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感受到自己体内传来震惊，“难道……难道有黑暗的世界……才是……才是最好的吗？！”
“难道不是吗？”零问，“这个世界，本就以黑暗而存在。你们奋起反抗，只是拖延时间的而已了。你认为，现在还有很多人会牺牲「自我」吗？”
“……”回答不出来，他不知道这道题的答案。
很多的答案，都不是他想要的……
绝对不是。
“寻找你最终的答案吧。”零的面容开始变得模糊起来，看不清楚——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就连潜藏于自身原本的墨多多也开始觉得视线模糊。
不要……不要！！！！
我不要……我不要再经历了……
求求你！！！！
黑暗中，残留的意识中忽然听见零轻轻笑了一声：“期待吧，墨多多，你所……
“「经历」的世界。”
—
他瞧见了，终日躺在病床上的男孩，他肤色异常的苍白，身材瘦小，几乎就是那种风一吹就倒。药物源源不断地朝着他的血管中涌去，带给男孩唯一的生机。
病服都被他穿出死气沉沉的样子，但男孩终日谁也不理，终日看着被灰尘染蓝的天空，看着鸟掠过天空，划出一道隐藏在空中的弧线。这样的场景，男孩都能看很久。
他被带到这里来，要求抱着一束开的正好的雏菊，放在他病床的床头柜上。空气便弥漫着一种花香，这个时候护士小姐姐总要走进来抱起雏菊丢到外面去，告诉他不能把花带到这里来，说病人对花粉过敏。
他不满地撇了撇嘴瞪着毫无动静躺在病床上的男孩，什么嘛，这个样子根本不像是过敏！
可阿婆总要他带着雏菊来看这个病人，他可不觉得他能成为男孩生活中浓重的一笔。毕竟他根本就不喜欢这个男孩，从第一眼看起，就本能地不喜欢。
但他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孩子。
但就是不喜欢。
“喂！”他语气十分不好地喊‘喂’，但那个病人毫无反应。——hh！庸俗的套路！这货估计经历什么黑暗童年什么的，不会得了自闭症？也是活该，这可是他跑了几百米买到了雏菊，每次来送给他没有一丝意外都会被扔掉！从未被幸免过！
“你……”他气急，撸起袖子便要上前压着病人揍一顿，忽然——“阿茨！”
阿茨愕然回过头去看，失声道：“阿……阿婆？”
来人年过花甲，一头银发，穿着朴素的衣裳，手中抱着正是护士小姐姐丢出去的雏菊，旁边的护士小姐姐低下头来，护士帽几乎就要掉了也没发觉，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
“我说过了！难道你没有记住？”阿婆缓慢地走过去，阿茨有点张口结舌，但一想到一向宠爱他的阿婆却要这样对他，他就气不过来！阿茨恼怒地别过头去：“记住了有什么用！他怎么样又不管我的事情！他又不是我的谁！”
“阿茨……终有一天你会记起来的。”阿婆摇了摇头，将手中的雏菊扔到毫无防备的阿茨手中，似是不关心，却示意阿茨将雏菊放在男孩的旁边。
阿茨气急了，随手一扔，正好扔中了，花瓣却簌簌地掉了一地。
“阿茨！”
阿茨什么也没有说，走到旁边去，微微抬起下巴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病床上连视线都没有移动过的男孩，冷哼了一声。
“……”阿婆面无表情，挥了挥手，“快去照顾好你的病人，这个病人，今日起由我来主治。”
护士小姐姐忙不迭地点了点头，退了出去，带上门。
阿茨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动作。
他当然知道他的阿婆是以前的老院长，不知道为什么阿婆忽然关注起这个从小就住院的男孩起来了，真不知道阿婆是怎么想的，居然要他好好关注这个狗屁！
“阿茨，你在做什么，还不快……过来？”阿婆中间有点微妙的停顿，阿茨觉得，一定是‘还不快滚过来’。
阿茨很不情愿地挪着步子走了过去：“阿婆，您有什么吩咐？”
态度敷衍。
这是阿茨现在给人第一印象。
“帮他换药物，量体温，喂饭，哄他睡觉……balabala……”阿婆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
阿茨听到后面脸色越来越不好，当阿婆的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阿茨的面色黑成黑煤炭。
“记住了吗？”阿婆最后微微睨着他，阿茨一阵恶寒，连忙点头。
其实总结一个字——伺！候！这！个！祖！宗！！！
阿婆满意地点了点头，退了出去：“再过几个月他就要动手术了，我希望你能好好地照顾好他。”
“是是是……”照顾个毛线！！！拒绝！！！！
阿茨看了一眼挂在白色干净墙壁上的老钟，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候，而这个时候的氯化钠还没有打完。阿茨冷哼：“我去给你买食物吃！医院的食物吃什么，你等着，要是被我发现你有什么异常行为，你就等着死吧！！！”
说罢，连忙逃了出去。
男孩过了许久，视线慢慢地转移到阿茨离开的门口，身影早已不见。
那个人，感觉……好熟悉。
………………………………
第113章 第一百零一幕
阿茨飞快地逃出了医院，靠在外面强烈地将刚才在医院里吸进去的空气给呼了出来，医院的对面是一条繁华的街中心，只需要过一条马路便可以达到，里面有许多的吃的。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阿茨更希望能够用医院里面的饭菜就吃死这个男孩，男孩住在第六层的八号房，就叫男孩硫酸，可是硫酸诶！还不满意吗？
