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喷薄出一口白雾,张东眼神睥睨的望着眼前的权天业。
就好像是。
父亲,看着孩子一般的眼神!
权天业被这一抹目光深深的触怒,低声如同即将暴怒的野狼!
“你…这是在拒绝我吗?”
“你要清楚,为了他一个小小的知府,得罪我这般人物,是如何一笔买卖?而且,我只是进城有事而已,你……我要好好考虑清楚!”
听见权天业的话语,张东眼眸之中的那一抹讥讽。
越发渗然。
权家来河间府有什么事情?
能有什么事情?
无非就是为了。
那天在战区医院发生的事情罢了。
可。
回想起那一天。
张东好像,还对那时的权利势手下留情了!
若他做出的事情,与雍州四蟒的其他几家无异的话。
恐怕那一天的无尽杀伐,无数堆积的尸山血海之中,就有他权利势了!
可眼前的权天业,却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得罪他?
在张东眼中。
一个商人,又算得了什么?
即使他富甲天下。
即使他身后,是无数的富商巨贾。
可谓是掌握着整个雍州商业的命脉的人。
可在张东眼中。
他,终归到底还是一个商人。
商人。
就算手上的力量再大,也绝没有可能,正面和集团中人对抗!
即使,是一个小小的九品。
“得罪…你这般人物?”张东玩弄着手上的火机,说出这话的时候,才微微看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权天业。
而后。
便是撇过目光。
“冒昧的问一句。”
“你这般人物,又是什么东西?”
嗡…!
随着张东话语传出的同时,无数的黄色锋芒,皆是浑身一震!
就连站在城墙上的易余泽。
眼眸之中也是激射出无比激动!
堂堂的雍州四蟒。
更是这片大陆上最为强大的富商。
就算是平民。
十个里面,最多也只有区区那么一二个,没听过权天业的大名。
可现在。
张东却在这万众瞩目的时候。
当面质问权天业。
他这番人物,又是什么东西?
东西!
这不就是隐隐在骂权天业,不是人吗?!
权天业听见张东这番话,眼眸也是一瞬间陷入无比幽深,而那伸出的手掌,无比尴尬的缩回!
即使眼前是,北境集团中的大臣。
但以权天业来看。
最多不过三十岁的年岁,就算有公职在身。
又能是个,几品呢?
最多。
也不过是个三品按察使罢了!
这等品阶。
也配在这万众瞩目之下,如此侮辱他?!
“哼!”
冷哼了一声,权天业眼眸之中,全然是肃然之意。
“我是什么东西!那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在北境集团之中,又是个什么东西!”
随着他质问声的同时,站在张东身旁的乔庆天,面容之上,却是猛的一变!
他作为第三集团总掌控。
更是受命与大人之间。
又怎能允许,在自己面前。
有人用言语,侮辱大人?!
“咔嚓…!”
身影如同疾风一般,乔庆天的身子迅速站在了大人面前,而他手上,一把黑色的手枪陡然指着权天业的头颅!
而那手上的动作。
更是,上膛!
“你以为,区区的雍州四蟒,就能够在北境之中…横行霸道了吗?”
“现在,立刻为你刚刚的不正言行,为大人……跪下道歉!”
随着乔庆天话音的传出,站在权天业身后的无数黄色锋芒,每一人眼眸之中更是激射出无比震撼!
权天业是什么人?
可谓是权势滔天之人。
仅仅是言语亵渎。
就要让如此有影响力的商人,跪下道歉?!
这青年。
究竟是何身份?!
而此时,刚刚一直被乔庆天挡着视线的权利势,也是陡然看见了,那一身飒爽制服,嘴角叼着烟的面容!
轰…!
整个人如同五雷轰顶一般,眼眸之中无比震骇!
这张面容。
权利势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三千亿!
化作一场南柯一梦。
都是由这张面孔,一手造成!
“你…你…你…!!!”
眼眸之中激射出怵然骇意,张东听见一旁传来的声音,顿时扬起些许饶有兴趣之意。
“这不是,权二公子吗?”
“怎么,见到我这个老熟人,也不知道打打招呼了?雍州四蟒也算是为皇家麾下的人,就这么不知道,礼数吗?”
听见张东的这话,再加上自己身后权利势的惊恐。
权天业瞬间已经将这青年的身份。
猜出了,七八成!
这青年。
就是吞并自己权家,在北境所有产业的罪魁祸首!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
做出这事的人,居然会是集团中人!
可。
集团中人,那又怎样?
