踢球！”

　　　　“对！我们想跟着你踢球！”

　　　　众球员又追上了高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