“……”他是真的不喜欢医院里面的气味，虽说医院里头的消毒水几乎可以掩盖一切的气味，但是他还是闻到了那种不稳定的气息……好像随时都会爆发一般，他有时甚至觉得他讨厌的不是男孩，而是……
这所医院里面所存在的不稳定的气味。
罢了罢了，现在先去给硫酸买午饭吧，等会儿怠慢了他，估计在阿婆哪里会挨打！
不管了，都是为了自己！
阿茨这样自我进行了一番心里安慰，觉得舒畅多了，便心情有些好了地迈开脚步。介于自己心情好的原因，今天的午饭就给硫酸买皮蛋瘦肉粥好了！
阿茨笑着，踏出第一步。
“砰——”
是重物狠狠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的声音。
阿茨看着自己白色的鞋子，染上了一抹刺眼的红色。
修长秀丽的美发，被鲜血糊在一起，染红，变得深沉起来。
这个人，和硫硫一样，都穿着病服。
阿茨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四周旁人的尖叫全与他隔绝。
她……她死了……
死人了！！！！！
“阿茨！”
有一个温暖的人将自己拥入怀抱之中，发质略差的头发落在他的脸颊上，带着不舒服的感觉。阿茨努力地张了张口，终于发出了几个音节：“阿……阿婆……”
害怕了。
有人死在自己面前感觉到害怕了。
为什么会这样子？……
“报警啊……这可是死了人的啊！快快快！”
“不知道那个男孩有没有事情……这个女人直接死在他面前会不会被吓到啊？看他身子颤抖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阿茨渐渐平静下来，阿婆跟着警察去警察局里面做了一个调查。而阿婆要他去帮硫酸买皮蛋瘦肉粥，当阿茨走到医院里面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快日落了。
这个时候硫酸的氯化钠也打完了。
推开第六楼八号房的房门，忽然有一道炽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阿茨颇有点疑惑地看去——他觉得有点不可能是硫酸的，毕竟他跟硫酸‘亲密’了这么久，还真没有看见过他真正的打量过谁。
难道八号房里面还有其他人？……
阿茨抬眸看去，发现正是硫酸看着自己。
“……我我我……我脸上有奇怪的东西？”难不成是今天中午那个女人的血液？……倒也不是不可能，阿茨想着，便那起手向自己的脸抹去。
却看见硫酸摇了摇头：“……”
难道硫酸不喜欢说话？
“不是吗？”阿茨反问了自己一句，将已经冷掉了皮蛋瘦肉粥放在已经坐起来的硫酸面前，“将就一下，我可不想再去重买一份！”
硫酸看了阿茨几眼，才缓慢地移开视线。
阿茨突然觉得硫酸说不定是反应慢呢也说不定。
“听说……今天医院死人了。”阿茨正出神，突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清脆声音给打断了，猛然站了起来，四处寻找声音的主人，却谁也不在。
难不成……难不成是硫酸？
算了吧，就他？
阿茨想着，便若无其事地坐了下来，继续想着自己的事情。
旁边的硫酸捧着皮蛋瘦肉粥，伸出苍白骨瘦如柴的小手狠狠地推了阿茨一把。
阿茨反应来不及，人直接向后倒去。
“砰——”
“硫酸！！！！”
吼出这一声，又现清脆的声音砸在他的心尖上：“我不叫硫酸，我叫——”
“！！！”真的是硫酸说话？！阿茨猛然坐了起来，“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在说话？？？”
“……”硫酸似是蔑视地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拿起皮蛋瘦肉粥吃了起来。
毛病！！！！
阿茨不满地扶起坐着的椅子来，一屁股坐了上去——这椅子还没有坐温呢！！！
“那个女人……”硫酸咽下了一口皮蛋瘦肉粥，腾出口腔道，“好像住在第七层。”
阿茨不满地瞥了硫酸一眼：“关你什么事？话说，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不像是护士小姐姐会告诉你的样子啊。”
“她跳楼的时候正好从我窗前掠过，我一不小心就记住了她。”硫酸低下密密的眼帘，沉默地吃了一口粥。
阿茨：“……”
你厉害！！！
你牛逼！！！
回想之前女人跳楼的景象，此刻浮现在脑海中的景象多么不真实，但是当血液不小心溅在他脸上的炽热感，又是那么的熟悉。
可惜当时女人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不过就算没有遮住，当时的他，当时的阿茨，也不敢去看。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心虚，就是不知道，莫名其妙……
“她……”硫酸突然停止了吃皮蛋瘦肉粥，顿了顿，还是将话咽了下去。
阿茨侧目看硫酸：“你想要说什么？”
“晚上你能不能……”硫酸有点犹豫地开口。
阿茨很不耐烦地道：“说话不要这么断断续续的！你要什么我都要帮你取回来，这是我的义务。”
阿茨将话吐出的时候才反应不对劲，吓得几乎要当场咆哮，但觉得在硫酸面前不好，硬生生憋了回去：“快说！”
“我想要一张月亮的照片。”硫酸道。
“……”
“砰——”
只留下硫酸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吃着皮蛋瘦肉粥。
—