抢了他权家的食儿。
就算是雍州皇族……
也要原封不动的,给他权家吐出来!
望着指着自己额头的手枪,权天业眼眸之中还是那无数的霸气,以及泰然自若的镇定!
“我给你一分钟时间。”
“放下你手上的枪,你应该知道,我和南境境主的关系!我此次前来,亦可被看作是南境的使者,难道你们北境集团,就是这么对待使者的吗?!”
严厉的喝问声传出,听见权天业的话语,乔庆天拿着枪的手,忍不住有了几分放下之意。
两境之间。
若是没有直接宣布开战,那么往来的使者,必须要按照贵宾之礼。
好生对待。
其间。
更是要贴心保护。
既然是要保护的,又怎么能够直接用枪…对指呢?
对,使者展露出敌意。
无异于。
欲望挑起两境之间的…战事!
………………………………
第一百六十二章 十分钟!
听见身后传来的严厉声,张东脚下步子依旧向站在不远处,一脸惊恐的权利势踏去,烟雾,不停从他的鼻腔喷出。
“乔庆天。”
“对待我们北境的客人,怎么能够如此粗俗?既然使者让你放下枪,那你就放下枪!”
“去准备待客之席,等我与权二公子好好叙旧过后,再与权天业使者,好好的叙上一叙。”
听见那尊身影传出的话语,乔庆天猛的收起了手上的手枪。
而后。
深深恭敬。
“是!”
说完这句话,乔庆天便是去准备大人刚刚布置下来的任务。
而权天业见到张东的步伐。
则是面容带着些许急促,准备向张东那边赶去。
可。
步伐任未停下的张东,听见后方的声音。
嘴角。
一抹饶有兴趣的笑意,缓缓扬起。
“我虽然让乔庆天放下了枪,但是我也没有让你,在我北境的土地上随便走动吧。”
说完这句话,无数把闪烁着幽深的自动步枪,便是直接指上了权天业。
而权天业更是感觉到。
额头上,有一抹红色光芒。
直指他的眉心!
大口径反制武器!
权天业面容之上,早已被深深的震惊占满,即使他能够为自己麾下的人每人配备精良的武器,但他也绝对不可能搞到,这种大口径反制武器!
要知道。
每一把这种武器,都是要通过雍州设计的层层关卡。
随后再转运到需要的战区。
在这种程度的保护下,就算是权天业的富可敌国。
也不能见其一面,又怎么可能通过这种途径,为自己的队伍购得一把呢?
可现在。
这种被严厉管制的武器,却是瞄准了他!
这又让权天业心中,如何不震撼?
“这就对了,我们北境的待客之道,向来是如此。”
说完这句话,张东深深吸入一口烟雾。
眸光平淡的望着眼前的权利势。
无比震颤的目光。
牙齿不停打颤。
就连双腿。
都仿佛要有些些许腥臊气味传出。
这位权二公子。
又哪还有张东第一次见他的那一番,意气风发呢?
“呵呵。”
“权利势公子,看来我张某人之前对你的那一番警醒,你是完全没有听进去啊。”
“等一会儿,我与权天业使者商谈完之后,咱们两个,再来做一桩,一本万利的生意!”
说完这句话,张东掐灭手上的烟头,直接丢到权利势的脚下。
但现在的权利势。
早就被吓得,双目失神!!
生意!
张东唯一与他做过的生意,便是用那一块钱,购买下了他掌管的所有北境的产业。
此刻。
却是要再完成这样一桩,生意?!
现在的权利势。
哪还有足够的财款,支持着他做完这一桩……生意?!
乔庆天早就准备好了一切,一张精致的桌案,被摆放在这河间府面前的无尽沙尘之间。
选用贵宾礼仪的碧螺春,早就被寥寥的开水,冲滚了一遍。
微微点了点头,在无数人瞩目之下,张东缓然落座。
而权天业见到张东这副模样,眼眸之中的那一抹幽深,更甚!
商谈?!
这种境地,有什么好商谈的?!
屁股刚刚落到另一张椅子之上,张东焕然的声音,便是如同震雷一般,传入到了他的耳膜之中!
“虽然是你我商谈……”
“但是我好像没说过,让你坐下的话吧?”
此言一出,在场几乎有十万人,竟然是全都陷入,无比的震撼当中!
商谈。
那便是有商则谈。
可现在。
想要商谈,却不让对方坐下。
这不就是。
明摆着的要砸场子吗?!
权天业听见张东这羞辱的话语,面庞之上,陡然涌上一抹血红!
就算在皇族。
就算在皇族之上的那一族之间。
也决然没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他如此羞辱!
坐!
都不让。
那还商谈个屁?!
“其实,我也不是刻意针对你。”
“只要你替你刚刚的口出狂言赎罪,坐下,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
站在张东身后的乔庆天,像是得到命令了一般。
直接一闪身。
瞬间来到了乔庆天的背后!
而后。
将他重重拎起!
而权天业目光,早已陷入无比羞辱当中!
他自然清楚。
张东话中,是个什么意思!
赎罪!
无非就是按照刚刚那人说出的话语,跪下道歉罢了!
可他身为雍州四蟒。
更是富甲四方的商人。
又怎么能在自己人面前,给一个侵吞了自己三千亿的仇人,下跪道歉?!!
这事若是传了出去。
他权天业。
甚至整个权家,维持了几十年的尊严。
又该…往哪搁?!
可张东见到他这副模样,眼眸之中的饶有兴趣,越发表现在他的动作之上。
轻轻抿了一口茶水,那印刻着染血古城的烟盒,被他丢到了桌案之上。
而后。
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时间。
“现在离下午三点,还有十分钟的时间。”
“那这样吧,如果三点之前,你想通了,那我们的商谈自然可以按时开始,但是,若是你在这个时间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的话。”
“我可以免费送你一个,由金丝黄花楠木打造的…骨灰盒的。”
淡然话语缓缓传出,被乔庆天拎着的权天业面容在听见这话后,陡然陷入无比煞白!
十分钟时间!
给他最后期限。
若是十分钟过后,他还是没有放下自己那所谓的尊严。
跪下为这青年道歉的话。
那送的骨灰盒。
装的。
可就是他的,骨灰!
冷汗瞬间流出,权天业望着坐在一旁无比淡然的张东,狠狠咬牙!
“小子,我可是南境的使者,你就这么对待我,难道就不怕南境境主的威势吗?!”
“而且我权某人一生行事公正,向来就事论事,又怎么会有不当的言行,需要用这种方式赎罪?!”
黄口白牙的狡辩。
却是引起了张东的一阵笑意。
商人。
若是没有一副好的口舌。
又怎配得上商人这,两个字眼呢?
张东再次点燃一根烟卷,在无数人的瞩目之下,缓缓吸进了一口。
烟灰。
随风流落。
“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倒是很好奇。”
“我张某人,在你眼中,究竟算是什么东西?”
………………………………
第一百六十三章 报我名字!
张东笑着问出这番话语,而听见这话的权天业面容,却是陡然变得无比阴沉!
要知道。
在他身旁,还有无数柄闪着,浑然黑色的武器在指着他。
而且。
那头顶上的红色光芒。
依然,在做着威势!
他不敢赌。
此刻听见张东的话,面容才陷入无比阴沉!
什么东西?!
若是他现在在说出刚刚的那番话,那可就真是,愚蠢至极了!
但。
这个问题。
回答起来,却是无比艰难!
正反。
皆是死路!
张东看出权天业眼眸中的踌躇,淡然的,深深吐出一口烟雾。
“我这人,不喜欢等待别人慢吞吞的回答。”
这话如同最后通牒,听见这话的权天业面容,更是陷入如同冬天的雪花,惨白无比!
这个问题。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回答。
他现在才知道。
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为他自己带来了多少麻烦!
祸从口出这个词。
到现在,还没有铭刻在血液当中!
“大人!”
“既然你要商谈,那我们也不要再这样浪费时间了吧,毕竟,你我的时间都非常宝贵!”
听出权天业称呼的改变,还有那言语之中的闪烁之词。
张东轻轻的笑声。
再次传遍了整个沙场。
“呵呵。”
“时间,不急,但是我这人有一个毛病,商谈之前若是不好好解决完这些事情的话,那谈起来,和一场交易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现在只想知道,在你权天业使者眼中,我张某人,究竟算是个什么东西?”
张东像是极有耐心一般,第二次问出这与先前一模一样的话语。
而权天业。
面容,陷入无比难堪!
因为他已经仿佛感觉。
那紫色在自己额头上的红色光芒,已经在开始上膛,只等着那最后的期限到来!
可现在。
这个问题。
他又该如何回答?!
在他眼中,张东,是什么东西?!
这问题。
无论正反。
若是他真的回答了,都会引起那坐在自己面前无比淡然的青年,一阵不满!
此刻的他。
只剩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