阿茨靠在外面的墙壁上，表情十分可怕——我靠！！！
妈的妈的妈的妈的妈的……
就这样在心里念了一百遍妈的才堪堪冷静下来，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突然这样子做，其实硫酸这个要求是很简单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倏地升起一股不安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晚上。
夜幕悄悄降临，可月亮却迟迟没有出现。
阿茨趴在窗子旁，表情生无可恋地拿着照相机，已经路过八回的护士小姐姐每次都带着惊恐的表情，这孩子已经趴在这里很久了，一刻都没有停歇地望着天空。
为什么……为什么都这么……奇怪啊？
阿茨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到夜幕已经变得深沉起来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月亮早已被乌云遮住，看样子快要下雨了。
算了，等会儿回去给硫酸道个歉吧。
本大爷这样善解人意，唉~
“硫……”阿茨轻轻推开掩着的病房门，冷气从脚底慢慢延伸，阿茨几乎震惊的无法动弹。
硫酸的房间里，那一扇窗户，出现了……一轮满月！！！
硫酸转头看他。
画面好似被定格了一般。
………………………………
第114章 第一百零二幕
这……这根本不可能吧？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子的事情啊……一定是自己的「错觉」吧？……
“你回来了……”硫酸发出了声音，好似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一样，“月亮很漂亮吧？”
阿茨站在门口，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只是静静地看着硫酸：“我一直都很好奇，你叫什么名字。”
硫酸转头看他，似乎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没有察觉出来的样子：“药单上写了。”
“我不想看，你说出来。”阿茨低着头，此刻的阿茨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冰冷，冷漠开始蔓延在眼底，连冰冷的医院都没有阿茨眼底的更甚。
“你又要骗我了。”硫酸迟迟没有说话，阿茨出声道，“你又在骗我，为什么？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之前那么讨厌你了，因为你总是摆出这么一副样子来，好似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真令人恶心！我就一直想不通阿婆为什么那么喜欢你，你那样的人，怎么可能配人喜欢呢？你说是吧？”
阿茨笑着，似乎摆出了最为天真的样子说道。
硫酸只是神情冷漠，什么都没有说，这个样子又像是阿茨一个人在自导自演，十分可笑。
“为什么你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点不屑呢？我到底哪里惹你不屑了？”阿茨逼近一步，硫酸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为什么你总是要摆出这么一副样子来啊！”
“你知道今天没有月亮的对吧？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去？我说过了，你想要做什么，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取回来的！这是阿婆交给我的任务，我就必须完成！”阿茨猛然冲过去提起硫酸的衣领，恶狠狠地瞪着硫酸，“你到底有什么苦衷啊说出来不就好了吗！”
“阿茨，你不懂……”硫酸开始缓慢地推开阿茨的手，“说出来一定就会……就会……”
惹你讨厌的。
不想这个样子，已经不想再惹阿茨讨厌第二遍了。
他已经不想再让少年眼底深藏的厌恶再多那么一点点了。
太痛苦了。
所以啊，痛苦全由自己来承受好了，他不介意，他甚至可以不告诉阿茨他的名字，因为少年会永远记住这个画面。男孩在满月洒满的房间回头看他，这个画面对于他来说，已经足矣。
“就会什么啊？！难道说出来还会死掉吗？！”阿茨不耐烦地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明明遇到这么态度不好的人就应该告诉阿婆啊！为什么不去说？！我这么讨人厌，不应该被你所讨厌吗？！我们互相讨厌不行吗？！”
不想这个样子。
不想让阿茨讨厌自己啊……
互相讨厌？……
不要，又喜欢着又讨厌着，这样的感觉最讨厌了……不要，才不要，只是想要一个简单的生活方式，并不想变成这个样子……真是讨厌死了啊！！！
“你又在想什么啊。”阿茨冷漠的声音拉回了硫酸的思绪，抓住自己的力道突然松开，硫酸毫无防备地摔回自己的病床上，有点反应不过来。
视线中，阿茨拿起了挂在点滴上的药单，视线往上移。
不要看……不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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